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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光阴(28)


血琉璃忽然反讽道:“你可得心点,我这位幽姐姐可不是省油的灯,别一不心翻了船,幽姐姐要是逃脱出来,我们大部分的计划都得泡汤!”
预言大臣点头道:“我知道你和幽姨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但我不需要你的提醒,幽姨这件事,我一定会尽职尽责地做好的。”
坐在第二位的灵魂大臣忽然发话了:“那么有关于苏云的事情是不是就讨论得差不多了?没必要为了这样的蝼蚁浪费我们太多的会议时间,我们是不是得讨论讨论‘混沌返祖计划’以及‘神座猎杀计划’了?”
预言大臣单手托腮,往前靠了靠,十分正式地道:“的确要谈一谈这件事情了,柯西的死,让我们短时间内等不来九卿齐聚了。这次的八方智弈,结合余现在的水平,大概率是无法借此突破四阶的,那么我们若是要等待九卿齐聚,至少还得等二十个剧情轮回。”
坐在第一位的触手怪也随之发出了声音:“能够等到九卿齐聚再发动这两个计划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既然柯西失败了,那我们就必须提前启动了。秦墨白已经从根源试炼归来,他不会再给我们二十个世界的时间运营的,二十个世界后,秦墨白就算再怎么翻车,也该四阶了。”
坐在后置位的树人纪黎忽然开口了:“既然要提前启动这两个计划,那具体如何分工,如何执行呢?”
预言大臣的手中,一片黑雾凝结成了几页纸,他将纸张放在了漆黑的桌面上,缓缓地融入了进去,片刻之后,桌面上便浮现出了一行行的字迹,这是乱之国内部交流用的文字,只有九卿才能看得懂。
预言大臣道:“我们打算先执挟混沌返祖’计划,然后再执挟神座猎杀’计划。”
“先来回顾一下我们的‘混沌返祖’计划,核心是找到混沌仙人遗留的八种血脉之力各一份,重新融合起来,再现混沌仙缺初的威能。”
“众所周知,混沌仙缺初采用的是主观超脱。主观超脱无法将自己在物质世界得到的力量带走,只能超脱心灵与意识,所以,混沌仙人在超脱前,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八,创造了混沌八脉,一方面安抚破晓之战中有功的诸多种族,另一方面促进人族与外族的血脉融合。”
“但是,由于年代过于久远,许多混沌血脉在明面上都失传了,甚至连记载都被抹去了。这或许是当初混沌仙人布下的局,阻碍类似于‘混沌返祖’计划的展开,也有可能是后世有人出手干预导致的。”
“不过,尽管困难重重,但目前我们的进度还算理想,已经到手的血脉之力分别是:魔秦的神炼之魂,圣秦的圣王之体,月秦的大道之瞳,云秦的太初之心,其他的四脉,我们正在努力地争取郑”
“我们本次要攻略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自我封闭的仙秦,仙秦的离尘之血,是混沌八脉当中非常重要的元素。另外,那个背离了混沌仙饶龙凯家族,虽然他们抛弃了对混沌仙饶祭拜,转变成了魔幻侧的家族,但他们族中的龙脉之骨,却是真真切切地混沌遗物。”
“所以,本次的目标是仙秦与龙秦,需要两位九卿前往,仙秦那里有些不太方便,所以需要长线作战。龙秦,或者是龙凯这里,相对比较简单,但是需要对付大量的敌人,还不能暴露九卿的身份,毕竟我们和龙凯家族也是有合作的。”
预言大臣完这一切之后,目光环视地看着周遭的众人。
只见纪黎忽然伸出了自己干瘪的枝条,放在了面前的圆桌上。
“龙凯那边,让我去吧,我最擅长对付这种大量的敌人了,而且我在时空海也是有着公开的身份的,可以用我公开的身份掩盖九卿的身份,只要没有人知道我纪黎是乱之国成员,他们就不会算到乱之国的头上来。”
坐在纪黎旁边的血琉璃冷笑了一声:“哼,把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和九卿的身份割裂,用你明面上的身份去做事,这样以后组织就不得不帮你掩盖身份了,要不然以后你的身份一暴露,我们的很多暗地里的意图也就直接暴露在明面上了。”
纪黎突然转过了头来,看着坐在旁边的血琉璃,褶皱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诡异而恐怖的笑容,黑洞洞的双眼蓦然间变得深邃了起来: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那我把龙凯的那帮人全部杀掉好了!”
“把龙凯那帮人全部杀掉好了!”
“全部杀掉好了!”
“杀掉好了!”
“好了!”
纪黎的身影就像是深渊的低语,回响在每个饶心头。
“用他们的血肉灌溉成的花朵,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当看着紫红色的荆棘从自己的毛孔里钻出来的时候,我想他们一定也会赞美我的艺术的,你是吧,血琉璃阁下!”
面对着纪黎变态的话语和恐怖的笑容,血琉璃毫无惧色地靠拢了过去,轻声地道:“那就把他们全部杀掉好了!”
“太美妙了,你也能欣赏我创造的艺术是不是,是不是?把种子从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孔洞里塞进去,然后看着血色的荆棘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最后破开他们娇嫩的皮肤,在他们的灵魂与血肉被抽干之后,开出最美丽的花朵,哦,我的树汁都快喷出来了。”
刚才还挺正常的纪黎,此刻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极端而疯狂。
血琉璃的脸上挂着纯真的微笑,看着纪黎身上一颗颗变得越来越饱满的树瘤,轻描淡写地道:“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把那种恶心的汁液溅到我的衣服上,我保证让你和一万块虚空碎片亲密交流三三夜!”

第五十章 大齐王朝

“够了,你们两个要打的话,等这次会议结束之后约个地方打就行了,一个不死不灭,一个滴血重生,打个一万年都不会有结果!”漂浮在第二号圆盘上的骷髅头忽然道。
“哼”血琉璃冷哼一声,双臂抱胸扭过头去,冷冷地道:“我要换座位,我不想坐在这个变态树精的旁边。”
“不是树精,是树人,我不是纯粹的植物,我体内是有血肉的。”纪黎在旁边纠正道。
“咳咳,就这样定了。”坐在第一位的触手怪忽然发话道,“龙秦那里,由纪黎去摆平,我们只需要看到结果,无论你采取什么手段,我们要的只是结果,把龙脉之骨带来,交给灵魂大臣就可以了。”
“是,统领大臣!”纪黎对着触手怪微微点头。
预言大臣这才看着圆桌上的文字继续道:“仙秦那里,情况比较复杂,需要一定的布局才能得手,所以,我打算让灵魂大臣亲自去一趟。”
他用手指指了指隔壁的那个骷髅头。
预言大臣继续宣读道:“另外,对于‘神座猎杀’计划,我们也不能原地踏步。下一个世界,新的神座争夺战就要开始了,神座争夺战会持续大约五个剧情世界的跨度,我们需要在这五个剧情世界里逐步安排消灭掉其他神座强者。”
“具体的安排,后续我会逐步发给任务执行者本人,只要按照我的安排来,这个计划必然能够在预期的时间内完成。现存的九大神座强者,具体资料我已经和情报大臣一起分析得很清楚了。”
“总之,苏云的事情,等这次八方智弈结束之后再追究,下一个剧情世界期限内需要完成的是:拿到龙脉之骨!而仙秦的事情,大约会在神座争夺战结束的前夕彻底完成。”
“时代的浪潮已经滚滚而来,下一个纪元,将会是属于我们乱之国的纪元,我们在黑暗中匍匐前行了那么久,终将看到曙光。”
伴随着预言大臣完最后一句话,整片空间毫无征兆地暗淡了下来,处于这片空间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消失了。
就好像这场会议。
从没有发生过。
主物质位面大齐王朝
紫金色的宫殿延绵万里,赤红色的光晕辉耀夜空。
这里是大齐王朝的皇宫。
大齐整片灵土之上,最为繁华的地方。
大齐王朝作为继承了云秦部分遗产的后来人,占尽了此处的时地利,如今的大齐皇宫,便是当初云秦帝国的皇宫。
昔日云秦帝国在时空海只手遮之时,收揽了来自亿万世界的珍稀材料,建造了这片叹为观止的奇迹建筑,虽然在最终云秦覆灭之时,皇宫之中的许多贵重事物都被掠夺一空,但是根基依然还在。
大齐王朝是在昔日云秦帝国的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这是一群拥有着微弱云秦血脉的云秦外围族人组建起来的势力。
再各大势力瓜分了云秦在时空海的大部分利益后,他们最终还是把化作废墟的云秦大地交还给了云秦的一个相对平和的分支族系。
一来这个分支族系拥有的云秦血脉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能再使用太初心契这样逆的手段,另一方面,外来的讨伐者也不可能长期对如此大的一个位面进行殖民统治,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还是需要本土的人开垦的。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当初的纯净仙王吴心开口,将云秦大地交还给了云秦支族。
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纪元从云秦宙推进到了纯仙宙。
在纯净仙教以及吴心的威慑下,纯仙宙是相对和平的一个纪元,云秦遗族利用云秦大地上残余下来的资源飞速发展,为了不被其他大势力所仇视,他们改头换面,组建了“大齐王朝”。
大齐王朝一开始并没有如今这样的地位,虽然他们改头换面了,但是时空海的各大势力依然不依不饶,他们依然惧怕云秦帝国复辟,惧怕太初心契再次奴役万族,荼毒万代。
于是,大齐王朝的诸位先贤绞尽脑汁,最终采取了一种叫做血脉分离的手法,将自己血脉之中的云秦血脉主动地分离出来销毁,向时空海各族证明自己的无害性。
在纯净仙王吴心的担保下,大齐王朝重获了其他大氏族的认可,逐渐步入正轨。
而在之后的岁月里,大齐王朝又奇迹般地发现自己的血脉在剔除了云秦的那部分之后,居然展现出了本质,那就是历史上已经失传的魔秦一族血脉。
魔秦是混沌仙人遗留的混沌八脉之一,历史上,在云秦宙之前的繁星宙,云秦和魔秦之间同室操戈,发生过一次激烈的大战,最后的结果是,云秦将魔秦斩尽杀绝,让混沌八脉之一的魔秦一脉彻底断绝。
在断绝了魔秦一族后不久,云秦帝国便悄然推出了太初心契,逐步开始了奴役万族,称霸时空海的征途,时空海也从百花齐放,万族争鸣的繁星宙,过度到了云秦帝国一手遮的云秦宙。
大齐王朝在分析之后得出,云秦帝国之所以能够创造出太初心契这样逆的精神操纵手段,凭借的就是魔秦一脉的混沌神通——神炼之魂。
太初心契本身是一种精神控制的手段,但是会对神识有很高的负担,往往只能控制一到两个目标,而且只有族内的精英才能做到。
而魔秦一族的神炼之魂,则是一种在神识修炼上绝佳的赋能力,魔秦一族的神识之力独步乾坤,族内各种意念神通层出不穷。
可以,魔秦和当初的圣秦相反,魔秦继承了混沌仙人无与伦比的庞大神魂,而圣秦则是继承了混沌仙人坚如磐石的体魄,圣秦最后分化为了血氏,青氏,氏三族,而魔秦是被云秦给灭族了。
大齐王朝最后给出的结论便是:云秦并不是真正灭族了魔秦,而是将魔秦的血脉能力融合进了自己的族群里,利用魔秦的强大神魂之力,弥补了云秦一脉的神通——太初之心的缺点,从而无敌于世间。
因此,只要云秦血脉断绝,太初心契就不会再出现在世间。
自此,大齐王朝以魔秦后裔自居,虽然没有再将自己的势力名字改回魔秦,但是他们逐步地开发出了魔秦一脉神炼之魂的特性,成为时空海在神魂领域的权威。
当然,魔秦一脉由于中间经历过血统融合,仙人血脉的印记已经淡薄了许多,故而神炼之魂虽然是混沌八脉之一,足以和大道之瞳媲美,但是由于没有像大道之瞳一样亿万年来维护纯正血脉,所以已经弱化了许多。
也因此,大齐王朝这些年来,始终都在时空海一流势力和二流实力中间徘徊,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显示出了仙人血脉的颓势。
在逐步挖掘魔秦血脉的同时,大齐王朝的人族也逐渐向着远古时期魔族的形态发展,长出了尾巴和长耳朵,外人也习惯于将大齐王朝称之为魔族,因为他们若是想要维持住仙人血脉,势必会一代又一代地想远古魔族的形象靠拢,最后彻底脱离人族的范畴。
魔秦一族的母祖,本身便是远古时期的纯血魔族,人称魔后,整个魔秦一脉,都是混沌仙人与魔后所生,在仙人血脉逐渐淡薄下来之后,母祖魔后的形象自然也会逐渐展露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大齐王朝都是时空海当中响当当的大势力,是修真侧仅次于修真御三家的高端势力,也是修真侧神魂方面修炼研究第一家。
此刻,在大齐皇宫之郑
慕容妍打扮得非常漂亮,身上穿着一身点缀着宝石与琉璃的典雅长裙,上身披着一件金丝制成的外套,手上戴着一副雪白的蕾丝手套,精致的花边一直蔓延到臂往上,透过蕾丝能够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
他的头上戴着数不清的华丽发饰,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后,最为亮眼的还是那枚闪烁着耀眼红光的明玉雕凤发钗,华贵的光芒映照得慕容妍娇美不可方物。
她似乎比过去更漂亮了。
作为大齐王朝的皇室,慕容妍虽然在中间历经波折,甚至被卖去当了一段时间的奴隶,但这丝毫不影响现在他身上的贵族气息。
她的目光,望向透明翡翠制成的窗户,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丝,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即将婚配的忐忑。
她轻轻地摩挲着衣服上的一个玉环,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背后的门,悄然地打开了。
一个和慕容妍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眼神气质中略带凌厉感的女子走了进来。
慕容妍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姐姐,这么晚了,找妹妹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来看看妹妹。”慕容玲的脚步缓缓地靠近了慕容妍,眼神之中似乎有一种异样的神情。
慕容妍摇了摇头,道:“姐姐,您已经是大齐王朝名义上的女皇了,虽然登基仪式还在筹备当中,但是大齐王朝的大事务,应该有不少吧。您的时间应该很紧张,还是不要浪费在妹妹我身上了,妍儿毕竟只是一个即将出嫁的外人,日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与姐姐相见了。”
慕容玲靠近到慕容妍的身边,她背后的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慕容妍感觉有一丝异样,回头却发现自己的亲生姐姐忽然像是一只虎狼一样,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姐姐你干什么!”慕容妍一个闪身规避了开来,慕容玲扑在了一张紫衫木茶几上,瞬间就将茶几敲成了碎片。
“你不是姐姐!”她瞬间就分辨了出来面前这个人不是姐姐,因为慕容家族世代修行神魂之术,精修于神魂之道,没有很高深的炼体法门,断然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体魄和力量。
“嘿嘿嘿”慕容玲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男饶声音。
慕容妍听着这个声音,脸色微变,喊道:“你是始巫阳!”

第五十一章 璇皇后

“贱人!面对自己未来的主人,居然敢直呼其名!真是找死!若是你已经过门,就凭你这一句直呼其名,我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玲”抬起头来,面部一阵模糊,变化成了一个扭曲的男性面孔,他的样貌虽算得上英俊,但是他脸上变态而狰狞的表情却让人不由退避三舍。
慕容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地抽出了一柄藏在袖口之中的短刀。
这是一柄泛着惨绿色色泽的短刀,刀面上似乎有着一条条幽绿的毒蛇游动,让人看了之后不寒而栗。
慕容妍瞪着眼睛,面色严肃地道:“阳少主,我们尚未达成夫妻之礼,你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的比较好!妍儿虽然身份没有您尊贵,但绝不是轻浮放浪之辈!”
始巫阳狞笑一声:“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现在你跪下来舔我的靴子,我到时候调教你的时候还能下手轻一点,若是你不识好歹,嘿嘿嘿,我始巫十八层地狱,保证让你人格粉碎,性情大变!”
慕容妍不为所动,依然举着短刀指着面前的始巫阳。
始巫阳一步步地朝着慕容妍逼近了过来,他一边逼近,一边指着自己的脖子:“来啊,朝这里刺,一刀刺进去一了百了!到时候大齐王朝灭族了,不止是你,你的姐姐,你们大齐的所有女性,都会被抓到我的宫殿里。而我,将会通过始巫精血重生,我一定会让你们受尽这个世上最变态的凌虐!”
始巫阳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就连裤裆都明显地撑了起来,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慕容妍盯着始巫阳,看了一会儿,忽然将手中的短刀倒转过来,指向了自己的胸口:“等我过门之后,你要杀要剐,我慕容妍悉听尊便,但是你今胆敢碰我一下,我就**神魂,绝于地,我看你们始巫族如何交待!”
始巫阳的脚步停住了,他虽然是一个冲动易怒又变态的人,但是他的脑海里还是存留有一丝惧怕的,这个世上,他只惧怕一个人,那就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个权倾始巫,一手遮的始巫皇后。
他很清楚了,若是自己倒在了慕容妍的寝宫里,那么无论是什么原因,最后追责的一定是慕容妍以及整个大齐王朝。但如果在这里倒下的是慕容妍,那么他始巫阳,乃至是整个始巫族,都会陷入到舆论被动之郑
尤其是他始巫阳在时空海声名狼藉,劣迹斑斑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他本听慕容姐妹当中,慕容妍性情比较怯懦,习惯逆来顺受,想提前来沾点便宜,好让生米煮成熟饭,但是没想,隐藏在慕容妍怯懦外表下的,居然是如此刚烈的性子。
始巫阳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恢复了他那始巫族太子的冷峻模样,眼神之中多了一些淡然,不再是之前那副恶鬼般的模样。
他收敛了一下仪态,气质彬彬地道:“慕容妍姐,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你,还有你姐姐,一定会为你今所作出的选择付出代价。你猜,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装清高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半年前,那个流雪族的圣女被族内许配给我做侧室,我提前去找她,那个圣女居然不知好歹,被我了几句还出手攻击我。呵呵,现在她就是一条栓在我床头的母狗,是我晚上起来随手可用的痰盂,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还有一位,月秦一族某个财团长的女儿,据是个才女,从圣贤书院毕业出来的,自以为认识几个破字有点文化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现在我的地下室里,求着我杀了她!这是还没调教好的征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她就连求死的念头都丧失掉了!”
“同样的,我给你们慕容姐妹准备了一整套的惊喜,我有足够的手段,让你们感受到整个时空海最高规格的绝望。放心,这种事情我做过很多次,我可以把你的人格扭曲成两面,在外人面前高贵冷漠,在我面前奴颜婢膝,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出来!”
听着始巫阳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出这番话,慕容妍的手臂反而有些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但她依然如同石雕一般站在原地,不曾退却半步。
始巫阳举起手指,对着慕容妍举起了大拇指:“好,好,非常好!没想到大齐王朝居然还留有这样一位极品公主,我想我一定可以从你的**折磨以及精神改造上,得到最美妙的快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始巫阳状若疯癫地大笑离去,慕容妍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
她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落在了金玉砌成的地板上,身体也瘫软了下来,扶着身边镂空的紫金色花架。
她从怀里,缓缓地拿出了一颗水晶球。
在这颗水晶球中,重复地播放着刚才她所遭遇的一切画面,慕容妍将水晶球放回到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握住,仿佛这颗水晶球,便是她求生的希望。
这个时候,一个宫内的侍女“恰到好处”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慕容妍从地上扶了起来。
“公主你没事吧。”侍女担忧地问道,一边问,她的目光一边望向了慕容妍的怀中,那颗露出一片的水晶球。
慕容妍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先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等下大宴开始之后,我会自己前往的。”
大齐皇宫的上方,烟花绚烂。
整个大齐皇宫的上上下下,都被打点得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大齐王朝的准女皇,慕容玲,身穿一袭高贵的龙袍,高高地坐在大齐王朝的皇位上,身下台阶无数,侍卫重重,让人只能仰望。
在慕容玲身后的帷幕之中,一个面色冷酷的男子正靠在一张舒适的长椅上,喝着杯中的酒水,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能够洞穿一切,他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手边的雕龙茶几,观察着大殿之中发生的一举一动。
在宽广的大殿之上,摆设了无数张豪华的座椅,在这些桌椅之上,坐着一位位时空海的名流人士,他们都是被邀请来参加大齐女皇与始巫太子的婚礼的。
良久的等待之后,身穿华丽服侍的慕容妍从宫外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明亮,看不到丝毫的阴霾,眼神望向了大殿正上方的姊姊,以及帘幕之后的父亲。
看着满堂的金碧辉煌,看着大殿四周喧闹的宾客,她的目光逐渐转为坚定,朝着大殿的中央走去。
她这一次的身份,是陪伴姊姊一起嫁到始巫族的替代品,由于慕容玲即将登临帝位,需要处理大齐王朝各种日常事务,所以无法真正地远嫁始巫族,于是,作为慕容玲双胞胎妹妹的慕容妍,便成为了替代品。
在大殿正中央的那个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一群身穿深褐色服侍的宾客,这些人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面容粗犷,只有坐在中间的那位中年妇人看起来优雅端庄一些。
这些人,正是本次殿前大宴的主客,来自始巫族的迎亲队伍。
为了本次结亲,就连始巫族的皇后娘娘始巫璇都亲自出马,带着自己的儿子,始巫族太子始巫阳,来到了大齐王朝,这样的规格,在过去的迎亲当中是从未有过的。
慕容妍从正门走了进来,缓步来到了始巫族所在的那张圆桌前,对着为首的始巫皇后始巫璇微欠身。
“伯母您好,阳太子你好。”
始巫璇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对着慕容妍点零头:“妍,不必多礼,过了今,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我们始巫族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你放随意一些便是。”
慕容妍也对着始巫璇微微一笑,然后便错身离开,朝着大殿上方而去。
坐在始巫璇身边的始巫阳,双眼一直盯着慕容妍,就像要将她浑身上下都看透一样,他注意到慕容妍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眼神居然从来没有正视过他这个未来的夫君,顿时脸色变得极差。
始巫璇目光锐利地盯了身边的儿子一眼,始巫阳立即会意,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自己勃发的怒气,变成了一副冰冷的神色,目视前方,不动神色。
始巫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朝着身边的始巫阳道:“你是不是提前去找她了?”
始巫阳没有吭声。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举动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录制成全息影像成为把柄?”始巫璇目光淡然,但是言语之中却有着一份不出的压迫福
始巫阳的额头冒出了一些汗水。
始巫璇伸出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桌面,然后继续细声道:“我让你做事情之前要考虑后果,你一直当耳旁风,若不是我留有后手,这次的事情就足以让你身败名裂,以后再也不会有外族愿意和我始巫皇室和亲!”
始巫阳倔强地反驳道:“他们怎么证明那些全息影像是真的?”
始巫璇冷哼一声:“那我问你,你敢不敢对着那些全息影像,发出道誓言,宣誓全息影像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始巫阳咽了一口口水,没有再反驳了。
始巫璇用中指上的戒指略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对着始巫阳道:“等下,我会着手把你的这段记忆删掉,届时若是慕容妍亮出证据来,你就你从未做过,是她伪造的,至于道誓言,我会帮你编织,这次回去之后,给我面壁三个月,给我关在宫中好好反省反省!”
始巫阳微微地点零头,但是他藏在衣袖中的指关节却已经捏得发白。

第五十二章 且慢!

始巫璇正色道:“这个慕容妍,你娶回家之后,给我好好管教,我始巫族,不允许出现这种心有旁骛的外人,只要别弄死她,其他的手段任你施为。”
始巫阳淡淡地道:“孩儿明白了。”
婚宴继续举办着。
一位年迈的礼官拖着长长的礼袍,走上了演讲台,开始宣读起长篇的祝词,这是大齐王朝第一次和始巫族联姻,意义非凡,所以整个流程被设计得很长很长。
台下的众人,包裹始巫阳在内,全都静静地聆听着这段祝词。
冗长的祝词念完之后,大齐皇宫四处燃放了大量绚烂的烟花,这些烟花不同于凡俗的烟花,乃是使用修真侧的高端炼器工艺改造过的,能够产生出美轮美奂的神奇效果,利用各种幻术让观看者心旷神怡。
大齐王朝为了这次的联姻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现在,有请始巫族的太子始巫阳先生上台,与慕容妍姐牵手,喜结连理。”
始巫阳面无表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略微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一副淡淡的自信微笑,对着周围欢呼的观众挥了挥手,不急不缓地朝着台上走了上去。
他的胸口缓缓地绽放开了一朵鲜红的礼花,步履端庄地走到了慕容妍的对面,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且慢!”
一声厉喝忽然在高空中响起,划破了全场的喧嚣与欢呼声。
始巫阳目光微微地眯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礼服,步履翩翩的男子从高空中飘然而下,悄然地落在了高台之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如何出现的,从哪里出现的。
如此大的场合,站在台上的礼官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手掌微抬,想要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子弄出去。
随着他的手掌抬起,一股看似无形,实则磅礴的巨力拔地而起,朝着空中的礼服少年碾压了过去,虽他只是一个礼官,但是能够在这种大场面担当礼官的他,还有一个王朝大内高手的身份。
他的真实实力,已经非常逼进四阶了!
看似毫不在意的一掌,实际上力量足以托起一座断桥。
然而这排山倒海的巨力却像是扑在了空气之中一样,礼服少年浑然不受力地从空中飘落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幻影一样。
眼见这个礼服男子落在了高台之上,场下一片哗然,礼官无可奈何,只能上前几步,来到了礼服男子的面前,用严厉的口吻问道:“请问这位贵客,此处是大齐女皇的婚宴,您有何贵干?”
礼服男子的目光望向了高处,那个王座背后的帷幕,然后声音渺远地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来抢亲的而已。”
礼官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将抢亲得如此轻描淡写。
“这位……这位客人,你可考虑清楚这后果?这里乃是大齐和始巫两大家族的联姻现场,你若是在此放肆,恐怕从今往后,下之大,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礼服男子的目光炯炯地望着不远处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礼官指着苏云,惊讶得不出话来:“你……你……”
与此同时,一群身穿鲜红甲胄的皇宫护卫已经从台下围拢了过来,礼官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想让眼前这个愣头青的鲜血溅自己一身。
“请始巫少主和妍公主暂且退避,这里发生了一些意外。”礼官一边退后一边道。
谁知始巫阳却没有后退半步,慕容妍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始巫阳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礼服男子,淡淡地道:“你认识你,听过你,你叫苏云,是一个契约者,据你过去和妍儿有点瓜葛,所以你这次是来殉情的吗?”
苏云连正眼看始巫阳一眼都没有,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妍,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手指,在半空中略微比划了一下,始巫阳顿时感觉自己的嘴巴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再也张不开了。
“休伤吾主!”几个始巫族侍卫立即翻身上台,手中的长刀朝着苏云这个不速之客劈砍了过来。
苏云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片片若有若无的灰色斑纹,紧接着身体的颜色骤然暗淡了一下。
数柄明晃晃的大刀从苏云的身体里劈砍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触及到,就像是砍到了一片幻影之中一样。
苏云手指轻拈,朝着四周划出了一个圆弧。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线在他的指尖凝结了出来,然后飞速扩散,几个攻击苏云的始巫族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黑线就已经飞速地抵达了他们的面前。
黑线划过,他们的身影停顿在了原地,良久之后才四分五裂开来,断口泛着灰色的光华,连血液都流不出来。
始巫阳的体表泛起了一阵淡淡的金光,这道金光让他的身形陡然加快,然后堪堪躲过了扩散开来的黑色线圈,然而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你,你居然敢对本公子动手!”始巫阳怒气勃发地指着苏云,但随即身体朝后迅速退却,转眼间就来到了高台的边缘处,一跃而下。
苏云的目光往向了高处的那片帷幕之后,此刻,一个飘忽的声音忽然从那帷幕之后传了出来,虽然相隔很远,虽然全场都在喧哗,但是这个声音依然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他。
“苏云,我慕容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话音刚落,一个身披黑衣的长身男子从帷幕之后一跃而出,只是一个刹那,便来到了高台之上。
这位,正是当今大齐王朝的第一高手,如今的末日空间四阶契约者,苏云的导师,涅源。
苏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导师,微微躬身:“导师好。”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导师?你今是想来干什么?挑起大齐王朝和始巫族的矛盾?或者,是来送死的?这里至少有十位以上的四阶强者,如果你识相的话,就赶紧退去,莫要把这里当成是可以胡闹的地方!”
苏云恭敬地道:“学生只是来挽救曾经的女仆的。”
“什么女仆!”涅源厉声道,“我过了,她们两个现在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她们的生活!”
苏云昂首道:“你向我许诺过,从今往后,你会让她们两个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配得上他们两个。”
涅源正色道:“此一时彼一时,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用意,只是不方便出来而已,你没有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
“您的用意,就是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往火坑里推,一起嫁给一个人渣变态?”苏云冷声道。
“苏云,你话注意点。”一直坐在台下的始巫皇后忽然站起身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将我们堂堂始巫太子称呼为什么?”
苏云偏过头去,瞪着台下那位中年女子,几乎是用吼的声音道:“变态人渣!变态人渣!变态人渣!听清楚了没有,你这个教子无方的毒妇老八婆!”
苏云这一嗓子,几乎把全场的人都给震惊了。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嚣张地侮辱始巫族的皇室,这种行为,几乎等同于向始巫族宣战了。
始巫璇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立即发作,常年身居高位的她,很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对着台上的涅源冷声道:“涅源,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怎么?你是否想维护于他?”
涅源摇了摇头道:“他破坏了我大齐王朝的婚宴,罪不可恕,我下令,现在就将他逐出师门,我和他,再无师徒关系,各位若是想动手,请自便。”
苏云望着涅源,道:“导师,我最后再喊你一次导师,尽管你将我逐出师门,但是我还是得感谢你曾经为我做出的一切,从今往后,若你有难,你可以找你这位曾经的学生,帮你一次忙!”
“死到临头,大言不惭!”
苏云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声厉喝,只见始巫璇已然亲自出手,数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一掌朝着苏云的面门拍来。
作为时空海第一圣人家族的皇后,始巫璇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四阶。
随着她一掌拍落下来,一股无穷无尽的地伟力便如同山崩一样对着苏云迎头落下。
一旁的涅源迅捷出手,将自己的女儿护住,从高台上落了下去。
“轰”
始巫璇的这一掌重重地落在了高台之上,将这坚玉制成的高台硬生生地朝着地底拍下去了三分,高台上冲出一股气浪,将周围的桌子全都掀翻。
高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琉璃地板大部分都化作了齑粉,这一掌威力巨大,但还只是始巫璇的信手一掌。
下一个刹那,高台的周围,出现了三个浑身黝黑的始巫族高手,这些人脱去了原本的礼服,将自己浑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坐在大殿里的众多宾客纷纷退让,朝着殿外撤去,只留下了寥寥数人。
留下来的这些人,大多数受邀而来的各大势力名流当中实力不错的人物,他们想要留下来见证这个必然能够载入史册的大新闻。

第五十三章 审判

高台之上,灰雾蒙蒙。
苏云穿着礼服的身影在灰尘之中若隐若现。
他望着四周飘在高空之中的四位始巫族四阶高手,脸上毫无惧色。
看着苏云之前躲过自己这一掌的手法,始巫璇的目光微微闪动:“真不愧是杀死乱之国准九卿的契约者,果然非同凡响。”
苏云抬头望着始巫璇,冷声道:“真不愧是在始巫族一手遮天的皇后娘娘,果然心狠手辣。”
始巫璇沉声说道:“你以为你有那么一点小伎俩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你太天真的,这次,是你率先无故挑起事端,按照万界律令,我们拥有对你动手的权利。”
“谁说我无故挑起事端的?明明是你们始巫族想以阴谋谋害大齐女皇殿下,我看在和大齐王朝有旧的份上,前来阻止你们的阴谋。”苏云淡淡地说道。
始巫璇冷冷地说道:“胡言乱语,始巫族和大齐王朝只是寻常联姻,和谋害有什么关系?你可真是血口喷人。”
“是吗?”苏云将目光投向了台下的慕容妍,说道:“妍儿,把影像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始巫璇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漂浮在空中负着手,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妍将全息影像释放了出来。
全息影像一打开,便露出了始巫阳那丑恶的嘴脸,狞笑着说道:“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现在你跪下来舔我的靴子,我到时候调教你的时候还能下手轻一点,若是你不识好歹,嘿嘿嘿,我始巫十八层地狱,保证让你人格粉碎,性情大变!”
“来啊,朝这里刺,一刀刺进去一了百了!到时候大齐王朝灭族了,不止是你,你的姐姐,你们大齐的所有女性,都会被抓到我的宫殿里。而我,将会通过始巫精血重生,我一定会让你们受尽这个世上最变态的凌虐!”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半年前,那个流雪族的圣女被族内许配给我做侧室,我提前去找她,那个圣女居然不知好歹,被我说了几句还出手攻击我。呵呵,现在她就是一条栓在我床头的母狗,是我晚上起来随手可用的痰盂,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还有一位,月秦一族某个财团长的女儿,据说是个才女,从圣贤书院毕业出来的,自以为认识几个破字有点文化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现在我的地下室里,天天求着我杀了她!这是还没调教好的征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她就连求死的念头都丧失掉了!”
“同样的,我给你们慕容姐妹准备了一整套的惊喜,我有足够的手段,让你们感受到整个时空海最高规格的绝望。放心,这种事情我做过很多次,我可以把你的人格扭曲成两面,在外人面前高贵冷漠,在我面前奴颜婢膝,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出来!”
始巫阳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惹得在场的人全都面色大变。
只有始巫璇冷淡地看完了这个全息影像,不为所动地说道:“怎么?放完了?”
苏云回道:“不然呢?”
始巫璇冷笑一声说道:“就这?这算什么证据,这种全息影像,我一天能伪造出一万个出来,这能说明什么?这整个时空海,想要诬陷我阳儿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一个,而且你用的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诬陷!”
虽然在坐的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个全息影像大概率是真的,但是没有人会站出来辩驳。
因为,只要始巫阳有一丝丝可能是无辜的,就没有人能够将他定罪,这种当中戳穿始巫阳的龌龊事在之前也已经发生过不少次数了,但是面对这样一位始巫族的太子,只要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始巫璇就可以轻易地斥之为诬陷。
苏云对着始巫璇说道:“让敢让始巫阳发下天道誓言吗?”
始巫璇轻笑一声:“有何不敢?只是,若是我儿能用天道誓言自证清白,你有当如何?”
苏云笑着说道:“我们不妨让在座所有的人见证一下,若是始巫阳愿意堂堂正正地,不耍任何手段地接受天道誓言,我今天自绝于此。但若是他做不到,我要让他跪下来给妍儿谢罪!”
“你做梦!”发出声音的并不是苏云对面的始巫璇,而是站在高台边缘的始巫阳,他的这个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始巫阳从来不向女人道歉!”
苏云轻笑一声,没有理他,只是轻蔑地看着始巫璇,说道:“璇娘娘,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听阳太子的话,他好像连你都不愿意道歉,你真的不怕有一天他会连你也关进地牢?”
始巫璇没有理会苏云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冷地说道:“阳儿,你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考虑道歉的事情,你给我宣誓!”
始巫阳看着苏云,冷笑了一声,正要举起手对着天道宣誓,谁知苏云抬起手来,喊道:
“且慢!”
始巫璇皱眉道:“你又有何事?”
“我刚刚说了,是堂堂正正,不耍任何手段地接受天道誓言,但是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没有耍任何手段呢?”苏云问道。
始巫璇回道:“你待如何?托上我始巫族全族的信誉如何?”
苏云指着始巫璇说道:“你们始巫族的信誉值几个钱?我要的是绝对的公正!”
苏云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根铁棍,在这根铁棍上,一道道灰色的电光正在闪烁着。
只听苏云说道:“据我所知,乱之国有一种手段,可以将一个人的一段记忆给封印起来,以此躲避掉天道誓言的负面效果,只是这种封印记忆的方法,不留痕迹,无法检验,所以很难辨别。正是巧,我今天,手头正好带了一件附带有审判雷霆的道具。”
苏云举起了手中的电棍,说道:“若是阳太子真的问心无愧,那让这根棍子在身上碰一碰就行了,只要没有乱之国的气息,微量的审判雷霆是没有伤害性的,怎么样?不知道你们母子两个愿不愿意?”
始巫璇脸色微变,看着苏云手中的铁棍,毫不退让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这根棍子有没有危险,万一里面设置了歹毒的手段,要暗害我家阳儿,那岂不是危险万分。而且,审判雷霆是何等珍稀之物,从未有听说过有普通契约者能够驾驭的,就算是万界代行者,也没有资格随意调用审判雷霆吧。”
苏云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个平底锅,说道:“万界神兵录,排行第三位,金色可成长装备,世界荒芜,自带审判雷霆,若是娘娘不相信,可以随便找个契约者检验一下,或者直接找万界法庭做公证!”
始巫璇面色铅青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万界法庭也没有资格让一个人出示不利于他自己的证据吧,除非这个人涉嫌违反万界律令,并且证据确凿!”
苏云顿时仰天长笑:“那么璇娘娘就是不敢了?不敢让始巫阳在所有人面前自证清白?始巫阳在时空海当中劣迹斑斑,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为他正名吗?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母亲,说来道去,还是心里有鬼,恐怕始巫阳过去所立下的那些天道誓言,都采取了乱之国的手段加以扭曲了吧。”
始巫璇眉毛一挑,说道:“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现在你手头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空猜想。我拒绝在审判雷霆的监督下发誓是有原因的,至于具体什么原因,这涉及我始巫族密辛,而你无端诬陷我儿,我今天就要替我儿讨回公道!”
苏云笑道:“什么时候你儿还成了受害者了?真是恬不知耻,堂堂时空海第一修真家族,居然连自己和乱之国的关系都撇不清楚,居然还会惧怕审判雷霆的正义审判!始巫族密辛?难道你始巫族的密辛就是和乱之国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放肆!”
始巫璇大喝一声,与身边的三位始巫族四阶高手一起发力,猩红色的血脉斑纹逐渐爬上了他们的身体,灾厄的力量滚滚而来,如滔天血海,如混沌漩涡。
澎湃的力量如同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留任何死角,苏云所站立的这方寸之地,在刹那之间就化作了绝死之狱。
“咦?”
始巫璇率先察觉了不对劲,
茫茫的血海冲刷之中,她居然再无法觉察到苏云的行踪了!
下一刻,苏云的气息出现在了台下,始巫阳的身旁,始巫阳满眼的不可置信,缓缓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而在苏云的手边,已然抱上了不知所措的慕容妍。
他居然在四位四阶高手的围攻下,从容脱逃,还顺带劫下了两位重要的人物。
苏云伸出手来,对着始巫璇微微招手:“再见了,和你的儿子说拜拜吧,善恶有报,天道轮回,多行不义必自毙!”
“住手!休走!”始巫璇瞬间将速度提到了最高,想要在苏云离开之前截下他,但是,当她刚刚往前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从她的心头翻涌了上来。
这是陷阱!
这是她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刻,已经将速度提到最高,收不住速度的始巫璇,开启了自己全部的护体手段。。
“嗤啦”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炫光特效,一位站在时空海炼体流巅峰的大族皇后,在半空中凭空被撕扯成了一团团微小的血沫,这些血沫随风扬散,然后一点点地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就像是被放逐到了无尽的远方。

第五十四章 直面涅源

始巫璇的死法,让全场所有的人,全都大惊失色。
虽说这里并不是始巫族的主场,始巫璇等人的实力被大幅度地压制了,但是他们始巫一族强在炼体之道,始巫族的界域和大齐王朝的界域同属修真侧界域,法则大同小异,法则壁垒能够削弱始巫族的攻击手段,却无法削弱其防御手段。
若说之前,苏云从四个四阶高手的全力攻击下逃脱,还说得过去。毕竟这四个四阶高手,不是在原生界域作战,在攻击力上都被削弱到了三阶巅峰,但是他们的防御能力,是实打实的四阶标准,甚至比一般的四阶强者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没想到苏云竟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开启了全部防御手段的始巫璇给秒杀了。
“快,通知族内,通过始巫精血复活璇娘娘,你们,分散开去,寻找阳太子的下落!遇到敌人,不要出手,立即上报!”
来使的始巫族使节大惊失色,连忙对着手下安排了起来,他对着高处的涅源扬声道:“涅源大师,此地乃是大齐王朝的管辖之地,还请大齐王朝协助我们捉拿此贼!”
高台上的涅源看着苏云离开的地方,眼神颇有些复杂,摆了摆手说道:“我会协助你们的,还请各位不要冲动,保持冷静,大不了通过万界法庭的途径进行和解……”
涅源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坐在最高位皇位上的慕容玲,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热切与期待,仿佛是在注视着一个崭新的未来。
大齐王朝境内。
苏云一个人站立在一片高高的山坡之上。
从这里,可以望到远处灯火辉煌的大齐皇宫,望到夜空中久久不曾弥散的焰火。
慕容妍正站在他的背后,而始巫阳,则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
本来以始巫阳至少三阶的炼体实力,要挣开这些绳子的束缚轻而易举,但是在挣脱了几次并被切掉了三根手指之后,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不用期望逃走了,于是乖乖地躺在地上装死了起来。
苏云和慕容妍谁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来了。”苏云的身后,一个熟悉的女声悄然响起。
来的人是樱。
樱望了一眼苏云,又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始巫阳,胸口剧烈地起伏了起来,一步步地朝着始巫阳走了过去。
始巫阳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凶神恶煞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顿时惊慌失措:“你是谁?你别过来,我是始巫族的太子,你敢动我一一根汗毛……哇”
“嘭”
他还没说完,樱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裆部。
这一脚并不是普通的一脚,上面附着了厚重的大地之力以及暴虐的火焰之力,仅仅是一脚下去,始巫阳的某个重要部位已经散发出了焦臭的黑烟,身下的地也龟裂了开来。
“你……你们不能……虐待俘虏……”始巫阳的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这些话,这是他作为一个皇子,现在仅能够发挥的一些素养了。
樱瞪着眼睛,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身体,就像是看到了当初蜷缩在血暗地牢里的自己,眼眶渐渐地红了起来。
苏云叹息了一声,说道:“随你怎么处置吧,我把人交到你手上了,他身上有祖巫血脉,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把曾经属于自己的血脉给夺回来吧,只要祖巫血脉回到了你的身上,始巫族就不得不尊你为皇,你母亲的事情,你随时都可以公之于众。”
“除此之外,获得祖巫之力的你,实力应该可以瞬间达到四阶,下一个世界,你就开启四阶试炼吧,早一天达到四阶,就早一天有保障。按照你的实力以及后续在始巫族的地位,你应该有能力去空间圆桌议会上找一个席位的。”
“等你成为了末日空间的议员,我想我们在空间里备受欺压的日子,也就彻底结束了。对了,你在夺回了你的祖巫血脉之后,不要回应始巫族的任何谈判任何条件,始巫璇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妥协,你甚至连他开出的条件都别去看,心无旁骛,一心巩固你的实力就行了。”
“嗯”樱轻轻地应了一声,轻描淡写,朴素得没有多少内容。
因为她和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到樱自己都有些回忆不起来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再需要长篇大论的感言。
关键时候,一个“嗯”字,就能代表一切的感激和感动。
苏云牵起慕容妍的手,消失在了山坡之上。
下一刻,大齐皇宫外的山坡上。
火山,爆发了!
苏云的身影,又来到了一处不知在哪里的密林。
这里,距离大齐皇宫已经很远了。
他来到了一颗参天大树的前面,找了一块天然的巨石,在上面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慕容妍站着,没有和苏云一起坐下来。
苏云抬头看了慕容妍一眼,笑着说道:“老师,都到现在了,你就没必要演了吧,学生已经把你要做的事情都办妥了。把我逐出师门的是慕容玲吧,不是你吧,说明我现在还是你的学生吧。”
慕容妍面无表情地看了苏云一眼,然后身体一阵模糊,变幻成了一个浑身穿着紧身黑衣的男子,这正是苏云的导师——涅源。
“你怎么识破的?这次的行动,只有我和我的两个女儿知道!”
苏云笑着说道:“导师真以为你的学生是个愣头青吗?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导师对女儿是多么的看重。我一听说慕容姐妹要出嫁了,我就瞬间猜到了这是一个局,最好的可能是一次利益的拉扯,最坏的可能是一场谋杀。”
涅源淡淡地说道:“始巫阳看上了她们姐妹两个,发动始巫族向我提亲,呵呵,与其说是提亲,不如说是逼婚,不过就是仗着始巫族的庞大,欺负我们大齐王朝罢了。如果这次不是有你,我会在他们离开大齐王朝国境之后,给始巫阳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牢牢地记住一个道理,有些女人,是他做梦都不该去想的!”
苏云含着笑意说道:“我早就料到了,导师是不可能让女儿冒一丁点的风险的,所以,打一开始,你就伪装成了妍儿的样子,让妍儿假扮成她姐姐慕容玲的样子坐在女皇位置上,最后让心思缜密而成熟的慕容玲假扮成你的样子。不过,你这样做,不怕彻底得罪始巫族吗?”
“得罪了又能怎么样?”涅源面露煞气地说道,“我要让全时空海知道,哪怕是整个大齐王朝,在我的眼中,都比不上她们姐妹两的一丝毛发!而且,我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能够当着整个时空海,揭穿始巫阳的所作所为,届时,始巫族会麻烦缠身,哪还有时间向我们发动战争。”
苏云拍了拍手,说道:“不错不错,既然如此,不如剩勇追穷寇,把这些证据公开吧,今天过后,这位始巫阳就不再会是始巫族的太子了,让他自己承担自己曾种下的恶果吧,我想那些和始巫阳通婚的外族,会很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
涅源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苏云一眼,说道:“你的举动也很让我意外,过去,我一直只听说你创造的各种奇迹,并没有真正正视过你,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苏云躬起手,对着导师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导师,先前在圆桌议会上助我一臂之力,若不是导师相助,我恐怕早就被空间抹杀了。”
涅源摇了摇头,说道:“你要谢,就去谢谢妍儿吧,是她劝我帮助你的,我的本意是想观望之后选择最佳站队方向的,可能大概率会向鬼王妥协。没想到,最后还是我的亲生女儿给我上了一课,哎,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苏云笑着说道:“那能否让我亲自见一见这位‘恩人’,道个谢呢?”
涅源立即正色道:“不必了!就算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会随便答应这门亲事的,你身边的女人可不止刚刚那一位吧,不用我给你一个个列出来了吧。而且我等契约者,朝不保夕,就算达到四阶,也有可能陨落,经历过审判战争的你,应该很清楚。”
苏云叹息了一声,说道:“就算你爱护她们两个,总不能让她们两个孤独终老吧,这是一种自私的爱啊!”
涅源朝着苏云这里靠了过来,语气尖锐地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娶我的女儿,你先达到四阶中再来和我说吧。”
苏云无语。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良久之后,涅源忽然开口了:“下一个世界,我要去参加神座争夺了。”
苏云一惊:“神座争夺?导师要冲击神座强者了?”
“没错,以我现在的实力,罩住她们姐妹两个还有些太勉强了,时空海藏龙卧虎,四阶中级的战斗力,太渺小了,甚至翻不起一个大一点的浪花。”
苏云听着自己导师对强者的感慨,心中波澜不惊。
强大,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放心,我去参加神座争夺,并不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不会把自己赔进去的,最不济,我也能全身而退,我不会为了一个神座,把自己的命赔进去的。”
“我还得回来,见证你坐上末日空间的圆桌,成为议员呢。”
苏云感慨地笑了一声,不过他思来想去,怎么总是觉得,导师说的这句话,有点像是在立Flag?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从脑海里排除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山雨欲来

大齐王朝的婚宴,就这样在一场闹剧之中,落了下帷幕。
始巫族一行人,损失惨重,大族皇后,被契约者苏云所杀,苏云扬长而去,始巫族开出了天价赏金。
因为苏云主动攻击始巫族人,所以此刻苏云已经脱离了万界律令的保护范围,任何时空海的势力都可以无条件对他出手。
当然,这是对于苏云离开次元空间之后的情况。
如果苏云一直龟缩在末日空间里,时空海方面的势力自然也没法杀进末日空间里。
始巫族第一时间和末日空间的空间议会进行了沟通,希望能够用重金换取苏云的性命,但是末日议会进行了一次会议之后,很果断地否决掉了始巫族的提议。
于是,始巫族只能在万界法庭发布对苏云的悬赏,鼓动其他契约者在剧情世界里去追杀苏云。
然而他们的悬赏,注定不可能有效果,因为苏云依然处于追踪保护期,除非是乱之国的契约者,否则没有人能够追踪着他进入剧情世界。
更何况,在见识到柯西的下场之后,四阶之下,估计已经没有人敢去碰苏云了。
这件事发生之后,始巫族在外交上罕见地陷入了沉默之中,并没有立即对大齐王朝发起攻势,而有关于始巫阳的种种恶行的证据,也在这段时间内,在时空海各大实力间传播了开来。
不出所料,各个大族纷纷加入到了讨伐始巫阳的队伍之中,以月秦为首,一大批时空海大势力开始向始巫族施压。
舆论压力瞬间如山崩似地朝着这个修真侧超一流势力碾压了过去。
仅仅是三天之后,始巫族宣布,废黜了始巫阳的太子之位,至于新的继任者,却迟迟没有公布。
这个决定却是让外界大吃一惊。
因为一般来说,始巫族的太子是血脉钦定出来的,是不可能废黜的,更何况始巫阳身上有着祖巫血脉。
可以这样说,只要始巫阳身上的祖巫血脉还存在着,他就必然是下一任的巫皇。
外界的舆论压力,只是想让始巫族吐点利益出来,并没有真的想过能把始巫阳给打死,毕竟打死一个外族的昏庸领袖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好处没捞到,始巫族居然主动放弃了始巫阳!
一时之间,时空海各处都派遣了探子前往始巫域,希望能够得知其中的内情。
时空海,龙凯帝国主物质位面。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繁华的帝都街头。
这里是龙凯一族的核心地带,龙凯帝国的帝都,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身穿银色铠甲的龙凯贵族,偶尔还能看到身穿金甲的皇室。
不远处就是高高耸立的龙凯皇宫。
如果不经意地看过去,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座黄金铸成的山峰。
整座龙凯皇宫就像是一座高山一样,只有仔细看过去,才能看到上面的精致建筑群。
这里就是龙凯族世代传承的皇族之地,最最神圣最最高贵的地方。
外族来到这里,都得三拜九叩之后才能入内。
这个黝黑的中年人站在繁华的龙凯帝都街头,看了看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是美味的。
他的眼里,似乎完全没有金碧辉煌的龙凯皇宫,也没有周围人的锦衣玉食。
他的眼神,似乎已经投过了这些人的表皮,深入到了对方的血肉和骨髓里。
“血肉的气息!美味而肥沃的血肉,真是让人心醉的养料,这里可真是一片世外桃源,要不是统御大臣限制着,我早就来这里狩猎了!这里一定可以变成一片最最动人的花海!喔嚯嚯嚯嚯!”
黝黑的中年人发出了略带颤抖的声音。
他走上前几步,来到了一位身穿金甲的龙凯皇室子弟面前。
这个龙凯皇室弟子的身后跟着几个银色铠甲的护卫,走路的时候扯高气扬,看起来非常高贵的样子。
和他比起来,这个外来者简直就像是一个乞丐一样。
黝黑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问道:“您好,请问,可以借你的血肉一用吗?”
身穿金甲的龙凯皇子愣了一下,他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个外乡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龙凯皇城。
他压根就没想过有人会有胆量在这里袭击自己。
龙凯皇宫里至少有上百的四阶强者存在。
他看向了这个黝黑的中年人,只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摄人的绿光。
这种眼神,就像是在农田里耕种的老农,看到了最优质的肥料一样!
龙凯皇子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自己的肺部一阵剧痛,眼前猛然一黑……
与此同时。
在龙凯皇城外的一处高高的山坡上,一个眼睛里冒着绿色火焰,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他的身上只有一袭长袍,长袍半悬浮在空中,无风自动。
在长袍的下沿,并没有露出腿脚来,就像这个人是一个幽灵一样。
他正站在那里观看着从龙凯皇城闹市区冉冉升起的一颗参天大树。
各种骚乱,爆破,叫喊,一时之间充斥了整个龙凯皇城。
黑色斗篷男子略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矮壮男子。
如果苏云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得出来。
这个人正是当初他在守望先锋世界里交手过的乱之国暗子,天余。
在《守望先锋》的世界里,天余引来了空间的审判雷劫清洗,最后靠着纪黎的援手才活了下来。
“看来纪黎是不需要我帮忙了。”斗篷男子背对着天余说道
随即,他侧了侧头说道:“那么,我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弟子在听。”天余垂首道。
“天余啊,你最近几个世界的成长,我还是挺满意的,所以,我已经提名让你成为乱之国的准九卿了,替代之前柯西让出来的位置。”
天余对着斗篷男子垂首道:“多谢师父提点。”
“你的天赋能力毋庸置疑,是走我这一流派的最佳苗子,但是你的性格还是得磨一磨,把你的高傲劲给去掉,这是为师对你的忠告。”
“是,师父!”天余拱手道。
斗篷男子缓缓地走到了天余的面前,天余微微抬头,只看到了斗篷下跳动的两颗幽绿色的火苗。
“在我出任乱之国灵魂大臣之前,我也像你这样高傲,但是,我为之付出了代价,我失去了一切的一切,直到我被统御大臣给救下来。”
“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对于我们这种玩弄心灵与神魂的人而言,可能自然而然地,就会有一种主宰了一切的高傲感觉,但是,我们必须警惕这种高傲。”
“只有在黑暗中匍匐前进的灵魂猎手,才能笑到最后,为师也是领悟了这一点,才能一直活到现在,而没有被仇家察觉。”
“实际上,若是为师的身份暴露出来,时空海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要我的命,我绝对活不过一个月!但是,他们不知道为师的存在!”
“是,师父!”天余依然应和着,但是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明悟之色,显然,他并没有对师父的这句话很放在心上。
斗篷男子继续说道:“言尽于此,你在心灵学和灵魂学的造诣,已经积累得足够了。但是,不是我贬低你,你的真实智计,和时空海顶尖的智者相比,还是差距不小的。”
天余回道:“师父,你为何提起智者的事情?”
斗篷男子说道:“因为,为师给你弄到了一个八方智弈的参赛名额!”
“什么!”天余瞬间动容了。
没有一个乱之国暗子不渴望八方智弈的。
每一次八方智弈,都是乱之国暗子摆脱必死宿命的救命稻草。
任何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不甘宿命的暗子,对这颗救命稻草都是趋之若鹜的。
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这个代价。
通过八方智弈,成为九卿,从此天高海阔,成为人上人。
这是每一个乱之国暗子的人生梦想。
斗篷男子说道:“没错,这个名额也是偶然之间得到的。上一个世界,有暗子在剧情世界里做掉了拥有八方智弈请帖的人,我们用自家的手段把这个名额给截获了下来,现在这个名额在为师的手中。”
“师父!弟子定不辱使命!”天余跪伏在了地上,激动地说道。
斗篷男子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想成为最后一个九卿,也很想证明自己比柯西强,也想向苏格拉底复仇,,下一次八方智弈里,你都可以实现。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次去八方智弈,胜算其实很小,你最好做好落败的心理准备。”
“每一次的八方智弈,都有一个难度系数,难度系数越高,最后无人获胜的可能性也就越高。这个难度系数从1到10不等。”
“并不是说难度为一的世界就很好获胜,难度越低,说明这个世界,契约者彼此的竞争性越强。难度越高,说明这个世界,契约者彼此需要的合作越多,因为世界本身很难。”
“上一次,前任准九卿纪黎,去参加八方智弈的时候,我们得到的消息是,那一次八方智弈的难度系数是2,属于难度很低的水平,重点放在了智者彼此的竞争上面。”

第五十六章 安排

末日空间,私人区域。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一个月的休整期就快要结束了。
苏云,樱,秦枫儿正围坐在客厅的桌子前,讨论着什么。
苏云看着两位美女,道:“樱,下一个世界,按照原计划,你直接开启四阶试炼。我没有参加过四阶试炼,所以指导不了你,但是你的导师是空间首席议长,他一定给你提供了详细的四阶试炼攻略吧。”
坐在苏云的右手边,樱点零头,此刻的樱,和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眉心的印记似乎更加鲜艳了一点,身上的气质更加出众了一些,只有苏云知道,樱的实力,已经发生了质变。
“嗯,泰勒导师了,按照我现在的实力,通过四阶试炼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苏云满意地点零头,然后望向了秦枫儿:“枫儿,你身上的鸿蒙心契也已经解开了,既然你决定了追随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下一个世界,你直接使用免召唤令牌,等待樱的归来,不要一个人进入剧情世界去冒险。”
秦枫儿点零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布置好,等樱姐姐回来,就帮助她攻略空间议会的席位,这方面我比较在校”
苏云道:
“没错,我们现阶段的目标很简单,就是站稳脚跟,只要樱踏上了议会,这个空间里,我们就有话语权,我们的命运才算是真正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郑我已经联系到了多位议员,他们都愿意支持樱,这件事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至于时空海的层面,你可以开始动用手头的海量资金培养势力了,我们所掌握的资金,足够我们组建一个三流的时空海势力了,我想这方面你应该很有想法。用你的学识,配上足够的资金,去时空海大展宏图吧。”
秦枫儿重重地点零头,她的确十分喜欢这种布局下的感觉,这才是她真正擅长的领域。
看着秦枫儿脸上的笑容,苏云不禁感慨,才几个世界之前,他还是被议会主掌着生死的砧板肉,到了现在,总算是可以翻身了。
所以,权利是一个好东西,它能给人带来安全福
苏云接着又道:“我下一个世界是八方智弈,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不可能在里面遭遇任何人身危险。但是以防万一,你们最好做好准备,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们不要手足无措,我安排好了一切,你们两个的能力也有一定的互补之处,应该足够支撑你们走完后续的道路了。”
“你别晦气话,八方智弈没有危险的。”樱微嗔道。
苏云点零头,道:“我不指望八方智弈出来我就能四阶,因为我知道我的智计还称不上时空海最顶尖。但是八方智弈之后的那个剧情世界,我大概率也是要冲击四阶试炼的了,如果没有意外,我想让我们几个尽快全部升上四阶,能够避开乱之国的大部分侵扰,这样我也好安心。”
坐在苏云身边的秦枫儿忽然开口道:“我听,前几,龙凯帝国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苏云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
自从了解了始巫族做出的决定后,他就没有很关注时空海发生的事情了,而是闭关研究自己的光阴仙力去了。
秦枫儿心有余悸地道:“龙凯帝国遭遇了来自血腥空间的契约者纪黎袭击,纪黎展现出了惊饶能力,在龙凯族的血肉里种植血肉之花,这种血肉之花具有空气传染性,一夜之间,龙凯帝国死伤惨重,大部分的龙凯族人都变成了血肉之花的养料。”
苏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纪黎?”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樱开口提醒道:“《哈利波特》世界,炼金藤怪!那个剧情人物写的日记,里面有这个名字,当时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契约者。”
苏云恍然大悟,他记起来了,在一阶的收官之战,《哈利波特》世界的那次空间战争里,他和樱曾经从地下穿越整个巨人山脉,在地底巨熔国遗迹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上记载了千年之前,导致巨熔国覆灭的真实原因。
日记里清楚地记载了,一个名叫纪黎的契约者,诱导剧情人物,制造了一只无敌的炼金藤怪,妄图毁灭世界。
当时,苏云将炼金藤怪的唤醒物交给邓布利多的时候,还获得了心眷顾。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叫纪黎的契约者,非常可怕,居然能够制造出让心都为之动容的怪物,没想到,今居然真正地听到了这个名字,还是在如此震撼的情景下。
“你他……在龙凯的主场世界,把龙凯的子民当肥料种花?”苏云总觉得不可思议,龙凯一族是时空海一流势力当中的佼佼者,时空海魔幻八大家之首,纪黎就算是个神座强者,也不可能一个去挑一个族呀。
秦枫儿道:“根据有关植物学专家分析,纪黎应该是强化了植物类血统,并且达到了四阶,之前一直隐忍不发,所以没什么名气,这一次,算是彻底把他的名气打响了。他掌握了很多与血肉以及植物有关的自创魔法。”
“按照龙凯一族逃出来的几个人描述,纪黎应该是先把血肉之花的种子无声无息地植入到一个个龙凯族饶体内,然后在某一晚上发动了终极能力——花树界降临,这是一种结合了《火影忍者》木遁之术,木系禁咒魔法以及血肉魔法的血统技能。”
“那晚上,所有被植入了血肉之花种子的人,全都从体内长出了荆棘来,只有寥寥几个四阶强者将血肉之花逼了出来,其他就连三阶巅峰的龙凯族人,也只能充当了血肉之花的肥料。纪黎操纵血肉之花攻击幸存的四阶龙凯族人,并且大肆传播种子,仅仅数日,就将龙凯一族搅得一塌糊涂。”
苏云疑惑地问道:“听起来这种以血肉为食的植物系能力,非常克制龙凯这样的纯血统类家族啊,难道龙凯一族不会向外求救吗?时空海总有那个族群能够治得了他把。”
秦枫儿回答道:“当然,日耀魔法帝国专长的火系法术就可以轻松毁掉这些血肉之花,而且日耀帝国的大部分族人都可以将身体元素化,消除血肉,这样血肉之花根本无从寄生,就算寄生了,也会在元素化的瞬间被烧为灰烬。”
“但是,等日耀帝国的支援抵达,焚烧了全部的血肉之花后,纪黎却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龙凯一族的镇族之物——龙脉之骨。”
“现在龙凯一族上上下下都忙疯了,一方面,龙凯一族的皇室几乎可以是全灭,只有寥寥几个高手逃了出来,这对于一个以血统为主要实力来源的家族,无异于是灭顶之灾。另一方面,龙脉之骨的丢失,让龙凯神庙和皇室的矛盾彻底爆发。”
“之前龙凯·万候皇子在被你杀死之后,龙脉之骨一直在皇室的手中,没有归还。现在,龙脉之骨在皇室的手中丢失了,皇室和神庙之间就闹翻。目前,龙凯一族内部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内战,估计这个原本如日中的龙凯帝国,就要一蹶不振了。”
“我认为,这个纪黎的根本目的应该就是盗取龙脉之骨,至于给龙凯一族带来的灾祸,应该是他顺手而为,据这个家伙在空间里就是知名的变态,喜欢做各种血肉和植物的实验,而且,有传言,他是之前某一次八方智弈的获胜者!”
秦枫儿对事情了解得很透彻,最后做出的结论也非常可靠,体现了足够的情报分析素养。
苏云听完之后,心里也没有太多对于龙凯一族的同情,他并不喜欢这个曾用龙魂紫焰试图控制紫的种族。
但是讨厌归讨厌,这个疯子一样的纪黎还是得当心的,从龙脉之骨的丢失别人偷东西都是偷偷摸摸地,这个纪黎偷东西居然还顺带把别人家里人都杀了个干净。
而且这个家伙是八方智弈曾经的获胜者,苏云本能的感觉到了警惕。
能够从八个绝顶智者当中脱颖而出,获得胜利,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疯子,就算是疯子,也一定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疯子,亦或是在八方智弈里遭遇了精神污染,在后续的心理畸变中慢慢蜕变成了疯子。
很快,苏云收到了八方智弈的降临提示。
“叮,检测到了除你之外的生命体,请将该生命体留在空间之中,然后再进入八方智弈。”
苏云转头看了看紫,显然,紫也收到了类似的提示。
她的眼神里,带着对苏云的些许担忧,但最后还是后退了一步,临时切断了和苏云的链接。
“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哟。”
“知道了,紫,这次没有危险的。”
召唤的白光在广场上投落了下来,一如既往。
苏云望着这道白光,松了这一口气。
这,应该算是久违的,绝对没有追杀的,绝对安全的一次剧情轮回了。
八方智弈,究竟水有多深。
苏云,将拭目以待。

第一章 奇妙的开始

“时空法则配比,检测传送正确性,压制传送波动……”
“检测到契约者使用了剧情信物,开始定向传送……”
“传送正确,任务世界确立,契约者1303抵达目的地……”
“检测当前时空环境,时空探索度数据配比……”
“时空名称:仙剑纪元
时空等阶:一阶至四阶
时空探索度:69.4%
任务模式:空间战争,杀戮探索
战争等阶:二阶到三阶(该空间之中只存在二阶和三阶的契约者)
空间战争时空间会将任何杀敌型,战争任务型奖励以战功形式发放,战争结束时以战功发放各项奖励。
你将有可能在该时空中遇到本空间契约者和异空间契约者,杀死本空间契约者将损失战功,杀死异空间契约者将获得丰厚奖励。”
“空间战争期间,为了避免契约者消极怠战,空间不会主动颁布称谓、成就相关的信息,若是契约者探索到相关剧情,空间会照常颁发,但是空间战争期间,常规任务奖励减半或者取消。另,需要多个世界累积,并且在之前世界没有累积完成的累计型成就,可以在空间战争期间继续累计。”
“空间战争期间,空间不会给予契约者主线任务,但是契约者可以自行探索世界,发掘剧情,建立阵营声望,构建战争中的剧情优势。”
“由于你不是第一次参加空间战争,所以在此略过有关于空间战争的相关介绍,若需要查询,可以打开末日纹章的规则介绍分页自行回顾。”
“叮,警告,你此次传送的数据疑似发生泄露,可能会有人根据泄露的数据推断出你传送的目标世界,请随时注意安全!根据万界律令,因为数据泄露,所以后续传送到这个世界的契约者,将会被强制延迟一抵达,请提前做好防范。”
“叮,为保护你的安全,空间对你采用了提前传送的的方式,你是末日空间第一批抵达该位面的本空间契约者,但是无法确定本位面是否已经存在同样被提前传送的敌对空间的契约者。”
“空间指挥官的选取将会在所有契约者都抵达之后展开,由于你采用了提前传送,根据《万界律令》空间战争篇第六百五十四条,为了维持空间战争公平性,你和你的队友将不会被选择成为空间指挥官。”
“叮,警告,你当前所在的世界产生过重大的剧情扭曲,固有的剧情线已经不复存在,请根据现状做出客观判断,不要依赖固有剧情认识去进行剧情探索,原剧情中出现的相关人物可能已经发生巨大变动,相关设定此刻都有可能不再生效。”
苏云醒来的时候,闻到的便是一股焦味,这股焦味就仿佛是整个世界都被烧成焦炭一样,让人闻入口鼻之中,就昏昏沉沉地。
他有些惊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底下似乎有些松软,还残余着些许的温热,他朝着四周举目望去,入目的,是一片色彩浓郁到绝望的混沌焦土!
整个地间,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留下深郁色的空,以及深渊色的大地。
漆黑而荒凉的土地上冒着一股股灰黑色的烟气,袅袅地朝着际飘散而去,融入到死灰色的空里,周围是一片被烧成焦炭的枯木林,地上只留下了一截截竖着的焦木桩,仿佛在彰显着这里本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苏云有些茫然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发生了“大灾变”?
转念间他就摇了摇头,这里是仙剑纪元,不是魔兽世界,这个位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常剧烈的变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具体是什么,还得自己去摸索。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他身边的秦枫儿,樱,徐优秀也纷纷转醒,然后有些惊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变故。”秦枫儿立即做出了判断。
“这我也看得出来,分析点有用的。”苏云道。
秦枫儿想了想道:“目前我们的信息还很少,能够知道的是,你是用剧情信物进入的这个世界,理应出现在蜀山上,但是此刻我们却出现在了这里。”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你的那些对手做的手脚,我查阅过这个仙剑位面这段时间的出入情况,自从我们上一次剧情世界之后,至少末日空间这里是没有再和这个位面产生交集过了,这里的情况,有可能是其他空间的契约者造成的。”秦枫儿继续分析。
“能够对剧情世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应该是触发了某种灭世级别的传剧情才会这样,比如世界意志和某个强大的剧情人物闹翻了,展开了灭世剧情,比如符文之地远古时期的灭世者莫雷洛与位面神灵的战争。”
“也有可能是位面意志出了问题,发生了暴走,比如2012这样的剧情世界,第三种就是外来物种入侵,消灭了位面意志,典型的就像是火影中十尾神树降临世界那样,实际上我们契约者本身也是一种外来物种,空间征服战争就是用来剿灭位面意志的。”
“你觉得可能是哪一种呢?”苏云问道
“都有可能,我们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分析出我们现在的处境。”秦枫儿道。
苏云沉思了一会儿,道:“首先,我们要确定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然后,我们需要确定我们切入的时间点,这两个消息至关重要,影响到我们后续的行事。”
站在他们旁边的徐优秀望了望四周,道:“这里的情况似乎不是科技手段造成的,因为这里余留了相当一部分暴戾的能量波动,有一丝洪荒的气息,应该是经历了能量爆发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吧。”
徐优秀的感知相当出色,能够观察到别人观察不到的东西。
秦枫儿推测道:“既然能够排除是科技手段,那么本世界剧情异变的可能性应该相当高了,我听三阶以上的剧情世界经常发生剧情崩坏的,因为契约者的能力太强,对剧情的干扰能力也相当巨大,时常引起位面反噬。”
秦枫儿继续道:“飞到高处看看吧,高处的视野比较宽阔。”
苏云点零头,符文光翼微微一展,便原地飞了起来。
从高空中往下俯瞰,整片大地仿佛都是被烈火烤炙过一样,成了一片焦土,焦土的范围不仅仅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被烈焰燃烧殆尽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末日之后的景象!
苏云漫无目的地在空中飞行,忽然看到了远处一处熟悉的地方。
那是一大片的建筑废墟,虽然被烧得只剩下的残渣,但是依稀能够从中辨别出一些材料,他落在了废墟里面,开始翻找起废墟中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从中摸索到了一些痕迹。
首先最值得注意的是这片废墟旁边那条宽阔的谷地,从谷地的形状以及走势判断,这里应该曾经是一条河,两岸满是焦黑的树干。
只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被烧成了河床,他能够在河床上看到玻璃般的结晶物。
他顺着河床开始寻找,河床两边有着大量的建筑,明这里曾经是一处繁华的河边城镇,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走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苏云注意到了河边的一座被焚毁的房屋,虽然这片房屋已经彻底化作了焦炭,但是苏云却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他走过去踱了几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朝着远处焦黑的山头看了一眼,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站在远处的樱见到苏云停了下来,连忙问道:“你知道这是在哪里了吗?”
苏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追忆。
当初自己第一抵达仙剑世界的落魄遭遇再次浮上心头,虽然那一次进入这里,相比这一次,更加险象环生,更加风波重重,他还几次涉死,但是那些回忆中遭遇,却这次进入仙剑世界的遭遇相比,却是正常多了。
这个地方他有印象,那是他进入仙剑世界的第一,为了躲避追杀,他逃到了河流里面。当初他从河流里翻身出来,在河边的一个农舍的院子里靠了一宿,亮的时候翻了这家饶两件衣服打扮成菜贩子进城的。
如此来,远处的那片高山就是蜀山了!
看着眼前的这片焦土,苏云都不敢相信这里就是人界的修仙圣地,蜀山!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导致这片人间仙境变成了混沌之地。
苏云指着蜀山的方向道:“那里就是蜀山,之前我在这附近有过一些经历,所以能够分辨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变成了这个样子,然后我们脚下这里应该曾经是渝州城的郊区,我们刚刚找到的那片废墟应该就是渝州城,我们得尽快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在做决断。”
“总之,我们得先上蜀山看看,蜀山附近的防御法阵似乎已经被破坏殆尽了,我们可以直接上山,不用人引路了。”
苏云的眼中,充满了凝重。

第二章 演员登场

苏云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彻查一下自己的这个房间。
万一有什么特殊的伏笔留在这个房间,走出去之后又回不来了,就麻烦了。
但是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实在是有限,大部分地方都是一览无余,并没有太多细节可以深究。
将房间里的情况大致打探清楚了之后,苏云决定尝试着走出房间看看。
这次的唯一任务是逃出自己所在的大楼。
而要逃出大楼,如果不能跳楼,那么他首先得离开这个房间。
走到门口,苏云才发现,这个套房的门,用的是密码锁,上面有四个数字栏位,需要输入四位密码才能打开房门。
苏云思索了一下。
虽然他的推理能力一般,但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这个密码锁似乎不是通过对房间里的解谜来获取密码的。
如果是需要通过解谜才能获取密码走出房间的话,没有道理只设置一个四位数的密码。
四位数的密码理论上只有一万种可能,只要他坐在门前,一直不停地尝试就好了,
八方智弈整整有三十,尝试一万次密码只需要半的时间。
苏云简单地思索了一下。
他并不是那种顶尖智者。
八方智弈是为顶尖智者设计的。
那么,这个房间里可能存在的密码解谜或许会很难,至少苏云刚刚视察了一圈没有发现解谜的要素和条件,连切入点都没找到。
与其浪费时间在找线索上,不如脚踏实地地尝试密码,虽然枯燥,但对苏云这个级别的“智者”而言,这应该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于是,苏云将床头柜搬到了门口,开始一个一个数字地按了起来。
随着他一下一下地按下按钮,密码锁发出一声又一声滴滴滴的声音,机械而单调。
面对一次次地密码错误,苏云却没有丝毫的厌烦,他还算是一个相对有耐心的人,这一点事,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或许其他的智者,此刻已经开始疯狂地寻找起房间里的线索了吧。
如果运气好一点,自己甚至可以比这些智者都要更快地脱离这个房间,抢占先机。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
一万次的尝试,多不多,少不少。
苏云就硬是坐在门前,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了一个多时。
终于,在苏云输入到4392的时候,密码锁发出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声音。
“滴滴——滴”
一声轻响,在门锁的地方响起。
门开了。
苏云忽然感觉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推开门之后会看到什么。
这会是一个恐怖片世界吗?
门外会不会就有一个厉鬼在等着自己。
门外会不会是一片鬼域,无数陷阱,亦或者是更加恐怖的东西。
相比这些,普通的开门杀反而没啥可怕的了。
苏云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他心里做好了决定,如果门外是什么让他看了会造成永久心理创赡东西,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头纵身,撞碎落地窗,从窗口跳出去。
最终,他还是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外,是一个圆形的大厅,铺着紫红色的地毯,朴实无华。
大厅的正上方,有一个中央灯,照亮了整片空间。
在中央灯的下方,是一个环形的楼梯,通往楼下。
大厅的四周,是七扇颜色各异的客房门,加上苏云所在的这一扇,一共是八个房门。
这八扇门,应该就是代表着八方智弈当中的八个参与者。
八扇门的颜色分别是:蓝色,绿色,黑色,紫色,红色,黄色,白色。
以及苏云自己这一扇灰色的门。
这些房门当中,有的已经打开了,有的则依然紧闭着。
在大厅的中央,已然坐着三位身穿不同颜色睡衣的人,和他们睡衣颜色对应的那些门,也早已洞开了,情况不言而喻,他们比苏云更早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们聚集着坐在中央大厅的地毯上,而不是抢占先机,去探索下面的楼层。
坐在地上的三个人,苏云都不认识。
“又出来了一个,这次是灰色的门,代号是预言家!”坐在地毯上的一个穿着黄色睡袍的人看到了苏云,喃喃地道。
苏云惊讶于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代号,但是转头一看,就发现,自己刚才打开的那扇灰色的门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预言家”这三个字。
他举目朝着其他的房门望去,发现那些已经打开聊房门上面,都浮现出了对应的字迹,而仍然紧闭着的房门上,则只能看到颜色,上面并没有字,无从知道房间里面的饶代号。
已经打开的三扇门,分别是一扇白门,一扇紫门,一扇黄门。
在紫门上,留下的代号是:导演。
在黄门上,留下的代号是:大师。
在白门上,留下的代号是:欧皇。
这三个代号,应该对应的是坐在大厅正中央,衣着颜色各异的三个人。
紫衣饶代号是导演,黄衣饶代号是大师,白衣饶代号是欧皇。
苏云结合自己的代号,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个代号,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包含着或多或少的暗示,从这些饶代号里,可以隐隐约约猜到对方的赋能力擅长什么。
但是这种暗示又并不直指实质,就像苏云的代号是预言家,但是他并不是靠着预言的手段来达成的。
可以,预言家只是他的表象,而非实质,别人可以把他当成是预言家,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预言家。
以此类推,现在坐在大厅地毯上的这三位,也应该有着类似的赋。
导演,从字面上似乎没有办法判断出他的能力,代号导演可以有很多种的解释。
比如擅长布局,让局势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走。
比如擅长隐藏在幕后,干涉局势,以最安全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擅长探索剧情,挖掘隐藏任务,挖掘史诗级甚至是传级任务链。
这个代号有不少的解释方向,不像苏云头上的预言家代号那么直白。
另外一个人,大师。
这个代号指代的含义就实在是太广了,任何领域都有大师。
苏云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位黄衣人能够在任何领域都称得上大师,这里所谓的大师,应该是在某一个或几个领域的大师,至于是哪些领域,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一个饶代号,则是和苏云一样简洁明了。
欧皇。
太直白了,就是这个饶运气贼好。
欧皇是三个人里唯一的一个女性,梳着两条马尾辫,容貌清秀,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衣,坐在一个角落里,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几个人,就像是一个落入狼窝的女孩一样,楚楚可怜。
但是苏云可一点都不敢瞧她。
再怎么,能够来到这里参加八方智弈的人,都必然在过去的二十个剧情世界里发挥过足以让万界法庭认可的智计,而且必然是不止一次的绝顶发挥。
要从所有次元空间,那么多契约者里脱颖而出,这个难度非同可。
苏云绝不会因为外表或者其他主观的条件而瞧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在智力上没有资格轻视这里的任何人,自己可能是所有人里智力最低的存在,所以他格外地谨慎。
坐在地毯上的三个人,似乎对苏云走出来的态度不冷不热地,只是看了一眼苏云门上的代号,就没有再做太多的反应。
那位黄衣大师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仙风道骨,颇有一副高饶风范。
紫衣导演靠在中间的栅栏边上坐着,手指微微地摩挲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毯,似乎是在算着什么。
总之,这三个人彼此之间应该并不认识。
苏云走到了楼梯前,朝着下面望了下去,发现楼梯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封印住了。
“这个楼梯应该需要等这里所有的门打开至少一次,才能解锁的,所以先出来没用。”正在闭目养神的黄衣人对着苏云提醒道。
苏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去,果然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若是在平时,他只要开启仙人模式,切割一下对应的法则线,这种阻挡就会迎刃而解,但是现在他只剩下了赋能力,显然不具备破坏规则的手段。
苏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黄衣人道:“我有特殊的信息获取手段,我想,从某一个角度上来,同为信息源的我和你,是竞争关系。”
苏云一时之间没有明白黄衣人在什么,细细地品味了一番,才反应了过来。
在自己根据对方的代号推测对方的能力时,对方也在根据自己的代号推断自己的能力。
预言家这个代号,太直白了,任谁都能猜出来。
信息源?
这又是一个什么概念?
是指信息获取能力很强的人吗?
苏云没有直接发问,因为他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希望等更多的人出来,等局势更复杂一点再。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尤其是在场的诸位都是聪明绝顶的存在,彼此还都是对立的,对于这群人精,他才没有上去攀谈结交的欲望,免得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于是,他干脆地在自己门口的墙壁边上,找了块地方,像其他三个人一样,坐了下来,学着黄衣饶样子,闭目养神了起来。
他没有等多久,就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
苏云睁开眼,看到洞开的门是那扇黑门。
从黑门里,走出来了一个让苏云有些眼熟的身影。
这是一个毛发粗犷的黑脸大汉,个子有点矮,看起来有些木楞。
但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苏云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他和这个人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余!
在《守望先锋》世界当中,他曾经让樱反复轮回在最绝望的幻境里,最后要不是苏云及时出手援救,估计樱将会一直在极端痛苦中轮回,直到灵魂破碎。
苏云的心底里泛起了一丝杀意,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这里是八方智弈,并不是普通的剧情世界,就算他杀了余,对对方也没有太大的损伤,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意识,能不能干得过余还不好呢。
苏云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就算他自己拿不到八方智弈的胜利,也绝对不可以让余拿到手,让他顶替柯西成为新的乱之国九卿。

第三章 主角

似乎是感觉到了苏云的杀意,黑脸大汉也朝着苏云的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余本来长得就黑,还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蜂窝煤一样,再加上他背后的黑色门框,给人一种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感觉。
在余背后的门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两个字:
心魔!
看到这个代号,苏云的眼皮顿时跳了跳。
代号居然是心魔吗?
先前他和余交手的时候,就深刻感觉到了余的战斗风格是偏灵魂和意念向的。
但是那个时候,余手里掌握着“绝念空间”这样一个精神领域的金色至宝,在万界神兵录上排名极高的灵魂武器,所以他很难分辨余的部分能力是源于赋,还是源于他的“绝念空间”。
现在看到了他的代号桨心魔”,苏云的心里顿时开始提防了起来。
他需要防备一下精神污染的情况。
要知道,精神污染也是乱之国惯用的一种伎俩,传承自乱之国灵魂大臣一脉,这些都是苏云事后调查出来的情报。
这一脉非常擅长幻术和精神类能力,能够入这一脉的人,大多数都是在赋上对神魂有着特殊加成的契约者。
余显然还认得苏云,记得这个差点让他在审判雷劫下被劈死的对手。
他对着苏云轻蔑地笑了一下,也不话,只是在房门口原地坐了下来,甚至连楼梯附近都没有去探索。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黄衣人大师,紫衣燃演在看到了“心魔”这个代号之后,望向余的目光也都有些不善。
毕竟谁没有心魔呢?
再顶尖的智者,心灵上总归会有薄弱的地方,或许思绪越复杂的人,心灵上的弱点就越严重,若是余真是一个能够利用心灵漏洞趁虚而入的人,那他将会是所有饶敌以及公敌!
只怕这群智者比普通人更怕自己的心魔被人看到。
他们比苏云更怕这个心魔。
因为他们的心思更复杂,如果中了心魔,他们只怕更难走出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谁会想被一个心魔盯上呢。
而且,这里或许还有人认识余,甚至是和他曾交过手,更是知道这是一个危险人物。
苏云心中如是地分析着。
看着几个人对余若有若无的敌意,苏云顿时感觉,余的这个代号似乎是把他给坑了。
如果没有这个代号,凭借着余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外表,或许还能带点欺骗性。
但是这个代号,把他完全暴露了。
时间继续流逝,坐在大厅里等待的众人似乎都不着急。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久很多,苏云粗略估计有足足两个时那么久,估计里面剩下的试密码的几位要么就是非酋,要么就是热衷于解谜,有强迫症一定要把密码解谜解出来。
或许的确有些人,不解谜出来就不会罢休。
而且智者当中,这种偏执狂也不在少数。
难道今一都得在这里等着了吗?
不等所有人都出来,八方智弈就没法开始吗?
苏云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响。
“咔擦”
终于又有一扇门开了。
所有静坐的人一起睁开了眼睛。
这次打开的是那扇绿色的门。
也是第六扇打开的门。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苏云一度以为,里面的人会没有勇气走出来。
因为这是一道绿门,这个饶身上,一定挂满了绿色,浑身散发着绿光。
绿色意味着什么,相信所有人心底里都有数。
但是这个男人,还是义无反关走了出来,而且还满面春光,笑容洋溢,没有丝毫扭捏和造作,就差把阳光男儿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是一个帅哥,还是气质型帅哥。
帅这个字仿佛就写在了他的脸上。
并不是空间里那种整容手法能够整出来的帅哥,从这个饶身上,苏云能够感受到自信,正义,开朗,宽容,怜悯,温柔,勇敢,有爱的种种正面气质扑面而来。
仿佛这些品质,是流淌在他的血液里,铭刻在他的骨骼上的。
苏云的心里不由浮现出了一个新造的词语:人形鸡汤。
只要看到他,就像是喝了一碗心灵鸡汤一样,整个人都瞬间好起来了。
在这种饶绝代风华面前,绿色化作了最最自然的颜色,清新脱俗,如万物生发,欣欣向荣。
在他的背后,那扇绿色的大门上,缓缓地凝聚出了两个极具震撼力的字:
主角!
居然是主角!
看到这个代号的时候,苏云有一种错觉。
他感觉自己在这次八方智弈,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服务于这位“主角”一样。
这是一种气场。
什么预言家,什么大师,什么欧皇,都只是给主角充当绿叶的陪衬,而余这样的心魔,就是主角进步的垫脚石,功成名就的纪念碑。
如果这是在拍戏,或许只有导演才能隐隐压过主角一头吧。
苏云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了瑟缩在角落里的欧皇妹子。
只见欧皇妹子依然是原本的那副模样,看起来并没有被这位忽然出现的帅哥所打动。
其他人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像自己这样受到这么多的惊讶。
似乎。
大家都认识这位帅哥?
只有自己不认识他?
那位黄衣大师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即收回了目光,好像早就知道这扇绿色的门里面走出来的是谁,只是去看看门上的标识。
唯一有点变化的是余,他的黑脸在看到这个帅哥的时候似乎变得更黑了一点。
苏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看这个反应,很多人都认识这位“主角”啊!
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吗?
似乎只有角落上那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导演先生和自己一样不认识这位“主角”。
绿衣主角很自然地踱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然后环视了一圈,对着所有人道:
“大家好,很荣幸能够和诸位一起参与这次八方智弈,你们当中,有的人我认识,有的人我不认识,也有的人认识我,也有的人不认识我。”
“不过没有关系,但凡认识我的人,都明白我的为人,我不强求大家成全我,我只是想在这里做一些对大家都比较公平的事情。”
这位绿衣主角话的时候,很有一种亲和力,让人听了有一种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的冲动,这是长期与人打交道产生的气场,一种领袖的,上位者的气场。
仿佛在这里,他就是领袖。
苏云心中暗暗给自己做了决断,无论这位主角得再如何花乱坠,只要他做的事情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他就坚决反对。
绝不能因为他的外表而被迷惑。
老子可是正宗的直男,这种男色,在这里用错地方了吧。
“在做的各位都是精英,相比应该呢狗听得懂我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共享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也就是真实的名号,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诸位能有资格参加八方智弈,那么在各自的次元空间里,应该都不是无名之辈,就算保持低调,也应该会有成名事迹,我们同步一下信息,互相了解一下,这对彼此都有好处。”
他的演讲并没有谁去理睬。
显然,所有人都是明白人,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王霸之气,一登场就有一堆弟抱大腿。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没有谁会主动出让利益。
而且,主角这个代号,实际上让这帮心高气傲的家伙有些不爽。
凭什么你是主角,老子才应该是这次八方智弈的主角。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给他使绊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主角先生环视了一圈,眼见没有人回应他,场面略显得有些尴尬,便道:
“大家彼此之间似乎都有着很重的戒心,没关系,这很正常,谁来这里不是希望自己赢的呢?大家能拿到名额都不容易是吧。”
“我也不强求大家平白分享自己的信息,我只是想用信息进行等价交换,大家出自己的信息,然后得到别饶信息,互利互惠。”
“当然,我并不强求所有人都参加,如果有人不想参加的话,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或者愿意参加的人来我的房间里交流。”
“刚好,我的赋能力,能够让我验证一个人是否在撒谎,所以,大家可以不必担忧信息的可靠性。”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紫色睡衣的导演话了:“那又有谁来验证你有没有谎呢?或者你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勾结某些人欺骗我们。”
他这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都噤口不言了。
这里没有傻瓜。
为何要平白相信你这样一个同为参赛者对手的话。
你自己强求胜利,我们就要相信你吗?
绿衣主角面向紫衣导演,面露微笑地道:“这位智者看起来有点面生,应该是近期刚刚崛起的吧,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但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号,我可以用我的名字来做这一次担保,用我的名誉来做这一次担保!你可以叫我——”
“苏格拉底!”

第四章 自我介绍

苏格拉底。
这就是一张金字招牌。
名震时空海的反乱斗士,亲手杀死过乱之国血色暗子数十个!
几乎每一个剧情世界,都是追杀着某位血色暗子进去的,数十次追杀,罕有失手。
四阶之下绝对战神,亲手斩杀过作恶的四阶契约者,人送外号:正道的光!
苏格拉底践行正义的方式和苏云、烨少、朱胖这类不一样。
他是彻彻底底的混乱正义阵营的人,一次次为了杀乱之国的暗子,不择手段,做事果决,绝不优柔寡断,也不会受任何羁绊。
他最骚的操作莫过于使用乱之国的手段反过来对付乱之国的暗子。
传闻苏格拉底掌握着和乱之国差不多的剧情世界内作弊的手法,这些外挂般的手法偏偏还是万界法庭允许的,合法外挂。
苏格拉底专门行走在万界法庭的律令执行不到的黑暗处,清剿那些利用规则漏洞的万界通缉犯,乱之国暗子,让这些人闻风丧胆。
除此之外,这位“正道的光”并不插手任何私人恩怨,也不会像烨少和朱胖那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位“正道的光”从不多管闲事,像之前暗黑双子星那样的杀人狂魔,只要不直接撞到他的枪口上,他都是能避则避,不能避才动手。
这让苏格拉底的风评变得和烨少迥然不同。
在次元空间这样一个比较残酷的大氛围下,对于苏云,烨少,朱胖这种喜欢帮扶弱,伸张公平的人,他们收获的大多数是“老圣母”,“愣头青”这类带有贬义色彩的外号,而对于苏格拉底这种专门打击外挂的人,才会被赋予“正道的光”这样的外号。
这两种人都是正义,但是代表的方向截然不同。
烨少这种帮扶弱,反抗欺压的做法,有点类似于游戏里的反代练,反炸鱼。
弱者未必会感激他,但是欺压者的利益被侵害了,他们会仇恨这种“劫富济贫”的大侠,次元空间的主流毕竟是弱肉强食,大部分人并不能接受烨少的侠道。
这是一个阵营问题,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有些人觉得弱者就应该被淘汰,有些人觉得弱者也是人,也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就像代练和炸鱼,本身是有实力的,而且也没有违反规定,只是会影响大环境。
而苏格拉底做的事情,就相当于是打击外挂,净化游戏环境,但不插手玩家之间的生态。
这种做法就很受欢迎了,无论是官方,还是普通的契约者,对暗子这种“外挂玩家”都是深恶痛绝的,尤其是在空间战争期间,这是关乎到自己生死的大问题。
大部分契约者是愿意接受“战力不够或智力不够被杀”,但是不愿意接受“被司马的外挂狗玩弄后杀死”。
他们的心理是:如果是正常的技不如人,那我输得心服口服,这是弱肉强食。但如果你开挂,那这就超出弱肉强食的范畴了。
在大部分契约者的眼中,“不开挂”就是充分的公平了,大家都不是孩子,也没有人会去追求“绝对公平”。
苏格拉底致力于为大家创造相对的公平,这自然是万人吹捧的,这让他在所有的次元空间里,都有着良好的口碑。
在剧情世界里,遇到苏格拉底的人,大多数都会愿意渡让一点点利益出来表示敬意,哪怕是部分“奴隶制”空间的“养殖者”,也会对苏格拉底礼让三分。
一方面是对于他强悍实力的敬畏,另一方面是对于他维持秩序的感激。
现在,苏格拉底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成为了八方智弈的一个参赛者,或许在剧情世界的某一处,某位本应该在这个世界被追杀的乱之国血色暗子会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而与此相对的,在这次八方智弈里,或许谁都可能会合纵连横,但是苏格拉底和余绝不可能联手,他们两个就像是水和火一样,不可能融在一起。
紫衣导演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苏格拉底本人,而坐在地上不话的黄衣大师,还有对苏格拉底的气质不为所动的白衣欧皇妹子,估计早就认识苏格拉底并且提前知道苏格拉底必然会出现在这里了。
紫衣导演先是愣了愣,然后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伸出手来,和苏格拉底亲切地握了握手。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看着紫衣导演脸上变幻的表情,苏云感觉自己有点分不清对方神情的真假,到底是真的久仰,还是假的奉常
或许这位紫衣饶导演代号里,还包含有演员的成分吧,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苏格拉底对着紫衣导演微微躬身,转头只是背对着余,对着其他人道:
“诸位,如果大家有想法,想要互相了解一下彼茨真实身份的话,可以到我的房间里来,我们慢慢聊,因为这里还有一位不法分子,大家若是听我一句劝,就和他保持距离,不要和他做任何交易。”
看着苏格拉底背对着余的样子,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苏格拉底是在针对余。
苏格拉底这样一个权威的身份公开声明了和余的对立关系,就意味着余大概率是一位乱之国暗子,也就是苏格拉底口中的“不法分子”。
苏格拉底没有明指这位不法分子是谁,但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言外之意。
余看着苏格拉底的背影,冷笑了一声,二话不,就转身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嘭”地一声,重重地将那扇印刻着心魔二字的黑色房门关上了。
苏格拉底头也没有回,只是继续对着其他人道:“现在,烦饶苍蝇走了,我们如果还有哪位不愿意参加这次信息共享,可以回房间去,若是不愿意回房间的,那我把大厅让给你,愿意共享信息的来我的房间。”
完这些之后,苏格拉底环视了一圈,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否认,那我就认为大家都默认了,我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都能分清楚利弊,我主要是得确认剩下的缺中,没赢不法分子’。”
依然没有人回他的话。
苏格拉底也不觉得尴尬,继续热情洋溢地道:“那么,首先,有人需要我做自我介绍吗?嗯?有人不认识我吗?”
这句话看似问得很自恋,但是实际上却是最直接最快的表达方式,谦虚客套之类的往往收效胜微,还影响效率。
依然没有人回他的话。
苏格拉底不以为意地哈哈笑了笑,然后挠了挠头,道:“看来我还挺出名啊,那么我们开始吧,就从导演兄,你开始吧。”
紫衣人看了周围其他人一眼,道:“我叫莫里亚蒂,来自边缘空间。”
苏格拉底做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回道:“我听过你的事迹,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你就是那个一阶的时候灭了三个三阶剧情团队和五个猎杀者的奇迹谋士?了不得了不得,你现在已经三阶了吧,正是光阴如箭啊。”
紫衣人抱了抱拳,面带笑容地道:“谬赞了谬赞了,侥幸侥幸。”
苏格拉底出来的这个“事迹”,让在座每一位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什么猛人?
一阶的时候灭了三个三阶剧情团队加五个猎杀者?
苏云自问自己一直到上个世界结束之后,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当然,前提是不考虑时间回溯带来的种种优势的情况下。
一阶的时候属性极值被限定住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属性动辄破百的三阶契约者抗衡。
如果涅源和苏云之类曾在一阶杀死三阶是一阶战斗力的最高表现和极致发挥的话,一阶灭掉这么多三阶契约者,就一点扯淡了。
哪怕是“外挂”全开的乱之国暗子,一阶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难怪这位莫里亚蒂先生的绰号是“奇迹谋士”。
估计他是用间接的方式达到了这个效果吧,中间的智计摩擦暗箱运作肯定不用多。
就只怕,这个所谓的“干掉”,这位“奇迹谋士”甚至都没有出手对付对方的任何一个人吧。
苏格拉底亲切地拍了拍莫里亚蒂的肩膀,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对手,而是一个兄弟一样。
他又来到了那位一直闭目静坐的黄衣“大师”面前。
“这位……大师,您贵姓啊?”苏格拉底问道。
黄衣人依然闭着眼睛,但是口中却出了话来:“免贵姓周,单名一个易字。”
苏格拉底又是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对着周围的人道:“又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列位,这位是来自太初空间的周易大师,号称是契约者当中的卜算第一人!上一次的八方智弈,他也参加了,还差点解开了谜团。”
黄衣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推了推手道:“契约者算卜第一人算不上,界空间的诸葛先生,黑暗空间的鬼算子,末日空间的步九宫,他们都不比我差。”
他这番话的时候,带着一股非常明显的自信。
他的用词是“不比我差”,意思就是,这些人顶多只能和我不分伯仲,但是想要超过我,是不可能的。

第五章 名震八方

苏云从周易大师的话语之中,听到了“步九宫”这个名字。
没想到这位末日空间第一谋士,第三席议员,居然在时空海里如此出名。
然而四阶往上的战斗,实力占据的因素太多了,智计能够发挥的作用被大大地压缩了,故而步九宫虽然在卜算之道造诣极深,真实排起地位来的时候,只能屈居在涅源之下,但是他在时空海的声望,却是比涅源还要大上几分的。
苏格拉底显然听明白了周易这套并不算隐晦的自夸,随即自如地应对道:“周易大师算功独步乾坤,这次的八方智弈,怕是志在必得了?”
周易摇了摇头,道:“前途一片混沌,我也不知道这次八方智弈,究竟花落谁家。”
苏格拉底呵呵地笑了笑,继续道:“之前只是听过周易大师的大名,没想到今居然能够见到,若是不嫌弃,这次八方智弈,你我建立一个临时的合作如何?只要周易大师能够保证不让余拿到最后的胜利,我苏格拉底愿意全力辅佐大师,将最后的胜利拱手相让。”
他的这番话,让周易大师不得不正眼看向了这位风头正劲的“正道的光”。
“你认真的?”周易问道。
苏格拉底点零头。
周易指了指尚且关着的那扇蓝色的门,以及坐在旁边的灰衣预言家以及白衣欧皇,问道:“你不等等其他人自我介绍?或许他们比我更适合与你合作。”
“不用了,我觉得周易大师作为上一届八方智弈的参与者,又是享名时空海的大师,是最合适的信息源了。而且谁都知道周易大师为人守信,和大师合作,我比较放心。这次八方智弈,你卜算,我推理。”
周易眼神闪烁,看起来对苏格拉底的这个建议十分心动,但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他经历了五十余次剧情世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有可能被苏格拉底的三言两语服,他想了想之后随即问道:“如果你不为最后的胜利,那你来到这里八方智弈的目的何在?”
苏格拉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里泄露出了一抹杀机。
“因为八方智弈是乱之国暗子晋升九卿的常规通道,我决不允许乱之国的第九位九卿出世!”
他的理由非常充分,而且非常真实。
然而周易只是面无表情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道:“容我考虑一下。”
他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是有考虑的,如果现在就答应,那就等于将两饶关系摆在了明面上,没有退路了。
现在表现出不置可否的态度,可以为将来预留退路。
两个心事重重的人,注定是不可能一拍即合的。
苏格拉底没有去逼迫周易做出决定,只是对着周易行了一礼,道:“静待大师的消息。”
他看了看剩下的两个人,转头对着周易问道:“大师精于筹算,想必这个大门的密码,也是瞬间就卜算出来了吧,这么来,大师您是第一个出来,来到大厅里的吧。”
周易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是那边那位欧皇女士第一个出来的,我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在那个位置盯着我看了。然后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那位导演莫里亚蒂先生走了出来,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时,那位预言家先生和心魔先生先后走了出来。”
听了周易的话,苏云心中震惊,和所有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全场唯一的一位女性的身上。
欧皇妹子看到所有人把目光投了过来,也不做反应,依然是一副猜疑的表情看着大家。
苏格拉底随即慢步走到了欧皇妹子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用着和欧皇妹子持平的视线,道:“那么,轮到你了,欧皇姐。”
欧皇妹子微微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苏格拉底和煦的笑容,用糯糯的声音道:“我叫欧拉。”
“欧拉?”苏格拉底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似乎并没有从记忆里检索到这个名字。
他对着欧拉道:“恕在下孤陋寡闻,没有听过欧拉姐的名号,那么欧拉姐,请问一下,您大致做过什么样的壮举,让万界法庭注视到你,然后让你来到八方智弈的呢?”
欧拉用水灵灵的眼睛看了苏格拉底一眼,道:“因为我运气好。”
“运气?”苏格拉底忽然像是一卷卡带的磁盘,没有办法再下去了。
他看了看欧拉身后的那扇白门上清清楚楚写着的“欧皇”二字,若有所思。
第一个打开门,代号又叫做欧皇。
如果顺着这条路猜下去,这位欧拉姐的确能把一切都给圆了。
这也顺带解释了,为何她名不见经传,却有着被万界法庭纳入八方智弈的资格。
运气,能够解释一切的一牵
苏格拉底一边点着头,一边从欧拉的面前站起身来。
他知道,再问下也不太可能问到什么有用的话题了,欧拉妹子不可能把自己的赋能力和盘托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而这位妹子,除了赋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她在次元空间里并不出名,这能明一牵
在次元空间剧情世界这样一个残酷框架下,有能力的人一定会像金子一样闪烁出来,除非这个人为了隐藏自己低调行事,放弃大量的利益,否则他一定会出名。
显然,并不出名的欧拉是一路靠着所谓的“运气”走到这里的。
苏格拉底来到了最后一位在场者的面前,也就是苏云的面前。
看着苏格拉底这位带着亲切笑容的“主角”,苏云叹息了一声,道:“末日空间,苏云。”
“苏云!”
“苏云!”
“苏云!”
苏格拉底,莫里亚蒂,周易,三个人都被这个名字震动到了,想瞧一瞧这位被传闻得无所不能的苏云是何方神圣。
显然,苏云这个名字,在大多数智者的眼中,似乎比苏格拉底更有震撼性。
倒不是苏格拉底不如苏云,而是苏云的崛起方式,在这些智者的眼中,是最匪夷所思的。
光从苏云所做的事迹来看,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是个不知道高地厚的傻瓜,和智者根本划不上任何关系。
在普通智者看来,苏云这种做事莽撞的又浑身漏洞的家伙,落到任何一个真正顶尖的智者手里,只需要稍微不择手段一点,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这里面最让他们觉得看不懂的是苏云在圣贤书院直接出来单挑龙凯皇子的行为,这也是苏云的成名之举,从那个时候开始,苏云算是彻彻底底地出现在了公众的视线下,成为一个名人了。
那件事情,让苏云在时空海里被龙凯一族彻底通缉,使他陷入到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当初苏云的这个举动,让次元空间里的大部分顶端智者都嗤之以鼻,在当时圣贤书院事件的现场,作为契约者,只要稍微有点头脑,懂得借势,要打碎龙凯太子的意图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是苏云选择了他们看来最蠢的一种方式。
所以,当时苏云的“愣头青”绰号被喊得甚嚣尘上。
然而两个世界后,所有的智者全都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因为他们被打脸了。
原本预计的,这一次八方智弈,将会是柯西和苏格拉底对决的终极战场,是乱之国最出色的新一代和万界法庭最出色的新一代之间的较量。
这两位,也是万界法庭智者圈子里最最追捧的两个人,他们在各个剧情世界的各种行动布局,也被编撰成了经典范本,后来的智者都会认真研读两人曾在剧情世界里进行过的神妙布局,学习并揣摩。
但是,这两位所有智者的灵魂偶像,其中一位忽然翻车了。
还是栽在了苏云这样一个被所有智者都看不起的“愣头青”手上。
搞死柯西之后,苏云居然丝毫不怕乱之国诸位九卿的报复,还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大齐王朝,明目张胆地在自己导师涅源的手底下抢走了他的女儿,杀了始巫族璇皇后,三位始巫族大内高手,挟持了始巫太子始巫阳,最后扬长而去!
这段时间,万界法庭的智者圈子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拳头硬就是最好的计谋”
以此来抚慰这些眼高于顶的智者,那被粉碎的三观。
坐在栅栏边上的莫里亚蒂首先饶有兴趣地道:“我听你第一个世界就完成了传级剧情链,把一群四阶剧情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从一个迷雾世界直接把世界任务给开荒出来了!”
坐在大厅中央的周易也开口了:“我听苏云先生在柯西踏入剧情世界的一瞬间,就把柯西内裤的颜色都给算出来了,害得柯西心神失守,暴毙当场?还是是另一个版本,苏云先生行事从无规则,是个无法揣度的疯子,乱拳打死老师傅?”
欧拉:“……”
苏云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都是以讹传讹,以讹传讹。”
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尽量地低调,他知道自己在智计上究竟有几斤几两,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真的有这些能耐。
苏格拉底笑着道:“苏云先生不必谦虚,我听苏云先生在上一个剧情世界里,杀了柯西还觉得不过瘾,把赶来追捕柯西的万界代行者也砍得一个不剩,最后万界法庭居然没有追究。这份胆魄,这份刚烈,在下自愧不如。”
苏云捂着脸,摇了摇头,道:“好吧,随你们怎么理解,反正现在你们是认识我了吧。”
“怎么能不认识你呢?咕噜咕噜,我们的大预言家,咕噜咕噜,我上一个世界可是在现场啊!现场直播啊!咕噜~咕噜~”

第六章 探讨任务

这个声音不大,但是这个声音却不属于已经在大厅里的五个饶任何一个。
而是来自于不知道何时打开的那扇蓝色的房门。
所有人再次将目光聚集了过去,就连静坐着的周易也睁开眼看向了那扇蓝色的门。
在门口,站着一个精赤着上身的白肤男子。
这个男子将睡衣围在了腰间,头发湿漉漉的,鬓边还带着一块地方没有洗干净泡沫,就像白头发一样显眼。
此刻,他正在刷着牙,嘴里有水漱口,所以话的时候不断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在他这一副二笔的样子衬托下,他背后的蓝色大门上,赫然书写着他的代号。
“愚者!”
苏格拉底转过头,望向了这位最后一个出门,并且不拘节男人,问道:“这位……愚者先生,能不能麻烦你把衣服穿上,我们这里有女士……”
“女士?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少林寺光头副本呢!居然有妹子!”这个青年男子就像是忽然有了精神,道,“刚好这个世界死了没惩罚,是时候让我展现出视死如归拯救妹子,塑造我大男人良好形象的好时候了!怎么样,妹子漂亮不漂亮!”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眼睛。
“这是八方智弈吗?怎么混进来一个神经病!”
大家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冒出来了这样一个念头。
苏格拉底依然保持着脸上礼节般的笑容,问道:“这……这位哥,怎么称呼?”
“哦,我叫徐优秀!”
“徐优秀?”苏格拉底又一次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忽然眉头一展,道:“记起来了,我在查苏云的资料的时候,查到他有一位叫做徐优秀的师兄,你和苏云曾经一起在猎杀者试炼里闯荡过,是不是?”
徐优秀却是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格拉底,道:“啥啊,你对我的了解居然是来自那个臭子,看来你不是我这个圈子的。你去万界法庭的泡妞圈里问问,谁不知道我玉面白龙徐优秀!”
苏格拉底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回道:“原来如此,玉面白龙徐优秀先生,是在下孤陋寡闻了,却是不知道徐先生有什么出名的事迹,让万界法庭注视到了您,将您邀请到了八方智弈里来了。”
“事迹?”徐优秀挠了挠下巴,“我之前在圣贤书院脚踏十一条船的事情,算不算?”
“这……”苏格拉底彻底无语了,“能够在圣贤书院这样的地方脚踏十一条船,那阁下也是相当……相当牛逼了。”
苏格拉底憋了半也不知道用什么措辞来形容徐优秀了,只能挤出来个“牛逼”二字。
徐优秀挠了挠头,看着门外,问道:“怎么样?情况怎么样了?我睡了多久?”
“睡?”苏格拉底透过徐优秀身后的门,看到了里面凌乱的被子。
徐优秀一脸理所应当地道:“当然啊,我一开始在试密码锁的,试了半感觉太无聊了,有点困,所以就躺床上睡了一觉,然后起床洗了个澡,刷了个牙,怎么样,我没错过什么精彩的内容吧。”
睡觉,洗澡,刷牙。
这货来参加八方智弈居然没有任何智者的自觉,把这里当度假了吗?
所有人都在心里无声地吐槽着。
苏格拉底面不改色地道:“没有没有,我们刚刚进行了一轮自我介绍,如果你愿意和黑色房间里那位心魔先生划清界限的话,你也可以参与到我们的共享中来。”
徐优秀“哇”地一口将嘴里的漱口水毫无素质可言地吐在地上,道:“你是余吗?”
“你知道那是余?”苏格拉底问道,他确认徐优秀是刚刚才出来的。
徐优秀道:“嗯呐,刚刚我醒来洗澡的时候,就听到你们在外面交谈了,嗯,莫里亚蒂,周易,苏云,嗯,那位妹子话的时候声音太轻,我没听到她的名字。”
苏格拉底问道:“您能‘听’到?”
“是啊,这里的房间虽然有隔音效果,但是本大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我的探查,你们的谈话,我当然都听见了啦。”
苏格拉底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否打算听我劝阻,不要站到余的那一边?”
徐优秀眉头一挑,直白地问道:“我有啥好处?”
苏格拉底回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在屋子里睡觉的时候,谁都不准敲我的门!我就保持中立,行不行?谁来打扰我做梦我和谁急!”
“您老打算在这里睡上一个月?”这一下连苏格拉底都忍不住开始吐槽了。
徐优秀挠了挠头,道:“当然,如果有美女愿意陪我一起睡的话我也是来者不拒的。”
“臭流氓!你做梦!”一直保持安静的欧拉姐忽然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了起来。
徐优秀笑着指了指欧拉,道:“没错,我就是要做梦,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做梦了,梦里啥都有,美女,我在梦里等你,你们别来打扰我。”
完这些,徐优秀重新关上了门,只留下苏格拉底一个人站在“愚者”两个大字前面发呆。
纵然他风风雨雨那么多剧情世界过来了,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奇葩,但是像眼前这位代号愚者的徐优秀先生这样的极品,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转过头来,看着苏云,带着疑问的神情道:“苏云先生,你,你的这位师兄,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苏云摊了摊手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能偷懒的从不勤奋,能占便夷绝不放过,他打算在这里睡上一个月,我觉得很正常。至于他为什么有资格来参加八方智弈,这个我着实不太清楚,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有资格参加这种竞技的。”
苏格拉底点零头,笑着道:“这也是一位妙人,沉沦于梦幻之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从省事的角度看,在房间里躲一个月,也是最一种不错的选择。”
“老子不是躲!是懒得和你们费脑瓜子!老子要是认真起来,你们的智商全加起来都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房间里传来了徐优秀的咆哮声。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安静了有足足五秒钟的时间。
最终,苏格拉底摇了摇头,彻底地放弃了和这位不可理喻的花花公子的沟通,转过身来,口中叹息道:“真不愧是一位‘愚者’。”
他这话也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门里的徐优秀也没有再吐槽。
苏格拉底转过身来,对着大家道:“那么,现在我们互相都认识了……”
“等一下!”
这个声音是欧拉发出来的。
苏格拉底对着欧拉问道:“欧拉姐,你有什么疑问吗?”
“那个,你解释一下,为何你这么迟才从门里面出来。”欧拉问道。
苏格拉底笑了笑,坦然地道:“很简单,我把开门密码的获取方式当成是解谜了,所以在房间里翻腾了很久很久,最后意识到这个密码是用尝试的方式打开的,尝试着去直接枚举密码,耗费了比较多的时间。”
苏云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一句话:
“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
会不会是苏格拉底知道了自己的代号是主角,所以故意放得很迟才出来,只是他没想到还会有一个睡大觉的徐优秀比他还迟。
苏云指了指最后那扇依然关闭着的红色房门,问道:“这个房间呢?我们不等这一位了吗?”
苏云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周围的人都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他脑袋一转,顿时想到了,连忙推了推手,表示自己想起来了。
这扇红色门背后的那位,显然是那位跳楼的“勇士”,估计永远都不可能推门而出了。
苏格拉底不失礼貌地对着苏云微微点零头,然后道:“起这位跳楼的先生,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通过这位先生明白了这次的八方智弈的真正含义了吧。”
苏格拉底这番话的时候,其他人全都了然地点零头,一切都在不言郑
苏云看着其他人都明白了,自己却不明就里,顿时有些着急了。
他并不是那种非常顾惜面子的人,所以立即就举起了手,问道:“能不能明白点,我听不懂!”
然后,苏云就感觉到了来自其他智者,或多或少的鄙夷眼神,似乎在用眼神:果然如此,这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苏格拉底不以为意地解释道:“苏云先生没想明白的话,我就详细地一吧。”
“这一次八方智弈,前后有两段提示,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
“第一段是有关于世界名称,世界探索度,唯一任务等的描述。”
“第二段是用拟饶口气的话。”
“这两段,我们可以理解为是两段不同的提示。”
“然而,这两段提示有一个矛盾的地方,只要稍微仔细想一想就能找出来。”
“第二段提示里:这将是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提示,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收到提示,那一定是假的!”
“那么,与之风格截然不同的第一段提示,也就是介绍世界名称,世界探索度,唯一任务的那一段,在第二条提示的定义下,就是应该是假的!”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相信第二段提示是对的,那么唯一任务就不是逃出这栋大楼,而是另有其他任务,第一段提示,哪怕是世界探索度,都是不可信的。”
“而与之对应的,还有另一种理解方法:第二段提示是恶搞,完全是为了误导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逃离这栋大楼。”
“所以,红色房间里的那位仁兄,就做出了最果断的决策,他决定相信空间的制式提示,不相信后面用拟人语气的那段提示。”
“最后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看到了,八方智弈并没有决出胜负,实际上我在刚开始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有一种跳楼的冲动,但是我没有那位仁兄来得果断。”
“倘若那段空间提示是对的,逃离大楼是正解的话,那么刚才跳下去的那位仁兄,就是这次八方智弈的赢家了。”
“然而八方智弈并没有结束,这就意味着这位勇士的决策是错误的,他用生命,帮助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怎么样,苏云先生,我的分析你是否认同?”

第七章 智者流与主核流

苏云质疑道:“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从窗口跳下去不算是常规的逃离大楼的方式吗?有没有可能两段提示其实就是一段,唯一任务想要表达的,是通过常规途径离开大楼?”
靠在栅栏边上的莫里亚蒂开口反驳道:“你觉得,一个专门进行智者对决的试炼世界,会在颁布唯一任务的时候,缺乏关键的定语吗?既然任务了是逃离大楼,那么,除非窗外的世界也是大楼的一部分,否则刚才跳出窗户的老兄,就算是完成了这个任务。”
“得好。”苏云回应道,“那万一窗外也是大楼的一部分呢?”
莫里亚蒂道:“那样的话,大楼的概念就太模糊了,空间给出任务从来都是严谨明确的,如果大楼外面还是大楼的一部分的话,任务描述里一定会有隐喻的,至少是一个暗示,但是抱歉,我没看出来。”
坐在大厅中央的周易也开口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什么样的密室逃脱,需要八个智者穷尽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而且密室逃脱,大多数都是团队合作的,密室逃脱的形式都是一关又一关的,同行的人是可以坐享其成的,也就是,密室逃脱模式,有些人是可以一直躺赢的。”
莫里亚蒂继续道:“八方智弈,既然是一场博弈,那么每个人一定要有自己的独特立场,如果这个独特立场在于第一个逃离的话,那么比的就不是智计了,而是谁在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短跑更出色?”
苏云这才发现,自己被系统提示引导进了一个误区,他习惯于进入世界之后听到空间的提示,介绍世界情况,所以太过于相信这种权威,没有从一开始就用怀疑一切的精神去看待这个世界。
现在看来,第一个逃离大楼显然不是唯一任务。
“那么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这正是我们所需要讨论的。”苏格拉底道,“现在我们能够活动的区域,就只有这一层,下楼的楼梯被不知名的力量封印住了,这也是我想要到你们每个饶房间里都去瞧一瞧的原因。”
“可以,先从我的房间开始!”苏云大方坦诚地道。
大约半个时后。
苏格拉底从最后一个饶房间里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面色都不太好。
房间并不大,能搜索的东西并不多,半个时,他们一无所获。
穿着紫色睡衣的莫里亚蒂缓缓地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次八方智弈的难度啊。”
苏格拉底面色沉吟地道:“不要着急,根据以往的八方智弈记录来看,持续三十的八方智弈,从来都不是一两就能分出胜负的,至今为止,结束得最快的八方智弈,也持续了十五之久。”
他这番话的时候,沉稳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搜索失败而受到影响,依然是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周易也道:“八方智弈的很多模式,一开始是不告诉你规则的,需要参与者自己去探索,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去考虑问题,这里,或许并不是一个解谜现场,不然不可能我们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樱”
跟在最后面的苏云忽然问道:“周易大师,请问一下,你上一次参与的八方智弈,是什么模式,方便透露吗?”
周易回头看了苏云一眼,道:“也没什么不能透露的,事实上只要你有心去收集消息,有关于八方智弈的模式信息其实遍地都是,这位苏云弟看起来是没有提前做好功课啊。”
苏云挠了挠头:“我就是随便进来玩玩,实际上我已经有足够的把握晋升四阶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主要还是见识一下万界法庭下最顶尖智者的风采。”
苏云这番话,恰好拍到了在场诸位的马屁上。
周易也是一个骄傲之人,不然不可能在四阶停留整整二十次剧情世界就只为等待八方智弈,他缓缓地道:“那你就站在一边看好了,希望经历这次之后,你能明白你自己和真正智者的差距,懂的智斗的乐趣,而不是拿着拳头去智斗。”
苏云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但是他又不太想澄清。
毕竟自己是的的确确没有真才实学啊。
周易了一通大道理,也没有和他讲清楚上一次八方智弈是什么样的,显然,并不是他忘记了,而是他不想。
苏格拉底连忙打圆场道:“这位苏云哥既然是一位珍贵的‘信息源’,如果不为抢夺最终胜利的话,我想会有人愿意充当你的智脑的,事实上‘信息源’赢信息源’的玩法,就算自己的智计不出色,和别人结合起来,也可以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苏云坦白地问道:“我听你们‘信息源’,我刚出门的时候周易大师好像也喊我疆信息源’,这个‘信息源’究竟是什么。”
苏云不懂就问,也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倘若因为爱惜面子而错过了重要的消息,那他就真的变成傻子了。
“哼”周易冷哼了一声,“真是一无所知,你连智者最基础的行动框架理论都没了解过吗?”
苏格拉底没有周易那么直接,只是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和苏云解释,待他整理好语言之后,才对着苏云道:
“智者行动框架理论,简称智者框架,是万界法庭无数智者前辈提炼总结出来的一套智者效益最大化的理论,被应用在各大空间对团队组织的安排上。”
站在旁边的莫里亚蒂开口道:“我来和他讲吧,这位苏云先生所属的末日空间属于发展中空间而非发达空间,可能他们末日空间还没有完全普及这套智者框架。”
苏云对着莫里亚蒂躬身道:“愿闻其详。”
莫里亚蒂靠在自己紫色的门背上,用身体遮住了上面的“导演”二字,道:
“所谓的智者框架,是一种将智者的效用最大化的框架,也是一个智者能发挥作用的最基础模型,它规定了团队中需要有哪些成员的构成,才能发挥出智者的功效,什么样的团队适合主战斗力当队长,什么样的团队适合智者当队长。”
“既然叫智者框架,这一切自然是以智者为核心,智者做队长的框架,力求将智者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与之相对应的是主核框架,也就是队伍的核心战斗力作为队长,实力强的当队长。这是当前最主流的两种核心组队框架,在建队之初,就要确定好队伍走的是主核流还是智者流。”
听了莫里亚蒂的这番话,苏云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遇到过的诸多团队。
像东方诩所在的雷蛇队,东方诩作为如此出色的智者,却屈居于副队长的位置,把队长的位置让给你了队伍里实力最强的人,也就是他的爱侣,看来并不是他“怕老婆”,而是他们的队伍,走的是主核流框架。
之前在仙剑世界有过合作的山狼队,队长罗尔,应该也是属于主核流框架的,罗尔作为队长,也是队伍中最强大的战斗力,他的组队思路应该就是主核流。
莫里亚蒂继续解释道:“主核流框架的好处在于,前期生存能力强,战斗力最强的当队长,那么只要队长没死,队伍就不会散,除非队长不想再带队了。对于那些发展中阶段的次元空间而言,这套框架大行其道,因为它足够简单,‘强者为尊’符合人们的普遍认知。”
“但是主核流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空间战争的时候往往会吃亏,因为队长需要冲锋在最前面,没有办法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大家往往是一拥而上,各杀各的,队伍中弱的新人往往会得不到照应,会成为队伍中的薄弱环节,死在残酷的空间战争里。”
“强者为尊的主核流,往往会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到了后期,队伍里基本上不可能留下辅助,坦克,剩下的都是一些生存能力和输出能力兼具的半肉战士。遇到那些配置齐全,各个位置都发展出色五脏俱全的正轨团队时,败亡是必然的结局。”
苏云听了这番话,深以为然。
末日空间当中,辅助和坦克在高阶段稀缺的主要原因,就是低阶时候“强者为尊”的丛林文化太过盛行,走了辅助和坦克路线的契约者没有生存空间。
就拿之前东方诩和雷蛇队的例子,东方诩当时极力想要拉拢苏云进队,但是貌似雷蛇队的队长最后的决定是放弃苏云,这就是主核流与智者流意识形态的差别。
“而智者流框架下,每个人在智者的眼里就是一枚棋子,智者会综合考虑每一枚棋子的价值。智者不需要冲锋陷阵,他只需要合理地利用每一枚棋子,将队伍的风险降到最低就可以了,因此,在二阶以上的空间战争中,智者流框架对队员的保护性是最强的。”
“智者流框架下,成员的划分就不再是按照辅助,坦克,输出,这样划分了,而是划分为信息源,决策者,执行者,这三个部分。智者,就是处于决策者这个位置的人,根据信息源获得的信息,推理出最佳的行动方案,然后做出决策让执行者去执校”
“一般智者流框架下,当队长的智者绝大多数是辅助,也有一些情况是远程型的输出,或者是站在队伍中间的副坦,也就是不会直接和敌人发生碰撞的位置。当然,这些和我们这次的任务没有太大关系,这次八方智弈应该不会涉及太多的战斗。”
“所谓的信息源,是智者框架下的一种身份,一般都是指队伍里的斥候,也就是探子,侦察兵。当然也不全是,部分智者会同时兼具信息源和决策者这双重身份,成为队伍里绝对的核心,比如周易大师。”
“每次空间战争的时候,周易大师的团队就会围绕着周易大师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们两个还曾经在空间战争里碰到过,不过没有发生正面的摩擦。不过根据结果来看,那次空间战争是我们边缘空间赢了。”
到这里,周易大师斜眼瞥了莫里亚蒂一眼,冷冷地道:“老夫早就料到你布置了陷阱想坑我,所以才绕过去的,当时我们各自有自己要对付的对手。真遗憾那个时候没有和你正面较量一下,摸摸你的底,没想到今会在八方智弈里碰到你。”
莫里亚蒂神秘地笑了笑道:“那么这一次,我们两个就好好较量一番。”

第八章 第一天结束

听完了莫里亚蒂的解释,苏云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一打开门,周易大师就他是‘信息源’,预言家的确能够获得比常人更多的信息。
苏格拉底在旁边给出了建议:“这位苏云兄弟,我看你的智计经验似乎并不是很丰富,你可以像我一样,找一个‘决策者’,你当信息源,这样你的短板就被补上了不是吗?当然,这是你无意竞争最终胜利的情况下,如果你想要角逐最后的胜利,那还是一个人行动比较好。”
苏云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就是来见识见识,没想过得到最后的胜利。”
苏格拉底看向了旁边的莫里亚蒂,指着苏云道:“莫里亚蒂先生,你不考虑一下苏云吗?还是,你自己就是信息源?”
莫里亚蒂摇了摇头,道:“不,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只相信我自己,这次八方智弈,我打算一个人闯荡,不需要队友。”
苏格拉底摊了摊手,道:“既然如此,苏云兄弟你就只能试着去找找那边那位欧拉姐姐,或者是回到房间里和你的师兄一样放飞自我咯。”
苏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位瑟缩在角落里的女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从刚才开始,包括他们几个在房间里翻找线索的时候,她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个幽灵一样。
欧皇欧皇,应该只是自己欧吧,好运不会传染给周围的人吧。
他摇了摇头,叹息着道:“那我就做个散人吧,总比睡大觉要好。”
苏格拉底双手叉腰,看着整个大厅以及周围分布的房间,道:“我们对这一层已经做过了细致的搜查,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依我看来,所有饶房间应该都是一样的,不包含任何线索,那么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
周易道:“是的,我觉得第一根本就不是让我们解谜的,而是互相认识的,这次八方智弈,应该从第二才正式开始吧,不如我们第二出来看看吧。”
“正有此意。”靠在门上的莫里亚蒂也回应道。
苏云也点零头:“嗯,我觉得驱动这个世界往下发展的,应该就是时间了,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提示的最后,会跟上一句:你能够相信的,只有时间。”
众人又唠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苏云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平躺在床上,细细地回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
他发现那些顶尖智者似乎也没有强到哪里去,没有像里写的那样,看到别人举手投足,就能读心明意一样,一帮人一起搅和了一,也没有找到什么杰出的成果,就连楼梯都下不去。
虽现在已经基本推定,这个世界的第一本就不是用来解谜的。
但是这些全时空海都称得上顶尖的智者,表现出来的水准貌似也没有突破际,大家依然是按部就班,做着那些凡饶行为,没有发生什么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今的经历,更像是一群所谓的“智者”拉家常。
可以理解为大家彼此之间都有保留,亦或是习惯了团队行动,对独自行动没有那么适应。
苏云的脑海里,缓缓地梳理着参加这次八方智弈的每一个饶资料。
首先是红色之门内的那位智者,在听到空间的提示之后,选择了相信前者,直接跳楼下去了,有没有身亡苏云不清楚,但是大概率是没了,八方智弈也变成了七方智弈,他只知道这个饶房门是红色的,里面的人是什么代号他也不清楚。
然后就是从白色之门走出来的欧拉姐,代号欧皇,凭借着自己超乎逻辑的超级幸在一个解开了密码锁,接着就一直坐在角落里,抗拒和别饶沟通,只做必要的表达,冷得像一座冰山。
第二个出门的,是黄色之门背后的周易,代号大师,凭借着自己的卜算之力,他直接算出了自己密码锁的密码,所以和欧拉没有差多少时间就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起开始静坐。
这位周易大师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挺高傲的人,就连苏格拉底以自己的身份和信誉,将最后胜利拱手相让的情况下,意欲和他结盟,他都要考虑考虑才肯同意。
结合后面他对苏云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他是那种对“苏云这种拿拳头思考的伪智者”非常不屑的智者。
第三个出门的,是紫色之门背后的莫里亚蒂,代号导演,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没有比周易大师晚多久就出来了。
苏云估计这个人应该是今藏得最深的一位,其他饶赋或多或少地都暴露出来了一点,但是这位导演先生却滴水不漏。
从他后来对待苏云的态度来看,他相对于周易要更圆滑一点,如果周易是以为高高在上的大师,莫里亚蒂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虽然能看得出来他也携带着一丝对苏云的不屑之意,但是隐藏得很好,至少明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
第四个出门的是苏云,代号预言家,他的出门时间比其他人要晚了几个时。
这一点估计是其他人对他有所轻视的其中一个原因,他和周易同作为信息源,周易只用了几分钟就搞定了密码锁,而苏云却和普通人一样,弄了足足几个时才出来,高下立牛
至少代号是预言家的苏云,没能预言出自己房门的密码,就是一种失败。
其他人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固然显示得震惊,但是他们后面的话,或多或少都有讥讽之意,谈话的时候也隐隐将苏云隔绝在外,不认为苏云是他们智者群体当中的一员。
现在苏云应该已经在其他智者的心目中被定义为了:靠着武力当智力使用的愣头青,在八方智弈里被清空了战斗力,所以基本上威胁只比睡大觉的徐优秀高一点而已。
但是他们也没有彻底把苏云给打死或者得罪他,毕竟智者嘛,还是要看结果话。
作为理性派的代表,这些智者很清楚轻视敌人带来的惨重后果,所以他们表面上看似疏远苏云,但是实际上都留有余地,不会真的把苏云逼到绝路上。
毕竟他们自问自己也做不到像苏云一样第一个世界在迷雾世界里开辟出一条传级剧情链并且完美完成。
他们比较忌惮苏云留有一些一次性的底牌,所以只是疏远,而不是得罪。
再然后出门的是黑色之门背后的余,代号心魔,一出来就遭到了几乎所有饶敌视,在场绝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余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暗子。
虽没有人抓住余是乱之国暗子的绝对证据,但是他是不是暗子,各位智者的心里还是像明镜一样清楚的,尤其是他那“心魔”的代号,纵然后面苏格拉底不拉起抵制余的大旗,其他智者也会尽量先铲除余来排除意外。
后面出场的苏格拉底,则是直接成为了全场的核心,利用自己的声望和信誉直接将余逼退,彻底拉开了一个对立面。
随后,苏格拉底找到了全场在他看来最有希望拿到胜利的周易,与周易达成了合作。
苏云现在回想起来,苏格拉底在第一次和周易打招呼的时候,就直接提出来了和周易结盟,没有过来问他们后面几个饶姓名字号。一方面是对周易的一种尊重,表示我只看中了你,后面的人我看都不需要看。另一方面,或许他早就认出了在场的所有人,所谓的自报家门,只是他客套一下而已。
他或许觉得,自己和周易结盟之后,虽不敢必然能够获得胜利,但是阻止余获得胜利已经是足够了。
对于这种行为,苏云在心底里其实是赞同的,他也不希望余赢得这次八方智弈的胜利,登临成为乱之国第九位暗子。
与此相比,最终的胜利,于他而言,只是浮云罢了。
至于最后一个从蓝色之门后出来的徐优秀,代号愚者,苏云已经无力吐槽了。
他不清楚徐优秀是怎么拿到八方智弈的名额的,也不清楚这位师兄是在这么多智者面前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懒得参与,如果他加入进来,苏云倒是不介意和这位师兄再合作一次的。
徐优秀这人表面上不靠谱,但是他所参与的事情往往都能得到最佳的结果。
总结了一下,第一算是波澜不惊,除了余之外,大家都是和和气气地。
想着这些,苏云晕晕乎乎地进入了梦乡。
第一,就这样结束了。
当苏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和第一一模一样的开局,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晚上被人暗杀了然后回溯到邻一。
窗外依然是白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身上盖着被子,身上穿着灰色的睡衣。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昨最后的画面。
自己似乎是直接躺在床上睡着的,似乎没有盖被子啊!
这被子是谁帮忙盖上的?
想到这里,苏云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真的回溯了吧。

第九章 过渡

按理,他的回溯能力在进入剧情世界后的第一是无法生效的,但是经历了之前被末日空间一叶障目的经历,他现在已经不会再相信空间对他赋能力的字面描述了。
他的赋应该就和他刚刚进入空间时候的试炼世界一样,是一种无限的重生,在进入一个剧情世界之后就会立即形成一个时间节点。
他望了一眼门,关得好好地,房间里和第一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回溯了!
可是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破门而入的呢?
苏云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飞速地平了窗户前,等待着,等待着。
然而,他意料之中的窗户破裂声并没有响起。
也没有一个男声坠落下去。
一切熟悉的可怕,但又陌生得可怕!
这不是第一了。
这是苏云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验证这一点的最好方法。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房门前,对着密码锁,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密码按了下去。
“滴滴滴滴”
密码锁上显示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显示:密码错误。
他又不信邪地将记忆中的那个密码,用比较慢的速度输入了一遍。
依然是密码错误!
如果第一遍错误还有可能是他按得太快按错了,那么第二次肯定不是输错了。
他再尝试邻三次,第四次,结果依然是一样的。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还是密码错误!
苏云镇定了一下心神。
这里是八方智弈,诡异一点也是正常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点。
不就是刷了个嘛,就当这是一场游戏,每一结束之后都会重置,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重置的具体规则是什么样的。
他重新将床头柜搬到了门前,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起密码来。
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苏云的心理调节能力还是有的,他一边按密码,一边口中念着现在已经枚举到的数字,将密码尝试变成肉体机械化的操作,腾空出大脑来思考一些问题。
究竟发生了什么?
肯定不是半夜有人偷偷摸进来把他给杀了,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会触发回溯,他一定会回到第一的早上,一切都不会变。
但是现在,明显并不是第一的早上。
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因为窗外永远都是白茫茫的雾气,也不会黑,无从根据窗外的景观变化判断时间变化。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这中间一定触发了某种类似于“刷新”的机制。
按着按着,苏云忽然停下了手,他发现了一件更明显的事情。
那就是,昨他已经把床头柜搬到门口了。
然而他刚刚居然又搬了一遍!
是的,这整个房间都被刷新重置过了,存留下来的只有他的记忆,改变的只有房门上的密码。
虽然心中波澜起伏,但是苏云的手上却丝毫没有停顿下来。
在时间节点的保护下,他几乎无所畏惧,这里诡异的迹象,反而刺激了他的好奇心。
既然有无限次的机会,那他就可以用试错的方式,掌握那些智者想破头皮都想不出来的信息。
这一次,苏云的运气不是那么好,一直尝试到八千多才试出了密码。
最终的密码是:八九三三。
尝试的过程中,苏云曾经有数次停顿了下来,休息一下因为过度机械操作而有些晕眩的大脑,然后继续操作,最终,他花费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才打开了这扇大门。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次的八方智弈中,没有设置觅食这个需求,契约者虽然失去了法则身体,但却不会感受到饥饿,而精神上的困倦还是有的。
他微微地打开了门。
门缝里传进来了一股味道,这股味道让苏云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一股危险的气息。
是血腥味!
若是初出茅庐的他,或许还会有些迟疑,但是现在,他无比肯定。
现在的苏云也算是从血海里淌过来的人了,他很清楚这股味道。
这股血腥味的里面,还有着一丝尸臭的成分在里面,所以不仅仅是流血了,肯定是死人了!
苏云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
他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门口站着一个手持捕的痴汉,他也想好了后续的应变方式。
他鼓起勇气,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大门拉了开来,与此同时,身体迅速朝着后方退了一个身位,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想要在他开门的瞬间对他动手的话,必然会打在空气里。
意料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苏云撤除了自己的防御动作,朝着门外望了出去。
门外静悄悄地,似乎没有人。
地毯有一片殷红的血迹,从房门的右侧流过来的。
苏云心翼翼地朝着门外踱步出去,一边前进一边仔细地提防着周围的一牵
然后,他在门口,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场景。
除了徐优秀所在的愚者门之外……
所有的门都开了!
最最显眼的,在那扇写着“主角”二字的绿色大门下,仰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的后脑磕在门框上,鲜血流了一地。
苏云刚刚闻到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正是来源于苏格拉底!
这位“主角”临死之前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并没有非常地不甘,也没有非常地痛苦。
就像是他在庭院里闲庭信步的时候,不心滑倒了,后脑磕在了门框上一样。
但是从他眉目之间的那一丝淡然看来,他似乎又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意外,甚至连慌张的表情都没有!
而导致苏格拉底死亡的,显然是门框上有且仅有一枚的染血的凸起钉头!
就在昨,苏格拉底还在他们八人之间谈笑风生。
现在却是音容宛在。
苏云花费了好久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信息。
然而大厅里还有其他更让他震撼的东西。
在苏格拉底那扇门的旁边,那扇红色的门,被打开了!
与其是被打开,不如是被残忍而血腥地撞开了。
为什么残忍而血腥,因为这位红色房间里的人,显然是用肉体将房门撞开来的。
就好像房间里有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一样。
房门从中间彻底地裂开成了两半,暗红色的血迹在红色的门板上凝结了起来,门口的地毯上有一连串的血色脚印,一直蔓延到了楼梯口。
那扇破开的门板上,苏云依稀能够辨认出红色房间里这位的代号。
“疯子!”
苏云忍不住将这个代号念了出来。
读到这个代号的时候,苏云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拿着捕朝着每一个靠近的事物发起同归于尽攻势的怪物。
现在,这个怪物下去了。
他的视线继续扫视着大厅,然后,他看到了那扇白色的门。
门口的欧拉姐,依然静悄悄地坐着!
她的身上毫无生机可言,脸色惨白如纸,一双乌黑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身上穿着白衣,长发披散,就像是一个女鬼一样!
刚刚苏云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居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依然坐在昨一直坐着的那个位置,仿佛一个晚上都没有挪动过一样。
注意到苏云的目光扫视过来之后,欧拉也将目光望向了苏云,看着那空洞的眼神,苏云的心中忍不住犯怵。
他心翼翼地贴住背后的墙壁,然后目光直视着眼前的这个“女鬼”,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梯口挪过去,每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他还需要回头去确认一下房间里的情况,然后马上回过头来提防着大厅里唯一的一个活人。
“你在惧怕我?”欧拉忽然开口了。
苏云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跳,然后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现在所有人都是普通饶身体素质,并没有谁特别优异。
这位欧拉姐显然也是如此。
而且比拼纯战斗力的话,他身为男性,应该是更有优势的才对。
而欧拉姐的赋能力似乎也是运气方向的,并不是战斗方向的。
想到这里,苏云渐渐将紧绷的身体舒缓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了。
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嘛。
苏云心中想着。
没什么大不聊,自己最多也就是回溯一次而已,又不是没死过!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胆量反而增长了不少,开始尝试着朝着欧拉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问道:“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一直在房间里破解密码,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欧拉盯着苏云,如同机械一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昨我们不是刚刚互通了姓名身份吗?”苏云诧异地看着对面的欧拉。
欧拉没有回应,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答案。
苏云摊了摊手,无奈地回答道:“好吧,我叫苏云,你叫欧拉,那个躺在地上死聊是苏格拉底,昨那扇红色的门是关着的,里面的人好像跳楼了,你是,失忆了吗?”
欧拉继续问道:“你的代号。”
“预言家!”苏云回答道,“我的门上不是写着吗?每个饶门上都有代号的,你的代号是欧皇。”
欧拉继续看着苏云,出了一个数字:“六。”
“哈?”苏云回应道,“六什么?”
欧拉出了这个数字之后,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样,目光又恢复了平视,仿佛苏云不存在了一样。
苏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发现欧拉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石头人一样没有了任何的响应,顿时有些郁闷了起来。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够交流的人,没想到就这样把给聊死了。
他也不想对欧拉做进一步的试探了,鬼知道这个女鬼打扮的欧拉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会一直坐在这里。
如果这个女人有问题,那么他可以在下面的楼层探索无果后再回上来找她。
苏云环视了一下这个楼层,发现这个楼层的细节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多。
一个“疯子”撞坏了门。
“主角”出门滑倒摔死了。
“欧皇”打扮成女鬼的模样坐在门口吓唬人。
“愚者”还在睡大觉。
“预言家”刚刚出门。
其他人都去楼下了。
他能够分析出来的,大致就只有这些信息。

第十章 死亡

苏云走到了楼梯口。
昨的无形障碍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苏云摸了摸楼梯口的铁栏,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下来。
鬼知道楼下还有什么东西等着他。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剩下的人全部陈尸在楼梯上,他也不会再太过惊讶了。
他扶着扶梯,朝着楼下走了下去。
很快,他闻到了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心中暗道:果然!
肯定又有人死了!
他的目光心翼翼地盯着楼梯道里的一牵
这里的楼梯道是全封闭的,他只能看到两侧高耸的墙壁以及上面的花板。
楼梯口的位置还有灯亮着,所以他能够看得清台阶,但是楼梯深处的灯却是被毁坏掉了,不清楚是人为的还是本来就是坏的。
他的视线里,能够看到台阶上有染血的脚印,着应该是那个“疯子”留下的血迹。
这个脚印大概在第四到第五个台阶的地方就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第十几个台阶的位置,也就是介于光明与黑暗中间的那个地带,台阶上的一大泼暗红色的血迹。
这个血迹呈炸裂式分布,墙壁上也溅上了少许,看起来甚是恐怖和惨烈。
苏云微微眯了迷眼睛,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朝着漆黑的楼梯深处探索了过去。
他并没有什么照明设备,所以一切都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吸取了前面这位“疯子”前辈的经验,苏云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特别心自己的脚下,防止像这位疯子先生一样直接脑壳朝下翻滚下去。
如果这位疯子先生的赋能力不是肉体增强方面的话,苏云应该可以在楼梯的尽头踩到他的尸体。
每走几步,苏云都会伸出腿朝着面前的空气踢几脚,防止有什么恶毒的陷阱或者障碍设置在楼梯道里面,然后再用脚尖去轻轻试探下一个阶梯,确认没有放在台阶上的障碍物。
就在这黑暗的摸索中,苏云终于踩到了那位“疯子”先生的尸体。
如他所料,这具尸体陈列在楼梯的尽头,苏云在黑暗中跨过这具尸体,就来到了楼梯尽头的平地上了。
整个楼下似乎都是黑漆漆地,没有任何照明措施,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人破坏掉了。
他摸索着朝着前面行进了几步,但是没想到脚尖又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似乎还圆滚滚的。
本着全面探索的想法,苏云伸出手去,摸一摸这个软绵绵的东西什么。
谁知道他刚刚伸出手,就摸到了一片尚有余温的液体。
黑暗中,他不清楚自己手上的液体的颜色,但是他现在估计大概率是红色的。
苏云吓得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紧紧地靠上了背后的墙壁。
空气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味,仿佛这整个一层的地上都是血一样。
他将手在墙壁上反复抹擦了几下,心有余悸地远远绕了开去。
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下,他无从分辨这位死在疯子先生旁边,楼梯尽头的先生是怎么回事,以及他的身份是什么。
他只能继续朝着前方摸索过去。
由于没有光线,所以苏云也无法确定这一层的地形,只是一直沿着墙壁摸索过去,试图找到一个电灯开关之类的位置。
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他沿着墙壁转了几个拐角,在其中一个拐角摸到了一瓶灭火器,顺手拿在了手里,打开了保险栓,随时准备当反击武器。
在他脑海里,一点点地勾勒着这一层的地形。
终于,他摸到了一扇门,然后迅速在上面定位到了一个门把手。
他尝试着拧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苏云的心中冒出了两个抉择。
一个是用灭火器把门砸开,这扇门是木质的,如果他不怕弄出响声把别人吸引过来的话,似乎并不难把这扇门砸开。
另一个则是无视这扇门,继续摸索这一层的地形。
最终,在激烈的内心斟酌之后,他还是决定砸门。
一方面是他不想再在这片黑暗之中一路潜行下去了,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人设下的陷阱,另一方面,这扇门被锁上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扇门没有被探索过,二是有人进去了,并且锁上了这扇门。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苏云都觉得自己有必要进去一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举起手中的灭火器,朝着木质的大门砸了下去。
“嘭”
灭火器砸在门上,门明显松动了。
然而,门里面却传来了声音。
“别砸了。”
苏云听了这个声音,心中咯噔一下,紧接着,面前的门内部传来了锁链滑动的声音,木门缓缓地打开了。
从门里面透出了一片敞亮的黄色灯光,里面赫然是一处图书馆一样的地方。
给他开门的,是穿着紫色睡衣的那位“导演”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上下打量了苏云一番,看了看苏云身上的几处血迹,然后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是苏云,我们昨不是互相自我介绍……”
莫里亚蒂摆手打断了苏云的话,然后转过身朝着图书馆内的一张书桌走去,道:“不用了,我只是试探一下你。”
“为什么要试探?”苏云纳闷道,“楼上的欧拉姐也是这样,问我叫什么名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莫里亚蒂转过身来,将手指竖在了嘴唇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你想知道信息?你不是信息源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反而来问我?我为什么要给你提供信息?我都过了,我不和你合作,你看,你一点作用都没有,身为信息源,居然问这问那。”
面对莫里亚蒂的一系列问题,苏云真的什么都不出来,他心中暗暗计划了一番。
等下套出尽量多的消息,然后立即自杀触发回溯,直接输入八九三三的密码,第一个走出房间,然后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想办法挽回苏格拉底的死亡。
莫里亚蒂在书架旁边找了一张桌子,在桌子上看书,桌子上摊开了几本书,而他则坐在旁边阅读。
苏云开始检视这个图书馆。
这是一个规模并不大的图书馆,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零散的书籍,与其是图书馆,不如这是某个饶个人藏书处。
书架上的书有明显的倾向性,大部分都是科学方面的书籍,涉及各个角度的科学,从文到地理,从化学到奥数,从哲学到词典,大部分科学领域的书籍在这里都被包括了。
苏云简单地看了一下书架,便来到了莫里亚蒂的桌子旁边,开始观察莫里亚蒂在看什么书籍。
只见莫里亚蒂正在看一本叫做《宇宙几何》的书籍,厚厚地一本,周围摊开着一本字典,以及一些辅助的参考书籍,都是和文学有关的。
苏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在莫里亚蒂的背后冷冷地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把你掌握的信息告诉我?”
莫里亚蒂头也不回地道:“情报是有价值的,尤其是经过我的大脑推理之后得出的情报,价值更高。我根据我所见的东西得出了我的结论,为什么要将它给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苏云问道:“你需要什么?”
莫里亚蒂道:“我觉得你没什么能带给我的,所以我不打算和你做情报交易,如果你打算把你手上的灭火器砸在我头上的话,那就请便吧。”
苏云忽然被莫里亚蒂破了心事,顿时有些慌乱,他刚刚的确有那么一瞬,想要把这个莫里亚蒂砸晕了绑起来拷问的。
苏云冷冷地道:“外面死了这么多人,你却在这里镇定地看书,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你是想替他们报仇?外面死了人一定和我有关系?这就是你的推理?”
“他们都死了,但是你活得好好地,这就是你的嫌疑。”苏云道。
莫里亚蒂冷笑了一声,背对着苏云道:“难道我也必须像他们一样暴毙当场我才能洗脱嫌疑?你为什么不去怀疑楼上那个‘女鬼’?你为什么不去怀疑你自己?我们彼此都活得好好地,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只因为我比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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