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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齐艳史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一)

2019年8月24日第一章美人为酿一鸟度新曲,花吐云烟,正是南国仲春时节,阳光明媚,万物更新,耳闻目遇,皆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齐国苍梧郡,名唤宜兴的小城,一座桃花如海、蜂飞蝶舞的园子里,正走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作侍女打扮,眉目很是清秀,周遭春光虽好,却是无心观赏,小脸上挂着一丝焦急的神色,步履不停,摇出一片悦耳的环佩叮当声。
一路穿花绕树,不久,少女在一间装饰精美的竹屋前停下,迟疑片刻,伸手轻叩门扉,唤了声:“少爷。”屋内一片沉寂。她又喊了几声,仍是无人回应,便咬了咬嘴唇,轻轻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虽然早有预料,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仍然羞得满脸通红:一张铺着凉席的宽大竹床之上,叠手交足地卧着一男二女,三人身上皆是一丝不挂,锦衣华服缤纷散落各处,其中一条丝质的亵裤竟然挂在窗棂上,风吹猎猎,犹如旌旗招展。
少女想起云老爷的吩咐,上前强忍着羞意唤道:“少爷,少爷,快起来,您今天要到王老夫子那儿听课呢,都忘了么。”欲摇他手臂,忽然瞥见他两腿间斜翘向天的棍状物事,不禁大羞,忙别过脸去。又见最外侧的一个容颜秀美、嘴角弯弯翘起、睡得香甜的女孩正是跟自己相熟的华矜,记得她最是怕痒,便去呵她的咯吱窝。
“嘻嘻,嘻嘻”华矜在睡梦中乱扭一阵,实在躲不开,睁眼一看,原来是老爷那边新来的侍女晓芸姐在闹自己,不由嘟起了嘴儿,埋怨道:“芸姐姐,你做什么呢,痒死了。”晓芸轻哼一声,道:“日上三竿了,你还在这和你家少爷抱成一团做春梦呢。快把他叫起来,你也忘了他今天要去听课了吗”华矜吐了吐舌头,瞧瞧脸上红晕犹存的晓芸,玩心忽起,曲起食指往少爷身下一弹,只听哎呦两声惊叫,少爷是吃痛惊醒,晓芸却是看见那根东西在自己面前晃了几晃,羞得落荒而逃。
少爷捂着下体醒来,不满地叫道:“小矜,你这是恩将仇报”不由分说地把她扑倒在床上,狠狠亲了一顿。
华矜艰难推开他,坐起来犹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才道:“少爷,我们还是赶紧起床吧,老爷派人来催了,说让您去听王老夫子的课。”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士人间流行的衣服,帮他穿上。
少爷伸了个懒腰,无奈道:“小矜,教你们多少遍了,要叫我公子,不要叫少爷。”华矜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又拍醒最里边睡着的碧荷,才极其敷衍地答道:“是是是,少爷这称呼一听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如公子贵气,有文化涵养可是少爷,您整日跟我们厮混,也没见读过几本书啊,您这不是叶公好龙嘛”少爷振振有词:“书不在多,够用就行。好比那花营锦阵上,绘的总共也不过二十四种姿势,难道便不够用了么”“不跟您说了,”华矜笑啐一口,跳下床来,正要去打水给少爷洗漱,不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捉住床沿,试着活动了下双腿,向他叫苦道:“少爷,您昨晚兴致倒高,可害苦了我和碧荷姐姐,人家现在腿还酸着呢。”少爷抬起右手,吻了吻拇指上套着的白玉扳指,得意笑道:“有传家宝相助,自然差不了。可惜我与修行无缘,至今没遇上哪位下凡的仙子,没能发挥它真正的功用。”华矜活动好了腿脚,出去打来一盆清水。三人洗漱一番,便一起去正屋拜见云老爷。
云老爷全名云海生,已年过花甲,或许是长久的富贵滋养了他,脸色相当地红润,鬓发未白,腰杆挺直,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如果不是妻子的早逝在他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也许他比现在还要年轻得多。
他一向极为溺爱云知还,只是眼看他就要十七岁了,仍然一味地沉迷女色,虽有玉扳指护体,不虞重蹈汉成帝覆辙,但是根植在内心深处的望子成龙的渴望,还是时常冒出头来,让他不甘于让儿子守着祖传的家业,就此过完平淡的一生。:他也知道儿子不喜圣贤书,所以经常一边放任一边督促,自相矛盾得很。
这时望子成龙的心思占了上风,云海生看着换上一身皂布直裰的云知还,满意地点了点头,话却说得很委婉:“能起来就很好。去吧,王老夫子人虽迂腐,课却讲得极好,认真听,爹不敢指望你以后能当大官儿,或者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于为人处世处,能得一二裨益,我这个当爹的就心满意足了。”云知还对自己老爹的脾性哪能不了解,只是笑了笑,和和气气地说:“爹,那我去了。”三人正要动身,云海生忽然叫道:“等等,你带那么多丫环去做什么唔,碧荷,你留下吧,刚好到了一批花草,你去帮晓芸她们一起摆好。”碧荷一向沉默寡言,应了一声,向云知还点了个头,便自去了。
云知还和华矜携手来到街上,只见商贩云集,行人摩肩,车如流水,马如龙,伴随着嘈杂的吆喝、谈笑声,当真是热闹非凡。
神后治世已有十年,除了与北齐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整体可称得上海晏河清,此城虽位于齐国的南方偏远之地,却也日渐兴盛起来。
云知还最爱热闹,加上有意拖延,便带着华矜东逛西逛,只要是华矜喜欢的,不管是什么,通通买下来。两人正转到西水街,忽见前方人头攒动,围成一圈。
云知还好奇心起,逮了一位大叔询问前方发生了何事。那大叔倒是好心,解释得很详细:“是卖馒头的徐老三与一个高凉郡来的大婶起了冲突。那位大婶听说是开米行的许昭佩老爷的亲戚,带着个四岁多的孩子。孩子十分顽劣,与人在街头打闹,不小心弄翻了徐老三的几屉馒头。徐老三气急攻心,就狠狠打了那孩子一耳光,扣留着等大人来要钱。现在俩大人较上劲了,徐老三要那大婶赔钱,那大婶却说自己孩子被打了一耳光,已经赔过了,徐老三还来向她要钱,分明是讹诈。这不,俩人僵持快半个时辰了,还在吵着呢。”云知还好管闲事,牵着华矜的小手,分开人群,凑前一看,两个大人面红耳赤吵成一团,一个小男孩畏畏缩缩躲在一旁,脸上泪痕未干。
云知还打量了小男孩一眼,见他一身粗布衣服,腰后的位置打了几个补丁,洗得却很干净,颜色微微发白,不由心中一动,沉思片刻,对华矜道:“小矜,拿两块碎银给我。”华矜也不多问,直接从袖里掏出两块碎银放在云知还手上。
云知还脸上带笑地走过去,两手一分,隔开徐老三和那位大婶,叫道:“大叔大婶,听我一句劝可好。”徐老三认得云知还,便向他诉苦:“云少爷,你来得正好,可不是我徐老三贪那一点银钱,非要揪着这事不放啊,我还要做生意的。只是你给大伙说说,打翻了别人东西却不用赔钱,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那大婶立即还嘴道:“你心疼你那馒头,谁看不出来我还心疼我儿子呢,你跟我要赔偿,我儿子被打了,我跟谁要赔偿去”云知还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徐老三身前,和和气气地对他说:“徐大叔,一码归一码,你打了人,是不是就要赔钱”徐老三面露难色,云知还便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碎银,朝那大婶努了努嘴。
徐老三掂了掂手里的碎银,怕不是有一两多,微一咬牙,把它塞到那小男孩手上,说道:“小朋友,是大叔鲁莽了,不好意思。”云知还故技重施,又让那大婶拿一块碎银放到徐老三手里。
那大婶先还推脱了几句,见小男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便做出心软的样子,把银子交给了徐老三,又说:“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请多包涵。”这样一来,两人便算和解了。围观的人群没热闹可看,嘴里感叹几声,也就散了。
徐老三道:“云少爷,这可让您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手上却不客气,把银子悄悄揣进了兜里。
云知还摆摆手,笑道:“我平生最受不得别人争吵,每回听到都要头疼好半天,云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便是花钱买个清净,也值了。”那大婶对云知还鞠了个躬,看了他一眼,脸上很是感激,却什么也没说,拉着小男孩走了。风中隐约传来训斥的声音。
云知还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华矜琢磨了一会,笑道:“少爷,我知道您为何叹气。”云知还道:“哦说来听听。”华矜认真分析道:“少爷这是哀民生之多艰啊。我看那位大婶和她的孩子衣着朴素,却很是干净整洁,想来虽然家境不好,自尊心却很强。她带着小孩从高凉郡远道而来,很可能是遇上了困难,来找许老爷求助。许老爷的吝啬是出了名的,一个远房亲戚,自然不放在心上。所以她才厚着脸皮,与徐老三为了几屉馒头在大街上争吵。大约不是真的蛮不讲理,而是实在拿不出赔偿来吧。少爷好心,借着劝架的名义给了她一点银子,但是非亲非故的,也不好多问,不知道是否能真正帮到她,于是就忍不住叹气了。少爷,我说得可对”云知还笑道:“知我者,华矜也。”忽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华矜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自己,吃了一惊,脸上发烫,忙从他身边跑开,跑了十几步,又忍不住笑着回头朝他招手。
云知还嘴角含笑,正要赶上去,临街的悦来客栈二楼窗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如春泉漱石的嬉笑,隐隐地似乎还含有一丝极为撩人的妩媚之意。他听了不由心中一荡,忙抬头去看,只见窗口处人影一闪,显然是有人躲到里面去了。
云知还微觉失望,暗暗猜想那声音主人的容貌,这时华矜却已等不及了,回来拉住他胳臂,仰着脸笑道:“少爷,您想什么呢,再不快点,王老夫子就要下课了。”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二)

王老夫子是这座小城里最有名望的私塾老师。
只是他满口的之乎者也,时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时而“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云知还丝毫不感兴趣,听得还没华矜认真。
苦挨了一天,到放学已是酉时,夕阳在天,晚风吹拂,时时可见一群群鸟儿划过城市上空,投归山林。
云知还和华矜走在回家的路上,有时默默观赏傍晚风景,有时随口交谈几句,气氛颇为宁静温馨。
云知还正想着,这种日子永远持续下去,似乎也很不错。左边的屋檐上忽然跳下两个身影,云知还还未明白怎么回事,身子已腾空而起,耳边响起一个调皮悦耳的声音,“借你家少爷一用,明日还你。”这话显然是对华矜说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听到华矜的回应,云知还已被强风迷住了耳目,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云知还第一次尝到高空飞行的滋味,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伴随着刷刷的风声,眼睛稍一睁开,便被涌出的眼泪迷住,根本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云知还脑子里晕乎乎的,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感到飞行速度变慢了一些,便举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睁开一线先往左边看去,一瞬间,他的眼睛睁到最大,几乎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正用一只手抓着他的左肩,感觉到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云知还彻底呆住,刹那间,书上无数形容美人的词语从脑海里高速掠过:肤如凝脂樱口瑶鼻明眸善睐闭月羞花千娇百媚万种风情竟然全都对得上,又全都差了一点意思。
那女孩儿极是怕羞,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忙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雪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被夕光一照,晚霞一衬,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云知还呆看了许久,忽然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左肩,只见一只绝美的小手正轻轻捏住自己的肩头,五根细指直圆如玉管,长短合度,粉白相宜。隔着轻薄的衣衫,一种女孩儿特有的温软传了过来,身子霎时酥掉了半边,心里痒极,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未曾多想,便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一口。
云知还正心旌荡漾,身子突然失去平衡,往下沉沉一坠,右边的女孩儿一个不妨,手上倏滑,这个还没从亲到女孩手指的狂喜中清醒过来的男人,便在草地上摔了个滚地葫芦。
云知还哎呦哎呦地从草地上爬起。幸亏目的地已近,两个女孩飞得慢且低,除了摔得鬓发散乱,满身草屑泥尘,身体倒是并无大碍。虽然如此,当云知还好不容易找准女孩们的方位,头昏脑胀地转过来时,那滑稽的模样仍然让两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云知还最受不得女孩儿笑,这一下又看得痴迷起来,只觉得一个丽色倾城,仿佛洛浦仙妃,一个调皮可爱,宛如邻家小妹,各有各的美丽迷人之处。
一身水绿衫子、鹅蛋脸、眼睛溜圆的女孩撅起嘴儿,对另一个女孩道:“二师姐,他又盯着你发呆了。我就说这个人是色鬼转世,选他最合适不过了,你还不信我。”被唤作二师姐的女孩脸上犹带着笑意,笑着笑着似乎对自己的失误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又晕了起来,用手肘捅了捅绿衫女孩胳臂,轻声道:“别说我了。你去告诉他,看他肯不肯帮忙。”那女孩摇头叹气道:“这可便宜他了。”走近了一些,看着云知还,酝酿着怎么开口。
云知还已从最初的惊艳中缓过神来,理理鬓发,拍去泥尘,整整衣冠,假咳一声,朝女孩抱拳道:“不知两位小仙子怎么称呼在下云知还,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只管开口,039赴汤蹈火,在所不辞039,或许是夸张了,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仙子们办好。”“我叫罗节,”女孩道,又指了指另一个女孩,“她是我二师姐,叫申小卿。”云知还默念了几遍,笑道:“都是好名字。”“我的名字哪有二师姐的好听,”罗节朝他眨眨眼,伸手一引,道:“你随我来。”三人行到一株高大的松树下。罗节从袖中抽出一张黄色符纸,往前方的草地上一弹,符纸悠悠飘行,犹如羽毛。忽然像是触到了什么,在空中一顿,冒起了火光。符纸烧得极快,不过一息,便已燃尽,于是变戏法似的,一个身着天蓝色衣衫、面容清丽秀雅的女子凭空出现在了树下。
她躺在一张羊毛毯上,脸色苍白如雪,紧紧地抿住两片薄唇,身上盖着一件貂裘大衣,却打摆子似的颤个不停。
云知还见状惊讶道:“她是谁,这是怎么了”罗节细眉蹙起,解释道:“这是我大师姐李萼华。我们接了刑部传下的通缉令,要抓一个贼名姜逸舟的采花大盗,不知如何泄露了消息,他竟然提前布置了陷阱,大师姐为我们挡下了所有暗算,自己却中了剧毒。此毒名曰美人酿,听来风雅,实则极为歹毒,难解不说,发作更是迅速,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就会在睡梦中唔,那个而亡。我们来不及回京师求救,想起白天见过一个好心又好色的公子哥儿,才去把你找了来。”云知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岔了,摸了摸下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我是很愿意帮你们的,但是我对解毒一窍不通,实在不知道如何帮起。”罗节咬了咬牙,大声道:“师姐中的是一种春药,春药,你懂么”云知还被吓了一跳,不由向申小卿看去。
申小卿俏脸飞红,声如蚊蚋,飞快地道:“只剩下一个时辰了,请云公子快救救她吧。”虽是人命关天的当口,这一声“云公子”仍然把云知还叫得浑身舒畅,几乎要笑出声来,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打量了眼昏睡不醒的李萼华,见她身形颀长,雪肤花貌,周身更似有光华流转,比之申小卿的倾国之色固然略有不及,却也是个如假包换的绝色美人,不禁怦然心动,勉强严肃地点点头,道:“我一定会把令师姐救回来的。”罗节哼了一声,嘴里念书似的:“装模作样,道貌岸然,假模假式,得了便宜还卖乖。”云知还握拳抵唇干咳几声,迟疑着问道:“两位小仙子是不是回避一下的好”罗节捏诀施了个屏蔽声息的法术,才道:“救完人之后,你随便往哪个方向走出十步,叫一声我们就能听到。”云知还点头道:“在下明白。”台子已搭好,只等正戏开场了。
申小卿早就羞得不行,忙拉着罗节的手远远躲开。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三)

作者:云渐生2019826三夜幕四垂,月亮从东边姗姗升起,照得天地间一片银白。风温柔地摇晃着树林,像母亲温柔地摇晃着一张婴儿床。到处是枝叶沙沙摩擦和虫子唧唧鸣叫的声音。
月光照耀之下,李萼华的脸如美玉生晕。云知还跪坐在她身旁,忍不住低唇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嫩滑之余,觉得十分冰凉。
云知还微微蹙眉,对这个冰美人的遭遇,第一次感到真切的怜惜。
轻轻掀开她身上披盖的貂裘大衣,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云知还不禁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伸臂把她抱进怀里。
李萼华的身子很软,又很冷,不同于云知还抱过的其他姑娘,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这时她的脸已近在咫尺,云知还注目其上,观赏得极为细致。
额头光洁,眉目如画,鼻子挺直,双唇润泽,脸颊雪腻,耳垂精致,他一寸寸地看过来,一寸寸地舔吻,渐渐地情欲升腾,便乱了方寸,用额头、鼻尖、脸颊和嘴唇在她的秀脸上乱亲乱蹭。
他像对待最珍贵的食物一样,先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两个唇角,又用舌面轻扫过她的上下唇线,最后才把她的两片唇瓣含在嘴里,一顿狠咂细吮。
不经意间碰到她的牙齿,云知还嘴唇稍离,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颔,往下轻轻一捺,仿佛撬开了一瓶夏天冰过的美酒,一股冷冽的清香直冲鼻腔,只是这么一嗅,云知还便心醉神迷,尘虑尽消。他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胡乱吸了几口过瘾,只觉得清冽甘醇,妙不可言。
他心里奇怪,只是此时却不容多想,舌尖紧紧抵住李萼华的舌根,嘴里含住她幼滑细软的香舌,用力一吸。
李萼华在睡梦中娇唔一声,身子轻颤,口中美酒几被一口饮尽。
美人香液如开春的雪水,沁人心脾,云知还却越喝越感浑身燥热,有如寒玉的娇躯抱在怀里,竟也不再觉冷,只是冰冰凉凉的,贴偎得自己甚是舒服。
胯下阳物早已勃挺如铁,他忙解开衣带,放它出来。一眼看中李萼华的纤纤玉手,便捉起一只,手把手地教她握揉自己的肉棒。
李萼华的掌心滑腻凉软,手指雪白纤长,圈握住棒身前后撸动,不仅触感绝佳,更有一种令人销魂蚀骨的优雅风情。
云知还很快就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骨酥体软,便停下手中动作,把李萼华放平在羊毛毯上。
他用膝盖顶开李萼华的两条美腿,跪在她跨前,分别捏住衣带两端,轻轻一扯,天蓝色的衣襟如云朵两分,滑落身侧,露出内里月白色的肚兜儿。又在她光滑如玉的裸背上好好地揉捏抚摸了一阵,才解开肚兜的系带,轻轻掀起肚兜一角,使她的左乳暴露在月光下。:
李萼华的乳峰浑圆饱满,肌光胜雪,月光下照,莹然生辉,衬得顶上的一朵红梅更是娇艳欲滴。
玉峰底下一段纤巧腰肢,坦腹小脐,风光绝美,处处引人流连忘返,手摩唇吻。
云知还从她的雪腹开始,一路进三步退两步,缓缓游弋而上,所到之处搓揉吮吻,不一而足,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来到雪峰底下,忽然改变了速度,大手一握,把李萼华的丰圆玉乳捏得腹部深陷,乳尖突出。
李萼华呻吟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右侧扭了一下,肚兜滑落,胸前双乳颤颤巍巍地全部露了出来,雪色逼人眼目。
云知还见她反应强烈,心中更是欲焰如焚,一手一只拿住她两只雪乳,揉握抖捏,动作不停,脸直接埋在了她丰软的胸乳上,乱拱乱亲。
女子的体香一丝丝地钻入鼻腔,再尝到她肌肤上咸涩的汗水,云知还身心俱沸,下体涨得发疼,终于忍不住,气喘吁吁地离开她的身子,双手插入她的玉股之下,手指钩住裤头,用力一扯,把娟裤和亵裤一起褪到了膝盖。这下不仅暴露出了她最隐秘的所在,连两条如瓷的美腿也一起裸露了出来。
李萼华的雪蛤早已湿透,胀卜卜水淋淋的。她的燕草稀疏凌乱,两片美玉雕成的粉唇,软软地被浆水粘在一起。
云知还一见之下,血脉贲张,急忙扯掉她的鞋裤丝袜,将她两条细长雪白的美腿勾在腰间,扶着阳物在浆腻的嫩蛤上蹭了几蹭,便迫不及待地对准嫩孔,轻轻一送,整个龟头已陷入了一片冰冰凉凉的窄紧之中。
此时云知还欲火焚身,李萼华玉户的冰凉正合他意,他上身急忙趴伏下去,把她白雪雪的身子搂在怀里,深深注视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下身发力一耸,已破开薄膜的阻隔,尽根插入她细长窄紧的嫩腔里。
李萼华身子被破,不禁秀眉紧蹙,小嘴微张,扬脖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脸上露出既苦又乐的神情。
云知还已破过好几个女孩的身,并不是毫无经验,但是听了李萼华这动人到极点的宛转哀吟,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再被她痉挛着的膣肉绞了一下,差点直接喷发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够快,深吸一口气稳住了。
他知道女孩嫩瓤初破,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便不急着耸弄,只是不停亲吻她的秀脸雪颈,双手极其温柔地在她前胸后背游走,遇到极度绵软腴嫩之处,才忍不住捏上一捏,揉上一揉。一对丰软玉乳自然得到了最多的宠爱,被他搓弄得忽圆忽扁,两粒诱人的莓果尖尖地挺立起来。
李萼华难耐地扭动娇躯,雪腻冰滑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厮磨在云知还的身体上,撩魂荡魄。
云知还感觉到她的玉壶内滑如油浸,如膏似脂的美肉层层叠叠包裹而来,知道她已经十分动情,便搂着她轻抽缓送。
粗大的肉棒紧紧撑开她的嫩管儿,棒身上盘绕的血管、龟头处凸起的沟冠,温柔而又坚决地研摩、刨刮着她,以烧热的金斗烫熨衣服的耐心,每一丝细微的皱褶都不舍得放过。
李萼华神智昏沉,全凭本能行事,被云知还抽耸得快感连连,便很自然地张开小嘴,开始不加节制地呻吟。云知还进出得温柔时,便“唔,唔”地轻叫几声;云知还快速耸弄时,便“噢,噢”地一阵乱叫;待云知还摸索清楚,抵住她的嫩花心急突狠刺,便欲死欲仙地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呜,呜”
李萼华雪白的身子时绷时酥,忽蜷忽伸,便如一尾被急浪抛上岸来的银鱼。
突一下挨得狠了,不禁呜咽一声,秀颔急抬,蛮腰怒拱,玉足紧勾,在嫩管儿剧烈的痉挛中,花心大开,阴精乱吐,竟是率先攀上了巅峰。
云知还骤感肉棒从头至尾皆被一股麻暖腻滑的浆汁浇透,再见了李萼华高潮时那张娇媚绝伦的秀脸,尾椎剧酸,只来得及把龟头紧抵在她的花心,便忍不住激射而出。
云知还的阳精得玉扳指之助,温度与普通男人不同,这一灌进去,顿时烫熨得李萼华浑身娇颤,极度的快美之下,忍不住又丢了几注花浆出来。
两人你丢我注,许久才从极乐之境重返人间。云知还躺在李萼华身侧,搂着她汗津津的身子,不时亲一亲她已略见红润的脸蛋,只觉心酣神畅,无限欢喜。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四)

“唔,毕竟是第一次与修道的仙子结合,正常正常,”云知还很会宽慰自己,目光在李萼华的无瑕玉体上流连,见那一双秀腿又长又直,肌肤光洁如瓷,腻白如雪,当真迷人,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太急了,连这么美的一双腿都没有好好赏玩。
云知还便俯身过去,从腿根开始,慢慢地抚摸、亲吻,一路蜿蜒到她的脚尖。
李萼华的双腿比例极佳,大腿浑圆,小腿细长,玉足纤秀,足弓弧度刚好,脚背晶莹雪腻,十根脚趾如玉雕成,精致无比,让人忍不住捧在掌心爱抚亲吻。
云知还这边正轻揉细吻,那边李萼华却已悠悠醒来。
初时她还有些昏沉之感,随着阳精慢慢起效,人也就逐渐清醒过来。她醒来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下身的酸胀,然后是足上传来的异样。如果是寻常女子,明白发生何事的瞬间,应该会尖叫出声。但是她不同,她一惊之下立即忍住了,她以为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姜逸舟手中,而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醒转,所以这是个反击的好机会。
她马上查探了体内的真元运转情况,发现虽已如坚冰稍融,但应该还不足以击倒这淫贼,于是决定暂且隐忍下来,装作昏睡未醒的样子,默默运功。
只是昏睡之中被亵玩、奸淫的感觉,与清醒时可大不相同。那时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难受,下身发胀,浑身酸软,最后好像还尿床了,其余就没什么印象了。这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足被人捉在手里,不住揉捏摩挲,时不时地还有温热的嘴唇落下来,顿时让她感到阵阵恶心。:
“哼,就让你暂且得意一会,待我恢复过来”李萼华正暗暗咬牙,身子突然一个翻转,变成了俯身向下的姿势。跟着她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臂膀勾住了自己的腰肢,轻轻一提,半个身子已悬空而起。她心中不由慌乱起来,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接着两个膝弯被分别推了上来,那人放下她的腰肢,李萼华顿时成了个雪臀高翘、上身趴伏的姿态。
察觉到这一点,李萼华粉脸如烧,暗骂一声:“无耻淫贼”
哪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对方的手往自己腿间一伸,已轻而易举地把整只雪蛤握在了手里。极度的羞耻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娇呜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这种叫声的不堪,立即紧紧抿住了自己的双唇。
那只手开始缓缓游走、揉捏,五根手指比别人的五十根手指都灵活,李萼华感到万分难挨,自己的敏感之处好像突然变多了一倍,被对方拿捏在手中,缓慢有力细致地爱抚搓弄。两瓣薄唇的交界处尤其厉害,以往她沐浴之时都不敢稍碰一下的那粒东西,此时被两根手指夹住,又搓又揉,阵阵电流般的快感飞速往全身流窜,她死死咬住下唇,但是鼻腔里却发出了一声声闷哼,雪躯更是上下抖颤,两片花唇不断翕动,吐出一道道稠滑的密液。
李萼华正羞耻不堪,突觉那只手在自己私处掏摸几下,便离开了,顿感一阵轻松。庆幸不过刹那,一根火热肉棒顶住穴口轻轻一送,已插了一小截进来。
李萼华大惊失色,知道他又要来奸淫自己,忙一提真元,考虑要不要跟他拼了。
忽然有温热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触了一下,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李仙子,可不是我贪图你美色,虽然你确实很美。是小卿仙子和罗仙子没有交代清楚,究竟要在你体内射上几注精液才能解毒,保险起见,我只好多射一点进去啦。”
虽然这人的话让李萼华羞得脸上阵阵烧热,但是话中的意思却让她心中一震:难道这人是小卿她们叫来帮我解毒的吗的确,这声音听起来也不像姜逸舟那淫贼。想到此处,聚起的真元便慢慢散了。
李萼华此时虽然极度羞涩,却也不是莽撞之人,万一这人真是师妹找来救自己的,被自己杀了岂不是冤枉得很但是现在怎么办呢要不要叫住他一想到要清醒着跟他赤裸相对,李萼华就没了勇气。他此时还插了一截阳物在自己体内呢可是难道就这么让他继续下去吗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李萼华不禁满面通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觉万分为难,这时如果还有得选择,她宁愿从没醒来过,一觉睡到天亮就好了她在那做着不自禁地翘了起来,玉趾蜷起,微微颤抖。
云知还觉得李萼华的身子反应与前一次不同,特别强烈,虽然李萼华已在拼命忍住,他仍然能够感觉到她的花径不断地收缩吸裹着自己的肉棒,似乎比上次更加渴望强有力地冲刺。他本来就喜欢跟人开玩笑,便贴唇到她耳孔,往里吹了口热气,调笑道:“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小穴夹得我好紧呢。”
李萼华羞不可遏,以为已被他看出装睡,几要开口否认,偏偏此时小穴不知为何紧紧收缩了一下,夹得云知还哦地呻吟了一声,顿时羞得没声了。
云知还下身狠狠顶刺了一下,弄得她鼻中发出一声腻哼,又凑到她耳边道:“李仙子,叫啊,我喜欢听你叫。”几句淫话不仅逗得李萼华羞不可抑,自己也是欲火焚身,便把她的脸扳过来,一边在她艳如玫瑰的秀脸上乱亲,一边腰胯用力,急耸狠刺,下下尽根。
李萼华待要忍住,神智却如一条小船,无意闯入一片狂暴的大海当中,无法想象的情欲浪潮一下就把小船打翻,整个人都溺进了水底。她极力抗争,双唇一会紧抿,一会张开,“啊啊啊啊”纵情大叫一阵,又“呜呜呜呜”压抑之极地闷哼一阵。
云知还听在耳中,热血如沸,狠耸之余,犹觉不足,便提起身子,紧箍住玉人雪腰,把巨棒探入嫩穴内乱翻乱刺,急切地搜寻那一粒奇娇异嫩之物。连刺三四十下之后,终于找着,便用龟头去戳它,用马眼去噙它,毫不留情地顶刺搓揉。
李萼华顿时花容失色,短促高亢地娇吟一声,两条雪滑小腿急急曲起,庾嫩足心抵到云知还的臀部,阴内阵阵收缩,花心大开,浑身痉挛着喷出一股股浓白的花浆,已是又一次达到了欢乐的巅峰。
云知还本已到了紧要关头,此次不同上回,先做了心理准备,急默想了一下白玉扳指,高潮顿时延迟了片刻,身下抽势如虹,紫红棒身在精致如玉的穴口急进急出,磨出一片白沫,腹部和大腿结实的肌肉撞到她浑圆如球的雪臀上,掀起道道白浪之外,更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啪啪”震响之声。
李萼华正浑身娇抖着泄身,敏感之极的嫩穴又被狠插猛刺了数十下,顿时丢得魂飞魄散,死去活来。嘴里早叫不出声了,只无力地张了张菱唇,便又缓缓合上。整个人便如同一堆软肉摊在羊毛毯上,只雪腹、大腿、圆臀和盛开的美穴不时痉挛几下,显示高潮余韵之持久。
云知还见了她这模样哪还能忍住,便紧紧抵在她微微打开的花心,阳精怒注不已,直射得筋麻骨软,头晕眼花,方从李萼华的嫩穴中拔出,把龟头、棒身上的淫浆涂抹到她绵滑弹软的雪臀上。
李萼华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轻薄,雪蛤张开,露出一条红艳艳的缝儿,里面满是两人混到一起的浊白浆液,被嫩膣一缩一鼓地挤溢而出,一些顺着穴口流到阴蒂处,滴落在羊毛毯上,一些沿着雪滑大腿流到白嫩的膝盖上,画面淫靡之极。
云知还看着自己一手缔造的春夜毛毯美人玉蛤吐浆图,当真是从发梢畅快到了脚尖,心满意足之至。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五)

作者:云渐生2019829五他凑前捧起她的雪脸一看,见上面满是高潮过后的红晕,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脸颊嘴角,鼻翼不断翕动,喷出阵阵温热香息,眼睛满足又疲倦地闭起,睫毛轻颤,竟是昏睡过去了。
云知还满是怜惜地在她俏脸上柔吻一阵,便把她的身子温柔地翻过来,让她在毯子上舒服地躺好。看了看她两条美腿间一片狼藉的玉蛤,亲了亲手上戴着的扳指,自语道:“这枚扳指真是稀世珍宝,我可不能弄丢了。听老爹说,把仙子与自己云雨后的淫液抹上去,便能开始修道,不知是真是假。”
他爬到她腰间,左手拇食两指按住两片薄唇柔柔一分,啵地一声轻响,女子最隐秘的嫩红阴肉已暴露在他面前。只见团脂娇蠕,春露遍覆,煞是勾人欲火。
淡淡的腐兰味中,另有一股清冽的香气,云知还一闻便知道,是一开始她口中香液的味道。
他一怔,想起李萼华所中之毒唤作美人酿,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能把女子的体液酿成一种与酒相类的饮料。想起先前那冷冽甘醇的口感,云知还大感惋惜,自己真是暴殄天物,无意之中竟然糟蹋掉了一管佳酿。
此时追悔无用,他叹了口气,戴着扳指的右手拇指在她蛤口弄湿,一点点地插了进去。
李萼华的花径细长,湿润温暖,紧紧吸裹住拇指,有种香艳又刺形,不禁丽颊蒸透、身心俱颤地哀鸣一声: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
云知还哪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对着她花径深处的庾膏嫩脂急挑狠耸一阵,又去寻那粒脆滑软弹的花心。这回有了经验,没费多少功夫便找着了,棒头频频戳去,每一下都是倾尽全力,又凶又狠。
李萼华休息了一会,又有修为在身,体力已恢复了大半,挣扎得比前次更加激烈,口中哀吟阵阵,螓首乱摇,胸前一对尖圆玉乳跳来荡去,迷人眼目。
云知还见她挣扎得厉害,便把她两条长腿紧紧压上香肩,使雪臀高举在半空,自己倾压其上,肉棒直上直下,对着她的嫩穴狠戳猛刺。
李萼华两截雪白的小腿被举过了头顶,娇躯被紧紧压着,一动不能动,阴中唧唧作响,被刨刮出一股又一股粘稠花浆。她脑中不由一片混乱,只要一想到自己此时的姿势,就粉脸如烧,浑身娇抖,忽一下被戳得狠了,呜地长吟一声,便又大丢起来。
云知还正耸到畅快处,被她的阴精一浇,不愿再拖,便也射了给她。
静静感受了片刻,正奇怪没啥异状,忽然扳指微热,马眼一开,似乎吸了一滴什么东西进来,周身顿时升起一种暖融融的感觉。一会儿过去,竟然饱睡了一觉般,精神抖擞,阳根又勃了起来。
李萼华立时感觉到了,不禁心下一慌,暗道:“完了完了,他又要来了”穴肉一颤,像是迎接熟客般,竟自行分泌了一注蜜液出来。
云知还提枪又上,这回把她摆成一个侧躺的姿势,一手握住她左腿膝弯,把微微发红的柔嫩膝盖贴在她胸前,坐在她圆润的大腿内侧,从侧面耸了进去李萼华觉得身上的男人野兽一般,又凶猛又持久,把自己摆成种种羞人的姿势,时轻时重,或急或缓,抽耸研磨,刨刮搓揉,把她送上一次又一次颠峰。
初时她还稍微挣扎一下,待身心适应了这种激烈的交合,没那么羞耻,或者说羞到麻木了,便觉出种种妙处来。知道此时阻止不了他,逼人的快美又弄得她心酥体软,就有些自暴自弃了,由得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有时被他弄到极酥绝痒处,她甚至悄悄地挪了挪身子,暗暗把花穴迎上去,好让他刺得更准更深些。
云知还也是销魂无比,体力和阳精在苏醒后的玉扳指加持之下,回复速度极快,竟像是不会疲累匮乏,让他大为惊异,忍不住在她身上射了一注又一注,前所未有,酣畅淋漓。
又一次堤坝崩溃之后,云知还算算时间,已有一个时辰,便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再看到香汗涔涔、周身白里透红、软躺在羊毛毯上的李萼华,就又拿出一条手帕,把她下身液化了的精水擦干了。
想着差不多了,云知还便穿好衣服,在李萼华脸上吻了一吻,帮她把大衣披上,站起身来,走出十多步,提声喊道:“罗仙子,小卿仙子,你们在哪里”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六)

云知还道:“好了。”话音方落,眼前一花,申小卿与罗节两人已俏生生地站到了面前。
罗节走近李萼华身侧,蹲下身子,伸出三指搭在她的脉门,一会儿起身喜悦地道:“师姐没事了”
“太好了,”申小卿向云知还施了一礼,“多谢云公子。”脸上除了害羞,还有一丝赞赏之意。
云知还有些得意地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看了眼沉睡的李萼华,接道:“两位小仙子可否取些清水来,为李师姐擦洗一下身上秽物如果可以,也请替我准备一些。”
“别小仙子小仙子的,听着别扭,你直接叫我们名字即可,”罗节游目四顾,顿了一下,手往右边树林一指,“就那块大石头后面吧,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那块大石后。
罗节双手结成一个奇特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两人面前六尺高处凝结出一朵车盖大小的乌云,乌云之中闪电纵横,却不过手指粗细。一堆冰雹从云里噼里啪啦掉了下来。那些冰雹像有生命似的,不到十息,便自行砌成了一个足够一人使用的冰质浴桶。雨水适时降落,迅速注满了它。
罗节收手笑道:“怎么样,够你洗干净了吧”
云知还看得满心羡慕,忙道:“够了够了,罗仙子法力无边,小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罗节道:“少拍我马屁。”嘴角微翘,蹦蹦跳跳地去了。
等云知还洗完出来,罗节和申小卿也已经替李萼华清洁好了。云知还见罗节对着他冷笑,申小卿满脸晕红,螓首微垂,不敢看他,知道她们定是发现了自己的辉煌遗迹,不觉浮想联翩。
罗节不怀好意道:“忘了告诉你,大师姐平生最恨淫贼,接的任务最多的是抓淫贼,死在她手里最多的也是淫贼。”
云知还一怔,道:“这是为何”
云知还便把请求的目光转到了申小卿身上。
申小卿向来心软,拗不过他,便抬起头来,妙目在他脸上一溜,迅速转向了别处,轻轻柔柔地问道:“云公子可知道四大家族”
云知还道:“知道些大概。当年神后起事之时,便是借助沈、李、蔡、陈四大修行世家之力,在短短的一年时间,迅速控制住了南四州,与北边分庭抗礼,建立起了齐国。”
申小卿点头道:“不错,大师姐便是四大家族中李家的人,不过她那一支是旁支,不受主家重视,后来发生了一些矛盾,就与父母搬了出来,从此不再回李家了。”
云知还道:“可惜。”
申小卿笑道:“你要是知道大师姐搬出来的原因,或许就不会觉得可惜了。”
云知还道:“哦,那是什么原因”
申小卿叹了口气,道:“李家一位大长老的孙子,叫作李行云的,垂涎大师姐的美色,平时死缠烂打不说,有一次趁着大师姐熟睡之时,竟然色胆包天,想要非礼她。还好大师姐机警,没让他得逞。大师姐本就忍了他很久,这下如何再忍得下去,便告到了邢事堂那里,你猜结果怎么样”
云知还也叹了口气,道:“想必是那李行云仗着爷爷的身份,说李师姐诬告于他,又或者更无耻一点,倒打一耙,说是李师姐主动勾引,半途反悔,要好处不成,才故意闹大,妄图逼他私了,以获取更大的利益。”
罗节咦了一声,道:“你倒是亲眼见到过一样。不错,李行云选了更无耻的那种。”
云知还道:“李师姐这件我没看到,其他相似的案例却是所在多有。只因世间无耻之徒既多,此类事情想要取证又是那么地困难。”
罗节道:“听起来你倒像个好男人呢。”
云知还笑了笑,道:“好男人我不敢说,但是我绝对尊重女孩的意愿,这点在今晚之前却是可以保证的。”
罗节道:“那你今晚破例了,后悔吗”
”说完忽觉一阵心虚,只因方才贪恋李萼华的美色,又要验证玉扳指的效果,除了前两次还算是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后面全是假公济私,中饱私囊,不禁暗骂自己虚伪。
申小卿道:“我们会向师姐解释清楚的,虽然她心里要难过一阵,但总好过丢了性命。”
云知还点了点头,道:“相信她能明白过来。接着说后面的事吧,李师姐搬出去之后呢”
申小卿道:“师姐为表清白,也是为了躲避李行云,与父母搬到了高凉郡,不料没过半年,就出事了。那时正是神后立国第二年的秋天,神后与魔尊大战了一场,不分胜负,约好五年之后再战,便闭关修炼去了,由左圣使代掌朝政。当时国人尚未见识过左圣使的手段,有些人便趁局势不稳,偷偷引入南海浪人,进来烧杀抢掠一番,好给圣使大人添些乱子要是一个处置不好,朝中自有人趁机发难。大师姐的双亲便死于那场动乱之中,母亲更是被贼人奸淫致死的。那些贼人十分暴虐,当时师姐年仅十三岁,竟也不愿意放过她,危急之时,我们师父从上空路过,听到了师姐的哭声,下去救了她,又见她天分很高,就收入了门下。
要是师父晚到一步,我们今天恐怕便见不着她了。”说到入神处,竟忘了害羞,粗俗字眼也不曾略过。
“原来如此,”云知还忽然很是后悔,方才竟然没有更温柔怜惜些,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便追问道:“那些贼人后来怎样了”
申小卿道:“师父当场便杀了十几个,但是他们当中也有高手,逃遁方式更是诡异,所以剩下的被他们逃走了。不过收到他们入侵的消息后,左圣使立即派出右圣使大人,把他们一一找了出来,问完口供之后,全都杀了。后面的主使自然也被揪了出来。”
云知还道:“那李师姐一定恨死李行云了。”
申小卿道:“杀害父母的直接凶手已死,大师姐只能把仇恨记在间接的凶手上了。”
云知还叹了口气:“李家势大,分管一州之地,李师姐要报仇只怕很难。”
申小卿道:“所以在那之后,她从没提过报仇的事儿,只是把精力放在抓捕凶犯和截杀淫贼上。我们都愿意相信,她已经忘记了仇恨。”
这时月亮已升得很高,一闪一闪的星星像一些碎银子,被输急眼的人一把掷到了铺着蓝色垫布的赌桌上。
罗节估算了下时辰,对云知还道:“时候不早了,你若是想回去,我们送你。”
云知还看了身旁的申小卿一眼,见她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身浅黄红罗衣,被风吹得向后飘起,整个人便如同凌波仙子,似乎随时都要踏浪而去,心中顿感万分不舍。再想起认识她们三人以来,种种奇闻异见,深深意识到在她们的只言片语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个多么庞大富丽的世界,与之相比,自己原来的生活只是沧海中的一粒粟,九州上的一口井,所能观察到的,不过是一圈小小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几只飞鸟而已。
想到此处,他决心已定,便向申小卿躬身一拜,说道:“小卿仙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申小卿忙伸手虚扶一下,道:“云公子不必多礼,我一定尽力帮你。”
云知还道:“我想拜入你们门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收我”
“啊,这个”申小卿迟疑了一下。
云知还道:“可是有何难处如若不愿,我绝不会勉强于你。”
申小卿微微一笑,道:“我是没什么意见啦,只是不知道师姐和师父会不会答应。”
罗节道:“我看大师姐巴不得他走得远远的,再也见不着面最好。”
云知还欣喜接道:“有你们两位同意,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罗节撇了撇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眼睛里却已有了一丝笑意。
云知还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道:“我困了,罗师姐,小卿师姐,你们身上可带有干粮我填饱了肚子好睡觉。”
罗节虚空一抓,手里已多了个油纸袋,随手丢给他,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师姐倒是先叫上了。”
云知还脸皮比城墙还厚,从袋子里抓出一块酥油饼,边吃边问:“罗师姐,你这是什么法术”
罗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芥子空间。”
云知还继续追问:“那是什么”
罗节道:“别缠着我,问你的小卿师姐去。”
云知还把无辜的目光转向了申小卿。
申小卿只好给他解释:“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之外,另有一个隐秘的空间,它非常地小,所以我们把它叫做芥子,而把我们生活的空间叫做须弥。芥子虽然小到看不见,却又无处不在,通过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连接到须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先秦之时,练气士们便已发现了它的存在,经过一代代的探索试验,到了西汉,修行界已经掌握了打开芥子空间的方法,可以在里面自由存放自己的物品。”
云知还奇怪道:“大家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不怕被人拿走了么”
申小卿笑道:“芥子对我们来说很小,内里却别有洞天。你想象一下,我在大海之中某只贝壳里放上一粒珍珠,你站在海边能看得到、够得着它么要知道,活物是不能进入芥子的。”
云知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每个人放东西时肯定做了标记,说不定还有什么法术能把它招回来。”说着仔细察看了一下手上的油纸袋,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个雪花形状的标记。
罗节插话道:“好奇宝宝,既然你已经弄明白了,是不是就该去睡觉了。”
云知还道:“好,好,两位师姐晚安。”很自觉地走向右方林子里的那块大石。
申小卿道:“你就不能好言好语地对他吗”
罗节道:“已经有你了,我再好言好语的,他不得得寸进尺,最后翻了天了。”
申小卿无奈地一笑,过去看了看熟睡的师姐,把罗节招过来,从袖子里捻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摇,扔向毯子外。符纸无风自燃,自空中悠悠飘落,待落到地上时,已只剩了一点灰白的余烬,三人的身影也消失无踪了。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七)

作者:云渐生
2019年8月31日
第一章:美人为酿
(七)
次日清晨,罗节先打着呵欠醒来,随后是申小卿,最后是李萼华。三个人互
相看了几眼,忍不住一起笑了。
罗节点去已在微微闪烁的那圈屏障,伸了伸懒腰,快活地笑道:「大师姐,
你总算醒过来了。身子感觉怎样?」
李萼华微笑道:「已经没事了。」
申小卿迟疑着道:「师姐,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了,我们……」咬了咬嘴唇,
一时说不出话来。
罗节投身到李萼华怀中,撒娇道:「大师姐,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么
做的。」
李萼华伸手把申小卿也一并拉到怀里,脸颊在两个师妹的秀发上蹭了蹭,叹
气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申小卿在她怀里抬起头来,小声道:「还有一件事……」
李萼华道:「我都知道了,你去把他叫来。」
「你昨晚听到我们说话了?」罗节惊讶道,「大师姐,你人也太好了吧,居
然这么快就同意让他入门了。」
李萼华在她额上戳了一指,道:「还不都是你这个小坏蛋出的主意。怎么说
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因为我的个人情绪就拒绝他呢。不过我也做不了最后
的定夺,还得看他修行资质、性情品格怎样,当然最重要的,师父的意见如何。」
申小卿道:「他虽然有点小毛病,为人是很不错的。」
「长得还很好看呢,」罗节嘻嘻笑道,「我哪能亏待了自家师姐。」
「死丫头,就你话多。小卿,你快去把他请过来吧。」李萼华想起云知还昨
晚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为,不禁雪颊悄晕,在罗节腰间捏了一把,赶忙转移话题。
申小卿便站起身子,迎着晨光向那块大石走去。
此时朝暾初升,万道柔和的光线洒到林中,沾满露水的花草树木皆被染上了
一层金粉之色,显出一种清新明艳的勃勃生气。奶白色的云雾尚未散开,缠绕在
树干草尖,飘拂到人脸上,带来一阵湿凉之意,令人神清气爽之余,更有一种宁
静的喜悦之感。
山间清晨的空气也十分好闻,申小卿深呼吸了几口,陶醉了会儿,才快步转
到大石后。
眼前所见倒是让她吃惊又好笑,原来云知还在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木架子,上
面盖着折来的海芋叶,像个小窝棚似的,身下铺着大衣,面朝大石侧躺着,睡得
正香甜。
「这人倒是很会享受呢,」申小卿俯下身去,拍拍他的肩膀,轻唤道,「快
起来,师姐要见你。」
云知还翻过身来,揉了揉眼睛,慢慢站起,道:「小卿师姐早。」忽然听见
她惊呼一声,俏脸飞红,急转过身去。云知还下意识地往胯下一看,果然,那家
伙正朝气蓬勃地在两腿间撑起了一顶帐篷。
云知还略感尴尬,也转过身去,试图让它平静一下。哪知道过了半晌,根本
软不下来,一想到申小卿就在旁边,刚刚还隔着衣裤看到了自己勃起的阳物,就
越翘越高,越涨越大。
申小卿背着他蚊声道:「你……你好了没有?师姐还在等着我们呢。」
云知还摇了摇头,不知是气馁还是骄傲地道:「小卿师姐,你在这儿,我下
不来的。你先过去吧,我等会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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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卿大羞,赶忙跑了。
罗节见她一个人脸红红地回来,奇道:「他人呢,你脸怎么红了?他欺负你
了?」
申小卿捂了捂脸,支吾道:「没……没有,他说他一会就来。」
三人等了一会,终于看到云知还施施然地走过来。
在悦来客栈时,李萼华只是远远地看过他一眼,并没有在意,昨晚黑灯瞎火
的,她又要装睡,也没有看清云知还的面容,这回逆着朝阳仔细一看,只觉得他
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嘴角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果然长得十分好看。在李萼华
的记忆里,昨晚的男人或许有温柔体贴之处,但是却完全被如狼似虎、需索无度
的印象盖过了,这时见了他的长相,只觉得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时迷茫起
来,心里微觉异样。
在她的迷惑中,云知还已走近了,向她施了一礼,道:「见过大师姐。」
李萼华定了定神,采用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你救了我一命,我很感地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没关系,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比完
全不能修行的凡人还是好得多了。」
「先不说它吧,」李萼华道:「你看到的是什么颜色?」
听了三人的话,云知还起初也感到有些沮丧,但是他生性乐观,很快就又变
得轻松起来,犹能带着笑容答道:「黑色的。」
这下三人又一起怔住了。李萼华道:「你确定吗?」见云知还点了点头,脸
上不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也还好,回去看
师父怎么说吧
。」

云知还无奈地笑了笑,道:「也没人说说是怎么回事,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
李萼华对罗节道:「我和小卿先洗漱一下,你去跟他解释吧。」
罗节知道这是一种「惩罚」,便无奈地拉着云知还走开几步,对他说道:
「那块彩石是修行界为了测试人们的修行资质,专门炼出来的,因为不敢与女娲
炼石补青天的那一块同名,所以取名后天五彩石。彩石里面有五种主色,每种主
色下又有六种分色,有修行资质的人闭眼去看它,就能看得到。看到的颜色当然
越多越好,中等资质的能看到十种以上,天分极好的能看到二十种以上。历史记
载资质最好的人是前朝的魏武帝,多达二十八种。正如人类之中不能修行的占绝
大多数,修士中下等资质的也占了绝大多数,如果你看到的只是一种普通的颜色,
那在一万多下等资质的修士里,就是最末的那一列,你说到底有多差?」
云知还没想到自己差成这样,不由摸了摸鼻子,又苦笑着问道:「那黑色又
有什么不同?」
罗节道:「彩石里的颜色代表的是某一系的功法,但是它就三十种颜色,当
然不可能把天底下的功法都囊括进去,所以修行界经过严格考量,精挑细选出来
二十九种,代表的是最主流的那部分。剩下一种颜色设置成黑色,看得到说明你
能修行,但是不在那二十九种之内。可是话虽这么说,主流的功法通常就是最好
的功法,就算能修没被选进来的那些,功法不怎么好,路就难走了。」
云知还道:「非主流的功法有哪些?」
罗节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道:「最著名的就是双修啦。」
云知还一怔,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本是一介凡人,全靠玉扳
指之助,才在与李萼华的交合中获得了道根,云雨时间不足一个时辰,根骨当然
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确认一下,他试探着问:「修炼非主流功法的人,有的根骨是不是会发
生变化?」
罗节点头道:「不错,有些主流功法其实也能改善人的根骨。」
云知还问:「你说没被选进去的那些功法不怎么好,具体是不好在哪里?」
罗节道:「那些功法有的是进度太慢,威力太小,有的是对修习者有负面影
响,使人难以自控,心智沉沦,有的则是进阶方式伤天害理,有违伦常……当然,
还有双修这种本身没什么问题,只因被某一朝执政者以有伤风化的名义严厉禁止,
从此传承中断,无人再练的。现在还有不少人为它叫屈,觉得就此失传十分可惜
呢。」
云知还道:「师姐你呢,你怎么看它?」
罗节道:「只要双方自愿,关起门来,那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罗师姐开明,」云知还赞道,又轻咳一声,「或许有点唐突,但是我
确实想问问师姐,咱们这门派厉害不,在齐国能排到哪个位置?」
罗节显然对自己师门颇为自豪,矜持地笑了笑,故意轻描淡写地道:「还行。
齐国大大小小的修真门派加起来大概有三百多个吧,我们若耶峰弟子加师父一共
四人,总体能排进前一百吧。」
「哇,那很不错耶,」云知还为讨她开心,有意叫得夸张一些,「莫非还有
平均的排名?」
罗节道:「是的,平均排名就高了,能进前四十吧,主要是师父和大师姐的
功劳。师父当年在立国之战帮了神后不少忙,修为也高,绛云仙子之名在修行界
几乎无人不知,对排名影响很大。师姐这些年东奔西跑,抓了很多逃犯,死在她
手里的大盗巨寇不少,所以对排名帮助也不小。」
云知还倒是没想到自己师父和大师姐这么厉害,这回由衷赞道:「很好很好,
大师姐我已经见过了,真想早日见到师父。对了,那你和小卿师姐呢?」
罗节叹了口气,道:「我们修为还浅,对比其他同龄人只能说还行,对比师
父和大师姐就差远了。」
云知还忙笑着安慰:「对比我那绝对是高高手。」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八)

2019年8月31日
(八)
两人说话的当儿,李萼华和申小卿已用法术弄来清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见他们走过来,李萼华便对他们说:「谈完了?你们也洗漱一下,我们还有正事
要做。」
两人清洁完毕,云知还走近李萼华,问道:「师姐,我们等下要做什么?」
李萼华也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个油纸袋,自己拿了一块饼干出来,然后递给
云知还道:「边吃边说。」
云知还接过,答应了一声。
李萼华朝申小卿和罗节招了招手,道:「都过来。」等两人围拢过来,便说
道:「我已经想到了杀姜逸舟的办法。」
三人都欢呼一声。
李萼华抬手压了一下,道:「安静。」又对云知还道:「此事有风险,你要
扮演的角色很重要,所以风险尤大,如果你不愿意冒险,这次可以不参与。」
云知还笑道:「能与三位师姐并肩作战,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
李萼华点了点头,道:「你很会说话。那我就不客气了。」看了罗节、申小
卿一眼,接道:「姜逸舟布下陷阱,仍然让我们逃了,心里一定很不甘心。因我
中了剧毒,很可能已经死了,我方实力大损,所以他应该会继续搜寻你们的行踪,
寻找下手的机会。我们便给他一个机会。」
罗节道:「师姐是不是要我们主动暴露行踪,诱他出手?」
李萼华目露赞许之色,道:「聪明。我们就在附近选一座显眼的山峰,在峰
顶挂一封战书,用为我报仇的名义向他邀战。」
申小卿道:「然后师姐就藏起来,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不错,」见两位师妹都能迅速反应过来,李萼华大感欣慰,又朝云知还道,
「还要再设一层障眼法,就是你了。」
云知还也立即想到了,接道:「如果我在一旁埋伏,应该会被姜逸舟发现,
他会误以为我是师姐?」
李萼华点头道:「我会为你贴上一张天机符,掩去你的大部分气息,但是只
要姜逸舟一接近,就会发现你的存在,因为你的心跳声比我们响亮。不过姜逸舟
没见过你,他会猜测是我用什么秘法逼出了剧毒,伤势没有痊愈就急于报仇,一
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云知还道:「如果他再猜一步呢?」
李萼华道:「几率很低。第一次交手后,我已经知道了他是个对自己的智计
相当自负的人,我们在他手里已经失败了一次,他会看轻我们,会很享受留有后
手轻易翻盘,然后肆意嘲笑我们愚蠢的快感。」

见云知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萼华左手往空中一伸,雪白的纤手里已多
了一只半尺长、两指宽、黑不溜丢的圆筒,把它放到云知还手里,解释道:「把
圆筒上的红杠推上去,再按下那个黄色的凸起,筒口便会射出五枚毒针。」又从
袖中取出两张黄符,道:「一张是天机符,一张是师父送我的护身符,名唤『不
堪一击』,贴到身上,天机符能隐匿人的大部分气息,呼吸声、心跳声、血液流
动的声音也能减弱。护身符可以在主人遇到危险时,挡住地元境中阶以下修士的
全力一击。」忽见云知还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出神,便自然而然地拿出大师姐
的派头来,神情微肃,道:「你在想什么呢,听清楚了没有?」
云知还一下惊醒,忙道:「听清楚了。」便把她所交代的复述了一遍。
李萼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我们休息一下,然后便出发吧。」说
着盘腿闭目,很快就入定了。
云知还小声问罗节:「『不堪一击』这个名字谁起的?听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罗节道:「是神符宗的宗主林水涯起的。别小看它,很贵重的,一般人买不
到,也买不起。」
云知还又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师姐的时候,她是突然冒出来的,是用
了什么符纸么?为什么我们不用那个,隐身起来给那个淫贼一刀,不就解决了?」
罗节道:「哪有这么容易?那时是用了隐身符,效果还不如天机符呢,只能
骗骗低阶的修士,地元境初阶的隔着三丈远便能发现。我们也就是赌一赌姜逸舟
没法搜得那么仔细,顺便防一防蛇虫鼠蚁——嗯,这方面倒是比天机符好用多了,
天机符用了之后没有隐身效果,只适合潜伏,可防不了豺狼虎豹看到了过来咬你
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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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还搔了搔头,道:「难道就没厉害一点的了?」
罗节道:「有啊,神符宗的镇宗之宝,真正的天机符,限量之中的限量,听
说开宗一百多年来,一共也就炼成了十张。凭借它可以藏在天衣境高手的三丈处
不被发现,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也很厉害了。不过天衣境高手的反应速度极快,
要想偷袭就不够看了。」
云知还拿出李萼华给的天机符看了看,道:「难道这是假的天机符?」
「这是仿的,山寨版。」罗节说着打了个呵欠,「我先养一会神,你别来打
扰我。」
申小卿也在一棵树下闭目运功。
云知还见没人理会自己,无聊坐了一会,很快便大胆地盯上了李萼华放在膝
上的一双纤纤素手,心中浮想联翩。
原来方才他看见李萼华的玉手里握着一只黑乎乎的圆筒,脑海里忽然闪现出
了昨晚李萼华的左手握住自己阳物的画面。
这时在阳光下看去,李萼华的纤手更显白皙润泽,食指无名指尾指微微翘起,
如嫩葱玉
管,优雅迷人。拇指和中指轻轻捏合,中间的孔洞看得云知还心中一荡,
开始幻想把肉棒缓缓穿过的美妙触觉。腹下顿时一热,阳物起了反应,撑起一片
帐篷。
云知还的目光移到李萼华秀雅的脸上,越看越美,越想越过分:要是把师姐
推倒在这青翠欲滴的草地……要是春日阳光暖暖地洒下,师姐的两条美腿就交叉
在自己的身后……要是自己下身一挺,深深地插进那个嫩孔……
头顶树枝上,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云知还心中一颤,从极乐的幻境中
惊醒。他望着云雾中的春山空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已完全平静下来。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李萼华缓缓睁开秀目,看了云知还一眼,道:「准
备好了吗?」
云知还道:「师姐,我准备好了。」
申小卿和罗节闻声睁眼,齐道:「我们也准备好了。」
「你们带上他,」李萼华指了指云知还,随即秀眸中寒光一闪,「我们出发。」
李萼华当先跃起,先落在一棵杉树树梢上,展目四顾一会,接着身如流水行
云,从连成一片的树林顶端,往山巅飞掠而去。
罗节过来抓住云知还的左臂,道:「你这次可别再乱来了,小心二师姐把你
摔成一只肉饼。」
申小卿红着脸,也伸出一只玉手抓在他的右臂,轻声道:「我们走吧。」
两人身形同时纵起,提着云知还追向李萼华。
这回她们飞得不是很快,云知还鼻中闻着两位小师姐的体香,臂上感受着女
孩儿小手的温软,再随意地看看蓝天白云、连绵群山,感觉比春游还要惬意。
三人上到山顶。云知还远远地看见李萼华迎风站在一棵松树上,身形修长笔
直,衣袂飘飘,风姿如仙,不禁暗自嘀咕:大师姐怎么越来越美了?
李萼华手指四五十丈外的一座山峰,道:「就是那里了。」足下微蹬,松枝
一晃,人已高高飞起,到了顶点处,身形如燕轻折,向下方的山峰射去。
三人紧随其后。云知还只觉耳边风声又急,山峰之间的谷地变成一片绿色团
块,一晃而过,等他回过神来,已落到了对面的峰顶上。
(待续)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九)

作者:云渐生
2019年9月2日
李萼华又跟他们交代了一些细节,便与申小卿、罗节一起着手布置。云知还
帮不了什么忙,在一旁干看着。
申小卿、罗节手持长剑,开始清理以峰顶正中为圆心,半径四丈之内的空间。
两人剑利手快,不一会儿,就在外围堆了一圈被削断伐倒的杂草树木。
李萼华在东面垒起一座坟堆,前方插了一块削成木牌形状的树皮,上刻五个
大字:李萼华之墓。又弄来一条长长的白布,割破左手手指,把「姜逸舟,还我
师姐命来」这几个字写了四遍——她一根手指凝血了便换成另一根,看得云知还
都心疼起来,她的脸上却是若无其事,仿佛割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指——然后把布
撕成四条,分别固定在四面山崖的树梢上。以这座山峰之高,修士目力之远,想
必只要姜逸舟从这片区域经过,没有看不见的道理。
很快三人就已准备完毕。李萼华从空中取出一枚银色指环,边戴到左手中指
上,边对云知还道:「你先站到那边杂草堆后,找好位置,要能看得见场中情景,
又不被发现的。他来了我一通知你,你就躲进去。小卿她们会消耗一阵姜逸舟的
功力,再装作不敌,把他引到你的一丈之内,到时你就找机会用毒针射他,分散
他的注意力。记住了吗?」
云知还点头道:「师姐放心,我都记住了。」便走到杂草堆后,找了一个绝
佳的隐藏位置,算好距离,坐在地上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李萼华也找好了位置,就在云知还左手边一丈远的地方坐着。反正现在也无
事可做,云知还便不时侧过头去看她。
四人等啊等,总也不见姜逸舟人影,太阳渐至中天,云知还站起身来活动了
下麻痹的手脚,对李萼华道:「师姐,要是他已经有事离开了,或者发现不了我
们怎么办?」
李萼华微微一笑,道:「那就算他运气好。我们在这儿坐一坐,也没什么损
失。这就像钓鱼,坐一整天,最后却空手而归,是很平常的事情。」
到了未时,云知还肚子饿了,向李萼华一说,李萼华便提高声量道:「先吃
点东西吧。」四人便都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重又坐回原处。
这一天姜逸舟不知道去哪了,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丹霞似≈ap;ap;lt;ig src≈ap;ap;“toigdatajg≈ap;ap;“ ≈ap;ap;gt;,乌鸟呀呀
啼鸣,仍没有出现。
云知还道:「看来今天他是不会来了。」
李萼华嗯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竖起了耳朵,随即脸容一肃,低声道:
「来了!」
云知还一惊,旋即反应过来,迅速钻进了草堆里,符纸贴在胸口,圆筒红杠
推上,筒身朝下指着,微微眯起眼睛,透过一条细缝往外看去。
李萼华自不必说,一闪身便完全没了动静。
申小卿和罗节此时也已听到了一道破风之声,正离这里越来越近,立即掣出
兵器,略有些紧张地站起来,望向风声传来的方位。
来人并未刻意隐瞒行踪,风声越来越响,忽见一道身影从挂着白布的松树间
一掠而过,待落到峰顶空地时,手里已多了一条白布。
云知还朝他看去,见是个二十多的青年男人,穿一件圆领袍衫,身材比常人
高大许多,手长脚长,脸上肌肤细腻,有如女子,眼睛狭长,略带妖气。这时正
一手把白布举在胸前细看,一手负于后背,看起来文质彬彬,倒像是个书生。
罗节踏前一步,娇喝一声:「姜逸舟,你卑鄙无耻,作恶多端,又用奸诈手
段害死我师姐,今天有你没我,纳命来吧!」
姜逸舟抬头看了看坟堆上的木牌刻字,叹息道:「可惜可惜,令师姐国色天
香,风华绝代,还未尝着男人滋味,年纪轻轻竟已魂归九泉,当真是红颜薄命,
令人扼腕。」
「呸,」罗节戟指大骂,「装模作样,令人恶心!」
姜逸舟摇了摇头,道:「小丫头,待我把你拿下,只需三日,你便会明白,
带着处子之身死去,是何等遗憾的事情。」
申小卿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便掣剑在手,站到罗节之前,剑尖遥指着他道:
「拔剑吧。」

姜逸舟对她的倾城之色垂涎已久,嘴里跟罗节说着话,眼睛却不时瞟向她,
这时见她一剑在手,气势倏变,渊停岳峙,风姿卓然,与方才的纯真妩媚、弱质
纤纤大不相同,爱慕之心大盛,几步走近,胸膛向前一扑,笑道:「能死在美人
剑下,求之不得。」
申小卿万没料到他会自己送死,下意识地剑尖一偏,只刺穿了他的衣衫。
姜逸舟脸上露出一丝诡笑,右手食指一弹剑身,已把申小卿的剑远远荡开,
左手食指直取她肩井穴。
申小卿心中一惊,待要回剑已有不及,忙身子一仰避过。
姜逸舟手顺势往下一拍,将要拍实之时,忽感一股锋锐之气袭来,忙缩手退
后三步。
他低头一看,申小卿的左手上已多了一柄长约七寸的青色短剑,不由笑道:
「原来是子母剑,倒是未曾见你使过。」
申小卿一时心软,差点失手被擒,这回已深知他的狡诈,再不答话,深吸了
一口气,提剑再上,毫不容情。
但见长剑挥洒之间,银光道道,剑气纵横,威势逼人;短剑则吞吐不定,借
着衣袖的掩映,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如云中灵蛇,轻巧迅捷,令人防不胜防。
姜逸舟已收起了玩笑之心。他使一把绘有春宫图画的折扇,挡刺之间,或开
或合,扇上交合的男女随光线明暗、射入角度的不同,姿势千变万化,每一种都
淫靡无比,惑人心智。
此种下三路手段,一般修道之人不屑使用,姜逸舟却认为用它对付年轻女子,
实有奇效,而且与自己的淫贼身份很是相称,不但不觉羞愧,反而颇为自得。
申小卿生性怕羞,对男女之事向来是一知半解,此次交战不过片刻,却已从
对方的扇子上看到了数十种交合姿势,画上的男女又极为逼真,私处更是浓墨重
彩,画得纤毫毕现,顿时把她看得秀脸通红、浑身燥热。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极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云知还身上:他亲在自己手上的
温热一吻、师姐被他弄得狼狈不堪微微红肿的下身、早晨看到的他胯下的勃起
……哪里还能坚持得住,心绪早乱成一片。
姜逸舟见申小卿面色酡红、脚步虚浮,不由心中大喜,觑着她胸前露出的一
个破绽,一招「鹬蚌相争」,扇尖如喙,向她乳根穴啄去。
眼见就要得手,噼啪一声,鞭影如龙,往姜逸舟脸上抽来。
姜逸舟知道是罗节来救,便举扇一封,哪知手上一麻,竟拿捏不住,忙弃扇
飞退。
他往左侧一看,只见罗节已弃剑不用,改握一条丈二长鞭,正对自己虎视眈
眈。那条鞭子由蟒皮绞扭而成,鞭身蜿蜒游走,鞭尾高高昂起,便如巨蛇活了过
来,意欲择人而噬。更引人注目的是,鞭尾尺许长短的一截,噼啪有声,不断冒
着电火花,声势颇为骇人。
姜逸舟看着地上焦糊一片的洒金扇子,苦笑一声,道:「竟然是阴雷鞭。两
位小仙子手段层出不穷,令在下大开眼界,甘拜下风。」
所谓阴雷,是以特殊材料做成收集器,于雷雨天里放到极高的所在,引下天
上的阳雷,使它们阴燃不息,最终得来的一种雷元精华,用在武器上,能增加四
五成的威力。
罗节自然不受他的恭维,出言讥刺道:「你既已知道不是对手,何不把自己
吊死在崖边,也省得我们亲自动手。」
姜逸舟道:「可惜世上美人太多,还在等着在下临幸,我又怎能弃她们于不
顾,一死了之呢?」
罗节道:「可惜你不想死也已迟了,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个死人。」
姜逸舟手伸到肩后,作出一个拔剑的姿势,微微笑道:「看来为了她们的终
生幸福,我只好拼死一战了。」
罗节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死盯住他,关切地问了一句,却不是对他说的:
「师姐,你怎么样了?」她之所以跟姜逸舟说那么几句话,便是想让申小卿有个
喘息的时间,赶快恢复过来。
申小卿平静地道:「我没事。」
此时姜逸舟轻轻一拔,呛啷一声,一把焰光四射的长剑出现在了手里。
夕阳已落下了大半,峰顶本来正暮色朦胧,此剑一出,便如新升起了一轮太
阳,又把峰顶照得亮如白昼,沙石毕现。
申小卿和罗节同时惊呼一声:「羲和剑!」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十)

(十)
2019年9月2日
姜逸舟颔首道:「不错,正是魏武帝当年荡平妖都之时,所用的羲和剑。我
本想与你们再玩上一会,但是想想大事未成,耽搁太久,难免生变,还是速战速
决的好。你们可要小心了。」向申小卿轻划一剑,一道金红细线飞削而去。
申小卿有意试试此剑威力,玉腕急旋,长剑划出一道道圆圈,凭空搅出几柱
小型龙卷。细线被吸进龙卷之中,砰然震响,龙卷四散。一股炙热狂风向申小卿
当面扑到,申小卿急忙左袖一挥,把热风送上了夜空之中。
这么一来,申小卿已知此剑威力极大,不可力敌,立即转变了打法,跃步上
前,一剑刺向姜逸舟小腹。姜逸舟挥剑一格,还未碰着申小卿长剑,申小卿已转
到了他的身后,急削他的右肩。姜逸舟侧身让过,剑柄斜挑,轻撞她尺泽穴。
两人你来我往,顿时,心知有异,她们不想要的,他偏偏要给,手上加紧
攻势,往云知还这边步步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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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还自从申小卿差点失手被擒,便替她们捏了一把汗,后面的几次交锋,
更是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这时见她们左支右绌,被逼得退向自
己这边,心里不禁怦怦大跳,知道这可不是一开始说好的装败佯退,忙紧紧地盯
住姜逸舟,寻找出手机会。
但见姜逸舟手持火剑,身形高大,周身热气腾腾,犹如魔神降世,正是威势
最盛之时,只怕他眼睛都不用眨一下,就能把毒针弹飞。
云知还脑中转过千万个念头,忽然想到:「既然毫无头绪,不妨倒回事情的
源头看看。师姐要我做什么来着?用毒针射他?不,不,我的作用不过是尽可能
大地分散他的注意力而已。是了,我不一定非要按原计划行事,只要能让他吃上
一惊,给师姐以可趁之机即可。」
云知还望了望场中情形,眼见申小卿已离自己不到一丈,姜逸舟也要踏入自
己的攻击范围了,值此危急万分的时刻,他看到申小卿鬓发散乱、娇喘吁吁、霞
染双颊的样子,心里竟忍不住怦然一跳:「二师姐真美。」电光石火之间,一个
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此时我跳出去,向二师姐射上一针呢?」
打开了思路,一系列推想便自然而然地生发出来:姜逸舟为了几位师姐的美
色,甚至愿意把他口中的大事放到一边,眼看就要得手,肯定不会让师姐死在自
己面前,而他一直以为我是大师姐,藏在此处是为了暗算他,我不向他出手,却
去攻击二师姐,一定会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只要他吃惊之下出手去救,大师姐的
机会就来了……只是有一处风险——如果我猜错了,他不出手挡针呢?二师姐毫
无防备,必定会被毒针射中,到时候可不知道有没有解药,来不来得及救治。

他不禁懊恼万分,事先竟没有问清楚针上所涂之毒。一时心中犹豫不决,大
感为难。
姜逸舟已一步步迈入了攻击圈。
云知还仍在反复权衡:姜逸舟的威胁大,还是二师姐的风险大?几乎就要放
弃行动之时,脑中突然闪过一念……
此时申小卿已体力不支,身子摇摇欲坠,只凭着一股信念,仍在咬牙出剑,
但是破绽难免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忽然脚下踩空,跌进一个浅坑里,手中长
剑一慢,登被姜逸舟绞飞。
姜逸舟心中大喜,便要上前把她点倒。
突闻一声厉喝传来,「妖女,受死!」
随即从杂草堆里扑出一个男人,他显然不会武功,砰地一声摔在姜逸舟左方、
申小卿右方的空地上,隔着将近一丈的距离,把手中一只黑乎乎的圆筒抬起,对
准申小卿的后背就是一按。
姜逸舟不禁大吃一惊。
他在两丈之外,就已察觉草堆里藏了一个人,只是他脑子一转,误以为是李
萼华假死,要暗算于他,便留了一分心神戒备。之所以只留一分,皆因他对自己
的美人酿极有信心,认为李萼华即使侥幸不死,也必受伤不轻——那响亮的心跳
声似乎印证了他的判断,一分精神便足以应对。他甚至连面对李萼华突袭的台词
都已想好了,届时只需淡淡地说上一句:「等你很久了……」再一掌把她震退,
那谈笑退敌的威风,岂不比直接揭穿要大得多?
他怎么也没想到,跳出来的会是个男人,说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向申小
卿按动一具黑乎乎的东西。他不用细想也知道,那肯定是什么机关暗器,所以他
一愣之后,下意识地抬掌就是一拍。
砰地一声震响,云知还胸前冒出金光,身子被打得一晃,心口血气翻涌。
姜逸舟看到金光,立即意识到不妙,一个不会武功的凡人身上,岂能藏有符
纸?急急转身——
一道电光,已什么都来不及做。
砰地一声,李萼华一剑劈到他脖颈一尺之内,金光倏现倏灭,长剑被震得嗡
响不绝,李萼华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心中念头飞闪:「不堪一击」符……
跟云知还一样,虽然攻击被符纸挡下,姜逸舟仍不由心口一闷,但是他经受
过良好的训练,迅速反应了过来。
可惜,他反应够快,李萼华反应更快。
一剑不中,第二剑又至。
只是失了一线先机,姜逸舟已没有机会用剑。
李萼华一剑快过一剑,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劈、抹、刺、挑,剑剑皆
往姜逸舟身上要害招呼。
姜逸舟只能不断地后退,竭尽所能地躲避,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处关节
都灵活到了极限,有些动作已不是人所能做出。
虽然如此,呲呲之声依旧响个不绝,他可以惊险万分地在毫厘之间躲过李萼
华长剑,衣服却不能幸免,片片飞落如蝶。
落入极端的下风之中,随时都可能身死道消,但是姜逸舟仍存有一线希望:
他要等李萼华势竭,那么快的剑法,他不相信她能永远施展下去。
一眨眼间,李萼华已挥出一百零七剑,还剩最后一剑,一套惊鸾剑法便要使
完,作为压轴之作,最后一剑自然也是最为精妙的一剑,如若仍不能把姜逸舟伤
于剑下,形势便要顷刻逆转。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十一)

作者:云渐生
201994
(十一)
李萼华的状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似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最后一剑从前一百零七剑里借势而生,此时一百零七剑已熄灭成灰,第一百
零八剑便是那浴火重生的凤凰,无声的啼鸣之中,飞撞向姜逸舟的胸膛。
姜逸舟的精神也集中到了顶点,外界的一切倏然远去,身形辗转腾挪,翻滚
跳跃,已不像一个人,而是一阵无形无体的风,一团混混沌沌的妖雾。
此时的他显然比与申小卿交手时,身法要快得多,灵巧得多。
李萼华剑尖不离他胸膛左右,最近时不足一分,有好几次他以为自己就要死
了,但是追击出六丈,凤凰终究无奈地哀鸣一声,剑势已现颓相。
姜逸舟大喜,最后一个侧身,让过慢下来的剑尖,便要出手还击——突听啪
地一响,手上一松,羲和剑已被卷上了半空。
原来申小卿和云知还已无力插手这最后的决战,只剩下罗节一人犹有余力,
便一直提着阴雷鞭紧紧跟随着两人移动。她看到姜逸舟那诡秘绝伦的身法,知道
很难用鞭子抽中他,就一直没有出手。这时见他全神贯注于师姐的最后一击,仍
不敢直接抽向他身体,却打起了羲和剑的主意。
姜逸舟的身体灵活轻巧至极,羲和剑却是长条条、直愣愣的,罗节一抽即中,
顿时心中狂喜,鞭子一卷,把羲和剑卷上了高空。
姜逸舟宝剑脱手,吃惊之下身子一滞,李萼华已重新聚气一剑劈来。
姜逸舟避无可避,眼见就要丧生剑下,只得叹息一声,左手举起,凝气迎向
长剑。
李萼华毫不留情,狠狠一劈,不料对方的肌肉筋骨极为坚韧,劈到一半,竟
已势尽。
姜逸舟痛嚎一声,抓紧剑身用力一拉,李萼华不由自主地向他跌去,他忍痛
击出右掌,威势十足地印向她的胸口。
危急之中,李萼华瞥见他的左手已变大不止一倍,覆满了长约半尺的雪白毛
发,心中恍然:妖族……
此时姜逸舟的右掌已离李萼华胸口不足三寸。
李萼华手往剑格一推,借力后退半步,左手倏从袖中伸出,握指成拳,与他
的掌心撞到了一起。
砰地一声,接着是轰地一声,在云知还、申小卿和罗节的惊呼声中,李萼华
的身子被击飞了出去,后背在三丈外的一棵松树上一撞,松树立时断裂,大半截
树身飞出了悬崖之外。
李萼华气血翻涌,吐了一小口血,在姜逸舟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了回来,
道:「你的力气很大。」
姜逸舟道:「你是把我的掌力传到了那棵树上?」
李萼华却并不回答,只是说:「看你的手。」
姜逸舟闻言低头一看,脸色倏变,叫道:「有毒?」
李萼华举起左手,在月光照耀下,只见她纤长雪润的中指上,有一枚银色的
指环,指环上翘起一根短针状的凸起,上面犹挂着一滴殷红的血珠,她轻轻把血
珠吹去,往指肚侧的银环点了一下,尖锐凸起便缩回不见了。慢条斯理地做完这
些,她才对姜逸舟道:「我中过一次你的毒,你也中一次我的,这样才算公平。」
云知还三人已欢呼出声。
姜逸舟从迅速蔓延到肩膀的麻痹感,已察觉到这恐怕是一种能片时致人死命
的剧毒,不禁苦笑一声,道:「没想到我会死在这儿。」
李萼华道:「很可惜,如果我事先知道你是个什么大人物,或许会换成别的
毒药。」
姜逸舟展目往四周山峰、天上明月看了几眼,微微一叹道:「群山之巅,明
月之下,又是死在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手上,我这一生虽有遗憾,却也不枉了。」
话音方落,人已倒地而亡。

云知还、申小卿和罗节此时已围拢过来。
闻言,罗节点了点头,道:「这人死得倒也有点气概。」
云知还虽然对他垂涎几位师姐美色极为不满,这时却也有点佩服,便附和道
:「不枉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他杀死。」
李萼华微微一笑,对他道:「今日能把他杀死,你的功劳不小,回去我跟师
父一说,相信她不会把你拒之门外。」言下之意,自然算是正式承认云知还这个
小师弟了。
云知还欢喜不胜,忙向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叫道:「见过大师姐。」
李萼华心里微动,脸上却不露声色,道:「在危急之中,你犹能顾念同门安
危,做得很不错。被那些毒针伤到确实很难救治。」
罗节咦了一声,从云知还手中抢过那只圆筒一看,恍然道:「原来你没把红
杠推上去。我说你怎么舍得让二师姐冒险呢。」
申小卿听她这么一说,秀脸飞红,偷偷看了一眼云知还,见他正嘴角含笑地
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阵怦怦乱跳。
李萼华看在眼里,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怪怪的,便对云知还道:「云师弟,你
去姜逸舟身上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真实身份来。注意别用手,免得中毒。」
云知还答应一声,便捡了根树枝,拨开姜逸舟胸前衣襟和袖子,找了起来。
李萼华三人早转过身去。
罗节问道:「大师姐,我记得你刚才一剑劈在姜逸舟手上,却只从虎口劈到
了掌心,他的手也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白乎乎的东西,这个采花大盗原来是只妖怪
么?」
李萼华点了点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的真身应该是一只猿猴。」
罗节愕然道:「采花贼不应该是狐狸啊狼之类的么,怎么会是猿猴?」
李萼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就他特别好色吧。」
这时云知还已隔着衣袖拿了一封信过来,闻言笑道:「猿猴好色的故事,我
倒是听过一个。」
罗节道:「哦?」
云知还道:「《补江总白猿传》上,讲的就是一只白猿喜好美人,专爱偷盗
年轻女子,藏到自己的桃花源里的故事。后来因为偷了一个名叫欧阳纥的别将的
妻子,被设计杀死了。」
罗节道:「这故事听起来很无聊。」
云知还道:「怎么无聊了?」
罗节道:「我也是读过一点书的,老早就发现,这些文人离开美人两字,好
像就不会写故事了。」
云知还道:「那你要怎么写?」
罗节认真想了一想,道:「要是我,就写一只猴子无意中吃到蟠桃,特别喜
欢,就学了法术,溜到天庭里,为了偷光蟠桃园里的桃子,而与玉皇大帝王母娘
娘太白金星太上老君等各路神仙斗智斗勇的故事。」
云知还忍俊不禁道:「为了蟠桃而不是美女奋斗,听起来果然更符合猴性一
些。」
眼见他俩扯得没边了,李萼华只好亲自出马转回正题,说道:「这只猿猴身
上带有『不堪一击』符,修为不俗,又手持魏武帝弃在妖都的羲和剑,来历必定
不一般。」
云知还忍住了笑,扬了扬手中的信,道:「打开看一看也许就知道了。」
李萼华道:「没想到他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外面。你念给大家听听吧。」
「贴身藏着,也许对他很重要?」云知还拆开信,扫了一眼,不禁皱了皱眉,
道:「里面有些话不太好听,还要念么?」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十二)

2019年9月4日
(十二)
李萼华道:「没关系。」
云知还便念道:「『逸舟兄台鉴:欣闻兄于禺都取得羲和剑,已携剑南下至
衡阳郡一带,相信不日便可面见浪人之主,大业可期矣。弟心中甚慰,欲献上两
份薄礼与兄,幸祁笑纳。一者,近日将有若耶峰弟子三人,接刑部令,追缉于兄。
其一曰李萼华,一曰申小卿者,皆人间殊色,兄于苍梧郡稍作盘桓,待其寻至,
以有心算无心,略施小计,当可手到擒来。事后可将此二姝暂寄徐伯处,待兄凯
旋,你我二龙,戏彼双凤,岂不快哉?二者,兄此去南海,山遥路远,人地两生,
虽有羲和剑之助,弟亦不免心生挂念,新近购得『不堪一击』符一张,与信一并
寄送,愿兄平安顺遂,早日归来。木弟顿首。』」
信一听完,罗节便大怒道:「这人是谁?想得可真美。」
云知还看了看李萼华、申小卿二人,见申小卿雪脸微晕,甚是娇媚可人,李
萼华却没什么表现,只望月沉吟不语而已,不禁想到:唔,大师姐定力真好,听
到这些污言秽语,竟一点也不生气。
过了一会,李萼华开口道:「这人称妖都为禺都,可见也是个妖族中人。能
购得『不堪一击』符,又知道我们从刑部接令的消息,除了神后一脉,便是四大
家族了……」顿住不语。
罗节接道:「这人好像还见过我们,至少知道我们的长相,所以只说要抓二
位师姐,连我的名字都没提。」话中略带不满。
申小卿很自然地道:「难道是李行云?」
李萼华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木弟』,或许便是拆『李』而得。但是即
使真是他,这点证据也扳他不倒。」
云知还问道:「妖族跟人没有区别么?难道有妖物混入四大家族,他们也不
知道?」
李萼华摇了摇头,道:「普通妖族修炼到地元境之后,便可永久保持人身,
跟人类并无差别。天赋异禀的,比如某些猿猴,还要更快,到能变身之时,就已
经很难分清了。我们见了姜逸舟,不也分辨不出来么?」
云知还沉吟道:「妖族这么厉害么……」
「还有更厉害,」罗节道,「妖族第一次变身之时,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容
貌,之后才会固定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冒充任何人。一百年前,妖族
与人类矛盾爆发,便是以变化之术,混入人类军队和王宫窃取情报,人类防不胜
防,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九州之外的人族几乎全灭。」
云知还道:「最后便是魏武帝打败了他们?」
罗节道:「不错,传说魏武帝有一双能照彻十方世界的慧眼,手持烈焰之剑,
专为屠妖而生。统一九州之后,便与妖族展开了长达十五年的大战,最后以羲和
剑把妖族王室屠戮一空,才结束了这场流血漂橹的战争。」
申小卿忍不住接道:「魏武帝年轻时为人据说十分宽仁,但是在战争结束之
后,他却冒着众多的反对声音,把妖族俘虏尽数杀了,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妖
族至此一蹶不振,九州大地上难见他们的身影,很多人都相信他们已经从这个世
界彻底消失了。」
罗节叹道:「魏武帝那时已人到中年,心性大变也说不定。不过据说他的晚
年很不好过,不仅深受自己的良心折磨,天下的百姓和官员也都很怕他。史家记
载,说他最后与几个童年好友去到妖都,把羲和剑插于王座之上,伤感地说了一
句『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云知还听了不禁有些伤感,问道:「百姓和官员为何怕他?」
李萼华显然对这个话题也有兴趣,便插口道:「那时魏武帝被噩梦折磨,年
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有些旧伤也压不住,难免会有些情绪化。百姓和官员对
他一向很是敬畏,慢慢地就开始恐惧了。历史上不少帝王,年轻时英明神武,晚
年却成了一个昏聩独断的暴君,有这些前车之鉴,他们怕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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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还想了一想,叹道:「以魏武帝最后挂剑而去来看,他还是清醒的,如
果他们能相互了解,或许结局不至如此。」
李萼华道:「相互了解谈何容易?帝王深居宫中,以威严治国,便需保持神
秘,平衡各方利益之时,又每每舍小取大,百姓难以理解他们,他们也很难理解
无权无势的百姓心中的恐惧。」
云知还叹了口气,知道这不是自己目前能思考明白的问题,看了眼罗节提在
手中的羲和剑,转移话题道:「这剑这么厉害,就插在妖都王座上,难道没人想
过去把它拔走?」
罗节道:「一来,有些人不需要它;二来,这把剑凶名显赫,很多人没有胆
量拥有它;三来,去妖都的路上颇多古战场,死的人多了,总会有些古怪之处,
也没听说有什么人能走到妖都去。」
云知还道:「这么说姜逸舟能拿到它确实不容易,难怪那个木弟要说什么欣
闻,看来也不全是客套之词。」
「这种神器拿在手上,容易让人飘飘然,以为自己是小说主角,结果行事不
谨慎,撑不过一章就死掉了,」罗节把剑递到云知还面前,有些挑衅地笑道:「
你敢不敢拿?」
云知还迟疑一下,目光移向李萼华和申小卿。
李萼华道:「小卿使双剑,罗节使鞭,我用不着这东西,你刚好还没有趁手
的兵器,若是想要,就收下吧。」
云知还往羲和剑上看了一眼,见它长约三尺,刃如秋霜,却又金红暗隐,剑
柄雕成龙首形状,眼部嵌了两颗赤红珠子,如龙已点睛,随时都可乘云飞去。
他性子颇为温和,见了这柄剑,不知怎地胸中似被,当下便
不客气地从罗节手中接过,笑道:「那就多谢师姐了。」
李萼华取出一匹≈ap;ap;lt;ig src≈ap;ap;“toigdatajg≈ap;ap;“ ≈ap;ap;gt;缎,道:「此剑没有剑鞘,带着多有不便,你把它裹起来
吧。」递给他之后,望了一眼姜逸舟尸身,走近去,取出一颗白色圆石,注入真
元。石中顿时射出一道扇形光束,她拿着圆石缓缓转动,扇形光束便从姜逸舟头
部慢慢向脚部扫去。
云知还见这情形便与昨晚玉扳指扫描自己和李萼华一模一样,惊讶问道:「
这块石头叫什么,做什么用的?」
申小卿回道:「这是雁影石,能保存被光束扫到的影像,按特定方式注入真
元,可以把影像再放出来。」
云知还道:「这是刑部监督你们是否真实完成任务用的?」
申小卿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种凭证,交上去之
后,刑部确认完毕,会把灵石发放到我们所在的门派。」
云知还道:「哦,还有奖赏拿吗?」
申小卿道:「这种不算奖赏啦。这是神后规定的,每个门派按规模、实力、
特长,每年都有相对应的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拿到一定数量的灵石。当然,任
务难免有完不成的时候,刑部也不会太过严苛,修炼所需的部分一般是能保证的。
能者多劳,自然也会有额外的任务,让有余力者去主动申请,那个做完之后就是
真的有奖赏拿了。」
云知还道:「神后手上的灵石可真多,全国那么多门派都从她那儿拿。」
罗节嘻嘻笑道:「你这个傻瓜,全国的灵石都是神后的,你说她手上多不多?」
云知还摸了摸鼻子,道:「原来如此。」
申小卿道:「以前不是这样的,很多大门派都有自己的灵石矿脉,彼此之间
为了抢夺资源,纷争不断,所以神后立国之后,就统统收归国有了,反正谁也打
不过她。」
这时李萼华已经扫描完毕,她把姜逸舟尸身处理了,又把木牌、白布销毁,
才走过来道:「此间事情已了,是时候回去了。」
云知还问道:「是回若耶峰吗?」
李萼华道:「是,途经宁州城的时候,把收获的东西交给邢吏司就可以了,
什么浪人、妖族、大业的,就交给其他人头疼去吧。」
云知还犹豫了一下,道:「我失踪了一整天,家里人恐怕都要着急了,我想
回家告诉他们一声,不知可不可以?」
李萼华道:「当然可以。」
云知还脸上露出了微笑,对申小卿和罗节道:「又要麻烦两位师姐了。」

【萧齐艳史】第一章 美人为酿(十三)

【萧齐艳史】第一章·美人为酿(十三)
作者:云渐生
201995
字数:3478
(十三)
四人来到云家门前。云知还停步对李萼华三人道:「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会,
我进去通报一声,再叫你们进来。」见罗节面露不满,便又笑着补充道:「不然
我爹看到你们,会以为我带了三位媳妇儿回来,肯定要高兴坏了。」
罗节哼了一声,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你。」
云知还瞄了李萼华和申小卿一眼,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在说我爹的
想法嘛,我可没有打你的主意。」
李萼华秀眉微蹙,这言外之意人人都听得出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明显
地对她表达爱意的人,关键是她看得出来云知还与姜逸舟和李行云们不同,不只
是贪图美色才这么说,自然也不能以对待他们的方式对待他,所以倒是不知道该
如何回应了,干脆直接闭口不语。
云知还一开始确实是被她们的美色所吸引,不过他与一般的淫贼不同,同等
看重其他东西,两天相处下来,已真正喜欢上了她们。但是他天生缺少一根专情
的筋,只觉得华矜很好,申小卿很好,李萼华也很好,个个都可亲可爱,美丽迷
人的。只有对罗节,虽然心里也喜欢,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感觉更像是自己调
皮捣蛋的妹妹,只想揉揉头发,却没有亲上一亲的意思。
云知还怀着愉悦的心情敲了敲云家的大门。已是亥时末,过了好一会,才有
人开门,睡眼惺忪地探头出来,只问了一句谁呀,立即认出了是自家少爷,便大
喊大叫的,惊动了一屋子人。
第一个赶到的是华矜,然后是碧荷,然后是云海生,各个丫鬟婆子厨师花匠
……云知还顿给一群人围住,他抱了抱拳,道:「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什么事。」
云海生道:「没事就好,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官了。」
华矜在私下相处时胆子很大,这么多人看着倒是不好表现什么,只是眼中亮
晶晶地问:「少爷,您去哪了,那两个姑娘是什么人?把您抓去干什么?」
被抓去干什么哪能在众人面前说,云知还直接略过了,只是笑着道:「那两
个姑娘现在是我师姐了。」
云海生道:「师姐?你拜谁为师了?」
云知还道:「爹,我要去修道了,正好让大家伙也一块听了,我的师父是若
耶峰的绛云仙子。」
云海生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号,但还是表现得很高兴,对众人道:「你们听
一听,云少爷竟然要去修仙了,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众人纷纷捧场,「都是老爷教导得好」「老爷好福分,少爷有出息了」「云
家要出大人物了」「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各种奉承话潮水般涌来,把个云
海生听得眉花眼笑,开心得不得了。
云知还待众人平息了一些,才对云海生道:「爹,我三位师姐还在门外等着,
你看是不是应该先把她们请进来?」
元海生忙叫道:「你不早说,怎可怠慢了各位仙长,快去请快去请。」
云知还便出去叫李萼华她们。云海生早在门口迎住,道:「仙驾降临,小老
儿竟然不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云知还道:「爹,这种客套话你就别说了。她们都是我的……亲人,你这么
说就见外了。」
李萼华竟然很给面子,微微一笑,说道:「云师弟说得不错,伯父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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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生简直受宠若惊,看看云知还,又看看李萼华、申小卿、罗节,越看越
是欢喜,最后已是赤裸裸的看儿媳妇的目光。
他见众人都挤到前院来围观,被三位仙长容光所慑,各个目瞪口呆的样子,
生怕惹人家生气,便道:「别看了别看了,都回去睡觉。」
众人根本不怕他,嘻嘻哈哈地只是不走。
云海生没办法,便赶忙把李萼华三人请到正厅,除了云知还,其他人都不让
进来。
云知还大略介绍了一下三位师姐,见自己老爹又要去泡茶,又要给她们准备
房间的,忙告诉他,自己今晚就要和师姐离开,让他别瞎忙活了。
不料一听说她们今晚就要走,云海生更是拼命挽留,话说得又殷勤又周到,
弄得三女都不好意思起来。
云知还给自己老爹使了个眼色,对三位师姐到:「师姐,你们先去院里坐坐,
我有几句话要跟我爹说,不好意思了。」
李萼华三人巴不得能出去透口气,忙道:「你们慢慢说。」
见三人已出去了,云知还才向云海生抱怨道:「爹,你这是干嘛,人家都被
你吓到了。」
云海生一摆手,道:「废话少说,快告诉我,你是跟哪位仙子好过了。」
云知还没想到自己老爹这么直接,犹豫了一下,才道:「是大师姐。」
云海生回想了一下李萼华的长相身材,抚须笑道:「不错不错,你很有福气
嘛。」
云知还道:「爹,你要真为我好,就别在她面前乱说话,也别告诉其他人。」
云海生略一点头,道:「我知道,女孩儿家面皮薄,经不起玩笑。」
云知还道:「还有,我只是去修道,又不是去坐牢,你就不用在意这一晚两
晚的了。我已经问清楚了,两年左右,我就能回来看你。」
云海生道:「两年还不久?」
云知还道:「你不是想让我有出息,光耀门楣么?怎么,又舍不得了?」
云海生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多年没出过远门,我还真不习惯。」

云知还道:「最后一条,我走之后,你出钱让华矜去学宫念书,还有碧荷,
如果她想的话,也一起送去。」
云海生点了点头,道:「放心,不会亏待她们。」
「嗯,」云知还道,「那就没什么了。你就在家等我回来吧,中间有空的话,
我也会尽可能来看你。我现在去看看华矜她们。」
云知还出到院里,见华矜正陪三位师姐说话,便对她招了招手,道:「小矜,
你过来。」
华矜忙跑过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叫了一声:「少爷。」声音有点哽咽了。
云知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道:「别哭。我问过大师姐了,她说若耶峰上
没有侍女,衣食住行,全得自己解决,所以我们要暂时分开了。」
华矜眼泪已流了下来,她从小被卖入云家作侍女,几乎是和云知还一起长大
的,云知还从来不把她当侍女看,处处呵护疼爱,到了情窦初开之时,两人很自
然地发生了关系,至今在一起已有十一年了,还未曾长久分离过,这次一下要两
年不见,哪里还能忍得住。
「傻丫头,」云知还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了一下,柔声道,「我会给你
写信的。我已交代我爹,让他送你去学宫,你好好念书,两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华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强笑道:「你自己不爱读书,倒让我去。」
云知还道:「我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早想把你送进去了,是你非要陪着我,
不愿去而已。自开辟女学以来,出了好几位女状元,都得到了神后的接见。如今
我要暂离,正是你学习的好时机。我努力修道,你努力读书,到时候我们在神后
宫会面,岂不是能创造一段佳话?」
华矜深深地注视着他,许久,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了。」
云知还大喜,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放开了她,道:「我要走了。」
「等等,」华矜忙叫住他,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袱,递过去道:「换洗衣物我
都帮你收拾好了,还有很多银票。」说到很多银票她不禁笑了笑,想起了许多一
起玩闹的美好时光。
云知还接过,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向李萼华三人走去。
华矜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止不住涌了出来。
云知还走到三位师姐身旁,对李萼华道:「师姐,我已经交代完了,我们可
以走了。」
李萼华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个物件,往空中一抛,已膨大成了一艘乌蓬船大
小的载具,她对云知还道:「此去路途遥远,需要改乘飞舟。再让两位师妹抓着
你,只怕你的肚子就要被风灌饱了。」
罗节拍手道:「太好了,每次都要我们两个抓着他,重死了。」
申小卿也看着他,抿嘴轻笑。
云知还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就这么讨人嫌嘛?」
李萼华已先上了飞舟。罗节道:「抓你最后一次。」抓住他手臂跳了上去。
申小卿也忙跟上来。
飞舟内安装了两条蒙皮凳子,一短一长,合起来估计可以端坐五六人。棕黄
色的墙壁是木质的,云知还认不出来材质,但是闻着有一种涩香味,估计价格不
会便宜。
李萼华道:「师弟,我们要出发了。」
云知还便从云母石做成的舷窗往外看了最后一眼——
云家的人全都来了,一个个仰着脖子看他,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有的嫉妒,
有的羡慕,有的向往,有的不舍,有的兴奋,有的难过……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
一一流过,最后停在一张雪白尖俏的脸上。那是碧荷。他一直记得她是一个沉默
寡言、独来独往的女孩,虽然不会拒绝他,但是也没表现得多高兴,总是有点心
事重重的样子。他向来自诩最懂女人心,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确实不懂她。这时
候忽然看见她站在人群中,满脸残存的泪痕,眼睛里有一丝凄楚之色,才恍然明
白过来,原来她也是在意他的……
于是他使劲朝她挥了挥手,喊了声「诸位保重了」。
飞舟冲天而起,一眨眼间,已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萧齐艳史】第二章 山居岁月(一)(二)

【萧齐艳史】第二章·山居岁月(一)(二)
作者:云渐生
201997
字数:4914
(一)
飞舟速度与云知还第一次被两位师姐抓着飞行相差无几,但是平稳、安静,
也没有迎面刮来的大风,体验却是舒适许多。
从舷窗望出,可以看到一朵朵白云从舟旁飞速掠过。上方的月亮近在咫尺,
像是一个绘着婆娑树影和灰色山峦的反光盘底,有着轻薄、透明的质地,让人忍
不住想敲上一敲,看看是否会与人间的瓷器发出同一种悦耳的声音。
他和两位小师姐坐在后排的位置,李萼华坐在舟头。在她面前,有一个圆形
平台,平台上有一个舵轮,脚下有一面踏板。
据罗节介绍,舵轮是控制飞行方向和高度所用,踏板则是用于加减速。
舵轮的原理与普通的轮船相一致,罗节认为没什么好解释的。
飞舟的动力则来自于消耗灵石的多个小型飞空法阵,踏板连接其上,可以开
启或关闭其中几个,如此便能自由选择飞行速度。
云知还听得津津有味,一面观赏舟外景色,一面问些在罗节看来常识到不能
再常识的问题,颇为悠游自在。
只可惜到了丑初,两位师姐都已闭目休息,云知还正兴奋着,无人交谈,东
张西望一阵,也只好靠在舟壁上小憩一会。
过了寅初,罗节与大师姐交接,李萼华坐到云知还右侧休息。
对这个与自己已有肌肤之亲的女子,云知还自然希望能多亲近亲近,但是不
知为何,出了云家之后,李萼华对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清淡感觉,云知还不知道跟
她说什么,也就不好打扰她,只默默地嗅着空气中的淡远香味,时不时地看她一
眼。
飞舟在夜色中迅速前行,待罗节累了,又换上了申小卿。
渐渐地天边开始发亮,李萼华看了看下界的景象,提议道:「下面有个城镇,
我们下去休息一会吧。」
申小卿应了一声,架着飞舟缓缓降落到城郊的一处山坡上。李萼华把变小的
飞舟收进芥子里,四人便一起往城里去。
此时城门刚开不久,许多百姓挑担推车,进进出出的,看起来颇为热闹。
四人上前找人一问,才知道此城名唤临溪,已接近西平郡地界,离宁州城也
不过四百多里了。
一夜之间,飞了竟有一千里地,云知还不得不感叹仙家法器的神奇。
四人找了一家街边的小店坐下,随便吃了些热腾腾的早点。
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陌生人群,云知还不禁心生感慨:「这是我离开家乡到
的第一个地方,我得多看几眼,好好记住这景象才行。」
罗节道:「你都十七八岁了,竟然第一次出远门,难道就没好奇过外面的世
界吗?」
云知还道:「当然好奇过。但是那时候力量太小,怕外面的世界太精彩,既
不舍得回来,又无法把握住那些精彩,反而把自己弄得迷失了,干脆就呆在自己
的小天地里了。」
罗节道:「你现在的力量一样很小。」
云知还笑道:「但是有了你们,有了师父,就有了变强的希望,所以我不再
害怕了。」
四人在这座城里待了半个多时辰,随意走走逛逛,云知还顺带买了一些日用
品,便又跟师姐们到城郊乘上飞舟,往宁州城而去。
这时不同于夜间,往下方看去,山川河流历历在目。沿途掠过的村落、城镇,
或繁华密集,或清贫稀疏,于高处俯瞰,皆因为距离遥远而成为了一种风景。
太阳像在沿着无形的梯子爬升,气温也随之变化,渐渐地,云知还身上出了
一些细汗。
「云师弟觉得热了吗?可以把窗子拉开一些,有风进来就凉爽了。」申小卿
手指了指窗边的一个扳手,「扳过来一点就好。」
云知还握住,依言轻轻一扳,舷窗果然应手而开,阵阵凉风吹了进来,精神
为之一爽,不由问道:「这飞舟细节考虑得如此周到,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笔?」
申小卿道:「这是师姐拿功绩换的,出自工部司将作寺中校署令周介之手。
通风换气是人的基本需求,想到这点那也不算什么,他在这小小的舟上还设置了
隐身、潜水、变形等诸多功能,那才真叫厉害呢。」
云知还感叹道:「神后手下能人如此众多,难怪我大齐立国不过十载,繁华
之盛已远超北边矣。」
李萼华道:「能人多寡固然重要,君主如何却更能决定一国兴衰。北边论人
才积累,比我们只多不少,但是魔尊虽也算一代枭雄,比起神后陛下却要差出许
多了。」
云知还点头道:「师姐说得是。对神后陛下我一直神往已久,可惜不知什么
时候才能见到。」
申小卿道:「只要师弟努力修炼,总有一天可以见到的。」
又飞越山峰、河流无数,到巳初,一座宏伟城池出现在四人下方,城门上隶
书两个大字:宁州。
李萼华把飞舟降落在城外,对三人道:「你们去不去呢?交接手续很简单,
倒也没什么可看的。」
云知还知道两位小师姐肯定已经来过,李萼华这话实际是对自己说的,便笑
着道:「认认位置也好。」
李萼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交接手续果然简单,李萼华早已把事情经过写成了纸质报告,四人来到城东
的刑吏司,唤来一个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官员,让他把报告与雁影石交给此地长
官,再由长官粗略检验过,分级别地循序寄到京师总部即可。那官员显然与李萼
华认识,态度相当地和蔼,甚至还想请四人留下来吃饭。四人当然委婉回绝了。
出了城门,李萼华把飞舟放出来,对云知还道:「再有半个时辰多点,你就
可以见到师父了。」
云知还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四人又飞了半个时辰,已进入一片连绵群山之中。
触目所及,皆是莽莽丛林。密密层层的古树高可参天,其上藤蔓缠绕,苍翠
欲滴。空中飞鸟盘旋,鸣啭啁哳。林间又有河流蜿蜒,清可见底。饮完水的麋鹿
在岸边散步,水中倒映出它美丽的影子。
云知还赞叹道:「真是个好地方。」
「那当然,还有更好的呢,」罗节得意地指了指左前方远处的一座山峰,道:
「看那里,那就是我们的师门所在了。」
云知还顺指一看,只见一座雄伟的山峰拔地而起,像是一面树在天地之间的
翠绿屏风,其上白云缭绕,苍松倒挂,飞瀑流泉,仙鹤翔舞,似是氤氲着一层飘
渺的仙气,果然是个更好的所在。
飞舟速度极快,转眼四人已接近了那座山峰,李萼华操纵着小心降落在了山
腰的位置。
云知还从舟上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周遭环境。
这是一处颇为开阔的缓坡,估计有十丈方圆,花草树木被清理过,只在错落
排布的五座木屋外生长。每间木屋前都开辟了一个小院子,上面种满了油菜、豆
角、茄子、南瓜等春季菜蔬,还有一些摇曳着奇花异果的植物,不知道是做什么
用的。
云知还的第一印象是,与这座山峰本身的壮美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
简陋了。他原以为作为一个门派的宗门所在,建筑华美、陈设精致是必须的,没
想到这里丝毫看不出什么修仙气质,更像是普通的农户或者猎人的住所。
罗节已抢先跑到左边的木屋前,欢快叫道:「师父,我们回来了。」
一个清悦中略带娇慵的声音传来,「小徒儿,你们带谁回来了?」跟着从屋
中走出一人。
云知还见了不禁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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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个年约三十披着一袭绛红纱衣的女子款款步出,她头挽飞天髻,发簪金步
摇,眉如翠羽,眼若秋山,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又身材高挑,腰如束素,当真
是个丰姿冶丽的美人儿。
云知还没想到自己的师父会这么年轻,这么美,与周遭的环境反差那么大。
罗节早把身子扑入绛云仙子怀中,搂着她的纤腰撒娇道:「师父,你有没有
想我?」
绛云仙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当然想了。」
李萼华和申小卿也上前拜见了。
云知还不禁有点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直接上去喊师父,虽然三位师姐已经接
纳了自己,但是正主儿还不一定愿意收自己为徒呢。
李萼华发现了他的窘境,便主动介绍道:「师父,这是我们替您收的小师弟,
他的名字叫云知还。」
「哦?」绛云仙子惊讶地看了云知还一眼,她素来知道自己这位大弟子心高
气傲的,对男人尤其不假辞色,这回竟给自己带了一个男弟子回来,自然要好好
打量一番。这一看,她立即发觉了云知还身上的异状,心中微动:好旺盛的阳气
……脸上却没什么表现,只淡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萼华觉得那些事情不好当着云知还的面说,便对他道:「云师弟,你在外
面等一下,我们去跟师父说清楚。」
云知还自然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
李萼华三人与绛云仙子进到屋里,你一言我一句地,叽叽喳喳,很快就把这
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绛云仙子静静听着,有时摇头,有时叹气,有时又目露赞赏之色,等三人停
下,才开口道:「都说完了?」
李萼华道:「嗯,说完了。不知道师父意下如何?」
申小卿和罗节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绛云仙子望着她们三人叹了口气,道:「人都带回来了,总不好让你们再跑
一趟把他送回去。」
三人大喜,罗节又上去抱了抱她,笑道:「师父,你太好了。」
绛云仙子无奈道:「你们三个啊,做事毛毛糙糙,如果一开始没中陷阱,后
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李萼华微微低头,道:「师父教训得是。」
绛云仙子接道:「还好你们没出什么事,虽然经了些波折,任务到底也是完
成了,我就不多说责备的话了。下次都给我小心点,记住了吗?」
三人一起应道:「记住了!」
绛云仙子满意地笑了笑,又对李萼华道:「那晚之后,你可感觉到身体有何
不同?」
李萼华没想到她会当着两位师妹的面问这个,不禁秀脸微红,道:「师父,
您问这个做什么?」
绛云仙子笑道:「都是女子,别怕羞。师父这么问你,自然是有正经的理由。」
李萼华忍着羞仔细想了想,迟疑道:「好像是有点变化,感觉精神变好了些,
与姜逸舟交战时,更是发挥出了以前从未发挥过的实力。」
绛云仙子道:「哦?没有心虚、眼花、无故出汗这些症状吗?」
李萼华摇了摇头,道:「没有。」
「嗯,」绛云仙子沉吟片刻,道,「那没什么了,把你们的小师弟叫进来吧,
我单独跟他谈谈。你们可以散了,不准偷听。」
云知还得知绛云仙子已同意收自己为徒,自然是欢喜不胜,听说她要单独见
自己,虽然略觉奇怪,倒也没有多想,尽量神态端庄地走了进去。
绛云仙子道:「我们进内室说话。」
云知还跟在她背后走进内室,心想:不知师父要跟我说些什么,还要避开三
位师姐。
绛云仙子坐在一张竹椅上,手一挥,室门已自行关上,再捏个诀,一个球形
屏障把整个房间罩住了,随即问了一句让云知还大感惊讶的话:「你是不是在练
一种双修功法?」
云知还短暂的惊讶过后,心里又归平静,只因他十分喜欢三位师姐,觉得她
们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不相信她们的师父会是什么坏人,于是实话实说道:「弟
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练,但是弟子的手上确实有一分双修的功法。」
绛云仙子道:「很好,我最讨厌满嘴谎话的人,你这么回答我就知道,萼华
她们确实没有看错人。」
云知还得她夸奖,心里十分欢喜,叫了声:「师父。」
绛云仙子嗯了一声,声音虽轻,云知还却如聆仙音,这就意味着绛云仙子已
正式收下了他这个徒弟。
绛云仙子看他喜不自胜的样子,脸上不禁也有了笑容,感叹一声道:「收了
罗节之后,我本已决定不再收弟子入门,没想到今天又多了你一个。」
云知还道:「这是我的荣幸,却是师父的负累。」
绛云仙子道:「不错,每个弟子对为师来说,都像是一个小孩,我一个人把
她们三个拉扯大,已经费了很多心力了。」
云知还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好感激地鞠了一躬,道:「师父辛苦了。」
绛云仙子微微一笑,道:「这次我学乖了,只负责制定修炼计划,把你交给
萼华教导,所以你不必如此。」
云知还道:「不论如何,您都是我师父。」
绛云仙子也不跟他纠缠,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云知还依言伸手。
绛云仙子三根纤指搭在他脉门,过了一会,松开手指道:「你的丹田内有一
股非常纯净冲和的真元,手太阴肺经已被打通,想必就是你练那双修功法的效果
了。」
云知还奇怪道:「可是师父,我只是看了几眼,确实还没练过。」忽然想起
那枚玉扳指,便指着它,向绛云仙子道:「莫非是它起的作用?那份功法便藏在
它的里面。」
绛云仙子看了下玉扳指,略点了点头,道:「有可能。这是一枚品质极高的
雁影石,里面的阵法十分复杂,为师也不能完全看透。」
果然是雁影石做的,云知还早已有此猜想,得师父证实,迷雾变清晰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这件宝物如何到了自己祖上手里。
云知还正胡思乱想,谁知道绛云仙子忽然说了一句比方才更让他震惊的话来:
「把你的裤子脱了。」

【萧齐艳史】第二章 山居岁月(三)(四)

【萧齐艳史】第二章·山居岁月(三)(四)
作者:云渐生
201999
字数:5679
(三)
云知还怀疑自己听错了,道:「师父,您说什么?」
绛云仙子没好气道:「把裤子脱了,做下一项检查。」
这次再无疑问,云知还结巴道:「这……这,不太好吧?」
绛云仙子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什么不好的?」
云知还道:「毕竟男女有别,您又是我师父。」
绛云仙子见他脸已经红了,不禁笑道:「你这小毛孩子,师父年轻的时候,
跟着于姐姐一起,不知见识过多少男人这东西,我都不害臊,你怕什么?」
听她这么说,云知还心里立即升起一股不服,道:「师父,人家可不小。」
绛云仙子道:「不小你还不敢亮出来。」
见她一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绛红纱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延颈秀项,
面如芙蓉,妙目中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云知还一咬牙,心想:这么一个大美
人都不怕,我还怕什么?便把衣带解开,放了阳物出来。
绛云仙子看着微微勃起的阳根,竟然点了点头,认真评价道:「不错,有这
本钱,确实适合走双修之路。」
被这么一个大美人盯着,还被夸赞本钱不错,云知还心中一荡,阳物立即站
了起来,硬如铁铸,翘如弯刀。
绛云仙子道:「站过来一点。」见云知还只稍挪一步,不敢靠近,便又道:
「到我面前来。」
云知还只得站到她面前,此时翘起的阳物距离她的膝盖已不足一尺。
绛云仙子道:「你自己撸,还是我帮你?」
云知还一愣,道:「什么?」只觉得就这么一会功夫,自己已彻底被她的奇
言异行弄昏了头,竟然渐渐听不懂人话了。
绛云仙子叹了口气,道:「还能是什么,为师要检查你的阳精。」
云知还心中一跳,道:「为,为什么?」
绛云仙子道:「自然是查看你的功法如何,是损人利己,还是互补双赢,有
无危害,稳不稳定,是否可持续修炼。」
这理由正当得让云知还无话可说,他正想说自己来,忽然瞥见绛云仙子放在
膝头的一双纤纤素手,只觉得她掌背肌肤如玉,几条淡青色的血管像轻轻画上去
的一样,浓淡合宜,线条优美无比。十根手指更是纤细修长,粉甲像是片片玫瑰
花瓣,柔柔地浮在细雪搓成的指尖上,万分迷人,当即看得呆住了。
绛云仙子见了他这神情哪还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叹,道:「真是个天
生的淫胚。」如柳纤腰微折,玉手一伸,已把他胀到发疼、火热如烧的阳物握在
了手里。
云知还肉棒骤然被绛云仙子凉软腻滑的纤手握住,不禁呻吟了一声。
绛云仙子秀眉微蹙,神情专注地为云知还撸动肉棒。她手上或轻或重,或急
或缓,忽拢忽捻,忽搓忽揉,有时在绷得亮红的龟头流连忘返,有时又极为顺畅
地一撸到底,不仅触感绵滑销魂,紫红肉棒在粉白莹润的掌指之间进出,视角刺
,再被阴精一浇,嫩肉一绞,腰椎剧酸,
忙紧紧压住她两片花唇,怒射不已。
绛云仙子终于弄出了自己徒儿的阳精,花心一触,竟是烫酥麻透,不禁又丢
了几注花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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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云知还俯下身去,搂着绛云仙子亲吻了一会,才笑问道:「师父,徒儿的阳
精如何,可检查出了什么?」
这一问本是为了羞她,不料绛云仙子闭目感受了片刻,竟认真回答道:「你
的阳精里蕴含着很丰富的灵气,应是玉扳指从天地间吸引而来。不过呢,引来的
灵气虽然大多随着精液射出去了,但也有一小部分留在了你的体内,想必是你从
小佩戴的缘故,剩下的灵气虽已不多,却也起到了固本培元的作用,才导致你的
性能力远超常人。」
云知还有点愕然,他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性子,马上转换过来,一本正经地
追问道:「那我的功法呢,可会伤害到与我交合的女子?」
绛云仙子道:「不会,你的功法是很温和的那一种,对交合的女子来说,不
但不会失去什么,反而会受益良多。」
云知还松了口气,道:「那对我自己可有危害?」
「有,但是跟功法无关,」绛云仙子指了指他手上的玉扳指,道,「只要你
还戴着它,就无法使女子怀孕。」
云知还早已知道自己不能使女子受孕,虽然不是很在意原因,但还是顺口问
了一句:「这是为何?」
绛云仙子道:「你可知道灵气跟真元有什么区别?」
云知还很干脆地一摇头:「不知道。」
绛云仙子道:「真元除了比灵气更凝练,更纯净,最重要的是,它比灵气多
了一股人本身的生机。」
云知还道:「它的生机从人身上来?」
绛云仙子道:「是的,这就是你无法使女子受孕的原因。随你的阳精射出的
灵气,把你们的混合浆液的生机全部夺走了。你的功法回收的正是那些还未进一
步压缩淬炼的真元。这些真元虽是灵气加浆液精华的产物,最终获得的效果却远
大于两者的简单相加,生命力极为蓬勃,比一般人的可强多了。」
云知还想了一下,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修行起来,积累真元的速度会很
快?」
绛云仙子嗯了一声,道:「这正是你的功法或者说这枚玉扳指的高明之处,
既能增强你的性功能,又能吸引来许多灵气,只要你一直交合下去,真元就会不
断产生,比普通人的积累速度确实要快得多了。」
云知还笑道:「那我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绛云仙子道:「差远了,空有一身真元,却没有相应的境界和功法,不过是
三岁小儿耍大刀,经不起高手的一根手指头。」
云知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又道:「师父说那些是还未压缩淬炼过的真
元,那我要怎么进一步提升它们的品质呢?」
绛云仙子道:「一般来说,需要通过与女方的交流来淬炼真元。如果不是什
么邪门功法,在这种交流中,女方会分去一半的收益。这也挺公平的,对吧?」
见云知还点了点头,接道:「不过功法之间各有不同,你的功法是怎样的,我不
知道,所以具体操作我也太不清楚。」
云知还道:「徒儿直接放给师父看便是了。」他把右手拇指插进绛云仙子的
玉户里,然后抽出来,那面光幕果然又出现了。
绛云仙子看到那些图像时脸上微红,作为第三者去看自己与弟子交合的画面,
似乎比亲身经历要更羞人一点,她忙定了定神,认真地看那些文字,过了一会,
对云知还道:「你这个功法很不错。文字虽然不少,其实多是阐释原理的,真正
需要做的很简单。」顿了一顿,接道:「当你感觉到马眼吸进了一滴什么东西,
身上开始发热时,赶紧长吸一口气,憋着直到暖热褪去,再把那口气嘴对嘴地渡
给女方,吻住不要松开,让它在你们体内转几圈,等气流消散了,一次修炼就完
成了。」
「听起来是挺简单的,」云知还努力记下,又问,「我这功法叫什么名字,
创作者是谁,师父可知道?」
绛云仙子摇了摇头:「上面没写,也许是怕被官府的人找上门来,所以选择
了匿名。我对双修功法不太了解,也许于姐姐会知道吧。」
云知还道:「师父口中的于姐姐是谁?」
「于红初,」绛云仙子补充道,「就是右圣使大人。」
「原来是她,」云知还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刚才师父说「师父年轻的时候,
跟着于姐姐一起,不知见识过多少男人这东西」,初听没什么感觉,如今与这位
师父有了肌肤之亲,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她待师父倒
是很好啊,还带着师父去增长见识。」
绛云仙子噗嗤一笑,道:「好徒儿,你这是吃醋了?」
云知还诚实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吃醋了。」
绛云仙子半倾身子,手撑下颔,笑道:「你不会以为师父三十好几的人了,
还留着处子之身,就为了今日等你来破吧?」
云知还忙摇了摇手,道:「弟子不敢有此奢望,只是遗憾于没有早日遇到师
父。」
绛云仙子道:「你这话虽然好听,可是有没有想过,如果为师不想那么早遇
见你呢?」
云知还一愣。
绛云仙子接道:「你之所以这么想,也许是因为你觉得那时候的师父更加单
纯,也许是因为你觉得抢在所有男人之前,把阳物插进师父体内,你的心里会更
好过一点,但是师父想告诉你,我对自己的第一次很满意,之后的无数次也都很
满意,并不想改变它们。」
云知还又是一愣。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绛云仙子这样的女人,也许是他之前生
活的范围太小了,对外面的世界也所知不多,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不理解,
但他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仔细一思索,便觉得是自己错了,他脸上露出一丝
歉意,道:「谢谢师父的坦诚相待,是弟子自以为是了。」
绛云仙子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顶,笑道:「你的表现很好,师父很满意。」
这话却是一语双关,云知还听了不禁心中一荡,早已恢复过来的阳物翘得老
高,还弹了几下。
绛云仙子瞄了他的胯下一眼,轻笑道:「怎么,还想要师父吗?」
云知还觉得她此时妖娆之极,便抱着她的身子转过来,椅上垫了件衣服,让
她左膝跪在上面,右脚踩在地下,双手扶着椅背,摆了一个雪臀高翘、腰身微塌
的姿势。
此时更见出绛云仙子的身体之美。着地的右腿细白长直,左腿跪在椅上,朝
外翻出嫩红的足底。两瓣雪臀饱满如梨,没有一丝瑕疵,中间一朵粉菊,往下是
花唇微微黏闭的一只玉蛤。腰肢不过纤纤一握,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轻轻一摇
便如风中细柳。香肩浑圆,后颈修长。整体而言,丰肉微骨,极有风情。
云知还看得欲火上升,阳物插到她的腿间,乱磨乱挑一阵,待绛云仙子蛤口
吐汁,嘴里发出连声娇哼,便对准了,扶腰用力一耸,二度进入自己这美人师父
的体内。
绛云仙子娇唔一声,侧过脸来,笑盈盈道:「乖徒儿,你好像很急呢,也不
怕弄坏了师父。」
这话却是火上浇油,云知还进入她玉穴的阳物瞬时涨大了一圈,硬得微微发
疼,便箍住她细腰,动了几下后,开始大抽大耸。
他每一计冲刺都是又快又狠,尽根而入,撞得绛云仙子雪臀啪啪作响,身上
起了一阵迷人细浪。胸前一对沉坠如瓜的玉乳,前后急甩,顶上两朵梅花变成了
两线模糊的红影。
绛云仙子快感如潮,浑身电流乱窜,娇抖不已,嘴上断断续续地流出一串动
人哀啼:「哎,哎……好徒儿,你插得好快,好深……呜,呜呜……师父不行了,
师父要被你弄死了……」

【萧齐艳史】第二章 山居岁月(五)(六)

【萧齐艳史】第二章·山居岁月(五)(六)
作者:云渐生
2019911
字数:6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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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云知还哪里听过如此淫声浪语,只觉得自己这位师父初见时虽然冶艳了些,
但也有几分端庄之态,此时却如褪去了一个外壳,露出真身来,竟是一只骚媚入
骨、勾魂夺魄的狐狸精,引得他血液如沸,身下已是拼尽了全力,阳物进出如风,
插得她娇躯颤晃更剧,哀吟声不绝于耳。
绛云仙子的玉穴里正春潮汹涌,抽送起来顺滑无比,伴随着噗叽噗叽的淫响,
直是逼人欲狂。秀发上插的一支金步摇,随着身后男人的动作,一摇一摆,淫靡
之中,却又有着一种优雅风情。
绛云仙子嘴里犹在不断挑逗:「乖徒儿,你真棒,哎呦,哎呦……师父的命
都要给你了……呜,呜!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再深一点,再大力一点……」
云知还被她逗得几要发狂,心下一横,暂缓动作,找着了小穴深处的那粒软
弹妙物,便是一轮又短又狠的急耸,计计直中靶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绛云仙子再说不出话来,极娇异嫩之物连挨上
百下重刺,霎时手臂一软,上半身跌靠在椅背,浑身痉挛着,穴口抛洒出一股又
一股花浆,量多又急,顿时把云知还胸口以下全部淋湿。
云知还何曾见过这等奇景,还以为是自己把这迷人到可恶的美人儿师父插得
尿水失禁,心下大酥,阳精突射不已,尽往绛云仙子子宫冲去。
云知还泻得全身酸软,喘息良久,才俯身把酥成一团的绛云仙子抱起,自己
于椅中坐下,把她放到右侧大腿上。
绛云仙子泄身泄得比他还厉害,闭眼娇喘半晌,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在自己
发上贴吻的徒儿,微微笑道:「师父命都差点被你弄没了。」
云知还在她潮红的玉脸上亲了亲,道:「哪有如此勾引徒儿的师父。」
绛云仙子起身掠了掠鬓发,慢条斯理地道:「你刚才忘了把气渡给师父。」
「这不重要,还有的是时间呢。」云知还把她赤裸的身子抱到腿间,右手捏
住棒身,龟头在她的嫩缝上下划弄,一会已重新勃起,对准了,把她往下一按,
阳物又入了那个紧凑温暖的销魂窟里。
绛云仙子娇哼一声,扭了扭身子,坐得舒服一些,便任由他施为。
云知还边缓缓挺弄,边装作好奇道:「师父能否告诉徒儿,有多少男人进过
你这个洞里?」
绛云仙子道:「不多,十来个吧。」
云知还心里冒出一股邪火,双手捏握住她两只嫩乳狠狠顶刺了十几下,才问
道:「那徒儿的功夫能排到第几?」
绛云仙子喘声道:「你的东西既长又大,弄起来还带着股狠劲,应该能进前
二。」
云知还道:「另一个是谁?」
绛云仙子脸上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道:「你想听师父的故事吗?」
「想。」
「那你先别乱动。」
云知还实在好奇,便依言停下来。
「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反正也是些陈年旧事,已经没人会在意了。」
绛云仙子回看了他一眼,接道,「为了讲得清楚一些,须得回溯至建元二年的秋
天。当时神后陛下闭关,左圣使大人代政,高凉郡发生了一起动乱……」
云知还咦了一声,插口道:「是不是有人引南海浪人进来烧杀抢掠那次?」
绛云仙子道:「不错,看来萼华她们已经给你讲过了。那次实际上是陈家一
位长老牵头闹事,暴露后自然是被左圣使大人杀鸡儆猴了。但是鉴于局势未稳,
左圣使大人便陆续采用了许多安抚人心的法子。我随于姐姐当时也在神后宫。于
姐姐是个行事颇有些惊世骇俗的人,她提了一个建议,说让她去结交四大家族里
的青年才俊,拉拢未来一代的掌权人物——四大家族占了齐国修行界近三分之一
的力量,如果能把它们牢牢掌握在手中,余者自然不足为患。」
云知还似是猜到了些什么,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思索。
「于姐姐风华绝代,」绛云仙子回想了一下这位圣使姐姐的风采,目露倾慕
向往之色,道,「你大概已经猜到她用的是什么法子了。」
云知还叹道:「这又是何苦呢。」
绛云仙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反应和我当初一模一样。你以为她
为了拉拢众人,牺牲色相,内心定是苦不堪言了?」
云知还愕然道:「难道还甘之如饴不成?」
「那也差不多,」绛云仙子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于姐姐见四大家
族里品貌出众年富力强的男子不少,早动了心思,只是没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不好向他们下手。这回名为笼络人心,实则是借此行那巫山云雨之乐。四大家族
里自诩谙于世故的老一辈人物都被她骗了,以为她在奉命行事,自然不好阻止,
年轻一辈的见了于姐姐那绝世姿容,大多早已身酥骨软,恨不得主动拜于石榴裙
下,于姐姐稍一暗示,还不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云知还听得目瞪口呆,许久方道:「师父就是那个时候跟着圣使大人……唔,
增长见识的?」
绛云仙子道:「一开始我还有些害羞,只是架不住于姐姐天天跟我描述那男
女之事如何美妙,所御男子又是如何强壮俊美,慢慢地就忍不住动心了。但是要
我真的去做却还不够,直到于姐姐跟我说了一番话……」顿了一下,似是陷入沉
思。
云知还忙追问道:「什么话?」
绛云仙子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缓缓道:「她说,这天下一直以来
是男人的天下,女子的选择无多。如今神后开设女学,允许女子做官,自是为天
下女子多开拓了一条生路,居功至伟。但是天下保守已久,世风板滞,如若把相
夫教子作为最保守的一端,读书做官作为最人关系,
人们习以为常,不觉得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一旦女人如此,却要接受铺天盖
地的谩骂,被指道德败坏,人尽可夫。于姐姐就是要以行动告诉他们,女人也可
以主动挑选男人,选择跟谁发生关系,跟多少人发生关系,不在她目光之内的,
则休想碰到她一根寒毛。这跟神后登基对人心的撼动虽有重合之处,实际上却是
在不同的层面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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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还思考良久,才叹道:「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圣使大人,但是师父这一席
话,却好像已经让我见识到了她的风采。」
绛云仙子道:「我就是这么被她说服的,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动心,便加入了
她的行乐队伍。好在有于姐姐把关,倒也没遇过什么人品不堪的男子。那段日子
既疯狂又快乐,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也
许至今我还在和于姐姐一起游猎京师……」
(六)
云知还知道要说到正题了,便支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绛云仙子叹了一口气,道:「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吧,一个风流少爷遇到一
个坚贞的女人,一个浪荡女子遇到一个专情的男人,从一开始,这些故事就充满
了俗套的悲剧气息。我在京师所御男子虽不如于姐姐那么多,却也有十几个,没
想到却载在一个又温柔又斯文的男人身上。他是陈家的人,名字就不必说了,十
分凑巧的是,居然是那个死在于姐姐手里的陈家长老的孙子。他不是我主动引诱
的,而是很偶然地遇见,他说我是下凡的仙子,『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
下逢』,反正也就是些书上看来的陈词滥调的东西。我见他相貌不错,但是有些
书生样,弱不禁风的,所以一开始很怀疑他到底行不行。不过看他说不了几句话
就脸红,人也还坦荡诚恳,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与他交往起来。我一向直奔主
题,没想到他却磨磨唧唧的,直谈了半年的恋爱,才敢小心翼翼地碰我,好像我
是什么珍贵易碎的器皿。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外表看起来柔弱,胯下的东西却
十分长巨,维持的时间也很可观,每每把我折腾得第二天下不来床。他为人极好,
温柔体贴,处处为我着想,也不在乎我与众多男子好过的事实,最后竟执意要娶
我——虽然这不算什么恩德,但是我欣赏他的勇气。我不是个长情的女人,可是
不愿辜负他的一片真心,在他多次央求之后,嘴上一松,也就答应了。他自然欣
喜若狂,兴冲冲地跑去跟父母说了,要他们帮忙提亲。谁知他父亲得知是我,大
发雷霆,说我名声不好,娶进来有辱家门,要他必须跟我断了。他自然不肯,说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那些都不是问题,仍然偷偷地背着父母来找我。陈家作为四
大家族之一,消息当然不会闭塞,很快就发现了,把他关进了重元塔内,说不写
绝交信给我,就不让他出来。那重元塔是以前关押陈家重犯的地方,布有强大的
禁制,他试尽千百种法子,仍然出不来,百般无奈之下,自知今生已无望与我结
成连理,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只留下了一封说明原委的书信,让他父亲务必转
交于我,便拔剑自刎了。」
云知还没想到这人结局这么惨烈,醋意顿时消了九分,静静抱着师父的身子,
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绛云仙子幽幽一叹,道:「从道理上来说,这件事上我并没有错,我与那些
男子交往,皆是两厢情愿的,他因此而死,罪责应该在他父亲的身上。但是不知
怎么回事,渐渐地我对男女之事竟是提不起兴致了,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感怀,
最后兴味索然地离开了京师。我在外晃荡了几年,有一天从这座山峰上空飞过,
觉得这里景致甚佳,便带着萼华她们三人,在此住了下来。」
云知还听她说对男女之事提不起兴致,心里略觉古怪,他的肉棒还插在师父
体内,倒是不知道要不要拔出来,犹豫片刻,道:「师父既已清心寡欲,徒儿今
日所为岂非大是不该?」
绛云仙子微微一笑,道:「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师父刚才不是说过,我不
是个长情之人么?悲伤之时,自然以为能凭借某些事情克制一辈子,时间长了,
淡了,本性就渐渐显露出来了。师父跟清心寡欲这四个字一点边儿都不沾,最近
几年情欲渐复,虽然还未曾去找过男人,深夜寂寞了,却也是常常忍不住自渎的。」
「如此说来,」云知还有意让她走出低落的情绪,「师父一见徒儿,就脱裤
子、验阳精的,原来是有意勾引啊?」
绛云仙子感觉到他的肉棒又变得硬如铁铸,火热的棒身灼在自己的嫩壁上,
带来阵阵酥麻感,不禁细吟一声,笑道:「你的师姐们就在隔壁,你却借着检查
的名义,在这里把师父干得死去活来,是不是感觉很刺跟你说。」
云知还得令,便开始全力耸弄,从椅上滚到地下,从地下又滚到床上,换了
一个又一个姿势,狠插她的玉穴,仿佛跟那个小嫩孔有仇似的。房间里呻吟声、
肉体撞击声几乎没停过,一直持续到了日落月升之时,云知还第六次射在她体内
之后,绛云仙子才喘息着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你明天还要早起修炼。」
云知还与她双修了几次,精神仍然很好,倒是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听她拿出
正事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把湿淋淋的肉棒从她体内拔出,道:「那徒儿就先
回去了。」
「等等,」绛云仙子穴口唏哩呼噜漏下一股股乳白淫浆,脸上却仍然平静,
缓声道:「有几个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你的阳气旺盛,所以我决定让你修习阳
燧心法,它除了可以借天地灵气淬炼己身,还可以从太阳之中汲取至阳之气,助
你增长修为,也进一步补益你的男根和精液,使你双修之时事半功倍。你的手太
阴肺经已通,我的手上正好有一部大衍剑经,不见载于后天五彩石之上,是我在
古战场偶得,原来中间少了一段,师父花费将近十年时间,才把它补完,你的情
况正适合修习,也一并传与你了。我会把这两种功法都交给萼华,让她教你,你
可得听她的话。」
云知还高兴道:「师父放心,我哪来的胆子敢违逆师姐。」
绛云仙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出息。」
云知还问道:「师父,我听师姐们提到过地元境、天衣境,想必是修行的境
界划分,弟子不是很明白具体意思,师父可以为我解惑吗?」
绛云仙子道:「这些确实是修行界用于区分修为高低的。修行第一层次是筑
基,引天地灵气淬炼己身,这一步难度不大,即使是资质一般的修行者,三月左
右也能完成。第二层次是人息境,主要以呼吸吐纳的功夫,打通全身经脉,积储
灵力真元,事实上到这一层次才能被称为真正的修行者,同后面的境界一样,其
下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资质中等的,须在人息境磨上两至三年。第三层次
是地元境,凭借自身真元,操控天地灵气,能借助各种自然力量,施放威力强大
的法术,但是大型法术的施放,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所以除了地元境高阶修士,
其他两个阶段的修士在战斗时使用武学居多。这一个境界,升级难度大为增加,
你的三位师姐,都卡在地元境初阶,萼华已被卡了六年,总是差了一点才能晋级。
齐国目前地元境中阶修士大约一百多人,高阶修士算上为师,不过二十人,北边
差不多也是这个数目,修行难度可想而知。至于天衣境的修士,已离得道飞升很
近了,除了神后与魔尊,九州之上很难找出第三个来,为师不敢说绝对没有,但
是只听到过一些传闻,真人确实还没见过。」
云知还道:「谢谢师父解释,弟子现在明白了。日后必定刻苦修习,不敢给
师门拖后腿。」
绛云仙子道:「你的功法相当奇特,为师也不敢肯定你能达到什么成就,多
努力吧,争取早日赶上三位师姐。」
「弟子谨记,」云知还道,「师父,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绛云仙子道:「你知道自己住哪吗,准备走哪去?」
云知还一愣,道:「徒儿确实不知。」
绛云仙子道:「这里一共有五间木屋,前二后三排布,你三位师姐住在后三
间,我住了前面左边的一间,剩下右边一间是书房,有时需要彻夜查阅资料,所
以里面吃穿用住的东西倒也基本齐全,你就在那儿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却没有的,
就去问你的师姐们要。」
云知还道:「好的,谢谢师父。」
绛云仙子微一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云知还也朝她挥了挥手,才施施然地去了。

【萧齐艳史】第二章 山居岁月(七)(八)

【萧齐艳史】第二章·山居岁月(七)(八)
作者:云渐生
2019913
字数:4989
(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萼华便把睡梦中的云知还揪了起来,只对他说了一
句:「以后每日此时,我要在院里见到整装待发的你。」
云知还见她脸色特别严肃,哪敢有丝毫异议,忙答了声「是」,飞快地跑去
洗漱了一番,待他衣冠整洁地走出屋门,李萼华什么也没说,捉住他左臂,往山
顶纵跃而去。
若耶峰有三四百丈高,此时红日未升,峰顶仍处于一片昏暝之中。大风呼啸,
吹得云雾翻卷如浪,十多丈外已难以识物,远处的几座山峰更是只剩下一点模糊
的青影了。
两人落到峰顶正中围有栅栏的圆形场地上。
场地很宽敞,七八丈方圆。
申小卿和罗节已先到了,身上各罩着一个球形屏障,右手掌心皆握着一块青
色灵石,正一东一西地盘坐运功。
李萼华道:「这里便是我们若耶峰弟子修习的地方。想必昨天师父已经跟你
说得很清楚,除了每隔七天,你要去师父那一趟,其余的时间都归我管。头三个
月,你就以阳燧心法,在此借天地灵气,洗去凡尘俗垢。完成这一步之后,我会
教你大衍剑经,随时抽查练习情况。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如果我不在,
你再去问师父。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求一向很严格,你若是有任何惰怠之处,处
罚起来我可不会手软。」
云知还知道所谓的七天一次去师父那里,实际上是干吗的,脸上却不敢露出
丝毫异样,只诚恳至极地道:「师姐放心,我一定努力修行,不敢辜负你们的期
望。」
李萼华点了点头,道:「此处灵气不如灵石上的浓厚,但却胜在天然、亲和
性好,太阳初升,阴阳交替的那一刻,对淬去人体杂质、纯净已有真元,帮助尤
大,我先传你阳燧心法,然后你就抓紧时间修炼吧。」
云知还答应一声,便开始跟她学习心法。
阳燧心法是个比较简单的功法,绛云仙子的意思是,先找个便宜货凑合着,
等他的资质上去了,专心于双修与大衍剑经即可。
这心法主要用于应付第一步的淬体,云知还很快就掌握了。
李萼华确认他已能自行修炼,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走到一边,趺坐于地开
始运功。
云知还见三位师姐都在认真修习,便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澄思静神,五
心朝天,默念阳燧心法,努力去捕捉天地之间如风流动如云聚散的灵气。
因为云知还体内已有双修而来的真元,以此为媒,去感受、捕捉天地灵气,
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很快便掌握了诀窍,引得丝丝灵气自口鼻进入体内,再潜运
真元,带着它们循经脉于周身流转。
他全身的毛孔很快渗出了细微的汗珠,汗珠由小变大,或沾到衣衫上,或变
成汗水流下来,一会儿,身上便湿乎乎的颇为难受。还好凉风阵阵,很快又把汗
水吹干了。
不知不觉,到了日出之时,一轮金红色的圆日从云海之下一跃而出,照彻万
壑千山,如果云知还此时睁眼去看,一定会被这瑰伟壮丽的景象所震撼。但是他
正闭着眼睛,默默运功吸纳天地灵气,只是忽觉一道红光自天顶劈入,周身顿时
一震,胯下尘根如簧弹起,竟泄了一小注阳精出来。
他惊讶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已经日出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找人问问,但是目光触到几个女孩
的身影,想着她们会不好意思,便又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修炼起来时间飞快,一转眼已经到了中午。云知还远未辟谷,肚子开始咕咕
叫了,坐不下去,便站起身来,看看李萼华,又看看申小卿、罗节,见她们个个
沉静如老僧入定,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由心里叫苦:不会要一直坐到晚上吧?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理活动,李萼华睁开秀目,朝他望了一眼,便从芥子里
取下一袋东西扔给他,道:「下次要准备好白天的食物,我们晚上才能下去。」
下午之时,申小卿和罗节从入定中醒来,飞到云雾之中练剑和鞭法。
两人都是动作优美,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可惜云知还却没有眼福,他眼神
往她们身上一转,李萼华便盯过来,目光森寒如冰,不用说话便能让他知难而退,
只好做柳下惠状,不为美色所动。
李萼华犹嫌不足,干脆利落地施了个法术,云雾忽浓,把申小卿两人的声音
和身形都掩去了。
云知还有那胆子也看不了,只能专心运功。
到了夜幕降临之时,一天的修行才算结束。
云知还头一回修炼,还没习惯,只觉得浑身酸软,屁股发麻,苦不堪言。
罗节还来逗他:「小师弟,第一天修炼,感觉如何啊?」
云知还道:「感觉很不错,离羽化登仙就差一步了。」
四人回到山腰的住处,云知还沐浴之后,赶忙躺到了床上,连晚饭也不吃了,
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虽然疲累不堪,但年轻人到底恢复快,次日一大早,云知还便醒了过来。抓
紧时间洗漱之后,又淘米熬粥,做了些饭团,手忙脚乱的,等到李萼华找上门来,
总算是「整装待发」了。
第二天仍然一样,一天下来又不免落得个腰酸腿软的下场,甚至比第一天还
要难挨。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身体总算是慢慢地适应了。如果换成以
前,云知还自然老早就罢工了,但是这回在大师姐严厉的监督、二师姐温柔的注
视、小师姐笑嘻嘻的逗弄之下,居然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如果说前六天是地狱,第七天便是天堂。
云知还跟绛云仙子练功不辍,从午后一直练到了月亮东升,笼罩在内室的尤
云殢雨才终于消散。
云知还从侧面抱着绛云仙子白皙的胴体,在她潮红未褪的脸上亲了一口,道:
「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绛云仙子懒洋洋地道:「说。」
云知还道:「每天早晨练功之时,太阳一出来,我底下的东西就会自行翘起,
射出一小股精液,这是什么缘故,有危害吗?」
绛云仙子道:「你这是阳气过剩。一般修道的男人会在子时、阴极阳复的瞬
间,发生这种现象,有个名目叫一阳来复。你身上阳气比别人旺盛得多,又是修
习阳燧心法,被初阳一照,水满则溢,自然就遗精了。正常得很,不必担忧。」
云知还道:「师父说无害,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每次裤裆里粘哒哒的,坐一
整天很不舒服。」
绛云仙子看着他笑了笑,道:「解决的办法自
然也有。」
云知还道:「什么办法?」
绛云仙子道:「你每天撸一次就不会了。」
「那多浪费啊,」云知还笑道,在她精致如玉的耳垂舔了一口,「还不如拿
来帮师父浇花。」
绛云仙子道:「我让你七天才过来一次,便是希望你能建立起一个良好的习
惯,不然你这么耽于女色,如何还有时间和心力投入到修行之中?」
云知还道:「可是我们刚才不也是在修炼么?」
绛云仙子道:「不一样的。双修能增长功力是不错,但是修行修的可不只这
点,还有定力、应变和境界。修行一道,越往后越难,不仅要付出十成十的努力,
天分和机遇也是缺一不可,你一开始就仗着这门功法走捷径,后面可就难了。」
云知还沉思了一会,才道:「师父教诲得很是及时,弟子记住了。」
绛芸仙子微微一笑,道:「你的应变和天分是很不错的,差的是定力和境界,
往后多注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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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听了绛云仙子那一番话,云知还回到自己屋里之后,对着满墙的书籍思索不
已。
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一方面当然是为了两位师姐,另一方面,确确实
实也是想通过修仙了解这个更广阔的世界,神后、魔尊、魏武帝、南海浪人、妖
族、左右圣使……这些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只是传说,甚至听都没听过,现在
却有了更进一步接触、了解的机会,自己当然不能放过。何况种种飞天遁地、开
山辟海的神奇功法,更是深深地吸引了他。
师父说我缺乏定力和境界,确实没说错,那么,我该怎么做好呢?
云知还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书籍,忽然下定了决心:就从以前最讨厌的读书
开始吧。
于是,在每天辛苦的修炼之外,云知还开启了扫书工程。他从最左侧的书架
开始,把书都推到书架右边,读完一本,便推到左边,如此逐个突破,循序渐进。
说来也是奇怪,以前他镇日无所事事,但只要看一会书,就会头昏体乏,导致这
么多年来也就看过十多本艳情小说,现在多了白天一整天的修炼,反而精神抖擞
的,常常读到深夜,仍然不觉得困倦。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已是云知还来到若耶峰的第三个月。
夏日的太阳更加猛烈,但是对于这些住在半山腰的修行者,却也无可奈何,
只把漫山遍野的植被,照得日渐苍翠茂盛起来。
这天,云知还完成了最后一次淬体,他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跳起来,对等
在一旁的李萼华叫了声:「师姐。」整个人已呈现出一种轻盈灵秀的状态。
这三个月里,李萼华出去过一次(顺便帮云知还寄了两封分别给老爹和华矜
的信),但是云知还丝毫不敢懈怠,每日里仍然勤勤恳恳地练功。这时如期完成
任务,自然是感到一阵轻松。
对这位严厉的师姐,云知还是满心的敬爱,但是有时也感到苦恼,只因他还
记得与这个师姐的销魂一夜,她却表现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对云知还
平日献上的殷勤不置可否,保持着一种冷淡的师姐弟间的关系,虽有关怀,却也
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云知还每天想她想得厉害,但也无可奈何。
李萼华初时有些担心他的资质问题,这三个月观察下来,觉得他跟中等偏下
资质的修士进度没什么差别,已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深觉自己这个师弟没有收错。
这是她第一次、一手打造的作品,她自然也很高兴,只是自从发现申小卿与他之
间似是有些暧昧之后,她便以严厉的面具把自己藏了起来,这面具既自然又贴脸,
她很快就习惯了,把它当成了真正的面孔。
所以这时她只淡淡地笑了笑,道:「恭喜师弟。明天我就开始教你大衍剑经,
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向上的势头。」
云知还道:「都是师姐教导得好。」
罗节在旁边嘀咕了一句:「马屁精。」
申小卿也替他高兴,脸上挂着一丝甜美的笑意,道:「云师弟,你现在算是
正式踏入修行的世界了。」
云知还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道:「小卿师姐的饭菜也立了很大的功劳。」
申小卿听他当众这么说,秀脸微红,道:「哪,哪有……对了,我昨天种了
一些苦瓜,我去看看它们发芽了没有。」急急忙忙地飞走了。
原来云知还适应了修行之苦后,每天晚上都要去几位师姐处蹭吃蹭喝,其中
申小卿的屋里自然去得最多。申小卿做得一手好饭菜,自己吃得又少,大部分都
进了云知还肚里,所以他才这么跟她开玩笑。
云知还每次去自然不只是吃饭而已,他本身就是个自来熟,一来二去地,更
是从闲聊、谈心、打扫卫生、淘米洗菜发展到了偶尔调戏几句、摸摸小手的程度。
申小卿哪受得住他这攻势,每天晚上既害怕又期待他的到来,心理矛盾得很。
最近几天尤其厉害,就在前天晚上,她脸红红的正犹豫着要不要拍开他放在自己
手背的大手时,他竟然想来亲她!她被吓了一跳,心里怦怦怦的像在擂鼓,忙甩
下他跑回内室钻被子里去了。
云知还知道,虽然两人的关系已有了很大的进展,但离最后一步还有一段距
离,何况师父师姐都住得那么近,也没机会下手,内心煎熬之下,只能尽数倾泻
到七天一次的双修上了。
次日一早,李萼华站在云雾之中,裳飘带舞,风姿若仙,对云知还缓缓道:
「云师弟,你已完成修仙最基本的筑基,今天开始,我就要循序传你大衍剑经了。
这门功法深奥驳杂,师姐我花了三个月,一边自己琢磨,一边与师父探讨,也只
领悟到了四五成而已,所以只能给你提供最基本的框架和修炼方法,以后还得靠
你自己一步步地去走。」
云知还知道,越难的功法威力一般来说也就越大,所以欣然答道:「我一定
会努力的。」
李萼华点点头,便直接进入主题:「《易:系辞上》有言:『大衍之数五十,
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周易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
扐以象闰……』对此,历朝历代,各家各派,解释各不相同,我们不用管其他人
的说法,只需知道,创造这门功法的人是如何理解的——因为他也没管前人怎么
想。」
云知还最近读了不少书,自然而然地接道:「这是六经注我的路子。」
李萼华道:「不错,对一个创造者而言,很多时候他们并不需要准确理解原
典的意思,拿来就用,自圆其说即可。」
云知还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们甚至连大衍剑经也不需要完全准确地理解,
如果能自行推导出一门完整的功法的话。」
李萼华道:「道理是这样,师父就是这样补全的。不过也得看个人能力,量
力而行。有现成的路走,总要便捷得多,安全得多。」
见云知还点了点头,李萼华又接道:「创造这门大衍剑经的诸葛先生是有大
才之人,他认为,衍者演也,所谓大衍之数,就是以之推演天地之变、万物化生
的数字。而数的本质是一种假定,凭此衡量万物的多寡,用已知推算未知。放到
剑法上来说,便是能通过排列组合、推演出世间一切剑法奥妙的最基础的那些招
式。诸葛先生费四十年之功,遍览天下剑法,才创出这样一部剑经,其气魄、耐
性和见识都令人佩服。」

【萧齐艳史】第二章 山居岁月(九)(十)

【萧齐艳史】第二章·山居岁月(九)(十)
作者:云渐生
2019915
字数:4767
(九)
大衍剑经上一共记载了五十招剑法,第五十招之下却只写了个题目「遁去的
一」,其下一片空白。云知还自然感到奇怪,李萼华的意见是,暂且不用管它,
机缘到了,也许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云知还便安下心来跟李萼华学剑。
由于这部剑经太难,所以李萼华每七天才教一招。按总数四十九剑来算,不
论掌握程度,只是从头到尾学一遍,便需花去一年时间。
云知还也不着急,白天一半时间修炼阳燧心法,一半时间琢磨大衍剑经,晚
上便去几位师姐屋里吃饭,闲聊一阵,再回自己屋里读上一个时辰书,然后睡觉。
这样重复个六遍,第七天去师父屋里赴那巫山云雨之约,一个完整的流程便走完
了。日子虽然按部就班,无甚变化,却也充实惬意得很。
一眨眼,又过了三个月。已是秋天时节,万物由盛转衰,云知还的心里也不
禁有了些凄凉之意。
华矜来信了,除了表示很高兴还没被少爷忘掉,说了些在学宫的生活之外,
还提到了一个让他心中郁郁的消息。
是关于碧荷的。
原来碧荷的母亲一开始送她去云家,便是听说云知还好色如命,奔着做不了
妻子,也能捞个妾室的念头去的。
云知还果然不出意料,与碧荷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娶妻的意思。
碧荷母亲老大不乐意,经常逼着碧荷去跟云知还摊牌,向他要个名分。
碧荷不愿勉强云知还,又因为最初就抱着私心算计而来,自然不免觉得对不
起他,就有些郁郁寡欢、沉默寡言。
云知还上回带了三位美貌师姐回家,消息很快就传扬开了。
碧荷母亲也得知了他要去修仙的消息,她认为碧荷已经没什么希望了,便给
她找了户稍好一点的本地人家,准备把她嫁过去。
碧荷在无奈之下,被母亲带回家里去了,自然就没去成学宫。
云老爷派人去跟她母亲说,她母亲却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读那么多
书没什么用,委婉回绝了。
大家都很无奈,却毫无办法。
令所有人感到吃惊的是,在出嫁的当天,碧荷一个人跑了。她只带了几件换
洗衣物,和离开云家时华矜偷偷给她的一点银子。
至今也没人知道她跑哪去了,她的母亲,云老爷那边,都托了很多人去找她,
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云知还手里拿着信,坐在门槛上,面朝着层林渐染的秋景,呆呆地出神。
过去的许多事情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
在云家的日子明明离现在不远,但是不知为何,自从修仙之后,凡间的事情
就像隔了一层迷雾,有时候远得他都有些想不起来了,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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