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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请多指教(3)


“你放开我!放开!”
五六分钟的路程,景言恍如未闻,抱着她一把丢进了副驾驶,利落的锁上门。
接着绕过车头,开关门,发动车辆,整个动作毫无停歇,如一气呵成般让人措手不及。
闹过那一通,白璐彻底放弃了抵抗冷静下来,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头一直扭向窗外,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是厌烦。
电视台离家里大概十来分钟的车程,全程两人都没有交流,车子停下,白璐立刻解开安全带去开车门。
纹丝不动。
她用力掰了两下无果,最后气得在上面踹了一脚,扭头,望着那个盯着她的人,冷冷道。
“开门。”
景言依旧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好像没有听见般,保持着那个动作继续注视着她。
“我说开门。”白璐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讥讽道:“聋了吗?”
几乎是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景言俯身逼近,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唇舌夹杂着怒气冲了进来。
双手被他桎梏在身后,白璐被迫仰起身体张开唇,想要狠狠的咬下去,景言却察觉,手指用力,控住了她的动作。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泄愤,白璐舌根被他吮得发疼,唇上也传来了微微刺痛,她吃痛的呜咽两声,景言闻声放缓了动作。
暴风骤雨般的亲吻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轻舔厮磨。
白璐本就对他的气息十分敏感,如此一来,更加无力反抗,正迷迷糊糊回应着他意乱情迷间,景言却突然抽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白璐,你有没有心的?”
第50章
那双眼底,痛苦,愤怒,还有一丝浅浅的,藏在深处的悲伤。
不知为何,心底的不满就这样慢慢消失。
白璐想起了自己方才尖锐毫不留情的话语,戳破了这段时间小心翼翼想要找寻的真相,一瞬间,支离破碎。
明明…
自己想的不是这样。
“他不是我前男友。”白璐盯着他语气平静的解释。
“我们只是高中同学,仅此而已。”
景言冷笑了一声,态度依旧不太好。
“高中同学需要搂搂抱抱吗?”
白璐火腾的一下又起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因为以前是很好的朋友,隔了很多年没见,只是礼貌性的拥抱。”白璐说完担心解释力度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就像你和女客户见面握手打招呼一样!”
“礼貌性的拥抱需要抱这么紧吗?!”景言蹙眉,满脸不满的质问。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会…”白璐无从辩解,秦书那一下用力的拥抱,让她也是措手不及,不过,或许太久没见有些激动也无可厚非。
重点是,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她不爽到了极点。
难道,她在景言心中就一点都不值得被信任吗?
“当时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会推开他的。”解释到这里,白璐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她垂下眸子,低低道。
“算了,我不想再说了,你爱信不信。”
车里的空气又恢复了安静,景言还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气氛凝固,须臾,方才缓缓出声问。
“你们高中真的没有在一起过?”
“没有。”
“全校都说你们在一起了。”
“而且那个时候你们那么亲密。”景言不信的追问,白璐抬头,神色有些莫名的开口。
“亲密?我们只是比普通同学关系好几分而已,哪里亲密了?”
苍天明鉴,她那个时候一心只在学习上,即使后来因为家里事故秦书对她多方面帮衬照拂而产生了一点好感,但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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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那么关键的时间谈恋爱。
况且,两人当时也清白到不行,最亲密的事情也不过是一起并肩坐在教室讨论学习了。
“我那次还看到你睡着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你身上。”景言了,但他依旧牢牢地记在心中。
宛如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
其实这些年他已经几乎不会想起这件事情了,谁知道,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又遇上了她。
那个傍晚,晚霞满天。
因为前一天晚上更衣室外无心的行为,目睹了那么隐秘的一幕。
本以为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结果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心慌意乱。
景言永远无法忘记那天晚上自己的心情。
像是揣怀着一只兔子,一直不停的上蹿下跳,扰得他难以平复。
更要命的是,无心瞥见的那一幕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不停回放,直到不知何时睡着,连梦里都是那片光洁白皙的后背。
燥热难耐,陌生的情潮和,和景言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紧张,喜欢,和抑制不住的悸动。
几乎是落荒而逃,一个心拧得稀巴烂,情窦初开的爱意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扼杀,少年的骄傲和自尊碎了一地。
是了,这么美丽耀眼的她又怎么只有他发现。
是他来晚了。
或许是心底最后一丝的不甘心在叫嚣,又或者是心存侥幸,景言第二天依旧去偷偷打听了她和他的关系。
结果——
“白璐和秦书啊,他们嘿嘿嘿,不好说哦。”
“我们班长和副班长?那可是天生一对良才女貌!”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啊。”
最后是秦子然认识的一位学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纵容经过了这么多人,景言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心底依旧像是碎了一个角,空落落的,浑身失去力气。
--
白璐听到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之后,眼神变得十分奇怪,那次?那是多少年?而且她记得,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接触。
“你也说那个时候我睡着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我盖了一件衣服。”
“倒是你——”白璐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疑惑。
“为什么会记得这么久的事情,而且,你还偷看我换衣服。”白璐定定的看着他。
“我没有!”景言立刻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耳根微红。
“我不小心的。”
“那天有节目,我去晚了,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你门没关拢。”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或者走开呢?”
“你已经开始脱了…”景言呐呐解释,却毫无可信度,说出来之后神色愈发不自然,连脸颊都开始染上红晕。
“那你可以走开。”白璐继续不依不饶,声音如高山冰雪消融,流水潺潺,清脆动听。
“我、我移不开眼。”他喉结动了动,理亏的垂下了眸子。
“色狼。”白璐吐出两个字。
“闭嘴。”景言恼羞成怒的瞪她。
“现在是在找你算账!”
“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我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过,又何必现在来骗你。”白璐无奈。
景言没有说话,无声的和她对视,许久,像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仿佛失力般松弛了下来,低垂着头。
“所以,你就是在那里对我一见钟情?”白璐追问,歪着头嘴角带笑,莫名有几分可爱。
不知何时,两人之间剑弩拔张的气氛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暖意暧昧。
景言没有回答,连抬头看一眼她的勇气也没有,就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男孩,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连呼吸都会变得紧张起来。
“那么——”
“后来误会了我和秦书的关系,从此走上了放荡不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道路?”
白璐轻轻呼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辞。
但,不知为何,心底却又不由自主的开始相信。
景言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一直低垂着头,连耳根的红晕都开始褪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璐微微蹙眉,伸手捧起了他的脸。
“你…”她刚准备出声,却戛然而止。
眼前的这张脸,惨白,牙齿紧紧咬在唇上,力度极深极重,几乎要渗出血来,那双眼里更是一片通红,隐约可见水光流动。
“我怎么会误会,怎么会是误会…”他颤抖着声音,眼底都是悲哀。那段时间的折磨,纠结,痛苦,在此刻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他白白的错过了这么多年。
高三整整一个学期的求而不得。
每次在学校有意无意的偶遇,就连见她一面都是奢侈的待遇。
他想见,又不敢见。
见了只会愈陷愈深,那抹身影无时无刻的出现在脑海中,魂牵梦绕。
不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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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止不住的渴望想念,茶饭不思,浑身焦躁,最后还是会想尽办法的去远远见她一眼。
这种折磨直到高考之后才结束。
漫长的假期足以有很多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大学新奇的生活,还有身边不停变换的女朋友。
那道身影被他从记忆中强制性的剥落,上锁,封存在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随着时间而蒙上灰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的漫长和艰辛,痛苦到他不敢去尝试第二次这样的感情。
景言握紧了双手,极力克制住心底的情绪,然而身子依旧还是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又用力的咬住了唇。
白璐怔住了,她不知该如何的安慰他,从头到尾,在这场漫长的喜欢和暗恋中,她都是一位不知情者。
第51章
像是吃了一个柠檬,酸酸的,又像是吃了一口未成熟的浆果,涩涩的,还有恍惚和难以置信。
十分奇怪的心情。
白璐看着景言,那双漂亮的唇上陷进去深深的牙印,一点一点还在用力加深,她心头微疼,倾身过去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别咬了,待会流血了。”
景言立即挣脱她,扭过了头。
像是在和她置气,又像是在生自己的气,眼底的苦闷和恼怒显而易见。
白璐心间愈加酸楚,控制不住地捧住他的脸,在那双唇上轻碰了一下,分开,又贴上去,伸出舌在那处齿印上舔了舔。
“我们现在很好啊。”她轻声安慰,景言终于有了反应,抬眸看了她一眼,黝黑的眸里闪过一丝光。
他又凑过来贴上了她的唇。
舌头抵到齿间,白璐顺从张开嘴。两人在车内温柔无声地亲吻缠绵。
所有的情绪仿佛都随着彼此气息交缠而慢慢平复下来,心逐渐变得平静安宁。
“你不准再和他见面。”亲完,景言一本正经的说,白璐懵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
“我和他又没什么!”她蹙眉辩解。
“而且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经历了今天这场闹剧,我总要请他吃个饭解释清楚吧!”
“那我们一起请他吃饭。”景言毫不让步,白璐深深感到无力。
“别闹。”她说:“我就在电视台楼下和他吃个快餐好不好?”
景言没有做声,整个人都散发着抗拒。
“我不喜欢他的。”白璐认真的看着他开口:“我只喜欢你。”
“不够。”沉默良久,景言方才闷闷的回答。
“嗯?”白璐发出一声疑问。
景言抬起头,盯着她,脸上的神情像是委屈,又像是不虞。
“我说不够。”
“喜欢不够。”
白璐眨了眨眼睛,试探道:“那……我只爱你?”
“我也爱你。”
景言终于笑了,揉着她的头又亲了过来。
用力在她唇上按了按便分开,他翘着嘴角,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你再说一遍。”
“……”
算是彻底哄好了他,只是怒气过后的粘腻劲,让白璐有些招架不住。
从下车到乘电梯,景言一直紧紧抱着她,时不时还会凑过来在她脸上或者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白璐一边注意着旁边行人,一边防止他做得太过分。
好不容易这样腻腻歪歪到了家里,一关上门,景言就把她抵在门板上亲着,手也钻进了衣服里,顺着腰肢探了上来。
湿热的唇落在她的耳后颈间,白璐勉强提起心神去推他。
“别,还没吃饭。”
“不想吃饭,只想吃你。”景言含糊道,手里动作越来也过分,白璐认命,眼看着衣服被一件件扯了下来,最后坚持。
“那去床上好不好,这边不舒服。”
景言仿佛没有听见般,压在她身上依旧沉溺不已,许久,白璐已经昏昏沉沉间,被他打横抱起,上楼,踢开门,整个人被丢到了柔软的床上。
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景言在她颈间喘着粗气,像是累得不行,白璐闷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问。
“还有力气吗?”
景言倏忽抬起头,那双眼底墨黑浓郁,满是警告,白璐背脊蓦地一凉,刚准备收回那句话,就看到景言双唇上下一掀,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找死。”
后来,直到窗外已经黑透,白璐浑身散架般瘫软在床上,身上那人还在不知餍足的折腾着。
嗓子已经接近嘶哑,除了嗯啊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一阵阵白光在脑中炸开,双眼雾茫茫。
白璐哼哼唧唧,眼泪哗啦啦的流着,景言伏在她耳边,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和他对视,声音低沉性感的不行。
“对你老公的力气还满意吗?需不需要再大一点?”
“老公我错了…”白璐怕死了他,连忙哀戚的求饶,眼泪汪汪。
景言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又是弄了许久,方才放过了她,白璐宛如一条死鱼般瘫在床上两眼茫然望着天花板,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
——叫你一天到晚瞎比比。
晚上两人都没心情做饭了,叫了外卖,白璐躺在景言怀里恢复着力气,想起前不久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竟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她仰头,望着那张餍足后越发清俊惹眼的脸,视线划过他工整乌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形状漂亮的红唇。
他的唇色常年偏红,皮肤又偏生极白,肤如凝脂那种白,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细腻的看不见一丝毛孔。
整张脸比起女孩子还要好看几分。
景言下颌的弧度生得极好,轮廓线条流畅分明,原本偏女气的长相被这样一衬托,反而多了几分硬朗。
无论放到哪个人群堆里,都是十分抢眼的存在,比起电视上的那先当红小生男明星都不遑多让。
难怪…
她想起了秦子然的话,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为他打过架。
念及此处,白璐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景言瞥见,揉着她光裸小巧的肩头质问。
“秦子然说从小到大可多女孩子喜欢你了。”白璐在他白皙的锁骨处蹭了蹭,双手在他腰间收紧,仰起头,眨了眨眼。
“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景言回答。
白璐没有声音,乖乖趴了会,又抬起头问。
“景言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是真的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白璐自知外表算是不错,但比起这人来讲,并没有多几分颜色,而且以景言的条件来,找到比她更加优秀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何德何能,可以让他惦记这么多年。
她眼神很清澈,像个求知如渴的好学生,眨巴着眼睛让人心头宛如被轻风吹拂过,软绵绵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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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景言捏着她身上的软肉,缓慢的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个晚上,看到了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白天夜里,满脑子都是你。”
耳边仿佛响起了烟花炸开的声音,脑海一片五彩斑斓,欣喜雀跃。
白璐抿着唇笑,心头涌起一阵阵甜蜜,像是打翻了蜜罐,粘稠浓密的糖泼洒满地,化不开的甜。
她满足的在他脸侧亲了一口,须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扑腾一下往前,整个人压在景言身上。
“你那是看到我换衣服,满脑子的欲念吧!”她瞪着眼睛质问,眼底闪烁着两簇小火苗,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化身为火眼金睛。
景言又被戳中了部分隐秘心事,脸瞬间开始烧了起来。
“胡说!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裸体。”
“那你还见过谁的?”白璐立刻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闪烁的两簇光变成了意味不明。
景言支吾两下,最终还是认命的坦白。
“就,就有些胆子大的女孩子,会,会在我面前脱衣服啊…”
景言当年长相着实出挑,整个学校都找不出能和他比肩的人,再加上家世底蕴在那里,浑身气质也是比常人特别几分。
无数女孩子对他是趋之若鹜,一般的冷着脸便能打发,还有些死缠烂打的,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比起当面直接脱衣服的,想灌醉他上床的更是数不尽数。
景言得了几次教训之后基本不会去参加那些个私下朋友同学聚会,班里活动也是能避就避,连秦子然叫他,也是问清楚了不会有外人在场才会过去。
所以那个时候,基本上想近他身是很难的,不少女孩子为此伤碎了心。
“什么?!”白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景言就挑着以前遇到的奇葩事情给她说了两件,白璐突然升腾起一种无比荣幸的错觉。
“你都直接叫保安给扔出去了?”她呐呐重复,景言点了点头。
“为什么?”白璐好奇追问。
景言想了想,回答。
“不知道,可能是辣眼睛吧。”
“……”
“就是觉得很反感,看都不想看一眼。”
“可能这就是主动和被动的区别,白送上来的永远没有自己偷来的好。”白璐最后发表着总结,语气有些慢悠悠的感慨,景言愤怒。
“不是。”
“嗯?”
“因为那是你,是你,我才会第一眼就会惊为天人,念念不忘。”
“唔,可能是因为我美。”白璐微微蹙眉沉思。
景言快要崩溃,他深吸了两口气,想了想,认真抬起她的下巴,盯着白璐的眼睛陈述。
“那些主动的女孩子也都很漂亮,但我就是没有任何感觉,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是那晚短短的一瞬间,就让我牵挂了那么多年。”
“但是仔细想一想,可能因为那晚刚好就是你。”
“假如换上另外一个地点,情景,时间,出场方式,我在遇到你的时候,依旧会一见钟情。”
“而那天如果在更衣室换做是了另外一个人,我可能只会觉得今天真倒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景言的语气平稳,认真,郑重。神色肃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从那漆黑透彻的瞳孔望到底,白璐仿佛能穿过时光,看见那个十八岁青涩纯情的少年。
她眼睛微微发酸,靠上去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的。
“嗯,我相信你,十分荣幸,能刚好让你喜欢。”
“不对。”景言静静的纠正她。
“是爱。”
“我很爱你,超过了无数倍的喜欢。”
第52章
因为这一句无数倍的喜欢,白璐连睡着嘴角都是弯起的,那颗上下漂浮了漫长岁月的心,一点点慢慢沉淀下来。
暖暖的,仿佛里面放着一个小太阳。
小太阳闪烁了两下,最后变成了一个景言。
白璐睁开眼,被清晨金色的阳光照得微微眯起,她用力的闭了闭又睁开,脸颊有微风擦过。
白色的窗帘被吹起,轻轻飘扬在空中,秋末清晨的阳光,极其绚烂,璀璨的漂亮。
好像驱散了所有阴霾,只剩下祥和与温暖。
她扬起脸闭着眼睛笑了笑,转身抱紧了后头的人。
温热舒适的身躯,包裹住她,比起外头的阳光还要温暖几分。
熟睡的景言被她动作闹醒,迷迷糊糊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动作依恋缱绻,白璐嘴角笑意加深,埋在他胸前转眼又睡了过去。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上班都迟到了,白璐急急忙忙的刷牙洗漱,景言在一旁飞快换衣服,布料翻飞间,腰腹肌肉若隐若现。
很快,就被工整笔直的白衬衫所遮挡,景言抬手快速的把扣子扣到了脖颈下方,最后整理好袖口,带上手表。
俊朗,禁欲,贵气逼人。
白璐飞快的吐出嘴里泡沫,目光从镜子中的那个人身上移开,冷水扑面,清除掉了脑海旖旎。
出门时景言在玄关处对着镜子打领带,简约的深蓝色,没有任何花纹,配着纯白的衬衫,把那张脸衬托的越发好看清隽。
白璐还是没忍住,上前拉着他的领带微微用力一扯,景言顺从俯身,白璐踮脚在他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景言嘴角泛起笑意,搂着她的腰欲深吻,白璐立刻推开了他。
“快走,要迟到了。”
“你太过分了。”景言被她推着往前走,满脸不情愿的嚷嚷。
“快点快点。”白璐恍若未闻。
“下次再这样我就让你请假!”景言咬牙切齿的威胁。
“滚(ノ`Д)ノ”
--
忙了一早上,白璐和秦书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再次见面时,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白璐是歉意,秦书则是因为一些不可言喻的心思,而觉得轻微尴尬。
电视台楼下的一家餐厅,环境明亮简洁,因为价格偏贵饭菜较为精致的原因,平日里来的人不多,午后,空气很安静。
“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白璐对他笑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解释。
“昨天那个是景言,高中和我们一个学校,那个时候他误会过我们在一起,所以才会反应过人,才了解到具体情况,听说两人是认识还没半年就结婚了,而且……
还是通过相亲这种方式。
“就刚好时间地点人都对了啊。”白璐笑眯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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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送上一句迟来的恭喜了。”秦书眼里闪过一抹苦涩,心里蓦地有些空落落。
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业,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心思,一毕业,就被家里安排出国,两人最初时还会保持联系,后来随着各自越来也忙,最终也慢慢失去了联络。
白璐对他来说,是藏在心头的一道白月光。
而现在,这道白月光已经属于别人了。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白璐和他闲闲聊着天,秦书收起了心思,回答:“应该待两周吧,这次是请了长假回来看看爸妈。”
其实不然,秦书已经在考虑调往中国分公司了,只是现在看来,可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两人时隔多年没见,交谈气氛再融洽也掩盖不住生疏,而且白璐怕景言会多想,吃完饭就和他告别。
“我下午还有事,那就先上去了。”
门口,白璐朝秦书招了招手,他点点头,满脸柔意。
“去吧。”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聚聚。”白璐笑着寒暄,可彼此都清楚,恐怕不会再有下次见面。
“好。”秦书依然是含笑点头,眼里神色温柔,白璐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和他点头,转身。
不是没有遗憾,可这点遗憾和景言相比就无足轻重,比起他这些年来隐讳而沉重的爱,自己能做的只是尽力弥补。
让他,觉得更加的幸福一点。
整个少年时代,白璐朋友不多,除了一个程语嫣就是秦书。
两人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都是尖子生班干部,经常一道题全班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解的开,老师有事也总爱吩咐他们,无论聊什么话题都能说到一块,书籍,电影,课余活动。
几乎是无话不谈,彼此之间,比起旁人总是多了几分亲近。
白璐记得,最夸张的一次就是自己上课突然来了大姨妈,裤子被弄脏了却一无所知。
直到课间休息,秦书红着一张脸从外头跑进来,给她递过来一个黑色袋子。
白璐满头雾水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包卫生棉。
再抬首,秦书已经没有踪影。
面前课桌上放着一件干净的校服外套。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真是干净美好,让人一触及到那段时光,就情不自禁的浮起微笑。
只是时间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不知不觉,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就慢慢渐行渐远。
她和秦书没有经历过很大波折,只是在漫漫时光里,一步步淡出了彼此的生活。
无奈却又无法阻止的趋势。
到现在,已经可以淡定自若的说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白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秦书收回目光,慢慢的,慢慢的提步离去。
往事如烟,风过无痕,浅浅的一抹惆怅,也随着时间被冲淡,最终消失殆尽。
白璐心大,晚上回去便和景言说起了今天的见面,临了终了,还在满脸缅怀的感慨。
“那个时候的感情,真是单纯又美好啊…”
景言霎时间打翻了一大缸醋坛子,原本就因为年少时候的错过而耿耿于怀,被她这样一说,更是又气又妒,拿了枕头就要去隔壁书房。
白璐不知道哪句话又得罪他了,连忙翻身而起,跪坐在床边上死死抱着他的腰。
“不准去!”她仰头盯着景言,手里收紧,整个人宛如一只无尾熊一样贴在他身上。
“放开。”景言咬牙切齿,眼睛都被气得发红了。
白璐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是提到了高中时候的事情,还感慨了一番她读书时的趣事。
当然,中途不免提到了几句秦书。
难不成景言气得是这个。
白璐哑然,再一次体会到了他心底的介意。
“我错了…”她可怜兮兮的求饶,故意睁大了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别走…”
景言移开了视线,极轻的哼了一声,又故作坚决的挣脱了两下,白璐连忙收紧手臂,整个人趁势在他身上蹭着,声音极大极其认真,透着一股子狗腿的虚伪劲。
“以后再也不说了,其实我最最遗憾的就是那个时候没能认识你!”
其实不然,那个时候的感情太不稳定,而且他们两个又都是极其骄傲的人,未曾学会收敛性子。
白璐想,如果那时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估计也会分分合合闹个不停,最终两人都疲惫至极,一段感情就这样被消磨殆尽,走向灭亡。
“真的?”景言却信了,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神色稍缓。
白璐忙不迭地的点头,一个劲的摇晃着他,“快点上来抱着我睡,好冷好冷。”
景言抬眸睨了眼空调,常温二十六度,亏她说得出来这个不要脸的话,不过他非常爱听。
景言一脸不甘不愿的又把枕头放了回去,白璐立刻掀开被子在一旁乖乖等候,像个等待着他临幸的小丫鬟,景言克制住脸上笑意,别别扭扭的躺在她身旁。
白璐马上钻了进来,抱着他,乖得不行。
“你说,如果那天傍晚没有看到秦书给我盖衣服,那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最近有些降温,房间开着空调,空气干燥,白璐特意去买了个加湿器,橙色,橘子味的,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清香,耳边响起加湿器运行时的细微声音。
她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漂亮清澈的眼睛如同一汪通透的泉水,面容依旧是瓷白精细的,五官生得恰到好处的漂亮。
景言俯下身子低头,手指插在她发间,微微用力,在那双淡粉色如同蔷薇花瓣的唇上亲了一口。
声音又沉又郑重
“我会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我肯定不会接受。”白璐眨了眨眼睛说:“我压根就没和你讲过话,一上来就和我表白,只会觉得这人好轻浮。”
“嗯,我知道你八成不会接受。”景言平静的继续,神情带上了淡淡的温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到无法再继续藏在心底,必须要望进你的双眼,听见你的声音,看着你站在我面前,然后,一字一顿的和你说——”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景言——
一位霸道总裁情话boy
第53章
橘子清香溢满一室,加湿器咕噜咕噜的吐着白雾,天花板上的灯朦胧又刺眼。
“那之后呢?”白璐过了一会,心情缓了过来,好奇的追问。
“之后…”景言的神色有些恍惚,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
“之后啊,我就会很认真的追你。”
“每天给你送早餐,找你说话,约你看电影。”景言躺在那里,右手枕在脑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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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憧憬。
白璐轻笑两声,哼哼唧唧。
“我肯定不会答应你的。”
“是呀,你那时候可骄傲了。”景言低头亲了她一口,笑道:“走路的时候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就差昂头挺胸了。”
“哪有——”白璐笑着拍了他一下。
景言也不躲避,继续微笑说:“你不答应我也没关系,那我就会对你很好很好,罩着你,每时每刻都把你放在心上,”
“做大哥的女人吗?哈哈哈…”白璐在他怀里笑弯了腰。
“对啊,让你在学校横着走。”景言满脸宠溺的望着她。
“那肯定很幸福。”白璐想了想,眼里充满憧憬。
“现在也很幸福。”景言抵住了她的头,低声道。
“嗯啊。”白璐轻轻应着,两人无声对视,须臾,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两双唇情不自禁亲到了一块。
夜色正浓,情人间缱绻温柔刚好,一丝一缕,慢慢弥漫在心间。
--
白璐感觉最近自己好像变了个人。
和景言在一起总是会习惯性的撒娇。
走路会极其自然的被他揽在怀里。
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十指紧扣。
而且还变得十分娇气。
比如前几天切菜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刀碰了一下,流了几滴血。
放到以前,肯定就是用水冲一冲连创口贴都不用。
但这次,在景言闻声冲进来之后,看到那张脸上满是担忧心疼,不知为何,本来不怎么痛的伤口,仿佛一下变得剧痛无比。
白璐眨了眨眼睛,开口莫名带上了鼻音。
“不小心碰了一下,好疼…”
“我给你吹吹…”景言立刻低头对着她手指轻柔的吹了几下,然后环着她的肩膀走出厨房。
“今天不要做饭了,我们叫外卖。”
“可是——”
“没有可是。”景言一脸严肃,拿出医药箱,用碘酒小心翼翼的给她消毒,接着再贴上创口贴。
指节上黄褐色贴纸边缘工整,他手里的动作细致又认真,白璐看着景言弧度精致的侧脸和纤长浓密的睫毛,只觉得手上的伤口更痛了。
景言轻柔的帮她处理完,抬起头,温声询问。
“还痛吗?”
“嗯!”白璐委委屈屈的用力点头。
“下次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咱们就不要做饭了,幸好这次是个小伤口。我给你亲亲就不疼了…”
景言握着她的手指放到唇边,温柔的亲了又亲。
白璐眨了眨眼褪去里头的泪意,倾身靠到了他怀里。
“好了,我不疼了。”她觉得自己方才太奇怪了,好好的,竟然会突然想要流泪。
此类事件发生了好几次,不仅如此,白璐还发现自己一点小事都会想和他分享。
就像前几天,喝到了一款味道特别好的奶茶,都忍不住特意和景言说一声。
结婚这么久,白璐从来没有这么过。
这种感觉…
让她莫名觉得自己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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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嫣,你说是不是很奇怪?!”白璐在电话里忍不住和程语嫣说起了最近种种变化,她听完,只咬牙切齿。
“白璐,不带你这样秀恩爱的!”
“我没有——”白璐委屈巴巴。“就是很奇怪啊,我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恋爱中的女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你看我,当初和赵祁铭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理智尽失。”
“我怎么觉得你冷静的可怕…”白璐小声嘟囔,程语嫣声音瞬间提高:“你说什么——”
“没没没…”
“可是…”白璐张唇还欲说些什么,程语嫣打断了她。
“你别可是了,顺其自然享受爱情就好,你看你们多么幸运,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还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白璐,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爱情。”
“知足吧。”
“我只是不安。”白璐说。
“得到过后的失去才是最可怕的,有些东西没尝过它的味道时,你永远都不会惦记,但发现了它的美味却又失去,才是最最折磨人。”
“不会的,都可以过去的。”程语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浅浅的,语气十分轻淡,像是置身事外的漠然,又像是微微悲伤。
“我失去了赵祁铭,依然可以很好的生活。”
“不过一段时间的疼痛罢了,久而久之,那只会是刻在你心底的一个小印子,抹不掉也无关紧要。”
“可是我依然不后悔。”
“如果当时没有尝试就放弃了这段爱情,我可能才会后悔一辈子。”
白璐挂完电话,望着落地窗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突然间思绪茅塞顿开,心底的那一丝动荡和不安,也随之消失殆尽。
管他的世事难料,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
想通了这一点,浑身都轻松了起来,白璐沿着阳台走廊往办公室走去,不经意间看到了对面过道上的周显。
白璐正要出声打招呼,却看到了他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张脸。
“哎哎,你这脸是怎么回事?白璐冲他招了招手好奇的问道,周显神色有些不自然,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回答。
“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白璐伸手戳了下他脸上的伤口,只听周显重重的嘶了一口气。
“痛痛痛!”
“你到底怎么了?”白璐蹙眉,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担忧。
任谁看到身边的人突然顶着一脸青紫来上班都会担心,更何况这人还是和她关系向来不错的周显。
白璐紧盯着他,周显不自然的移开,垂眸,假装不在意的说。
“没事,就前几天和赵祁铭打了一架。”
“啊?!”白璐震惊。
“你和他…不是,你和语嫣?”
“我喜欢她!”周显突然抬头嚷嚷,“那个赵祁铭结婚了还来缠着她,我当然气不过,怎么能渣成这样子!”
虽然那人气度不凡,相貌身家样样都比他好,但这种人也配不上她。
周显想起那日程语嫣的神情,恨不得再和他打上一架。
白璐无话可说,虽然深知程语嫣的魅力,但看到周显这样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况且——
方才程语嫣在电话里和她只字未提。
白璐想了想,去旁边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罐咖啡。
两人倚在着空旷无人的阳台边上,继续方才的话题。
经历着要几年或者几个月的事情,三言两语便可以概括。
“赵祁铭和程语嫣就是这样子,那天晚上她喝醉刚好是赵祁铭结婚。”白璐转着手里的铁罐,低低的说,周显握紧了拳头。
难怪后面几次见到她都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样子,原来那晚本来就是情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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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
周显想起程语嫣对他的游刃有余,每次做完毫不留恋的模样,突然间就失了力气。
他手里用力捏扁了咖啡罐身,轻轻用力,铁罐成完美的抛物线落入垃圾桶内。
周显侧头望向白璐。
“谢谢你今天和我聊这些,我工作还没忙完先走了。”
“嗯,好。”白璐看着那双平静无比却幽深的黑眸,迟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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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程语嫣约在楼下餐厅吃饭,大红色跑车极其张扬的飞奔而来,稳稳停在门口,白璐朝旁边的服务员点头致意。
“可以上菜了,谢谢。”
人还未到跟前,笑声先行,程语嫣柔媚的声音传来。
“怎么,今天有空约我吃饭——”
白璐微笑,抬手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当然是想了解一下我这位好朋友的近况。”
“我很好啊。”她抬手撩了撩那头乌黑浓密的卷发,红唇轻轻往上挑起。
“可是周显好像不太好。”白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程语嫣顿时收起了笑意,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和你说了?”
“没有,等你亲口和我说。”
“唉…”程语嫣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盯着桌上虚空的一点,神色有些无辜。
“他对我挺好的,而且又纯得很,长得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也白净清秀,阳光干净…”
“所以?”白璐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所有就忍不住和他睡了几次。”
“……”白璐瞬间有种把手里水杯泼出去的冲动。
“你这是打算玩玩而已?!”
“没有没有…”程语嫣连忙摆手:“我正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谈一下,试着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真的?”白璐质疑。
“真的。”
程语嫣托腮望着她,仿佛在回忆什么,语气轻轻的道。
“他那次和赵祁铭打架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可是,你也知道,看到赵祁铭我整个人就有点乱,所以没来得及说。”
白璐点头:“行,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么大个人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但是——”
“周显是我同事,你们两个也算是因为我认识的,我不希望到时候出什么事情让我没脸面对人家。”
第54章
景言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没有态度。
白璐和他说完,那人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夹着菜,语气淡淡。
“赵祁铭和李烟都是各玩各的。”
“他除了语嫣还有别的女人?”白璐蹙起了眉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稳定的女伴没有听说过,只是最近那些娱乐场所去得还挺频繁。”景言咬了口排骨,眉目平静。
白璐突然间心底有些发凉。
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发什么呆,菜都凉了。”景言敲了敲她的碗沿,清脆两声响,接着一块排骨落到了她的碗里。
“快吃。”
“景言,你们圈子真乱。”半响,白璐低低道,景言停住动作,认真的盯着她说。
“是他们的圈子真乱。”白璐抬眸,看到景言正对着她笑得慈眉善目。
“我可是正经人。”
“……”
白璐不想理这个正经人。
年底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景言忙得像只陀螺,各种加班饭局应酬,要不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白璐真要怀疑他出轨了。
冬日的夜漫长漆黑,幸好房间有暖气,夜里十二点,白璐照例给他留了盏灯窝在被子里准备睡觉。
意识渐渐模糊,正刚刚入梦,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与此同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响起。
她一接通,里头就传来了景言助理的焦急声。
“璐姐,景总喝醉了,能麻烦您下来开一下门吗?”
白璐揉了揉眼睛,认命的掀开被子下床,门一打开,寒气扑面而来,白璐从小姑娘手里把人接过来,微笑道谢。
门一关,她脸色瞬间垮掉,看着压在身上那个意识不清的人,立即伸手在他腰间重重拧了两把。
“啊——”景言发出一声哀嚎,接着浑浑噩噩睁开眼,看清了她之后立刻傻笑着凑了过来。
“老婆…”
酒气迎面而来,熏得人头昏脑涨,白璐掌心按着他的脸往旁边拨,满是嫌弃。“离我远点。”
“自己走,快点去洗澡。”
景言摇晃迈着步伐往前,白璐半拉半拽把人拖到浴室,然后飞快给他找到换洗衣物进去。
景言还歪歪扭扭的倚在浴室墙壁冰凉的瓷砖上,半阖着眼双颊嫣红。
白璐直接上手给他剥衣服,西装,领带,衬衫,最后是西裤的皮带。
暗扣解开的那一瞬,他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里警惕又冷厉,待看清是她之后,又飞快合上了,唇边浮起傻笑。
“是老婆啊…”
白璐:“……”
她好想打死他啊。
衣服全部剥完,景言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伸出双手环抱住了自己,一边睁开眼一边委屈的瞅着她,仿佛在抱怨着白璐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他。
花洒被打开,热水从上而下浇落,白雾升腾而起,整个浴室弥漫着水汽。
景言瞬间清醒,看清两人情景之后脸上立刻带上了一丝尴尬,他不自然的站直身子,从白璐手里接过花洒。
“你…你快出去,我自己来。”
“嗯。”白璐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景言洗完澡出来,已经接近一点,白璐还没有睡着,脑海被怒气占据,就等着他过来算账。
景言头发微湿,小心翼翼的绕到床另外一边钻了上来,正欲躺下,就听到白璐冷冷的声音传来。
“挺不错啊,喝醉了还有小姑娘把你送回来。”
景言身子立刻僵住。
脑海还有酒精残留,头很重,又晕又隐隐作痛,刚洗过澡的身子疲惫的只想立刻睡觉。
他往旁边一伸手把白璐抱到了怀里,头搁在她颈间轻轻蹭着。
“老婆…小刘酒量好,而且女孩子比较容易活跃气氛,你别和我生气,头好疼…”
白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深更半夜看到自己老公被一个小姑娘送回家心里总归是不舒服,更何况,他还喝成了这样。
退一万步讲,万一人家起了点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岂不是无力回天。
白璐觉得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即使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想让他这样子糊弄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你喝成了这样,万一人家把你带到酒店或者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办?”白璐把他的头扶正,盯着他认真道。
景言不耐的睁开了眼,里头隐约发红,那是未休息好的疲惫。
“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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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比如?”白璐静静的问。
“她有男朋友已经订婚了。”景言眉头紧蹙,耐着性子解释。
白璐盯着他那双蕴含不耐的眼睛,突然就不想多说什么了,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子抬手关灭了灯。
景言好似也觉察出了自己方才语气的不奈,有些歉意的上前从后头抱住她,轻声哄了哄。
“以后再也不叫异性送我回家了好不好。”
“嗯。”
“那你转过来让我亲一下。”
“不要。”白璐闷闷的道。
景言索性强行给她翻了个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乖啊。”
白璐立刻就没骨气的乖了,乖乖抱着他没了声音,不一会儿,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倚在他胸前,也缓缓睡去。
白璐第二天醒来,景言已经没了踪影,旁边是一片冰凉,看来已经起床很久,后知后觉,她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在家搞了大半天的卫生,下午出去逛了一趟超市,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准备做饭,看到玄关处已经放着熟悉的鞋子和外套。
厨房有个人影,正在挽起袖子榨橙汁,他听到声响回头,看着白璐笑得格外开心。
“你回来啦,我给你榨了橙汁。”景言端着杯子走出来,极其顺手的接过白璐手里的东西,一样样开始分类整理,态度极好。
白璐应了一声,站在一旁看着他整理,慢慢喝着手里的果汁。
“今天不做饭,去外面吃好不好,我订了餐厅。”景言弄完,又是一脸的笑意,对着她温柔说道。
白璐侧目思考了一下,迟疑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是,我就是想带你出去转转,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说来也是,两人都不是那种浪漫的人,结婚以来除了每日上下班做饭吃饭睡觉之外,好像很少出去一起玩过。
刚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会出去看个电影吃饭什么的。
白璐沉吟两秒,点了点头。
“好吧。”
等到景言把车子停在本市最高那栋标志性大楼双星底下时,白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迟疑下车,迷惑的望着他。
景言伸出手,弯起,朝她示意。
白璐慢慢地挽上他的臂弯。
门口有侍应生,弯腰示意,直接把两人带到了电梯口,门开,进去,透明玻璃外是渐变渐小的高楼大厦,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在顶楼停下。
外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诺大的空间,只有轻柔的小提琴声缓缓流出,地面铺着一层红毯,笔直蜿蜒,尽头是一张餐桌。
上面铺着白色桌布,新鲜红艳的玫瑰吐露芬芳,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缩影。
此刻淡薄的日光和着外面的光影投射进来,衬着微暗淡蓝色的天空,使眼前的一幕看起来格外的高贵雅致。
白璐看着自己脚下的白色帆布鞋,望着身旁的人微微挑了挑眉头。
景言莞尔,带着她走了过去。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了上来,美味又可口,白璐慢条斯理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抬眸盯着景言似笑非笑。
“以前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带我到这种高档的地方?”
景言闻声笑了笑,眼里波光流转,唇畔的弧度极深又好看。
“怕玷污了你那身清冷骄傲的气质。”
白璐:“难不成现在不怕了?”
“现在是我的袅袅了。”景言笑容愈加迷人几分,声音低沉又温柔。
白璐失笑扶额,把两只手举起放在脸颊两侧,连连笑道:“好好好,情话boy,我认输,认输。”
“这哪是情话。”景言抬眸嗔她一眼,姿态闲适的抿了口红酒,灯光下,眸里闪烁着微光。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情流露。”
吃得差不多,饭后甜点上了,严寒冬日,室内却温暖如春,白璐看着面前的那盘抹茶冰不自禁的点点头,唇畔浮现出笑意,“好看。”
这家店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店里的人并不多,除去几位导购,便只剩他们两人,诺大的试衣间,安静空旷。
“有多好看?”景言难得见她如此配合,继续厚着脸皮问道。
“帅到让人合不拢腿。”白璐极其顺从的脱口而出,景言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笑得好生荡漾。
“来,满足你。”他像呼唤宠物似的朝白璐招了招手,那个样子,得意又嚣张,白璐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衣服通通塞到他怀里。
“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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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试一下。”
白璐的眼光很好,景言又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最后这一堆衣服一件都没落下,通通拿去了收银台结账。
直到付款时,白璐才知道这家店为什么人那么少了。
看着小票上的金额,白璐忍不住眨了眨眼又再眨了眨,景言见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别眨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你随便买几件衣服都是我一年的工资了…”白璐快要哭出来,“羡慕嫉妒恨!”
“我的就是你的。”景言含笑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白璐望着他,顿时没了声音,心底像是有着一汪湖水,被风吹得微微泛起波澜。
两人当初结婚的时候并未做婚前财产公证,这就意味着,他的就是她的。
这也是后来,他们几经波折,白璐依旧没有动过离婚念头的原因。
因为景言对她,足够诚意真挚。
而现在回想一下,最初始时,景言就已经把她视为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你也是我的。”白璐笑着熊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了他肩头撒娇,景言无奈望天抿唇笑,须臾,低头亲了她一口。
“是你的。”
逛完回家,已经很晚了,双腿有些酸痛,白璐洗完澡之后立刻爬上了床,飞快窝进了景言怀里,抱着他狂蹭着。
“好冷好冷啊…”白璐把手脚都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满足的喟叹一声,眯起了眼睛。
景言伸手抱住了她,忍不住扬唇笑,胸膛微微震动,笑声低沉又好听。
“像个冰块一样。”
“刚好,你像个暖炉一样,互补。”白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两道月牙。
景言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放到了衣服里,然后用体温给她暖着。
白璐受宠若惊,以前她这样干的时候,都是被他立刻提拎出来,然后还要教训她几句。
白璐眯着眼睛审视他:“你今天怎么了,又是烛光晚餐又是陪我逛街的,说,做了什么亏心事!”
景言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白璐伸手去挠他身上软肉,景言立刻扭动着身子躲避,随即握住她的手翻身压住。
“别闹。”
白璐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亮清澈,透着毫不退缩的坚定。
景言轻轻叹了口气。
“我在哄你啊。”
“嗯??”
“昨天惹你生气了。”景言看着白璐迷茫的样子,解释。
“我已经忘了。”白璐无比坦诚的说。
“……”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半天,白璐又慢悠悠的开口。
“你这哄人的方式也太含蓄了吧,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出来。”
“好了,闭嘴。”景言抬手关灯,黑暗中,声音闷闷的传来。
“睡觉。”
白璐瞬间笑出声,身子还在颤抖,半响,景言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再笑就给我去睡沙发。”
“那受罪的不是你吗?”白璐恬不知耻道,景言冷笑了两声,转过身来开始扒她的衣服。
“好,那就让我享受享受——”
“别别别,我错了,错了。”白璐秒怂,双手环抱住自己连忙讨好求饶,景言轻哼了一声,方才放过她。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如果不是因为景言每日督促,白璐恐怕很难从被窝里爬起来。
车子开了一路,临到电视台之际,白璐还在连连打着哈欠,景言打着方向盘睨了她一眼,目光意味不明。
“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累坏了呢。”
白璐:“……”
她坐正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开口:“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景言。”
“嗯?”
“应该叫景黄,黄色的黄。”
景言立刻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正欲说些什么,突然目光顿住。
“怎么了?”白璐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外面是熟悉的景色,随着车子行驶一晃而过。
“没事。”景言收回视线,眸光微微沉凝。
方才…路边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这个方向,应该是他看错了。
车子在电视台门口停下,白璐照例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方才开门下车,看着车门被合上的那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最近景言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观察着他们,然后每次打量着周围的时候都无异常,他摇摇头,猜想可能是最近工作强度太大了。
年底整个集团的员工都很忙,尤其是景言秘书室的几位,更是每天加班到深夜。
趁着中午的时间,景言叫助理定了个包厢,请他们一起吃饭。
在他身边的人比起其他员工要忙上好几倍,以前更是创造过一周换了三位秘书的记录。
因为不仅要工作时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下班之后也是跟着他应酬或者加班,情商人际交往能力要强不说,工作能力还要一等一。
因此能在他手底下做满一年的人,都是非常难得的人才。
当然,薪酬也是整个人集团金字塔的顶尖。
而这也造成了整个秘书室只有一位女性,就是上次半夜送他回去的小刘。
席间气氛很融洽,景言平日里虽然有着领导的威严,但也懂得恩威并施的手段,私下和他们相处起来十分随和。
吃到一半,景言正在说话,包厢里突然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众人视线望过去,小刘不好意思的手忙脚乱翻出手机。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便立即掐掉。
“怎么不接啊?”景言打趣,她有些赧然。
“我男朋友,有事没事总爱给我打电话,估计又是问我中午吃的啥…”
众人哄堂大笑,她低着头收起手机,不经意间包里却有个东西掉落,圆筒似的一个,刚好滚到景言脚下。
“哎,这是什么?”他好奇捡起,小刘定睛一看,整个人更加窘迫。
“这个…这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防狼喷雾,还有警报功能,因为我经常加班的很晚,所以他非常不放心…”
“哎哟,小刘妹妹,你这个东西是故意掉下来滚到我们景总脚下的吧——”席间有人立刻接话打趣,另外一人附和。
“就是就是,防狼喷雾都准备上了,这是得加班多晚啊——”
“以防万一嘛!”小刘一本正经,“你们最近没看新闻啊,什么女老师夜跑失踪,第二天尸体在草丛被发现,还有单身女子在酒店差点被人强行拖走…”
“别以为这些事情很遥远,每个遇害者都不会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你们啊,还是多多让自己的老婆女票注意安全,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可是追悔莫及。”
她一反刚才的羞涩,认真教训起桌上的一帮大男人们,有些赞同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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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还是一脸的不屑一顾,只有景言,盯着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须臾,他朝小刘开口。
“问问你男朋友在哪买的,待会给我也买一个。”
那几个不屑一顾正欲继续调侃的男同事:“……”
下班,白璐从景言手里接防狼喷雾时,整个人也是一脸茫然的,只见景言把手机放到她面前,一条条给她打开上面的新闻。
都是最近较为重大的女性遇害事件。
只见他边给她翻看边一本正经的教育。
“不要以为这些事情很遥远,每个遇害者都不会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白璐立刻接过他手里的防狼喷雾放进包里,连连点头应道:“好的,您说得对,那我就收下了。”
这要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景妈妈的一番心意。
况且那些个新闻真是吓死人了。
第56章
在白璐乖乖收下之后景言立即停止了教育,笑眯眯地摸着她的头说了声乖,随后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两句。
“平时出门要多注意周边环境,最好不要一个人知道吗?”
“好的好的景大妈。”白璐连连点头保证,景言抬手敲了她两下之后方才转过身子开始发动车辆。
白璐上班有带包的习惯,大大的米色帆布包,即可以提又可以挎,下班还能顺道去超市买个菜回家。
放这么个小东西无足轻重,她也干脆把那个防狼喷雾扔在里头。
虽然像她这种日出才出门,日还未落就回家的三好市民,可能永远都用不上这个东西。
但这是景言给她买的。:)
没几天,因为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景言要去国外出差一周,白璐只能一个人上下班。
对于这件事情,景言很是不放心,临走前还在考虑要不要安排个司机送她。
白璐很是无语。
“你没送我上下班的这么多年我不也不过来了吗!”
“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景言蹙眉不答,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白璐解释这段时间的异常,因为完全出自于他的直觉。
但景言的直觉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错,在少临这几年重大的抉择上,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因为每一次,他都是对的。
“我总感觉最近有人在跟踪我们,反正你上下班注意点,希望是我想多了。”景言最后也只能这样说一句。
白璐虽然当时没太相信,但景言不在家的第一个夜晚她还是仔细的反锁好门,检查了窗户阳台,保证没人能从外头进来方才放心上床。
两个人习惯了,乍的一个人躺在这张诺大的床上,突然有种孤独的感觉。
尤其是,满室漆黑,清冷的月光从玻璃透了进来,打在地板上,身旁空荡荡的。
白璐拉高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成一团,闭眼,睡觉。
过了半响,她又睁开了眼睛。
还是想他。
白璐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景言的号码放在耳边。
嘟嘟两声响传来,那头被人接起。
“喂…”熟悉的,低磁醇厚的,温柔又轻缓的声线在耳边响起,身体里空荡荡的那团瞬间被填满。
白璐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景言在那头开口:“睡了吗?”
“睡了还怎么给你打电话…”白璐嘟囔,语气中带着一丝未曾察觉的撒娇,景言轻轻笑出声。
“我是问你在床上了吗?”
“嗯…躺在被子里呢。”
或是因为准备睡觉,又或是因为安静的夜,她的声音格外软绵,尾音不自觉拉得长长的,像是一团棉花糖,香甜柔软。
景言抬手示意,然后从坐满十余人的会议室中推门而出。
耳边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空旷的带着一丝回音,白璐好奇的问:“你在干嘛呢?”
“我在和你打电话啊…”景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手扶上栏杆,望着外面浓缩成一小片的高楼大厦,垂眸低笑。
“除了和我打电话呢?”白璐又问。
“嗯,在看风景。”
“出差待遇这么好…”白璐嘟嘟囔囔,景言嘴角的笑意越扩越深。
“这个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他轻声调侃,等待着那头不屑一顾的反驳,岂料,耳边却传来了细细软软的声音。
“是啊,你不在我都睡不着觉了…”
哐当,景言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头发出了一声脆响,他呼吸情不自禁的放慢放轻,唯恐惊扰了这一刻的幸福。
“那怎么办?”
“唔,要不然你给我唱首歌?”白璐说完,自己先轻笑了两声。
“什么歌?”景言声音无比温柔,这个时候,恐怕白璐说什么他都愿意。
“嗯,宝贝好不好?”
“宝贝?”景言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歌词曲调,须臾,脸上的笑容越发深情,他清了清嗓子柔缓的开口。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叫你每天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整个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
景言的声音低沉动听,因为歌词曲调特有的温柔缱绻,回响在耳边,带着浓浓的宠溺,更加的让人沉醉心动。
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白璐伸手捂住了心口,着迷似的轻声开口:“你再给我唱一遍。”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飞快的按了录音。
景言依言又重复给她唱了一遍,这次比起之前更加温柔几分,唱完之后,白璐许久没有声音,在景言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终于出声了。
“景言…”
“嗯?”
“怎么办…我更加想你了。”白璐呜咽说道,声音隐约带上了几分哭腔。
不怪她矫情,那一声声宝贝回响在耳边时,白璐脑海身体自发回忆起了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有力的手臂和宽敞的胸膛。
想要紧紧抱着他,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头搁在他肩头,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是熟悉清新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人情不自禁沉沦。
白璐吸了吸鼻子,眼底开始酸涩。
“宝贝儿,别哭嗯,我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乖乖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很快就睡着了啊…”
景言一颗心又酸又胀,连忙对着手机哄着,声音柔得不像话,脸上又急又疼的表情,哪里还有方才在会议室里冷然的模样。
李秘书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自觉扭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景言余光却敏锐的发现了他。
“我开会开到一半出来的,你先睡了啊,睡一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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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好了…”
“嗯。”白璐坚强的点点头,又想起他在那边看不见,连忙出声:“你先去开会吧,我没事了。”
“乖。”景言又是对着手机亲了一口,方才结束通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转换成生人勿进的模样。
“怎么了?”他朝不远处的李秘书微微点了点下巴无声询问,后者立刻弯腰汇报。
“景总,大家都等着您呢。”李秘书在心里连连叫苦。
景言出来太久,那群老狐狸等的不耐烦了却都不敢抗议,只能派遣他这个小喽啰出来撞枪口。
他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景言的表情,神经崩得死死的,唯恐一个不小心年终奖就没了。
“嗯。”景言听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眼角眉梢没有一丝表情,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揣进了西装裤兜里,抬腿往会议室方向走去,步伐稳健生风,
李秘书望着他莫名感觉凛冽的背影,情不自禁就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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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昨晚和景言打完电话,脑海便一直循环回荡着临睡前他低沉动听的嗓音,温柔宠溺的歌词语调,出乎意料的,竟然很快睡去,
一觉起来,天光大亮,昨夜里的愁思柔情通通烟消云散,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坚强独立的白璐。
浴室,墙上镜子里清晰地映出那双漆黑的眸子,白璐从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毛巾,一点点擦干脸上水珠。
她望着里面的人,情不自禁想起了昨晚的心潮澎湃,白璐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头,挥散了心底的那一丝奇特。
收拾完拿了车钥匙出门,乘电梯一路直达负层停车场,叮咚一声脆响,电梯门开,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幽暗低矮的空间,停着数不清的车辆,各自整齐排列,顶上一排排铁灰色管道中间,挂着长灯,此刻散发着白色光芒。
比起外面来说,光线依旧暗了一个度,白璐按了按手里车钥匙,不远处,一台白色车辆闪烁了一下亮光。
她提步走了过去,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脑海蓦地闪过警觉,白璐立刻回头,目光所及,一片空荡。
她皱了皱眉头,上车关门,发动车辆,眼前景物一晃而过。
车子驶出车库,视线骤然开阔,日光明媚,挡风玻璃前出现熟悉的街道景色,她把方才的一点异样挥散在心间。
傍晚下班,回来的时候白璐刚巧遇上了楼下邻居,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两人好像都从事金融行业,每日早出晚归。
白璐和景言有几次出门早在电梯里碰到过他们,相互打了几次招呼也熟悉了起来,算是点头之交。
今天两人回来的这么早,白璐有些诧异,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笑着同女方交谈:“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所以想早点回来。”
“哦——”白璐了然点头,又和他们闲聊起了最近时事新闻。
电梯很快抵达,相互告别之后,白璐拿出钥匙开门,进去,顺手锁上。
这天她没有骚扰景言,或许是经过一晚上的缓冲,白璐已经习惯独自入眠,又或许是耳机里面他的歌声太过安眠,白璐很快睡去。
第二天是周五,景言还要下周二才能回来,听说这次是有个国外合作的大项目,必须要他亲自飞过去和对方谈。
因为有时差的原因,白璐也减少了联系景言。
上下班照例一个人,因为明天是周末,下午必须要把整周的工作处理完,白璐被几件琐事拖住,待忙完,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比以前下班要晚了一个小时。
白璐收拾东西,开车准备回家。
第57章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地下停车场的灯坏了几个,恰好是白璐的停车位。
她拔下钥匙打开车门,外头一片昏暗,像是蒙上了一层浓墨,周围事物看不太真切。
白璐心头有些发憷,右手伸进了包里,摸到那瓶防狼喷雾后紧紧握在掌心,脚下步伐快速又急促。
随着走出那片黑暗,眼前变得明亮,电梯口就在不远处,白璐暗自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手心刚准备放下,蓦地颈后汗毛倒竖。
陌生的气息在身旁出现,伴随着动作急速而来时产生的凉风,警觉从全身涌起,最后汇聚到大脑中,砰地一声炸开。
白璐几乎在同一时间回头,猛按着手里的喷雾,对着身后不明人物不要命的喷着。
“艹!”成年男子低沉狂躁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停车场中回荡,白璐方才看清眼前场景。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宽大的黑色外套从头包到脚。
白璐刚才那几下恰好喷到了他眼睛里,此刻那人一边捂着眼,一边从后头紧紧锁住她的肩膀。
白璐不能动弹,极力挣扎之际,一块微湿的布蒙住了她口鼻,陌生异样的气味涌入鼻间。
白璐立即屏住呼吸,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发软,在被他拖着往后走的那一刻,白璐勉强打开了手里报警器的开关。
一阵阵尖利急促的警报声于空旷寂静的停车场响起,那名男子明显慌了神,加快了速度把她往后头那辆黑色车子里头塞。
手脚一寸寸发软,脑海快要失去意识,白璐频临绝望时,突然听到了耳边的呵斥声。
“干什么!”
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眼皮沉重几欲合上,白璐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昨天那对夫妇,还有远处保安的身影。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触目所及一片雪白,头顶挂着输液瓶,她右手放在身侧,手背上插着针头,贴着白色医用胶带。
神智缓和几秒,白璐彻底睁开眼,看到了伏趴在她床边的景言,左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温热柔软。
她情不自禁的轻轻动了动,景言立刻觉察醒来。
白璐看到他从被子中抬起头,那张脸憔悴不堪,嘴唇没有一丝颜色,泛着苍白,双眼布满红血丝。
“你怎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景言猛地抱住。
“真是吓死我了…”他把头埋在白璐颈间,声音哽咽,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后怕不已。
白璐伸出那只被他松开的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我没事呢,我好听话的,每天带着你给我买的喷雾,一看到不对就立刻打开警报了。”
白璐唇浅浅的勾了起来,整个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从那双手里的力度,能完全体会到他的劫后余生。
肩膀被箍的有些发痛,白璐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用动作安抚着他。
片刻,景言从她颈间抬起头,那双眼和她一对上便立刻移开,但白璐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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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
“你…哭啦?”她试探问道,只见景言迅速的抹了两把脸,转过头变成了满眼正色。
“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个人已经抓到了在警察局,是你的一个疯狂粉丝,他…”景言握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来。
想起前不久那人在警局的供词,就情不自禁浑身发冷,被那种假设吓得忘记呼吸。
“为什么要绑架受害人?”
冷森安静的审讯室,穿着制服的警察满脸严肃地问,那个男人木然的抬起头,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迷恋的笑容。
“因为想囚禁她。”
“把她关在一个屋子里,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看到,只属于我。”
“你这样是犯法的知道吗?!”警察蹙眉冷冷的呵斥,那人扯了扯唇,满脸的无所谓。
“那又怎么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永远的得到她,而不是隔着屏幕,躲在暗处远远的观望。”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得不到就干脆毁灭。”
景言望着白璐苍白的脸,强迫自己止住话头,只握紧她的手放到了唇边,接着贴在脸侧。
“没事就好,幸亏遇见了楼下那对夫妻,不然可能拖不到保安过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项目都搞定了吗?”白璐担忧的问道,景言扣紧了她的手指,轻声回答。
“没事,都谈得差不多了,我一接到消息就飞回来了,今天凌晨到的。”
白璐点点头还欲说些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是昨天的那对夫妻,男的叫季晟,女的叫赵帘。
他们提着果篮过来看望,白璐连忙道谢。
“昨天真是谢谢你们了,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用不用,你没事就好,幸亏我们昨天下班早,真是太险了。”赵帘连连摆手满脸后怕。
昨晚他们车子刚刚行驶到车库里头,就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她眼尖,立刻看到了不远处被人强行拖走的白璐,连忙招呼着一旁季晟下车。
两人立即冲过去,谁知那人看见也不躲,直接就拿出了刀,幸亏季晟躲避及时,还有保安赶来的动作够快,不然…
如果没有季晟那一下拖延,没有保安的帮忙,可能白璐早就被带走了。
赵帘又想起昨日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剩下来的食材太多,两人才决定早点回来自己做饭,要换成是其他日子,肯定不会这么早下班。
真是惊险至极。
两人没待多久就回去了,白璐连连叮嘱景言要答谢人家,救命之恩不敢忘,他颔首点头。
就算白璐不说,景言也会给予重谢。
两人刚走,医生过来又做了一次检查,确定白璐身体没有大碍,可以回家休息。
她没有什么皮外伤,主要是那块帕子上有让人昏迷的成分,睡了一觉起来便没有异样,但景言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她会随时晕倒似的。
回到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整个人才算重新活过来,白璐喝着景言特意熬的小米粥,十分满足惬意。
景言坐在对面陪她一起吃着,饭间,白璐给他说了这几天的情况和那天具体细节。
当时经历着十分惊险可怖的事情,现在说来,几句话便可以讲完,临了,白璐感触颇深的叹息。
“幸好你有先见之明给我买了那个防狼喷雾,它简直救了我一命,真的,每个受害者都不会想象自己会经历这种事情。”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有点不真实,又十分后怕。”
她此刻回想起那瞬间的绝望,还是会吓得浑身冰凉,白璐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肩膀,景言握住了她的手。
他在她指节白嫩的肌肤上温柔的摩挲着,垂眸,若有所思。
“老婆…”
“嗯?”
“你有没有想过…辞职?”景言抬眼,认真的盯着她,漆黑的眸里安静透彻,白璐愣住。
其实结婚之后,白璐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景家不差钱,更不会在乎她这点工资。
况且,像她这种到处跑也算不上太体面的工作,着实也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益处。
但出乎意料的,结婚以来,没有人提过这个话题,好像是,只要她自己开心就好了,白璐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但景言今天突然说到这件事情…
白璐可以说是非常抗拒的。
“没有。”她顿了两秒,抬头凝视着他,十分认真的开口。
景言闻声,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重重握了握她的手,接着继续吃饭,白璐见状也止住了话头。
自两人说过这件事情之后景言就格外的沉默,一直到夜里,上床睡觉时也是一言不发的抱着她。
白璐躺在这个久违的怀抱中,满足得无以复加,尤其是经历过那么的一场惊心动魄。
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她主动转过了身子,依偎在景言宽敞温热的胸膛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一双腿自发的塞进了他腿间。
像是一根柔软脆弱的藤蔓,紧紧缠绕依附着它的参天大树。
景言被她这个动作刺人之间,便是最好的表达。
白璐睡了整整一天,自然是没了睡意,可景言却是奔波了将近一整夜,白天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此刻她温软的身子在怀,不安和担忧烟消云散,疲惫和睡意铺天盖地的涌来,半梦半醒间,只听到白璐声音隐隐约约在耳边响起。
“你要是担心,我可以转做幕后,反正我也不喜欢每天被别人盯着。”
“这样就不会再有像这次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我很喜欢电视台的工作,我不想辞职待在家里,更不想去和那些个贵妇名流交际…你觉得可以吗?”
“嗯…”景言意识模糊,含糊不清的随口应着,说完,便立即陷入了梦中。
第58章
第二天醒来,景言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一直到刷牙时,才想起昨晚临睡前的那番话。
他抬眸望向站在身旁一同在刷牙的白璐,眼里有些异样,白璐察觉,疑惑的嗯了一声,接着吐出了嘴里的泡沫。
“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事。”景言收回视线,继续刷着牙。
两人一同出门,临下车前,在白璐俯身过来亲了他一口后,景言松松揽住了她的腰询问。
“你昨晚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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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白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莞尔:“转幕后吗?对呀,你不都答应我了。”
“我那时快睡着了,没仔细听。”
“好吧。”白璐抿抿唇,开口:“节目组正好有个编导打算离职,我到时候和导演说一下,如果行就可以开始物色其他合适的主持人了。”
“你这么任性可以吗?”景言放松了身子倚在座位上,眉头轻挑,有几分懒洋洋的意味。
“不是有你。”白璐抬眸睨他,嘴角笑容意味不明。
景言脸上笑意愈发扩大,两人无声对视,须臾,他直起了身子,抬手把她颊边碎发挽到了耳后,声音温柔。
“不要勉强自己,我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没勉强。”白璐笑着摇摇头。
“我比较喜欢低调,太多人认识自己并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会很烦。”她像个小孩子似的皱了皱鼻子。
“我以为…”景言有些意料不到的笑了笑,随后垂眸仿佛是在回忆什么,弯着眼睛说:“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白璐睁大眼睛,语气有些无奈。
“每个人年少时期总是渴望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我当然不能免俗,可人都会成长,经过了那些事情之后,我早就已经习惯了默默无闻。”
“可是依旧很感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出半个月,台里就找到了一位既有知名度各种综合条件也不差的女主持顶替她。
消息一出来,有不甘心的粉丝在底下闹了一阵,之后随着节目新一期的播出也没了波澜。
白璐对这个节目很熟悉,整套流程几乎也是烂熟于心,再加上将近一年的主持采访经验,对编导的工作上手非常快。
交接时上一任带了她两期,便完全交给她自己打理,然后办了离职手续。
那个意外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成了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不知不觉,春节将近。
照例是要去景家过年的,饭桌上,不出意外老人们又问到了要小孩这个话题。
“你们也结婚一年了,这个孩子的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景言三十岁的生日,你看,也都老大不小!”
景老爷子拄着杖棍宜早宜多,不能马虎的!”
景老爷子年老心不老,里头堪比明镜,丝毫不被他糊弄过去,虽然是在对着景言呵斥,目光却是明晃晃的注视着白璐。
一顿饭又是吃得坐如针毡,晚上两人回到房里,气氛都还有些低沉。
“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白璐坐在床边,神色郁闷,景言倒是没有太多情绪,说了句‘你先’便收拾起了行李箱的东西。
春节各路亲戚朋友都会过来聚一下,一大家子人十分热闹,景言和白璐通常也会在这边住上几天。
房间是景言从小睡的那间,两人倒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就是白天需要注意一下,虽比不上家里的随意,但也还算自在。
白璐拿了睡衣去浴室,景言整理着两人生活用品。
房间摆设和他以前住在家里时没有任何变化,高高的书架,上面凌乱堆放着手办书籍,墙上贴着明星海报,角落木质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游戏机。
乳白色的窗户紧闭,拉开米色窗帘,还能看到外头熟悉的两颗大榕树。
此刻路灯昏黄,外头安静无声,夜黑得十分静谧。
房间的床靠着墙壁,比起单人床要大一些,两个人睡完全不会拥挤,反而多了几分温馨。
床单被套应该是景母吩咐人新换过的,浅蓝色条纹,景言以前读书时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套。
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东西收拾完,浴室水声停住,白璐走了出来。
她穿着深粉色的细格子睡衣,长袖长裤,衣服是对称圆领,中间有一排木质扣子,跟他那套蓝色的是情侣款。
应该是刚洗过头,浓密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着,那张脸白皙莹润,像是上好的凝脂。
白璐的眉生得很漂亮,形状修长,尾部自然弯曲,一根根脉络清晰,黑色显得皮肤更白。
结婚一年多的她依旧像是个少女,比起高中那个时候的模样好像根本没有变化,岁月对她很宽容。
景言洗完澡出来时白璐正趴在床上玩游戏,抱着ipad戴着耳机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在叽叽歪歪不知道说什么。
她最近被程语嫣带着迷上了一款游戏,每天晚上和程语嫣周显他们组队在那里玩,时不时还冒出来一句我是你爸爸。
景言当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震惊过后就是生气,每次都会深刻教育她,只可惜说完下次又恢复原样,于是他只有用做的。
白璐玩得入迷,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出来。景言不喜欢两个人在一起时她玩游戏,所以白璐每次都是偷偷摸摸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打上两局。
手里ipad被抽走时白璐是猝不及防的,游戏规则组了队就不能中途退出,不然会扣信用积分,次数多了还会被禁赛。
白璐立刻跳起来去抢,挣扎半天,景言已经的按了关机。
她气鼓鼓的瞪他,全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危险。
白璐站在床上,景言在床边,她扑过去抢ipad,景言手伸的很高,往后仰,于是白璐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景言稍微低头,下巴就碰到了她柔软的胸。
白璐洗完澡不会穿内衣。
鼻间仿佛能闻到熟悉清淡的奶香味,景言手托着她的臀,唇直接印在了面前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柔嫩光滑的肌肤轻而易举让人迷醉。
景言掀开被子,把白璐放到了床上,睡衣整整齐齐的木质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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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意间滑过白皙柔软的肌肤,白璐紧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像是两把小扇子,脸上的神情羞涩又享受。
景言望着她,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躺在自己身下的,是十八岁的白璐。
她们有着一样精巧漂亮的五官,脆弱幽美的神情,还有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唇。
景言控制不住的亲了上去。
最后抵住她准备进入时,才突然想起东西还在行李箱隔层没有拿出来,景言蹙眉,气恼不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浑身叫嚣的欲望。
额前开始分泌出细密的汗珠,他眼角发红,正欲翻身下床时,白璐却察觉到了他的停顿犹豫,弓身勾住他的腰,柔软的唇随之落在他的嘴角。
细碎含糊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不要了…”
理智宛如高山般轰然崩塌,两人结合的那一瞬间景言灵魂都仿佛飘荡在了空中,毫无阻碍的亲密接触使快感格外强烈。
心理和身体同时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景言此刻仿佛置身天堂。
结束之后他迟迟不肯出来,像是在回味又更像是患得患失般不敢相信,白璐回过神来,推他。
“不舒服,我要去洗澡。”
“我们刚刚没做措施…怀孕了怎么办?”景言睁开眼,乌黑的眸里都是试探,小心翼翼的,唯恐说错一句话就被打回原形。
白璐又是心酸又是好笑,语气却是无所谓的模样。
“怀孕了就生下来呗。”
“老婆…”景言蓦地紧紧抱住了她,满脸感动的模样让白璐怀疑下一秒他就会热泪盈眶,果不其然,景言再次从她颈间抬起头时眼眶微微发红。
“我好开心。”
“好了,出去,黏黏腻腻的…”白璐不自然移开眼,推了他两把,景言却动了两下,把她抱得更紧。
“不行,待久一点会更容易怀孕。”
“……”
“滚(ノ`Д)ノ”
第59章
第二天起床,大家明显发现了两人的不一样。
景言虽然平日里和白璐在一起时脸上都是挂着笑意,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傻笑。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腻歪的甜蜜。
景母就看到从早上,到吃饭,午睡,傍晚黄昏,景言都是拉着白璐寸步不离。
不是低头窃窃私语,就是甜蜜的相视而笑,如同连体婴一般黏在一起。
就连白璐在厨房帮忙摘个菜的功夫,景言都要跑进去和她说说话,以为别人都没看到似的,冷不丁就亲上去了。
嘶,景母飞快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白璐再次拍掉景言那只不规矩的手,眼含怒气的嗔了他一眼,后者迎着她的视线没脸没皮的笑了起来,想起早晨时的情景,又是情不自禁的心头荡漾。
景言趁着没人时摸了摸她的小腹,手底下是柔软不已的触感,想着这里头可能孕育着一个小种子时,更是浑身轻飘飘的想要上天。
啪嗒,只听见清脆一声响,景言吃痛的缩回了手,一张脸更是痛得龇牙咧嘴,他连忙讨好的望着白璐求饶。
“老婆我错了…”
白璐无奈,望着那张脸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是没了脾气。
大年三十年夜饭吃得早,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菜肴便已经都上了桌,鸡鸭鱼肉海鲜样样俱全,红木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左右不过七八个人,两位老人,景言父母,再加上白璐和他,在家里一直帮佣的许阿姨。
饭桌上只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几句交谈,气氛和睦又融洽。
许阿姨年纪有些大,味觉并不是特别灵敏,桌上的菜都有些咸,白璐抿了口红酒,不知不觉手边的杯子已经见底。
看一眼旁边的景言,也是和她无二。
像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景言侧头望了过来,随后目光往下一瞄,了然。
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微微探身,把桌子边缘处的那盘虾挪了过来。
景言擦干净手,开始剥壳去线。
白璐只余光看了两眼后便收回视线,继续吃着碗里略咸的红烧排骨,刚啃了两口,面前被放了一只剔透的虾仁。
剥得很干净,尾部处沾了一点点酱料,白璐不动声色的夹起放到嘴里,咸淡适宜,软滑又有弹性。
她敛目,掩盖住眼里的一抹笑意。
接下来碗里的虾仁就没有停过,白璐连着吃了几只之后有些忍不住抬头看了景言一眼,他嘴角挂着散漫的笑,动作悠闲又轻巧。
白璐悄悄伸出手碰了碰他肩膀。
“嗯?”景言微微低头凑了过来。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剥了。”白璐小声说,视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长辈们。
“我吃饱了。”他挑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白璐闻言不假思索的开口:“那你就不要剥了。”
空气静默,景言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随后坐直身子,手里的动作一如既往。
面前的碗里又被放下来一只虾,白璐抿抿唇,最终还是把它夹了起来。
景言手边的虾壳越堆越多,大概吃了半盘,白璐方才停住了动作。
“我吃饱了。”
“真的?”景言试探的反问道,白璐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真的。”
他这才停手,拿起旁边的湿毛巾一根根擦着手指,随后注视着正在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红酒的白璐,脸上又浮出浅浅的笑。
桌上几位长辈们看着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须臾,纷纷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吃过饭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许姨开始收拾着桌子碗筷,白璐上前帮忙,没洗几个碗又被赶了出来,客厅却不见了景言的身影。
她好奇的环顾一圈,被坐在沙发上的景母看到,对她笑笑,朝窗外努了努嘴。
白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宽阔的庭院中,远处草木深深,门口那一块平坦的空地上,景言正拿着闪烁的烟火棒玩得不亦乐乎。
那张俊朗秀气的脸上尽是孩子气的笑容,被那一片火光照映着,眉眼干净得像个少年。
在漆黑的夜中,宛如一团发光体,让人脑海顿时浮现出无数美好。
白璐朝景母笑了笑点头示意,提步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去。
景言专注的点着烟花,全然没有觉察她的到来,白璐脚步轻轻的走到他身后,突然,跺脚大叫了一声。
“啊!”景言吓得立刻回头,看清是她之后用力瞪了一眼,脸上却都是笑意。
“在干嘛呢?”白璐明知故问,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心虚,景言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烟花棒,配合着解释。
“放烟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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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白璐状似了然的点点头,景言笑了笑,把手里两根燃烧着的烟花放到她手中,然后自己又点燃了一把。
金色火焰窸窸窣窣的扑闪着,在手里冒着璀璨亮眼的光芒,映红了彼此的面容,四目相对,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星星。
白璐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幼稚的事情,却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弯起了嘴角,觉得有点幸福。
在冷风中放了十几分钟的烟花,最后两人是被景母喊回去的,白璐还有些意犹未尽,景言瞧见了,凑过来含笑道。
“没关系,过几天我买一箱咱们回去放。”
她默默白了他一眼,开口:“不是春节放烟花还有什么意义。”
景言悻悻摸了摸鼻子,不做声了。
因为怕两人在外面吹了风会感冒,一进屋景母就把景言和白璐赶去洗澡。
向来气质温雅高贵的景女士此刻像个普通母亲,在不听话的孩子身后唠唠叨叨。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在外头吹这么久的风,也不怕感冒…”
景言和白璐相互对视一眼,抿唇偷笑,加快了步伐回房。
因为还要守岁,景言洗完澡穿着家居衣裤又下楼了,白璐陪着坐了会。
不知是因为夜深了,还是饭间那两杯红酒,浑身有点软绵绵的,要睁不开,景言察觉,推搡着她上去睡觉。
白璐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看了他一会,眼底又清明起来。
“你今天不出去了吗?”她声音有点软糯,睫毛一颤一颤的,看得人心头发软。
“这么晚了我还去哪里?”景言语调温柔得不像话,轻轻的对她说道。
白璐歪了歪头,笑:“你以前过年不是都在外面浪?”
“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当然陪老婆比较重要。”景言一本正经,白璐轻嗤,一字一顿。
“去年的今天还历历在目。”
“啊…”景言轻呼。
“那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他对着白璐笑得像花儿一样。
白璐:呵呵。
她笑而不语,裹紧了身上外套,起身上楼。
白璐酒量其实不是特别差,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喝红酒后劲就特别大,脑海晕乎乎的,浑身发软。
下午吃饭的时候景言也是看到她一个劲的喝红酒,才会主动给她剥虾,因为其他的菜都有点咸,继续吃下去只会更想喝酒来冲淡嘴里的味道。
只是两杯的量也足以让白璐晕乎。
她窝在被子里,睡意很快涌来。
再次醒来不知是何时,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眼前漆黑一片,有几缕浅淡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给浓重的夜拂去了几分深色。
浑身很热,景言手在她身上四处揉捻着,像是点了一把又一把的火苗,白璐刚从睡梦中醒来,又被侵扰得回到昏沉状态。
但依旧是下意识的伸手推搡着他。
“不要…”白璐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弱得轻不可闻,软绵绵的毫无力度,就和她推着景言的手一样。
“乖宝宝,听话…”景言亲着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察觉到她醒了,立刻含住了她的唇亲着,气息极具侵略性的涌来。
“困死了,累…”白璐快要被他弄得哭出来,原本睡意就未散,还要被这样折腾,简直堪称受刑。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拒绝。
可景言已经趁着她软绵无力时轻而易举的就得了逞,照例是毫无阻碍的接触,一瞬间各种感觉涌了上来,白璐嘤咛几声,眼眶一寸寸发酸。
一部分是被心头满腔的委屈气的,一部分是被身体传来的异样所刺。
旁人见了,只道景言十分疼爱怕老婆,并不知这其中曲折。
“真是难得啊,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夫妻感情还能这么好。”一贵妇人拉着景母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面露感慨。
景母顺着她视线望过去,白璐正在看手机,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扬着唇轻笑。
景言见状巴巴的凑过去,被白璐按着头一把推开,他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然后放到嘴边亲了一口。
景母有些看不过去似的别开眼,轻叹。
“他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和璐璐好得跟一个人似得,从来不见吵过架,要他爸爸也能这样子对我就好咯。”
“哎呀,你家老景也不错了,至少没在外面乱搞,你看看我家这个,要不是为了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孩,早就和他离婚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几位妇人在这边感慨,白璐则因为景言的孟浪而羞恼。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瞪着眼睛,眉头紧紧蹙起,用力抽了抽被景言握住的手,却未果。
“她们聊她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嘛…”景言把玩着她的手指,像个小孩子似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白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用过午饭之后景母她们照例架起了麻将桌,三缺一,白璐乖巧的上去陪着,景言搬了张椅子,懒洋洋的坐在旁边,手横在她椅背上,没个正行。
那些阿姨们忍不住调侃了。
“景言怎么不去和你爸爸他们一起喝茶聊天啊,在这里和我们一群老阿姨有什么好玩的?”
“丽姐,话不是这么说,人家明明是在陪老婆呢!”一人接话,另一人立即合道:“哎哟,真是一刻都离不开!”
麻将声哗啦啦的响着,迎着几道调侃看热闹的目光,白璐只得在脸上赔笑,私下里却是用力的踢了景言两脚。
后者吃痛,面上也是一派安稳笑意,不动声色。
玩了两局,白璐手气不错,连摸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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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景言坐在一旁也倒是本分,全程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白璐牌面,好似十分认真专注,丝毫不见无趣不耐。
在白璐又赢了两把大胡之后,其他人纷纷坐不住了。
“景言,你坐在那里怕是招财的——不行不行,得换个位子。”
“对对对,这样下去都是你媳妇赢钱了。”
“得赶紧走赶紧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连景母都忍不住出声了,白璐神色不自然的给他使了两个眼色,景言轻叹一口气,环顾着周围一圈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好吧好吧,既然都不欢迎我,那我就去找老头子他们喝茶好了——”
他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白璐一眼,方才提步离开。
话匣子打开了,气氛颇为热闹,几人边和着麻将边聊天,话题不出意外的来到了白璐身上。
“璐璐啊,看你和景言感情这么好,最近有没有生小孩的打算啊?”
一句话轻飘飘的冒了出来,白璐明显感到景母的眼神热烈了几分,她笑了笑温顺的回答。
“有啊,今年就打算备孕了。”
“哎哟,那可是要有孙子了——”
那妇人挤眉弄眼的朝景母示意,白璐状似羞涩的低头垂眸,只听到耳边响起了自家婆婆温和关怀的声音。
“那最近记得注意饮食,不要熬夜,还有,叫景言一定不能抽烟喝酒,叶酸要提前开始吃的…”
景母唠唠叨叨了一大堆,白璐温顺的点头一一应着,见她这幅模样,景母的神色越发和蔼,眼里透出满满的慈祥。
如此和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牌局结束,白璐维持了脸上的笑容快一个下午,送走几位客人之后突然有些脱力。
“累了吧?”景母见状立刻关怀道,白璐摇摇头笑了笑,“还好,就是眼睛有点乏了。”
“那你先去房里休息一会吧,待会吃饭让景言叫你。”景母笑眯眯的道,白璐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的妈,那我先回房了。”
白璐前脚刚上楼,景言后脚就来了,今天天气不错,傍晚时分还有夕阳从窗户洒落进来,打在地板上切割出一片片金色碎片,窗外的大榕树随风摇曳着。
白璐合衣躺在床上,闭眼侧着身子,棉被堪堪盖到腰腹。
“累了?”景言见状轻手轻脚的合上门问道。
白璐一动未动,闭着眼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景言走到床边,弯腰俯身看了她一会,须臾,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了身旁,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房间并不冷,再加上棉被的温度,可以说是刚刚好,但身后那具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时,白璐依旧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在景言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合眼浅眠。
安静无声的房间,两个人静静的躺着,女子身姿略为娇小,蜷缩在背后男子怀里,他们的手搭在棉被外面,十指紧扣,亲密交缠。
女人白皙纤细的手像是一团软物,被男人宽厚的手掌包裹着,温馨美好,不掺杂一点色情,却让人一躲闪,移开视线,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
情人间的柔情缱绻让太阳羞得躲起了身子,月亮悄悄爬了上来,墨色如同一匹织锦,笼罩大地,房间一点点暗了下来。
白璐醒来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惯性的动了动,却发现整个人被搂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中,指间也缠绕着不属于她的温度。
身体四处弥漫着倦意,她睁了睁眼又闭上,景言却被这个微小的动作弄醒了。
他松开白璐的手,搂在了她腰上,用力收紧,两个人的身体又贴近了几分,白璐整个人被埋进了他的怀里。
“老婆…”他哑着声音唤她,嗓子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低又磁,在安静的黑暗中更加清晰,仿佛能顺着耳朵钻进她的五脏六腑。
白璐心头痒痒的,又软又涨,轻轻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景言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白璐昏昏沉沉又欲再睡过去,头顶却被人慢慢蹭着。
“该起来吃饭了…”依旧是那副懒懒的嗓子,白璐脑海中的瞌睡却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她方才反应过来此刻满室漆黑。
“几点了?”白璐迷迷糊糊又有些忐忑不安的问。
身后那片温热稍稍离开了些许,景言微微起身,抬手用力勾住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费力的睁开眼睛。
“快七点了。”
“啊!”白璐吓得立刻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打开床头灯,懊恼似的抓了抓头发。
“都已经开饭了…”
景家春节时一日三餐十分固定,早八点,晚六点,准时开席,去晚了不仅会让长辈不开心,还只能吃些残羹冷饭。
白璐哭丧着一张脸沮丧不已,辛辛苦苦维持了一年的形象就这样全部崩塌。
“没关系的,饿不饿,要不要先洗个澡?”景言抬手帮她顺着被揉乱的一头长发,温声细语安慰,却丝毫起不到作用。
白璐闷闷不乐的下床,干脆破罐破摔的又去洗了个澡。
待两人收拾完神清气爽的下楼,才发现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桌菜,景母和景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一幕在灯光下格外温馨。
听闻脚步声,景母立即回头,朝两人笑着打招呼。
“睡醒了?饿了吧,菜刚叫许阿姨热了一遍,趁热吃。”
白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朝她羞涩的笑笑。
“妈,你怎么也不叫我,都睡过头了。”
“看你们肯定是累着了,晚一会没事的,都是自己家里,不用不好意思。”景母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白璐心头上提的那口气悄悄松了下去。
景言在旁边捏了捏她的手,瞧着她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爱怜。
春节过完,白璐带了一堆补品回去,都是调养身子,适合备孕人群服用的东西,她又是无奈又是倍感压力,却每日都是按照上面说明认真吃着。
景言也是开始戒烟戒酒,原本他烟瘾也就不大,在家偶尔会躲在阳台抽一根的样子,酒的话在应酬场上倒是直说了,也没人好再逼着他喝。
如果说有哪点不好,就是景言在那方面要的更加频繁了,名曰创造机会,增大概率,可谁知他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私欲。
白璐上过两次当之后也就长了心眼,态度强硬的拒绝毫无回转之力,不然依着这样的情况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操劳过度而卧床休养。
尤其是,每日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来上班时,严重的睡眠不足外加腰酸背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冬天悄然过去,霖市慢慢迎来了春暖花开,三月,大地回春。
在这样的情况条件下,某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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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看着验孕棒上面两条显眼的红线,五味杂陈。
第61章
景言兴奋得像个八百斤的孩子,直摸着她的小腹不撒手,大掌宽厚又温热,在上头不停摩挲,饶是白璐这般复杂心迹,都被带出了几分喜悦。
“别摸了…”她笑道,景言却伸手搂紧了她,柔软的唇贴在她耳侧喃喃私语。
“我们要有宝宝了。”
“女孩像你,有黑溜溜的眼睛,瓜子小脸,白生生的,小小一只,漂亮又可爱…”
“男孩肯定像我,小时候皮得不行,摸鱼打鸟,虎头虎脑,又生得十分俊俏。”
景言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低笑开来,声音愉悦又欢畅,抱紧白璐的手臂收紧,头在她颈间不停蹭着。
“宝宝…宝宝。”
“宝宝还没出来呢。”白璐也被他说得心头发软,轻笑一声,嗔道。
“你就是我的宝贝,大宝贝。”景言侧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语气黏稠得像是浓蜜,甜到了人心里。
白璐先前的复杂不安一点点被抚平,只余下淡淡的欣喜和期待。
第一次尝到被众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是在景家都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
各种各样的补品被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二老的嘘寒问暖百般关怀,还有景老爷子难得对她露出和蔼喜爱的神情。
白璐被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喝着景母特意给她准备的红枣枸杞鲫鱼汤,耳边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关心,全家人的目光都集结在她身上。
白璐有些支撑不住的朝旁边景言示意,他了然的眨了眨眼,抬头和众人说道。
“爸,妈,爷爷奶奶,我们待会还要去医院检查,就先走了。”
“哎,怎么就坐这么一会…”景老爷子有些不满的开口,景母也是一脸不舍,立即起身说道:“我给璐璐买了些孕妇吃的补品,你们给带回去。”
“好的妈。”两人跟着她去拿东西,白璐又是被拉着手细细叮嘱了一番,出门时,全家人更是一起把他们送到了外头,阵势略为壮观。
“路上小心,开车注意点啊。”景母不停的嘱咐,两人连连点头应着,临走之际,景老爷子特意上前拍了拍白璐的肩膀,温厚宽慰道。
“好孩子!”
白璐:“……”
直到这一刻,白璐才知道这个孩子在景家的重要性。
恐怕,他们都已经期盼很久了吧。
白璐侧头望着身旁面色温和的景言,视线划过他白皙俊朗的脸,还有弧度精致的轮廓,最后,落在他浅笑的嘴角。
对于这一天,他应该也是等待了许久吧。
白璐看着他,忽的轻笑起来。
“这么开心?”景言望了过来,眉眼轻挑,似揉杂着春波。
“嗯。”白璐继续弯着唇笑,心情十分好的模样,景言忍不住凑过去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因为你开心啊。”
“你开心我就开心。”
白璐笑得十分明艳,一瞬间,景言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
“嗯,那我更开心了。”他盯着她,轻声说。
两人回到家中,时候还早,白璐近来嗜睡的很,刚才在景家吃的有些多,眼皮便沉重起来,她索性回房睡个午觉。
再次醒来,夕阳漫天,绯色的光辉落满阳台,白璐揉了揉眼睛打开房门,楼下客厅空无一人。
她想了想,走到旁边书房,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
景言果真坐在里头,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书,面前小圆桌上放着杯咖啡,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香味。
白璐定睛一瞧,他手里书籍封面写着孕妇禁忌四个字。
目光再往旁边一扫,桌面还散落着几本,无不是母婴手册,妈妈宝宝之类的育儿方面书籍。
望着那个一脸专注翻着书页,仿佛在看着什么政要时事新闻的人,白璐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景言察觉,抬眸望了过来,看清是她之后,漆黑的眸里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过来。”他朝她招手,白璐弯了弯唇,推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刚到他身前,就被景言一把拉进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睡醒了?”景言含着笑意明知故问,白璐伸手环住了他脖子,点点头,“嗯。”
一双大掌极其自然地覆上了她的小腹,痒痒热热的触感袭来,景言在上面轻轻摸了摸,接着在她耳边问道:“今天宝宝有没有乖?”
“景言。”白璐抬眸睨了他一眼,无语,“这才一个多月!”肚子里的东西估计还才黄豆般大小吧!
“我问的是大宝——”景言笑眯眯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白璐:“……”
“好生肉麻。”她故意打了个寒颤,景言笑得更加欢快,凑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个亲吻,接着一路蔓延,贴到了她唇上。
亲了好一会,待分开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白璐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语气有些吞吐。
“你…你放我下来,硌着我了。”
景言没有说话,望着她脸色极其懊恼,极其气愤,双颊微红的看了她片刻,哀求开口。
“好璐璐,要不你就用手帮帮我吧——”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经历过前段时间的放纵肆意,忽的过上清心寡欲僧侣般的生活,真是百般不适。
景言空旷了许久,刚才猛地被她一撩拨,便激动得不能自已。
其实白璐仅是稍稍主动含着他的舌吮吸了几下罢了。
景言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那几个月的日子,该是如何的煎熬难过。
白璐没有说话,微微蹙眉凝视着他仿佛在思考。
那双眸子干净透彻,坦然又带着一抹渴求,脸白皙如上好的玉石,唇嫣红潋滟,五官轮廓好看隽秀,堪称一副上好的颜色。
白璐向来难以拒绝景言的请求,更何况是他此刻这副模样,如此拖延也只不过是因为心头矜持在隐隐作祟。
她状似踟蹰徘徊几秒,勉强点头道:“那好吧,下不为例。”
那双漆黑通透的眸子瞬间染上欣喜激动,白璐不敢再看,低头垂眸,手往下解开了他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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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两人年轻没有经验,景母特意找了位专门照顾孕妇的宋阿姨,每日过来给白璐做饭煲汤,讲授一些注意事项。
最初还好,只是偶尔有孕吐,但身子还算轻快,整个人看起来与往日无异,吃饭睡觉都很正常,每天上班也不会感到难以负荷。
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一家子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唯恐出现意外。
景言最为夸张,把屋里桌子家具等坚硬的地方都包上了圆角,出门必定要陪着,还要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仿佛对待着什么易碎物品。
只有白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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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轻松得和没事人似的,每天和往常一样过着,除了走路小心一点之外,看不出一丝孕妇的模样。
毕竟肚子还没显怀,平坦的像少女,只有景言才会每晚孜孜不倦的把头贴在上面,妄图听到里头传来什么异动。
白璐每次这个时候都想把他踢下床。
倒是景母担心不已,提了好几次叫两人分房睡,但拗不过景言的执着和保证,最终还是任由他们而去。
别说景言不同意,白璐也是千般个不愿意的,早已习惯两人共枕而眠,冷不丁一分开,估计要好长时间才能适应。
况且,她也舍不得。
好在景言着实克制,半分险都不愿意冒,唯恐伤着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每晚白璐都能感觉到他的隐忍难受,但景言硬是半分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有偶尔难耐得紧了,才会哀着嗓子叫白璐用手帮他纾解一番。
而白璐那个傍晚说过的下不为例,仿佛也被她刻意的遗忘。
哪有什么下不为例,只是次次的不厌其烦。
一见到他难受紧的样子,什么矜持坚定都被通通抛到脑后,只剩下如何才能让他快快舒心起来。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渐渐行动什么都开始有所拘束,而白璐发现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娇气。
不知道是被景言宠成这样的还是孕妇本就会性情大变,稍有不顺心就会蹙眉不虞,景言便会连忙哄着,什么都依她。
脾气十分之大,对景言动不动就颐指气使,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偏生他也顺着,全然不会生气,如此一来,白璐心里原本有些愧疚都烟消云散。
前三个月时除了对景言骄纵一点之外其他倒也正常。
怀孕快五个月的时候,肚子犹如吹气球般涨了起来,伴随着的是手脚开始浮肿。
原本大着个肚子就十分不舒服,睡觉只能侧着睡,不能弯腰,凡事都要小心翼翼,再加上景言无底线的退让,白璐发起脾气了也就肆无忌惮。
有一次秦子然上门探望,看见景言时是吓得合不拢嘴。
正值初夏,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宋阿姨特意煲了虫草花鸡汤,因为放凉了会影响口感,而且效果没有那么好,所以要趁热喝。
白璐不愿意,嫌烫,景言便一口口吹凉了送到她唇边,白璐仅仅尝了一口便不愿意了,叫着热,景言无奈,只能又拿了扇子轻轻给她扇着。
原本客厅就开了空调,着实算不上热,还有些凉,穿个薄外套是刚好,但她今日就是被肚子里的那团肉折磨得不舒心,一烦闷,就没了胃口。
第62章
见到景言这样,白璐借口失了效果,干脆直截了当的开口:“不想喝,没胃口。”
“宝宝,医生说你最近还要补充点营养,乖听话啊。”景言又把一勺汤送到了她唇边,白璐直接扭开了头。
“不喝。”
景言还是执着的把手送了上来,企图让她改变主意:“那再喝一点点好不好,不然肚子里的宝宝会饿的。”
“不要。”白璐依旧垂眸拒绝。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一来二去几回,白璐依旧是毫不动摇,景言只能拿出大招,楚楚可怜望着她。
白璐终于松动了一点。
“那,要不然你扮成女孩子让我开心一下好了。”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景言瞠目结舌,许久,方才结结巴巴难以置信的重复。
“宝…宝宝,你说什么呢?”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啊。”白璐好整以暇的歪头可爱地看着他。
景言立即哭着一张脸,拉长了语调道:“我刚刚一定是听错了是不是——”
“你怎么可能这样对我!”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所以,你现在是要拒绝我吗?”白璐微笑,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事情源头来自于前几天在景母那里看到的照片,略显老旧的纸面,穿着公主裙的小娃娃对着镜头笑得满脸灿烂。
唇红齿白的模样格外招人,看得白璐母爱泛滥,恨不得把里头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
尤其是,一想到里面那个人是景言,便更加克制不住心底的。
如今看到真人在自己面前,白璐当然是忍不住恶趣味横生,仗着景言最近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纵容,肆无忌惮地满足自己的私欲。
白璐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神色天真无辜的像个孩子,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头疼不已。
景言悄无声息的吸了一大口气,仿若勇士就义般重重点头。
“那好吧!”
“啊啊啊!!!”白璐立刻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跳而起,景言立刻上前扶住她哀求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别乱跳。”
“那你等着啊,我去拿道具!”白璐拉着他的手站稳,随后一蹦一跳的上楼,过了一会下来,手里是蕾丝围裙和一堆蝴蝶结之类的发饰。
白璐先是叫景言穿上粉色围裙,然后拿着小梳子朝他招手,神色雀跃的像个孩子。
“过来,我给你扎头发。”
景言一脸生无可恋,闭着眼睛坐在地毯上任由她折腾着,白璐盘腿在沙发上,摸着他那一头浓密细软的黑发,脸上满是迫不及待和兴奋。
她先是给景言扎了两个蝴蝶结,衬着衣服蕾丝边,倒也好看,白璐兴奋的拿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里头那张白皙的面孔上都是生无可恋。
白璐意犹未尽的收起手机,又开始折腾了起来。
半年前买的假发终于派上了用场。
那是一头黑色空气刘海的长卷发。
白璐当时想剪刘海,但又担心不好看,万一剪残了,得丑好久才能养回来,于是就想了个点子,在某宝上买了个几十块钱的假发。
结果回来一试,被景言嘲笑了整整一晚上。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可以有嘲笑回去的机会了。
白璐无比期待的动手。
弄了半天,给他戴好转过身来时,看着那张脸,白璐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能——
怎么能比她上次戴着还要好看。
绝望。
白璐盯着他,有些怀疑人生。
景言皮肤很白,肤如凝脂的那种白,被乌黑的头发一衬,愈发显眼,蓬松细碎的刘海下,是两道笔直漆黑的眉。
鼻梁高挺,唇色嫣红,清隽的五官因为长发的衬托而多了几分女气,看起来更为秀致。
可以说是很漂亮,白璐终于认命,仔细端详几秒,接着拿起了旁边的花瓣发箍轻轻掰开,小心翼翼的戴在了他头上。
那团乌黑的颜色中突兀的出现一团绯红,艳丽却不俗气,好看到不行。
景言睁着那双水雾朦胧的眸子望着她,无比委屈的模样愈发让人恶趣味大增,白璐低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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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眼里染上了几分兴奋。
“超好看!”她拿着手机开始拍照。
各种角度拍完近景之后,白璐让他站远,开始认真的拍摄全身照,景言无奈的站在客厅中央,在白璐的央求之下不甘不愿摆着装可爱的动作。
秦子然就是在这一刻进来的,景言此时正双手着捧脸望着手机镜头,听见门边响动,四目相对,两道尖叫声同时响起。
讨自己老婆开心和被自己好兄弟看到完全是两回事,景言翻红了一张脸,几乎是瞬间摘掉了头上假发和衣服。
秦子然回了半会神,方才微微尴尬的走进来,打量着景言眼里却满是好奇和震惊。
“啊,我们在闹着玩呢…”白璐率先开口解释,看了看旁边耳根通红的景言,干笑两声眼里带了丝愧疚。
“咳…”秦子然手抵唇轻咳了一声,忍住嘴边笑意,调侃的望着景言。
“没想到景少还有如此爱好啊…”
“我那是为了哄她喝汤!”景言扭头对他怒目而视,双颊被染得通红,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噔噔噔跑到厨房去给白璐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过来。
“喝!”他把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放到白璐面前,语气算不上好,似乎有些怒意夹杂在其中。
白璐却不敢反驳,乖巧的端起碗一口口吹凉喝着。
秦子然和景言在一旁聊天。
“你怎么进来的啊?”景言蹙眉质问,对他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十分不开心。
“刚好上来遇见你们宋阿姨,她正好去丢垃圾。”秦子然无辜的解释。
景言闻言不满的哼了两声,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往日的痞气散漫立刻浮现了出来,看着秦子然像个大爷似的,语气更是十分恶劣。
“那你来干嘛?没事赶紧给我滚!”
“我今天是有正事的!”秦子然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底气十足。
“你老婆最近不是说食欲不好嘛,我妈听了,特意叫我送柑橘过来,说这种小橘子特别开胃,她当年怀我的时候就靠这个橘子活下来的。”
秦子然得意洋洋道,景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态度好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人家都是前三个月孕吐不舒服,白璐却是越到后面胃口越不好,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看着她每天一点点瘦下去的脸颊,景言是操碎了心,所以今天才会想方设法的哄她喝汤。
“千真万确!”秦子然信誓旦旦,“不信你叫嫂子试试。”
白璐好奇地打开他手里的袋子,拿出来一个黄橙橙圆溜溜的橘子,试探剥开,一股清新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立刻让人舒心起来。
白璐弯了弯眼睛,拿了一瓣放到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汁水蔓延,甜丝丝的,夹杂着淡淡酸味,让这段时间都没有感觉的胃开始冒出渴望。
“唔,好吃。”她连连点头,吃了好几个方才罢手,还欲伸手去抓时景言阻止住了她。
“先把汤给喝完。”
“…好吧。”白璐此刻望着这碗鸡汤也没了方才的抗拒,几口下去,很快碗便见了底。
景言见状看着秦子然脸色才缓和下来,面上浮起笑意懒洋洋道:“看来还真有点效果,好吧,心意收下了,你可以滚了。”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秦子然怪叫,景言睨了他一眼不说话,后者摸了摸鼻子识趣告退。
“哎嘿,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俩夫妻间的情趣了,我走我走。”秦子然来去如风,很快客厅又恢复了安静。
两人沉默而坐,白璐仿佛是知道自己错了,低头抠着手指不说话,景言盯了她半会,开口,音调偏冷。
“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白璐假装无辜的抬眸看他。
“你说呢?”景言漆黑的眼里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白璐看了一眼又心虚的低下头,小声嘟囔。
“我不知道…”
景言顿时被气笑了,伸出手掌放到她面前。
“手机。”
“啊…”白璐未反应过来,拿起身旁的手机放到他掌心,呐呐道:“你要干嘛?”
景言接过用指纹直接打开,页面正好显示在照片那里,上头是他戴着假发双手捧脸微笑的模样。
景言不忍直视,干脆全选按了删除。
白璐看着他的动作,立刻反应过来,飞快扑过去抢夺,被景言一把稳住了身子,扶着腰坐好。
“你把我照片都删了!”白璐气得脸通红,方才的一腔辛苦通通付之东流。
“还闹!”景言皱着眉头呵斥,那副模样颇为唬人,白璐本来就理亏,扁了扁嘴没有说话,只默默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低头按着。
景言说完,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是心一软,于是忍不住好声好气的去哄她,却见白璐抬起头笑得十分欢快,朝他晃了晃掌心手机得意道。
“你删了也没用,我刚刚已经找回来了,都传到了云端哈哈哈。”
“……”
气得个仰倒。
第63章
景言因此和白璐冷战了。
也不能说是冷战,只是没了之前的软声细语,满目柔情,和她说话时都是平板无波,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就比如,以前喝汤时是端着碗一口一口吹凉了送到她唇边,一边哄着她喝,一边给她讲笑话。
而现在,只是把手里的碗一把放到她面前,简短的两个字,“喝汤。”
却偏生白璐又不敢不从。
害怕再惹他生气,毕竟自己理亏。
如此小心翼翼度过了一个早上,中午吃饭时,白璐捏着筷子突然呜咽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上滑落,看起来格外的伤心。
景言吓得立刻扔掉了筷子走过来帮她擦着泪水,语气焦急的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是菜不好吃还是肚子里的宝宝闹你了?”
白璐一个劲的摇头,看起来难过不已,哽咽道:“以前吃鱼你都会给我挑刺的,现在都不管我了呜呜呜。”
她吸了吸鼻子伤心得不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都说孕妇容易情绪波动,前一秒还在笑嘻嘻,后一秒就红了眼眶,景言以前不得知,此刻总算是见识了。
他看着那张哭花的小脸,心疼得不行,只能轻声哄着。
“怎么会呢,我最爱的就是你了,别哭了别哭了。”景言把她揽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白璐头搁在他肩膀上,一边抽泣一边抗诉。
“可是你都不哄着我了…”
景言头都大了,只能侧过脸去堵住她的嘴,温柔缠绵的亲着,白璐微微颤抖的身子终于平复下来,也没了声音,乖顺的任由他亲着。
舌尖尝到了湿咸的味道,景言更加搂紧了怀里的人,无比内疚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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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谴责着自己。
明知她辛苦,为什么还要同她生气,真是不应该。
景言声音软得宛如呓语,字字句句却又听得十分真切。
“以后再也不和你生气了,怎么闹都依你。”
白璐也是有些愧疚,摇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以后不任性了,一定控制住自己。”
两人久久对视,突然,不约而同的笑出来,景言抽出纸巾帮她一点点擦干脸上泪水,打趣:“眼睛都哭肿了,这么伤心难过?”
“你还说!”白璐拍打着他:“都是因为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给你把鱼刺都挑干净好不好?”
“不要,我自己来。”白璐自觉有些矫情,不自然的扭过身子,低头认真吃饭,景言看着那个孩子气十足的人,唇边笑意越发深深。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骂道:“傻。”
景言最近好像很闲,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怀孕的原因还是因为年中公司事情减少。
但程语嫣却忙得不行,白璐每次连和她打电话都聊不上几分钟就被她挂掉了。
因为景家执意要求,白璐怀孕五个多月时就被勒令回家休养,唯恐出现一丝意外,于是白璐只能每天在家无所事事。
还好有景言每日陪着她插科打诨,时间倒也不难熬,比起上班时气色更加好了不少。
皮肤白里透红,脸颊长了点肉,比起以往的秀丽多了几分珠圆玉润的可爱。
景言最近多了项喜欢的事情,就是老爱亲她的脸,动不动就扑过来啃上一口,留下一圈口水和牙印。
白璐每次都是一巴掌呼过去,气得牙痒痒。
他最近堕落的很,每日陪着她睡到日上三竿,悠闲的吃过早餐方才去上班,下午四五点就早早回来,趴在她肚子上问宝宝乖不乖。
白璐感觉这样的生活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
直到因为临时有事去了趟电视台,遇见了周显。
他望着她,神色不安,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咬咬牙说出了口。
“白璐,你知不知道语嫣最近的事情?”
“她最近怎么了?”白璐满头雾水,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忙碌,白璐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唯恐打扰到她。
“她们家公司快破产了。”周显一鼓作气说出口。
“什么?!”白璐震惊难以置信。程语嫣在里头本来地位就尴尬,全靠自己的能力业绩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位。
然而,大树若倒,猢狲岂不是尽数散乱。
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和努力便通通付之东流,数不清个日日夜夜的加班应酬出差,和其他兄弟姐妹的斗智斗勇。
一路支持她走到现在的动力,如高楼般崩塌,支离破碎。
况且,这些年虽然一路走来艰辛,但生活也算奢侈,破产,也就意味着贫穷。
对于习惯了骄奢生活的人来说,更难以适应和接受。
一夕之间从天之骄女到一无所有的转变,更是折磨人心。
难怪她这段时间总是说着忙,在那头总是能听见接连不断的电话响声和人声,自己还老拿些生活上的琐事去烦她。
白璐已经可以想象出程语嫣此刻的情景,她心底翻滚沸腾不已,愧疚自责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怪自己对她关心不够,怪被近来安逸舒适的生活冲昏了头脑,怪没有早点觉察。
真是一孕傻三年。
一瞬间眼眶酸涩,白璐眨了眨眼睛,几乎是立刻吩咐司机开车去了中恒。
在车上,白璐立刻拨通了景言的电话,那头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开口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语嫣的事情?”
白璐身体阵阵发凉,她想起了自己每次挂完电话和他的抱怨,说起语嫣时他平静若无其事的模样。
突然间,白璐感觉对面那人有点陌生。
景言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冷静理智,毫无波动。
“是,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小孩,更加不能有情绪波动——”
“孩子孩子!你眼里只有孩子!”白璐崩溃似的叫道,挂了电话立即把手机扔在了座椅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前面司机见状好奇的从车镜里打量着她,正欲出声时,白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尖躁的铃声在车里十分刺耳,她啪的一声挂掉,然后设置成了静音。
不出几分钟,前头司机的手机响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到他一个劲的点头。
“是,在,去中恒实业的路上…”
白璐立刻抬眸瞪了过来,双眼通红,吓得那个司机手立刻抖了一下,没说几句,挂了电话。
“是景言?”白璐平静的问,他犹豫了两秒,方才迟疑点头:“是,是景总…”
“停车。”白璐面无表情的开口,他明显一愣,随后说道:“夫人,景总吩咐…”
“我说停车!”白璐蹙眉,伸手去开车门,吓得那个司机立刻把车停到了路边,刚一停稳,白璐就拉开车门下车。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那个司机在原地慌乱踟蹰几秒,立即拿出手机打给了景言。
白璐先是打了辆的士,然后拨通程语嫣的电话,她像是知道了什么,还未等白璐出声,就率先说道。
“我在公司楼下这家咖啡厅等你,你别,能说话的人不少,真正让她交心的也只有一个程语嫣。
白璐永远记得,当初两人初识时她是如何热情开朗,宛如一团火焰一点点融化了她这块寒冰。
还是高一,新分的班级谁也不认识,两人恰好同桌,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自己那么上心。
有好东西时从来都会给她留一份,寒暑假去旅游从来不忘给她带礼物,大大小小趣事都会一起分享。
后来熟了,生理期她永远会帮白璐记住,红糖热水袋一样不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是站在她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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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也一直记得,高三那段时间,程语嫣是如何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教训那群在背后说她闲话的女孩子。
她也记得,在所有人疏离奇妙的态度下,只有程语嫣一直陪伴着她,小心翼翼的安抚,不离不弃的守候。
这样一段感情,怎么能辜负,又怎么能,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白璐不敢大哭,害怕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咬牙把手指塞进齿间,紧紧咬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苦楚酸痛。
窗外风景快速变化,白璐隐忍着平复下来,手指上已是齿印斑驳,她深吸了几口气,擦干了脸上泪水。
第64章
程语嫣见到她时明显松了口气,双手扶着把她带到座位上,嘴里还在念叨。
“多大点事,搞出这么大阵仗,吓得我半死,万一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出了点什么事,景言不得劈死我。”
“事情还不大吗?!”白璐气得要命,几乎要拍桌而起。
“不大你瞒着我干什么?”
“又不是什么好事情,用不着人尽皆知啦。”程语嫣嘻嘻哈哈,看了眼腕上手表开口:“待会景言就过来接你回家,我上面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我不回去!”白璐眼一瞪,“不想看到那个冷血无情的人。”
“唉。”程语嫣幽幽叹了口气,面色忧愁,“这个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少临这次只是袖手旁观而已,主要是赵祁铭和程家的个人恩怨。”
“什么?”白璐再度震惊无言。
“是赵祁铭逼得中恒破产?!”
“是啊。”程语嫣笑了笑讥讽道:“赵祁铭他相恋了八年的初恋,最后跟的那位金主,就是我堂哥。”
“想不到吧。”程语嫣苦笑一声,抬手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入口满嘴苦涩。
“真是为难了他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
“那你…”白璐欲言又止,最后把满腔复杂咽下,只化作一句询问:“接下来怎么打算?”
“中恒这一次怕是撑不过去了,我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了,先玩段时间再找工作吧。”
程语嫣耸了耸肩膀若无其事,“反正这些年也有不少积蓄,省着点花也能过一辈子了。”
“嫣嫣…”白璐软着声音叫她,鼻头又是一酸:“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哎,别,你可帮了我大忙。”程语嫣狡黠笑道:“多亏你我才认识周显,这段时间他帮了我不少忙。”
“他?”白璐不相信。“他会干什么啊。”
“每天做好热菜热饭等我回家,而且…”程语嫣一脸神秘的凑过来,在她耳旁低语:“还提供暖床服务。”
“啊,你走开。”白璐耳根微红,受不了她张口就来的黄段子,程语嫣翻了个白当妈的人了,别动不动就这么一脸娇羞好吧。”
“滚蛋。”
“好了,我忙着呢,没空在这里跟你叙旧。”程语嫣拎起外套起身,“我没什么事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嗯,那你要好好的。”白璐抱住她,轻轻拍了拍软糯道。
“行了,你现在是越来越感性了,亏得你家那位受得了你。”程语嫣笑,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门口。
“走吧。”
程语嫣拥着她转身,景言正大步走过来,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双眸沉沉,白璐毫不示弱的回视过去。
人很快到了跟前,景言先是朝程语嫣点头示意,方才把视线落在白璐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把她拉到跟前,细细查看。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这句话是程语嫣回答的。“和我在这里坐了半响,看起来状态挺好的。”
“对不起。”景言和白璐认真的道歉,眼睛漆黑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故意瞒着你,但是——”
“白璐,不管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能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我没有!”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白璐立刻不满的打断。
“那你瞎跑什么?还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景言眉头紧紧皱着,脸色严肃,就像是家长在教训着不听话的小朋友。
“道歉!”他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白璐难以置信。
“我说道歉,作为一名成年人,难道不知道认错吗?”景言反问,语气强硬,没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
“我…”白璐恼怒,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自己没错这样的话,在唇边辗转半响,最后只不满的开口。
“那都是因为你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生气的跑下车!”白璐气得要死,没想到最后始作俑者还会来逼着她道歉,简直是贼喊捉贼。
“对!是因为我,所以我和你道歉了。”景言深吸了一口气。
“白璐,你必须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坚决下不为例。”
景言没有办法再经历一次方才的惊心动魄,在司机告诉他人不见了并且打不通她手机的那段时间里,景言可以说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身在何处。
两人僵持不下,程语嫣在一旁看不过去了,撩了撩头发哎呀一声,打破了沉默。
“站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亲密的揽着白璐往外走,景言在后头抿抿唇,须臾,还是抬腿跟了上来。
“好了,你们走吧,我要上去了。”出门,程语嫣笑盈盈把白璐往景言那边推,然后望着他一本正经道:“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原因,不准凶她。”
“嫣嫣…”白璐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倾身过去抱住她:“我永远在这里,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在我心里,你最重要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啊,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然后生个健康的宝宝我就最开心了。”程语嫣捏了捏她的脸笑道,白璐用力朝她点了点头。
“嗯!你也要好好的!”
“走啦走啦,路上小心。”程语嫣向两人招了招手,白璐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她站在那里的身影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不见,白璐收回视线,缩在副驾驶上恹恹的,垂着眸子看起来无精打采。
景言一边用余光查看着她一边开着车,没有人说话,车里十分安静,半响,他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饿了吗?”也不知为何,明明心中满腔怒火,有万般想说,但脱口而出的,依然是这么一句平常无比的关怀。
白璐摇了摇头,闷闷道:“被气饱了。”
景言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被气饱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气炸了!!
他眸光沉沉抿紧了嘴角,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两人就这样一路保持沉默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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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进门,白璐直接往楼下走去,景言飞快攥住了她手腕。
“宋姨说你没吃饭就出去了,先吃了东西再上去休息。”
“我不饿。”白璐垂眸道。
“不饿也得吃。”景言语气稍显强硬,说完,心里立即后悔起来,正欲说些什么来弥补,白璐已经挣脱他往餐桌方向走去。
菜都是热的,看来是吩咐宋姨热过了,白璐没有吃饭的心思,胡乱夹了几口菜填饱肚子便放下了木筷。
清脆的一声在空气中响起,白璐淡淡道:“我吃饱了,可以上去了吧。”
她说完,没等景言回答就上楼了,徒留他一个人看着满桌饭菜失了胃口。
景言隐忍几秒,终是烦躁地丢掉了手里的筷子,蹙眉极低的骂了句脏话。
骂完,心里又是惦记,今天这么一通折腾,她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景言想着想着,蓦地轻轻啧的一声,扯唇嗤笑。
“贱骨头。”
他起身上楼。
推开卧室门,白璐正闭眼躺在床上,八月末的天气还是热,房间开着空调,她虚揽着薄被,掩在小腹处。
景言提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午后光影中,那张白皙的脸上隐约还能看见泪痕,他顿了下,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毛巾用热水打湿。
景言一推开门白璐就察觉了,在毛巾触上肌肤时,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拍开了他,转身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景言动作僵在原地,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擦一下脸再睡,不然起来会不舒服。”
“不用你管。”白璐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倔强,景言火一下又冒上来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
“是,我没人管,不像景少爷家庭幸福美满,朋友数不尽数,我只有一个自顾不暇,我却帮不上任何忙的朋友!”
白璐说着,眼眶一酸,滚烫的泪水又从眼角滑落,浸入到枕头里面。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景言捏着毛巾的手紧紧攥成一团,语气隐忍不耐,厌烦之意显而易见,白璐再也控制不住的翻身坐起。
“我哪样说话!”她双目发红的叫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不住颤抖,景言顿时慌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他连忙拿起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眼泪,白璐头一扭避开了,景言揪心到不行。
明明是想上来哄她的,怎么到后头——
变成了这样。
他心绪翻滚沸腾,把白璐半揽进怀里放柔了声音哄道:“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
景言边说边帮她擦着泪水,这次白璐没有躲避,鼻头红红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细致的把她的脸颊一点点擦干净,然后低头落下一个个亲吻,动作缠绵而温柔。
“我真是太担心你了,都快急疯了你知道吗?我完全不敢想象,万一你出了点什么事…”
“那我会疯掉的,一辈子自责内疚。”
“真的不能再来一次这样子了,老婆…”景言抓紧了她的手放在胸口,放在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上,他望着她,眼神哀伤又郑重。
“这里经不起折腾了。”
第65章
白璐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道:“那你以后不准再瞒我任何事情。”
“不能打着为我好的借口,把我蒙在鼓里。”
“好,再也不敢了。”景言盯着她郑重的道歉。
“那我也和你说对不起。”白璐垂下眸子,态度良好的认错:“我不该乱跑,下次,下次只要你不气我…”
“没有下次。”景言打断她,举起了三根手指放在脸侧。
“下次再惹你生气我就变猪。”
“这真是一个恶毒至极的誓言。”白璐默默道。
“不管,反正我就是难受。”景言一脸无赖地拉着她的手压在胸口,大眼巴巴的望着。
“你给我揉揉…”
“哪儿呢?这里?”白璐听话的在他胸前揉了揉,只见景言立刻笑得像朵花似的,松开手扑上来抱着她的腰,把脸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要看一下宝宝今天乖不乖,折腾半天,肯定不开心了…”景言侧着耳朵,满脸认真,白皙的脸颊荡着浅浅的柔情。
眼里却都是孩子气,白璐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很乖,大概是知道了妈妈的伤心,所以静悄悄的待在里面,一点都不闹腾。”
景言闻声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随后仰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对不起。”
孕妇嗜睡,再加上大半天的闹腾,白璐靠在景言的怀里,眼睛缓慢的眨了两下,睡意涌来。
他合衣躺在身后,把白璐松松揽在怀中,呼吸匀速起伏,胸膛里的跳动有力而均匀。
鼻息间是熟悉而安心的味道,白璐昏昏欲睡间,忽然想起什么,宛如呓语般说:“景言,语嫣她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的。”他身子动了动更加贴近她,声音也是带着倦意,醇厚慵懒,像是一只正在晒着太阳的猫。
“赵祁铭会收购中恒,程语嫣如果愿意,职位薪酬都可以保留下来。”
“什么?”白璐睡意瞬间消散,她立即睁开眼转了个身,仰头目光如炬的凝视着他。
景言无奈的解释:“他对程语嫣毕竟是有感情的。”
“是吗?”白璐凝眸思忖,片刻,转身望着他面露怀疑。“这些细枝末节你怎么会清楚?”
景言避开那双眼睛,拥着她转了个身,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道。
“猜的。”
白璐闻言半响不语,过了会,又转过身认真说:“不对,你怎么能猜到赵祁铭对语嫣有感情?”
“……”
景言顿了几秒认真的同她解释:“因为偶尔应酬时会碰到,不经意聊起过几次。”
“你怎么能和他聊天?!”白璐眉头蹙得紧紧的。“他就是个辣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别被他带坏了!”
“叫你不要一天到晚和程语嫣他们打游戏。”景言抬手敲了敲她的头,“好好说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白璐揉了揉头眼神凶狠不甘示弱。
“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位潜在的合作对象,私生活不予置喙,也和我无关。”景言认真道,白璐嘟囔。
“那人家明星私生活还有问题的不也被全民抵制。”
“明星和普通人能比吗?!”景言被气笑了,第一次发现白璐胡搅蛮缠起来也是没有道理。
“明星作为公共人物,享受着这个身份带来的光环和利益,自然要做出正面的示范,不然为什么叫明星。”
“好好好,反正你讲你有理,我说不你赢。”白璐气鼓鼓的转身,拥紧了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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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恨恨道。
“等着变猪吧!”
景言哭笑不得,偏生这样子的她又可爱至极,他只得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嘴角挂着笑。
“那我错了,以后能不和他说话就不说。”
“真的?”白璐面色缓和下来。
“真的。”
“好吧,又是个人了。”
“……”
终于把怀里的小祖宗哄睡着了,景言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到书房继续处理未完的公务。
一直到日暮西下,方才告一段落,景言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浑身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闭眼缓和了几秒,景言起身,推开卧室房门,白璐还在熟睡,饱满的脸颊白皙莹润,泛着淡淡的粉红,唇色红润诱人。
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弧度。
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能睡,从下午到现在快三个小时,景言站在床头看了她一会,方才的疲惫心累仿佛一扫而空。
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去,隔着被子拥抱住她。
淡淡的馨香传到了鼻间,景言深吸两口,满足得无以复加。
夏日,阳光,混杂着浅浅的香味,怀里拥着他的爱人,这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任她怎么折腾胡闹都甘之如饴啊…
景言唇边带着笑意缓缓睡去。
九月份,中恒正式宣布被收购,赵祁铭成为新的大老板,程语嫣辞职。
她近来过上了养猫种花遛狗的生活,白璐去看过她几次,觉得她气色状态比起以前时更是好了不少。
程语嫣却说这都是周显的功劳。
他们已经同居了,程语嫣以前毫无规律的作息也被他强硬的调整了过来。
早上营养早餐,中午自己学着琢磨食谱,下午周显回来给她做饭。
周显手艺很好,几乎和白璐不相上下,完全看不出来,平日里十分跳脱的人竟然这么会做饭。
各种菜式食材通通不在话下,色香味俱全,完全可以媲美中餐厅的厨师。
被白璐极力夸赞时,周显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目光偷偷望向旁边的程语嫣开口。
“其实…其实我也是后来学的,报了个培训班,因为听说…嫣嫣喜欢吃中餐嘿嘿。”他羞涩的笑了。
程语嫣感动的回望着他,两人脉脉对视。
白璐满脸惊羡,望着周显眼里就差冒星星了,视线从那两个甜蜜对视的人身上移开,落在旁边景言脸上。
那眼里,意味满满,仿佛就差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景言立即拥住她,凑过来低声道:“老婆…我待会回去也报个培训班,以后给你做饭。”
“真的?”白璐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当然是哄你的。”景言笑了。
“你这样会被打的知道吗?”白璐气得咬牙切齿,景言伸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拳头,贱兮兮的说。
“打是亲骂是爱。”
白璐更生气了。
因为两人都闲赋在家的原因,白璐和程语嫣约得十分勤快,几乎三天两头去他们家蹭饭,连带着景言一起。
一来二去,景言那边圈子就疏远了不少,各种应酬也是能推就推,极少有人看见他的踪迹。
其实原本白璐怀孕之后他就经常整日在家,但像现在这样每次都约不到人的情况还是不多见。
周末有个商业酒会,大家一碰头,聊起他,纷纷共鸣附和。
“是呀是呀,景少最近堪称销声匿迹,完全不见踪影。”
“陪老婆呗,这不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话一出口,众人哄堂大笑。
“也是,他向来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还没见过他老婆是何方神圣啊。”
“哎,我去年在少临年会上见过一次,美是美,但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漂亮的女人不是一大堆。”
“那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秦子然摇了摇手里酒杯,一脸的高深莫测。
“人家可是景少高中时期的梦中情人,年少时的女神啊…就算是根草,也比外头的那些个玫瑰牡丹要强。”
“更何况我嫂子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人温柔体贴大方贤惠,还有一手好厨艺,啧啧,你们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这次你们知道景少怎么没踪影了不?”他低声满脸神秘的说道。
“为什么啊?”众人好奇追问。
“就是因为我嫂子好姐妹公司破产,心情不好,她要多陪着,景少也巴巴的上赶着贴过去,车接车送陪聊天!”秦子然巨夸张的描述,大家纷纷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太扯了吧——”
“就是,那是他老婆的姐妹,又不是他的,秦少您又调皮了。”
“哎,你们别不信,之前景少就是因为瞒着我嫂子这件事情,吵了一大架差点出事,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这么殷勤啊…”
秦子然摆摆手,一脸知情人的模样,得意的不行。这幅样子要是被景言看见了,估计有一顿好打。
这下大家都信了,感慨几句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旁边角落一直沉默的赵祁铭突然出声了。
“那个好姐妹,是叫程语嫣吗?”
秦子然一脸懵逼,过了几秒方才回神,道:“是呀,怎么了?”
“没事。”他抿了抿唇朝众人点头:“失陪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景言接到赵祁铭电话时正在吃饭,周显今天心情格外好,听闻他们要来蹭饭,特意做了几道大菜。
白璐和程语嫣在聊天,笑声不断,他专注的埋头吃饭,时不时附和插上两句。
今天的菜格外合他胃口,景言都盛两碗饭了。他吃着碗里松软香气四溢的红烧狮子头,犹豫着要不要问周显要那个培训班的联系方式。
手机铃声就这样突兀的响起了。
第66章
景言看了眼来电显示,果断地放下手里筷子,走到了外头阳台上。
白璐有些疑惑的和程语嫣对视了一眼。景言接电话基本不会避讳着她,除非是很长的工作电话,但他没说几句,就结束进来了。
“是谁啊?有事吗?”白璐忍不住凑过去问,景言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对面程语嫣和周显一眼,摇摇头。
“没事,一个客户。”
白璐怀疑的打量了他几秒,景言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
一顿饭气氛和睦的吃完,程语嫣出来送他们,临走之际,景言突然望向她问道:“你现在幸福吗?”
她愣了几秒,方才笑了笑开口:“是幸福的吧,至少心是安稳的。”
“嗯。”景言点点头,看着她笑了:“那祝你更幸福。”
夕阳将落未落,一抹红线画在天边,苍穹是黑蓝色的,晚风习习,从半开的车窗中钻了进来,白璐侧头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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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
“干什么?”受不了她这样子的注视,沉默半响的景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目光极其认真的打量着四周路况,像是在随口问道。
“你有事瞒我。”白璐肯定的说。景言这人虽然挺随和,但骨子里的傲气是抹去不了,一般对于旁人,总会保持几分距离。
像刚才那种主动探索他人的事情,不是他的风格。
景言闻声正要说没有,白璐已经抢先开口:“别忘了你之前和我保证过什么。”
脑海回忆几秒,景言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吞了吞口水后换了个说辞。
“赵祁铭让我帮他问的。”
“嗯?”白璐面无表情眼里风雨欲来。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景言回忆几秒,思绪被拉了过去。
漂亮的夕阳下,微风轻缓,耳边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景言明显从里头听出了低沉和难以觉察的颓废。
“你在和程语嫣一起吃饭?”
“对呀。”
景言望着面前沐浴在橙光下各种建筑,笑了笑回答,说完,那头许久没有声音,他又补充道。
“还有她男朋友,做菜特别好吃,特意为她去报了个培训班学的。”
“是吗?”他像是自嘲笑了两声,方才淡淡开口:“那挺好。”
电话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轻不可闻的电流声在里头流转,景言等了一会忍不住蹙眉问。
“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干什么?”
“没事。”赵祁铭倒是回答的很快,接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祈求又像是拜托。
“景言,你,帮我问问她现在幸不幸福好不好?”
--
“然后呢?”白璐追问。
“然后就是你看的那样啊。”
“你难道没有说什么吗?”白璐怀疑,景言诚恳的点点头,回答:“说了。”
“说了什么?!”白璐好奇兴致勃勃追问。
“我就说好啊。”
“……”
“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应该劝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话吗?最好是狠狠的给他致命一击…”
“比如,她现在幸不幸福关你什么事?”
“又或者,就算她不幸福你又能做什么?”
“再还有——”
“他现在正在准备和李烟离婚。”景言侧头打断了她,白璐愣住,随后反应过来,五味杂陈。
她蹙眉若有所思:“所以?”
“原本和李家联姻就是为了收购中恒,现在目的达到了,这段婚姻也就没有维系下去的必要…”
“要做得这么绝吗?”白璐难以置信:“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
“如果换做旁人可能不会,毕竟结了就结了,但赵祁铭和李烟不一样。”
“他们一个心里挂念着别人,一个私生活混乱,是我也会选择离婚。”景言和她解释,白璐久久无言。
“所以他现在是又想吃回头草了?”片刻,白璐终是忍不住愤愤道:“真是想得美,一个离过婚的老男人而已,他凭什么认为我们嫣嫣还会看得上他???”
“人家身家过亿,上赶贴的女人一大把…”景言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白璐怒目而视:“你哪边的???我过过嘴瘾都不行吗?”
“……”
“我错了。”景言从善如流的认错。
“唉…”白璐又突然低落下来,沉沉的叹了口气,景言用余光打量了她几眼,在心里默默感慨孕妇情绪真是多变。
毕竟就白璐来说,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是懂事得体的知性女人,现在是个任性的小女孩。
不过…
景言低眸笑了笑,可不正是自己把她宠成了这样,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怎么啦?”他见状侧头,无比配合的问道。
“我们嫣嫣怎么这么可怜,遇到像赵祁铭这样的男人,你说不喜欢也就罢了,明明是喜欢的,却要为了利益和别的女人结婚。”
白璐吸了吸鼻子眼含哀伤:“最怕的就是不够喜欢,作弄人心最伤心。”
“恩!”景言附和的点头,然后握紧了她的手,开口:“幸好你遇到了像我这样的男人。”
“幸好嫣嫣又遇到了周显。”白璐恍若未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感叹:“我也好想有个做饭超好吃的男朋友。”
“你已经有老公了。”景言提醒。
“可是老公不会做饭。”白璐转头望着他,幽幽开口。
景言咬了咬牙,视死如归道:“明天我就问周显要那个培训班的联系方式。”
“那不如现在问吧!”白璐兴奋,笑眯眯的拿出了手机。
景言:“……”现在撤回还来得急吗?
--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白璐肚子越来越大,景言开始不允许她出门,活动范围仅限家附近百几百米。
白璐这次很听话,毕竟挺着个肚子确实累人,叫她多走几步路都是不愿意的,每次还是景言硬拖着她去散步,完成每天的运动指数。
程语嫣经常会过来陪她聊天解闷,路菲也带着白子轩过来探望过她几次。
因为担心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她每次都是拉着白子轩远远看着,唯恐有意外发生。
但是很奇怪,白子轩每次只是在不远处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不哭不闹,漆黑的眼底只有纯粹的好奇。
次数多了,白璐也就卸下了担心,朝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白子轩亲近她,见到熟悉的动作便挣脱了路菲的手跑了过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望着白璐圆滚滚的肚子移不开眼。
路菲连忙担心的跑上前,拉着他慌乱道:“哎呀,你小心点,别碰到姐姐啦,她肚子里有小宝宝的。”
白子轩这两年情况已经稳定很多,只有偶尔夜里时会发梦,半睡半醒间对人拳打脚踢,因此才让人放心不下。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听见,依旧眨巴着眼睛盯着白璐的肚子,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漆黑浓密,像是两把小扇子在扑闪。
那张脸上的表情懵懂又认真,专心致志的模样十分可爱。白璐看着他,心头酸软的不行。
“轩轩,想不想摸一摸。”白璐微微俯身,望着他轻声诱哄,白子轩毫无波动,眼珠子定定的望着那一处,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白璐等待了几秒,然后牵住了他的手,慢慢的往肚子上放。
“哎——”路菲在一旁连忙阻止,白璐竖起一根手指头朝她‘嘘’了一声,白子轩的手已经轻轻贴到了肚皮上。
像是有所感应,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一下。
“啊!”白子轩被吓到,手立即弹起离开,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一个单词清脆又稚嫩,却仿佛天籁之音。
白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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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哄白子轩说话,只可惜这么多年也只是听过寥寥几次,她嘴角笑容扩大,声音越发低柔。
“轩轩,这是宝宝和你打招呼呢,你要当小舅舅了知道吗?”白璐声音带笑,试探地拉着他的手继续靠近。
白子轩没有抗拒,只是认真而专注的打量着她的肚子,仿佛里头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白璐又握着他的手摸了摸,白子轩开心得不行,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到后来,他干脆挣脱了白璐的手,俯身看着她圆圆的肚子,伸出手指,好奇的轻轻戳了戳。
有点痒,白璐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笑声,白子轩也学着笑,眉目舒展,嘴角上翘,声音干净又清脆。
这幅鲜活的模样让白璐有些矫情的想哭。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焦灼紧张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和谐。
白子轩明显被吓到了,肩膀猛地瑟缩,收起了手和唇边的笑容,双眼惶恐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景言大步走了过来,拉着白璐的手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打量。
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那副模样已经彰显出了他的态度。
白璐皱眉,一把挣脱掉了他的手。
“你干嘛?”
景言巡视完毕,见她这幅生龙活虎的样子方才放心下来,面色恢复如常,解释:“没什么,我就是担心轩轩手上没个轻重。”
纵然明知他说的有理,白璐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没理景言,安抚的摸了摸旁边白子轩的头,温柔道:“轩轩不怕,姐姐在呢。”
待两人走后,景言立刻贴了过来,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正欲开口问宝宝乖不乖的时候,白璐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景言:“???”
白璐一脸冷漠:“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手上没个轻重,伤到宝宝了。”
第67章
景言默默地收回了手,望着她欲言又止。
“我…”
“我那是…”担心。
在白璐如炬的目光下,景言咽下了最后的那两个字。
“你不用解释了。”白璐说。“我都懂。”
他一喜,正想说那太好了的时候,白璐又开口:“可懂和接受是两回事。”
“唉。”她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看到轩轩笑了…”
“老婆…”景言在一旁叫她,眨巴着眼睛莫名可怜兮兮。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白璐站起身,提步往卧室走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景言在后头望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他也想静静了。
酷暑过后,天气转凉,一进入到十月份,霖市就开始降温。
微凉的空气正好适合睡觉,只是白璐肚子已经到了一个可观的状态。
每天只能侧着睡,脑海经常是半梦半醒的,唯恐压到了里头的小家伙。
晚上景言也睡不安稳,从后头小心翼翼的护住她,白璐姿势一有变化,就会小心的把她调整回来。
她白天还可以补一下眠,景言却还要打起精神上一整天的班,她望着那张脸上醒目的黑眼圈,建议。
“要不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景言吃饭的动作未顿一下,拒绝:“不行,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
“可是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这样下去可以吗?”白璐担忧道。
“当然可以。”景言抬头似笑非笑的睨她,意味深长:“我这么久没有性生活不也过来了。”
“……”她选择沉默。
白璐生产那天大雪封城,今年霖市的雪格外大,脚踩在地面会陷下去一块,留下一个厚厚的脚印。
天将将亮的时候就能听见外面马路上环保工人扫雪的声音,悉悉索索,一声又一声,给来往车辆清除出一条狭小的通道。
白璐从梦中被痛醒,睁开眼时外头还是一片黑蓝色,病房没有开灯,窗口透进来点点光亮,能隐约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她嘴里情不自禁的溢出痛苦的呻吟,一旁搂着她的景言立刻惊醒。
“怎么了?要生了吗?”随着他焦急的询问,床头灯被啪的一声打开,房间顿时一片亮堂,能清晰的看见白璐惨白的脸和开始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
“痛。”她含着哭腔勉强吐出来一个字,景言立刻按铃叫来值班医生。
一阵慌乱,剧痛间耳边只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白璐心头一紧。
“要生了。”这是医生下的结论。
接下来不知身在何地,也不知道这样子的痛持续了多久,恍惚中,望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白璐迷迷糊糊想起了前不久看过的新闻。
一产妇因承受不了分娩剧痛而从医院楼顶跳下自杀。
或许那时不够感同身受,但这一刻白璐是清晰的体会到了这种痛楚,她咬紧了牙,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
耳边有人在说话,叫她用力,白璐跟随着指示,拼尽全力。
折磨了她几个月的小东西终于从身体中滑落,蓦地全身轻松,又带着莫名的失落感,白璐阖上了眼,疲惫感铺天盖地的涌来。
昏昏沉沉间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依旧在熟悉的病房,景言趴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十分不修边幅,那双眼睛还是红红的。
白璐勉强的对他笑了一下,还未出声,就见他立即握紧她的手回答:“是个男孩,很健康,现在在睡觉。”
“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打量着她,担心的询问。
第一次知道女人生孩子会痛得如此撕心裂肺,景言在产房外等待的那段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白璐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从里头传来,让人胆颤心惊如坐针毡,景言恨不得进去替她生。
白璐无声的摇了摇头,缓了片刻,方才轻轻的说:“我想看看他。”
“好。”景言立即起身抱了过来,放到了白璐臂弯中。
怀里的小孩软软一团,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脆弱得不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碰坏他。
白璐好奇的打量着。
是个红红的小人,鼻子眼睛都小小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
“怎么天底下的小孩子都长得一模一样。”
“哪里一样!”景言见状立刻反驳她,然后认真的给她指着。
“你看,明明鼻子像你,嘴巴像我,脸型像我们两个。”他满怀爱意的盯着白璐怀里的小人儿陶醉道。
“多可爱,比其他的小孩要可爱一百倍!”
“……”
白璐小心翼翼的抱了一会,还是还给了景言,看着他无比纯熟的手法,纳闷,“你怎么这半会就这么熟练了,我都不会抱。”
“我上过培训课的。”景言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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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莫名心虚。当初这个班是给她报的名,结果她就去了两次,便称身体不适逃了课,哪知道景言代替她,规规矩矩每节课都去上了。
白璐一想到他在一群孕妇中认真听课学习动作的画面,就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还笑?!”景言见状瞪她,白璐嘴角含笑的回望着,门边突然传来两声轻咳。
“打扰一下,我叫宋姨煮了点红糖水,先给璐璐喝了。”景母站在门边笑眯眯的说,两人不约而同移开视线叫了声妈。
孩子被景母迫不及待的抱了过去,景言小口小口给她喂着糖水,白璐有些不自在,想接过勺子自己喝,被景言拒绝了。
“你现在还很虚弱!别闹。”
“可是我拿个勺子的力气还是有的…”白璐弱弱道。
“总要让我做点什么。”景言温声说:“在产房外等你的那段时间,恐怕是我这辈子最无力的一次。”
“那好吧。”白璐笑了。
景家给这个刚面世的小生命取名为景知,意为知礼知言知行,景老爷子亲自赐的名,没人敢不从。
白璐觉得这个名字倒也很好,但就是叫起来不太方便,于是又和景言一起商量着给他起个小名。
“叫小宝,或者乖乖怎么样?”白璐兴致勃勃的建议,景言想了想,婉转道:“呃,我觉得可能重名会很多。”
“那叫小汤圆或者小饺子怎么样?现在明星不都流行叫这些吗?!”白璐想了想又兴奋的说。
景言再次婉拒:“这样我每天都会很饿的。要不老婆,我们就叫阿满吧。”
“希望他以后什么事情都可以圆圆满满,只满不缺。”
“唔…”白璐思考了两秒,兴奋点头:“可以,好听的哎,而且很特别,肯定不会重名,寓意也好。”
白璐开心了,望着他眼波流转,柔声道:“还是老公厉害。”
景言差点被她这声老公叫硬了。
白璐一般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他,极少会有这样充满崇拜和娇柔的时候,就连以前在床上时,也是被他哄着不甘不愿的叫两声。
和此刻的心甘情愿简直天差地别。
景言望着她满脸感动。
“宝宝…”
“嗯?”
“你再说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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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名字之后,白璐便天天抱着那个软团子阿满阿满的叫着,时间长了,他似有所感,一听到这两个字便睁着那双乌黑的眸子望过来。
他已经没了刚出生时的丑样,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般,松弛发红的皮肤变得紧致白皙。
巴掌大的一张脸,那双眼睛又大又圆,乌溜溜的望着人时,软萌可爱的不行。
原本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见到这样白璐更是喜欢的舍不得撒手。
她并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怀孕更多的理由是为了景言,白璐一直都未曾把自己代入到母亲这个伟大而无私的角色上去。
但看到他时,身体心理便自发地涌起难以言喻的喜爱,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或许,这就是作为母亲的天性,无需经验,无需准备,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动带入到了这个角色中。
白璐和景言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虽然理论知识学了不少,但实操起来还是手忙脚乱,幸好有宋姨在旁边帮衬。
她原本就是高级月嫂,只是被景母重金请过来提前照顾白璐,全程陪下来,带孩子也不算太辛苦。
满月之后,白璐看起来已经和没生产前别无二致,反而皮肤因为这段时间营养充分和睡眠足够,而养得更加白皙莹润。
洗完澡白璐刚吹干头发,就见宋姨急急忙忙抱着阿满过来,他张着小嘴在哭嚎,看起来伤心难过得不行。
“又饿了,给他喂奶粉也不怎么喝,看来还是要你。”宋嫂无奈,头疼的说,白璐笑了笑,伸手接过这团小东西,熟练地把睡衣拉了上去。
宋嫂知趣的避开,出去不忘帮她掩上了门。
怀里的小团子在她胸前满足的吮吸着,也不哭嚎了,安然的闭着眼睛,白璐莫名从那张脸上嗅出了幸福。
她嘴角笑容扩大,殊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也是无比的满足幸福,浑身散发着专属于母亲的温柔和动人。
景言望着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落在了那个小团子含住的地方。
他突然觉得口渴。
第68章
夜里熄了灯,白璐便感觉到了景言前所未有的热情,刚被含过还挺立着的那一处,被他叼入嘴中。
白璐受不了这样,伸手去推他的头,却蓦地被轻轻一吸,浑身立刻软了下来。
“好甜…”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白璐脸瞬间烧红一片,她十分庆幸灯已经关了。
黑暗中,一阵悉悉索索,衣衫具解,久违的亲热让两人都有些失控和急迫,景言几乎是未等她准备好,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不约而同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肢体的交缠和碰撞,让两人都丢了魂,恍惚间,白璐只听到景言在耳边低喃。
“以后再也不生了…”
白璐闷哼一声,才强打了精神断断续续的问:“为…为什么…”
“太难熬了。”
“我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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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事后和他发脾气。
因为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难以想象的,景言自昨夜开荤之后,就一直拉着她折腾到凌晨。
白璐以为浴室那次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想到洗完澡迷迷糊糊趴在床上,又被他半哄半强迫的来了一次。
做完白璐直接睡死过去,直到醒来,脚软得几乎走不了路,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精神抖擞的去上班了。
客厅宋嫂在给阿满喂奶,小人儿抱着粉蓝色的奶瓶吸得正起劲,无暇顾及这个扶着楼梯勉强走下来的老母亲。
见她这副模样,宋嫂望过来的目光透露着了然。
“厨房给你热着早餐,待会直接吃就好了。”她说完脸上浮起揶揄的笑容,打量了白璐一眼调侃道:“这克制了一年的男人就是不得了。”
共同生活了将近一年,宋嫂已经差不多和家人一样,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白璐对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显羞涩的进了厨房。
宋嫂望着她的身影微微有些感慨。
被宠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就算生了小孩也仍然像个少女。
她还记得来刚这个家不久,那个时候白璐才怀孕,景言就已经无微不至的伺候着,连水都不让她沾一下。
到了后来,肚子大了身体难受,白璐的脾气就日益见长,把景言使唤得跟什么似的。
有些时候连她都看不过去了,却偏生景言还是一副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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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饴的模样。
她照顾过好几家待产的孕妇,但从来没见过哪对夫妻像他们一样,也从来没有见过像景言这样的丈夫。
每日早早回来陪着老婆,去哪里都亲自车接车送,每天吃完饭要拉着她出去散步,经常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肚子上,神色雀跃又幸福。
看得她这个经历过无数沧桑的老人家都快要相信爱情了。
景言傍晚回来时明显气色十分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中了几百万。
客厅,白璐正在逗阿满玩,手里拿着个小铃铛摇晃,发出阵阵清脆的叮铃铃响,阿满兴奋不已,扑闪的伸出手来抓。
白璐却又偏生不肯给他,小家伙一急,扁着嘴就要哭出来。
“老婆,你怎么净欺负他。”白璐还没反应,景言倒是先开口了,拿过她手里的铃铛塞到了阿满手里。
他立刻收起哭意,扁扁嘴,又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没有牙齿光秃秃的粉色牙床。
那个小模样格外喜人,景言望着移不开眼,逗着他笑得跟什么一样。
“哼。”白璐见状冷冷的哼了一声,脸色不虞,景言立刻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笑容愈发扩大,那张脸上像是开出了一朵花。
“怎么啦,老婆…”他伸手半拥住她,声音低柔,脸色极其讨好,白璐却完全不买账,在他腰间重重拧了一把。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白璐横眉冷眼,景言哎呀一声弹跳而起,闻言状似思考了几秒,然后笑容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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