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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风流(12)


虚竹面色尴尬,武龙话音一落,便慌忙摇手道:“施主有所不知,小僧此番下山,并不是武功已窥门径。只因寺中广遣弟子各处送信,人手不足,才命小僧勉强凑数。小僧身上携有十数张英雄贴,正是要送往这洛阳一带的武林人士手中。现下小僧却是早上刚从少林出来到得这洛阳,身上的贴子一张还未送出。”
“哦?”武龙听得虚竹的话后,不由心道奇怪。原著中少林寺发英雄贴乃是为了江湖上不少人死于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之下,少林寺发英雄贴邀请天下英雄与姑苏慕容,以期到时让慕容氏在天下英雄面前给个解释。但现下因为他的到来,那慕容氏事发,慕容氏的阴谋与所图,全天下的江湖人士都以得知了。那些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绝技之下的师门与亲朋,因为慕容家所谋之事想当然的便会认定是慕容氏所为。实是已没解释的必要了,便是解释了也没人会信。就是许多貌似死于慕容氏此绝技之下的,有人把这事载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是没得辩解。是以,他不明白这少林寺如今发英雄贴却又是为了何事。轻轻哦了一声,脑中急速的想了一番,他开口向虚竹问道:“不知少林寺这一次发英雄贴,却是为了何事?”
虚竹正要说话,却见得店小二端了他刚点的一大碗素面走了出来。转眼一瞧,见及他在武龙这桌,笑了句“小师父怎么跑这边来了!”一边说一边转走了过来,将托盘上的那碗面放在了虚竹面前。
虚竹和什道了声谢,目送小二离去后,这才转回来向武龙合什一礼道:“我瞧施主却也是武林中人,小僧所送的这十数张英雄贴,第一张便送于施主吧。因为何事,施主看过后便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油布包袱,打了开来,拿出一张大红贴子,恭恭敬敬递过,说道:“还请施主说出高姓大名,小僧回去后好禀告师父!”
武龙却是并未答话,只接过贴来来打开细看。只见贴子上写道:“少林寺住持玄慈,合什恭请天下英雄,于九月初九重阳佳节,驾临嵩山少林寺随喜,广结善缘,并商讨大燕国后裔姑苏慕容氏之事。”看完罢,他点了点头,心道却还是为了慕容氏之事。只是已由原先的请去解释,变成现在的商讨了。却不知这“商讨”二字,是“ 商量与讨论”之意,还是“商量讨伐”之意。不过他想来多半应是后者,如此一来,那慕容氏从此便成武林公敌了。而且还不需等到那一日,只需这少林寺的贴子遍撒完武林后,那慕容氏就已是逃脱不了,到时说不定人人见了都是得而诛之。或者,有那贪钱的还可能会留其一命,扭送到官府领赏银去。唉,这慕容家当真是霉运当头呀!他心中这般想着,却是全没想那慕容家这么倒霉全是因他而起。
“九月初九,却是与原书中所定的日期一样!”他心道了句,摇了摇头,然后合上贴子抬头看着虚竹笑了笑,这才回道:“在下武龙!”
“ 原来是武龙施主,小僧真是失礼了!”虚竹听了武龙名字不由得惊呼一声,合什重新拜道。武龙如今在江湖上确是声名鼎鼎,便是在少林寺中像虚竹这般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的后辈弟子,也是听过,乔峰父子都曾经亲口说过,天下第一,非武龙莫属,以他们父子的武功之高都如此说,武龙的武功自然是高的没边,让他的声望达到了极点,不过有好有坏,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下第一的名头,对江湖中来说,值得抛弃一却去追求,欧阳锋身为五绝都为了这个名头弄得成了神经病,其他人也是如此。
不过对现在的武龙来说,就算达摩祖师再生,独孤求败来寻,他也是无所畏惧,武龙含笑应了,指着虚竹面前的那碗面笑道:“小师父再不吃,这碗面却要凉了!”
虚竹得武龙提醒,见碗内的热气确实是散了不少。他腹中早已饥饿,先前一直跟武龙说话却是暂忘了,此时一见,再闻着面香味,不由得口内生津。向武龙合什抱了声歉,道了声“小僧不客气了!”便从桌上筷筒内抽了双竹筷在碗内挑了两挑,唏哩哗啦地吃了起来。不多时,武龙要的饭菜也陆续被端了上来。因这店小,武龙却是怕这店中的酒也不是什么好酒,所以便没有要酒,只要了只酒杯,自己解了腰间酒葫芦自斟自饮。
虚竹见及满桌的不少荤菜,又闻得武龙拔开酒葫芦后满室的酒香气,不由连叫“阿弥陀佛!”只低着头吃面,但他二十几年来皆在少林寺中吃素,且从未下得少林一步。因此这些荤菜却是连见也未见过,心中虽告诫着自己不可去看,却是终忍不住好奇不时偷看上一眼。
武龙瞧着他那模样,却也不由心道这虚竹真是有些迂腐憨傻的可爱。
“虚竹小师父,不如一起用些酒菜吧!”武龙笑看着虚竹伸手请道,手中筷子指着一尾红烧鱼。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虚竹口喧佛号,低着头不再瞧桌上的菜色一眼。道:“佛门有酒肉之戒,小僧身为出家之人,便不能够破戒。武龙施主请自便就是!”
武龙不在意地笑了笑,将盘中的那尾鱼的眼睛夹下送入口中咽下,向虚竹道:“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小师父只要一心向佛,喝些酒吃些肉却也是不大碍事的!”
虚竹却是只道“佛门戒律不可破!”又念了几句佛号,道了几声“罪过”,便低下头去扒拉他那碗素面,再不抬头偷瞧上一眼。
武龙摇头笑了下,夹了片牛肉吃下出口赞了声好,又向虚竹道:“小师父不曾吃过肉食,却是不知道这肉食的美味。人生一世,若不知鸡鸭鱼肉的美味,这人便当是白做了。还有这酒!”他说罢自己倒了一杯酒,立即浓郁酒香四溢。他将杯倒满,端起杯来放在鼻端深吸了下,接道:“但闻这香气,便可让人舌中生津。入得喉中,却又是不同;而下得腹中,则又是另一番滋味。‘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人之一生,若不能对酒当歌一回,那这一生便也等于是白过了!”
他说罢,将手中的那杯酒送到虚竹面前,道:“小师父可放胆来尝一尝这世间佳酿,以让你此生无憾。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少林寺中便没人会知道你曾饮过酒!”
“ 阿弥陀佛!”虚竹大喧一声佛号,抬头道:“小僧既为出家之人,那佛门戒律便是应当自觉遵守的。岂可因无人在侧看管,就去犯转载戒。而且佛祖神通广大,便是小僧饮了此杯酒,你我不说,却也有佛祖知道。而佛祖知道了小僧犯戒,且还瞒骗寺中僧人,犯了眶骗之罪过,便不会让小僧百年之后得登极乐世界了!说不定,还会将小僧打下十八层地狱以作惩罚!”
“佛祖慈悲宽大,又岂会在乎你这么一点小小罪过。你们佛家不是有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吗,那杀戮无数生灵的屠夫,只要放下了屠刀,佛祖都可原谅他让他立地成佛。难道你喝这么一小杯酒,佛祖便会将你打下地狱吗?重要的是要一颗虔诚向佛之心,只要你心够诚,你犯了多大的罪过佛祖都会饶恕你的。如若如你所说,你只要喝了杯酒,佛祖便会将你打下地狱。那你们这佛祖就未免太小心眼了吧,这样的佛却还信来作甚,实在是可笑呀!”武龙说罢嘲讽地哈哈笑了几声,将那一杯酒端回自己饮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指点九阳

虚竹虽从小修习佛经,但听得了武龙这番话,竟是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反驳之言,怔在了那里。武龙又倒了杯酒,看了眼虚竹,接道:“你们佛家不是主张超渡世人吗,你犯戒不犯戒一样是人,佛祖却为何便不超渡于你?我还曾听说过你们和尚口里经常念的那位阿弥陀佛成佛之时,曾发下四十八宏愿,其中一愿便是只要有身死之人在临死前念上一句‘阿弥陀佛’,即他的佛号,便会派人前来接引这人的灵魂往他的极乐净土。你整日念这‘阿弥陀佛’,不知念过了几千几百遍。想那阿弥陀佛早已记住了你的名字,只要你一死,便会立即接引你往他的极乐净土的。所以,你饮这么一小杯酒,却是不碍事的。何况这酒也是五谷杂粮所酿,也不存在杀生之过。”他说罢,又将斟满的酒杯送到了虚竹面前。这些个东西,却是以前与鸠摩智在一起时,曾听鸠摩智讲过的,只不过他却是把阿弥陀佛的这一愿给曲解了。
哪知这虚竹却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曲解之意,连忙喧了声佛号,开口辩道:“武施主所解阿弥陀佛这一愿却是错了。‘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至心信乐。所有善根,心心回向,愿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虽说世人皆可成佛,但却是要有明悟悔过之心。这一愿中那一句‘至心信乐’才最是重要,需得那人在临死前明悟,再念出阿弥陀佛之名,那才能被阿弥陀佛前来接引,往生极乐世界!”
武龙笑道:“那也罢,只要你喝过了便立马悔过,却也是一样!”
“阿弥陀佛!”虚竹双手合什再喧一声佛号,抬头道:“还请武施主不要再为难小僧了!”他说罢,端了自己的那碗素面,单手执胸向武龙告罪了一声,返回了自己先前所坐的那一桌。且还背对着了武龙,低头去吃面。
武龙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话笑,问道:“小师父却是喜欢做和尚,终生青灯古佛、念经背诵,每日尽吃些青菜豆腐吗?”
虚竹不回头,只在那边直身念了声佛号,道:“这些一切皆是身外物,连人身都只是一具臭皮囊。小僧毕生志愿,便是能够读佛经、行善事、积业果,百年之后往生极乐世界!”
武龙闻言笑了笑,不再说话,转过头来叫过小二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往他手里塞了些东西。便转过来面对着满桌菜色专心喝酒吃饭,不再去答理虚竹。
那边虚竹已是吃了半碗面,此时武龙不来打扰,扒拉了几下便吃了个干净。喝了几口清汤,便起身招呼过来小二,问道:“小二哥,小僧这碗素面却是要多少银钱?”
“不过十文钱而已!”小二说罢,却又转身指向武龙道:“不过那位公子,却是已替小师父你付过了!”他说罢,不理闻言微愕的虚竹径自走了。
虚竹闻言一愕,转向武龙合什一礼,道:“武施主的好意小僧心领了,只是这饭钱小僧却还是想自己支付。既然武施主已付过了,那小僧便将这十文钱转付给武施主!”他说罢,已从怀中摸出了十文钱来,放到了武龙桌上。
“白送的便宜都不会拣,这虚竹还当真是迂腐不堪!”武龙闻言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向虚竹拱手道:“刚才乃是在下多有得罪,请小师父这一碗面便当作是赔礼了。还请小师父把这十文钱收回去,否则便是不肯接受在下的道歉了!”
“这……”虚竹面上现出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是好。武龙看着他面色,紧接着加了句“小师父若是不想接受在下的道歉,便请放下这钱转身走罢!”
“阿弥陀佛!”虚竹叹了口气,低头喧了声佛号,将桌上的十文钱收了回来。然后又合什一礼,谢了武龙一句,道:“武施主请慢用,小僧便先告辞了!”
武龙起身留道:“还请小师父稍坐!”
虚竹止住转身的步子,转过头来却是并没坐下,只是奇怪问道:“武施主却是还有何吩咐?”
武龙笑道:“在下曾听闻少林寺中藏有当年达摩祖师西渡带来的四本亲手所书《楞枷经》,其佛法精深、精微妙义,不知小师父可曾研读过!”
虚竹不知他为何又转到《楞枷经》上来,脸上稍有疑惑,却还是答道:“达摩祖师亲手所书的那四卷《楞枷经》乃是梵文所著,小僧所识有限,不曾读过,倒是通读过译本。”
“哦!”武龙点了点头,正色道:“原本的佛理才是精深,那译本与原本,总是难免有些出入的,小师父却是还要精读原本的!”
虚竹闻言点头道:“施主所言甚是,小僧这次回寺之后定会去研读一遍达摩祖师亲手所书的原本!”
“嗯!”武龙又点了点头,略带些神秘地笑道:“这达摩祖师手书的《楞枷经》佛理高深,却是不可只以普通读法读之。小师父还可试试倒着读、跳着读、横着读等等,凡是能想到的读法皆都试上一试,定会得到更为高明的佛法见解!”
虚竹闻言皱了皱眉,面上更加奇怪,但心中却又觉着武龙所说似也有些道理,达摩祖师手书的佛经确是不可以等闲视之的,回去倒是要试上一试,看看有何效果。想到此处,便向武龙合什一礼,道:“多谢武施主提醒,小僧回寺之后定会试上一试的!”
“嗯!”武龙再次点头,然后拱手道:“那在下便不打扰小师父继续赶路了,这便告辞,后会有期!”
“阿弥陀佛!”虚竹又向着武龙合什一礼低头喧了声佛号,也道了句“后会有期”,便转身出了店门。
“虚竹呀虚竹,那四卷《楞枷经》中所藏的‘九阳神功’,你能不能得到便要看你的机缘与造化了!”望着虚竹的背影消失于店门口外,武龙叹了口气,坐下来喝了杯酒。
这虚竹乃是原书中的三名主角之一,但是因为他的到来却是已然没机会再成为主角了,也再没机会成为原书那般风云人物了。虚竹之所以能在原著中脱身而出,乃是得益于他破了无崖子所布下的“珍珑棋局”。成为了无崖子的关门弟子,并得传了无崖子七十余年功力,且更成了逍遥派的掌门人,他的一生才得以在此转变的。而他能破“珍珑棋局”,却是为了救恶贯满盈段延庆而闭着眼睛胡乱下的一着,自杀了一片棋,然后在段延庆以腹语术暗中指点相助之下才得以破开那“珍珑棋局”的。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与插手,那珍珑棋会他是再也去不了。因此,便也不会再有这虚竹为救段延庆而闭眼胡下的那一幕了。
便是他有可能会去救了别人胡乱下一手,而没有段延庆在棋上的造诣以及独特的腹语术暗中指点,他也是没有可能破掉“珍珑棋局”的。
而且虚竹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去成擂鼓山珍珑棋会,却还不敢肯定呢,更遑论其它了。还有便是这虚竹在原著中本意却是也不想接受无崖子的七十余年功力,当逍遥派的掌门人的。可以说一切皆是在被逼无奈和偶然的情况下,才最终成就他接掌了天山灵鹫宫的。他的原意却是喜欢在少林寺当和尚的,而且后来执掌了天山灵鹫宫却还又刮了光头回少林寺当个小和尚去,可说是迂腐不堪。武龙在看到这一段时,就曾对着电视大骂过虚竹是傻冒二百五,而且看书时还又忍不住骂了一回。现在因为他的到来,虚竹却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喜欢当和尚便去终身做和尚就是了,在原著三个主角人物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虚竹了。
只不过因为坏了人家好事,使人家不能得到盖世神功,再且又要了人家老妈。他却是终觉着对虚竹有些亏欠,当时就曾想过要找个机会帮助虚竹一番的。今日得了这机会在洛阳巧遇,却是正好。那四卷《楞枷经》中的秘密他已暗指了出来,至于虚竹能不能有缘得到,却是得看虚竹的造化了。
他先前那般试探虚竹,又讲了许多似是而非歪解的道理,便是要看一看虚竹是否坚定的要做和尚这一很没前途的职业。如果答案是否的话,那他就引 首发 诱虚竹继续堕落。然后教他个厉害功夫,给他娶个三妻四妾的,再给他许多银钱,让他享尽世间之福。如果是的话,那便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若是虚竹那傻蛋这样都发现不了,那就只能说他笨了!”武龙又暗想推测了一番,心道了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是他若没得到九阳神功,便等于自己没能帮了他。却是还得另想个办法补偿一下,不过时间多的是,有机会再说吧。而且以虚竹在原书中的好运来看,他应该是很有机会能够得练九阳的。
一切随缘吧,有些事情却也不是自己能够强行改变的。自己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中将要发生及发生过的一些事,也知道许多隐秘,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却也是会出自己意料之外的。便像慕容家,谁能想到自己到皇宫里偷个酒会给慕容家引那么大的祸。还有自己的感情之事也是一样,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管他那么多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人若走一步就要算上十步甚至二十步的话,那这人岂不是活的太累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人生是该用来享受的,而不是用来费脑子发愁的。”武龙心道了句,爽然一笑,仰头喝酒。
这小店的食材甚是普通,而且做的也没有大酒楼讲究,但好在味道却还不错,让武龙吃的也还满意。酒足饭饱,结算了饭钱,他便接着逛这洛阳城。不过,这一回他却不再是无目的地的乱逛,而是直接从东门出城,行了不过半个多时辰,后面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踢声,一人大叫道:“武师叔,武师叔!”
武龙一听,竟是薛神医薛慕华的声音,当下听下脚步,没多久,一匹枣红骏马在马车前停住,薛慕华翻身下马,来到武龙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递上,说道:“可算追到武师叔了!”
武龙心下惊异,道:“慕华,这是什么?”接过一看,见信封上写着几行字:武龙武师弟亲启。落款是:擂鼓山苏星河上。打开一看,见信上写道:武龙师弟:欣闻师弟才识过人,为武林后起之秀。师兄不肖,也感我逍遥派复兴有望,极盼一见。望在八月十三前,驾临河南擂鼓山,同时摆下一道棋局,恭迎天下才俊……
只听薛慕华道:“现在师叔声名如日贯天,慕华斗胆上了擂鼓山向恩师禀明一切,蒙他老人家恩典,重又收录我等几位师兄弟重回师门,此全仗师叔之助。”
武龙看了信,大致明白苏星河的目的,看来他也想亲眼见见自己这个自称是逍遥派的师弟,对了,更有可能便是无崖子听了苏星河所说,。想必他也防有诈,再摆下珍珑棋局,希望能有人解开,好传他一身功力。心中直笑,见便见,怕你不成么?说实话心里也想见见这位“师伯”无崖子。扬扬手说道:“那是你们的造化,说不上是我帮了什么!只是我眼下要去少林一趟,时间上恐怕赶不及了!”
武龙收起书信淡淡说道:“看来要让苏师兄失望了。慕华,你回去转告苏师兄,便说等少林事了,我再去看望他便是。”
薛慕华大急,他不知道武龙和少林有什么瓜葛,也没空理会,道:“恩师再三吩咐,请师叔在八月十三前能上擂鼓山一趟,事关重大,请师叔应允!”
武龙心道:难道无崖子快要撑不下了么?说道:“何事如此紧急?莫非苏师兄身体抱恙么?”
薛慕华道:“那倒不是,只是恩师千叮万嘱,其中详情师侄也是不知。”月前,苏星河得知了武龙的名字,心下大喜,忙禀告给无崖子。无崖子也对武龙大感好奇,心下也是极为宽慰,当时便有意把功力全传给武龙。但又怕其中有诈,这才吩咐苏星河遍洒名帖,广约江湖棋道高手,同上擂鼓山破解珍珑棋局。
无崖子一生所学极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是不在话下。除了天赋过人,那还得对各门学问兴趣盎然,才能有大成就。那珍珑棋局是无崖子偶得之先人残局,他再加以演化而成,但不想连自己也破解不了。他自负棋道妙手,对此事也一直抱
武龙沉吟道:“也罢,少林之行时间还来得及。”
薛慕华自是大喜过望,武龙想起一事,问道:“慕华,你可知道苏师兄这次的棋会,还请了哪些江湖上的人?”
薛慕华道:“这个慕华不知,请人之事俱由恩师手下那些聋哑人前去。师侄只知道那个棋局是师祖所留,恩师希望能有才俊之士能解开棋局,还师祖一个心愿。”说完想到,恩师当年正是不忍刺聋毒哑自己几个师兄弟,这才被迫把自己几人赶出逍遥派,心中感激更是无以复加。
武龙又问道:“你远道而来,可有听过我义兄萧峰的消息?”薛慕华道:“江湖传闻姑苏慕容乃三十年前,造成雁门关惨案的元凶。萧峰为报杀母大仇,于月前杀上姑苏燕子坞。可慕容氏早得到消息,燕子坞也是人去楼空,连下人也不见半个。目前江湖上沸沸扬扬都在讨论此事,只是无人知道慕容一家迁到了何处。”他并不知道当年雁门关之事是由武龙说出去的。
武龙心下也是暗暗琢磨,单以燕子坞慕容家的实力,并不足以对付得了萧大哥和萧前辈。这点慕容博定也是知道,他生性谨慎,绝不打没把握的战。想必他暗中布置的实力不在江南一带,这才举家迁徙,只是他会去哪呢?他自是不明白房佑龙和慕容博的关系,忽又问道:“慕华,你当初为何要和游氏兄弟,一起召开那个英雄大会对付我义兄?”
武龙一直想不明白,薛慕华绝不是那种以江湖公益为先的人物,单看他之前每医治一人,便向人索要武功当做回报便可看出一二。
薛慕华虽在骑乘之中,但也一直望着武龙回话,此时见到他的眼神,心中发虚,竟不敢望他。武龙追问道:“没事,反正事情也过了,我不会怪你。”
薛慕华这才说道:“师叔也知我派出了个逆徒丁春秋,他欺师灭祖,在江湖上无恶不作。奈何恩师……那个武艺不如他,而我们这些不成才的弟子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师侄当时想萧峰恶名卓著,若能除了他,中原豪杰必可感念我的恩德……”

第一百三十六章擂鼓山1

薛慕华这才说道:“师叔也知我派出了个逆徒丁春秋,他欺师灭祖,在江湖上无恶不作。奈何恩师……那个武艺不如他,而我们这些不成才的弟子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师侄当时想萧峰恶名卓著,若能除了他,中原豪杰必可感念我的恩德……”
武龙接道:“你道这样便可让中原人士替我们清除丁春秋这个败类么?”见薛慕华不敢接话,继续说道:“你可真是糊涂,丁春秋为祸天下也不是三两载的事了,何尝有人去找他算帐了。我逍遥派的事,还要借助外人么?”他近来多以逍遥派中人自居,越来越把自己当成真正的逍遥派一份子了。
薛慕华额上冒汗,唯唯应是,哪敢顶上半句。武龙见状也稍觉愧疚,说道:“我也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还好我义兄没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薛慕华惊道:“谢我?哦,师侄不敢!”他还道武龙说得是反话,心中更是惊惧,就怕他在苏星河前说上什么。
武龙笑道:“你放心吧,我说过事情已经过了,我不会怪你的。”薛慕华这才心下稍定。
擂鼓山在河南嵩县屈原岗附东近,2人日行夜宿,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大约三天后来到擂鼓山下,才不过八月十二,离约会之期还有一天。因山势陡峭,。擂鼓山相传为古代战时擂鼓助威之处,至于是哪个朝代就难以考较了。此时还是夏秋时节,漫山林木望去,苍翠葱郁,还不时见到山峰峭立,怪石嶙峋的景观。武龙心道:
《天龙》原书中好象没写到逍遥派的门派所在地,只讲无崖子被丁春秋暗算击伤后,在此蛰擂鼓山棋会乃是无崖子为了选关门徒弟传功而布下的“珍珑棋局”,凡能破解者便即收之为徒。
原书中破解棋局的乃是虚竹闭着眼睛乱下了一招,再由段延庆暗中相助才得破珍珑的。而现在,虚竹自是没有了这样机会与机遇。那无崖子的七十余年功力以及逍遥派掌门人之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虽知破法,却是跟本连围棋都不会下。便是能学虚竹一般闭着眼睛胡下一招,自杀了一片找到了转胜之机,却也不知后续之招该如何走,自是破不了。而且他现在以北冥神已经百多年功力,对于无崖子那七十余年的功力便也不大在意了。他反而希望段誉去破这无崖子所布的珍珑棋局。
原书中除了虚竹那冒打正着之外,实是段誉最有机会破这珍珑。除开段誉本身棋艺高明外,却是他还从无量山剑湖底石室中看到过无崖子摆在那里的一局珍珑。对这一局棋他是极之熟悉的,只要自己点拨上他一番教他自杀一片的脱困招数,他便是极有可能破了这珍珑棋局的。原书中段誉在大理时虽吸了许多人的内力,内力已然是高深,但施展六脉神剑时却还是时灵时不灵。直到最后在西夏国一座枯井之内吸了鸠摩智的一身内力,那六脉神剑才能如意施展。如果段誉去破珍珑,便是想以无崖子的一身功力代替鸠摩智的功力,以让段誉接收了无崖子的一身功力,那自也可如意施展六脉神剑了。还有,便是他觉着段誉的性情跟无崖子很有一些相像,他们两个做师徒却也极是般配的。想来无崖子若能收了段誉这内外俱美的俊雅青年,也是极为高兴的。
走上半山腰,武龙说道:“山下有人来了,想必也是来参加棋会的江湖中人。”
薛慕华策耳凝听,只听山风扶林作响之声,丝毫听不到人声他已知道武龙武功大进,自是不会怀疑他说的话,只是在心里暗暗佩服他功力深厚,不住默念“师叔功力深厚,实是我逍遥派大幸”等等。
过了半晌,听到远处传来一人长吟声,随着那人不断走近,甚至听到那人吟的是:“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薛慕华,知道那是陶渊明《饮酒》中的名句,这几句本是有超脱凡尘,远离尘世之意。而那人念来,其中却颇有惆怅,诗词语气中有种苦于无法超脱现实的苦闷。
“这真巧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没多久已见一行五人款款漫步而来,见当前一人,身着蓝色公子长衫,面貌英俊,竟是段誉,他身后跟着四个侍卫,
段誉身具浑厚内力,五感灵敏度都大有提高。一转眼瞧见了武龙,微一愕,随即惊喜叫道:“二哥,怎么是你?”一边说已是起身走了过来。
武龙瞧着段誉,发现他比当初分手之时憔悴忧愁了许多,人似也削瘦了一些。心中知道是段正淳之死带来的,暗叹了口气。脸上却是笑了下,道:“怎么不能是我?”
“小弟只是有些想不到罢了!”段誉笑了句,武龙发现段誉的内力似乎又深厚了许多,不下于自己,虽然没有自己精纯,但也属江湖绝顶,虽然他的六脉神剑时灵不灵,但是凭借着凌波微步和雄厚的内力,天下想正面杀他的人十分稀少。
武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虽然段正淳的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到来的关系,但是就算他不改变历史,段正淳最后也会死的,只是提前了一年的时间而已,段誉道没有想太多,为武龙介绍了一下自己后面的四个武士,他们是死去的四卫的家人从新组成,四家世代为段家服务,渔,耕,樵,书一直到一灯大师手中都是如此。
一路交谈,一行人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山涧旁。薛慕华从怀中取出炮仗,打火点燃。砰的声响,炮仗窜上天空,啪啪啪连爆三声响。只听他说道:“前方道路愈发难行,家师不欲怠慢贵客,待会有专人前来迎接。”众人皆是大叹聪辩先生待客周到。
没多久,前方奔来十余人来,多是乡夫装束,有一半人手中拿着长长的竹竿。到了近处,薛慕华当先迎了上去说道:“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快来见过刘师叔。”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来人当中有个老者和中年壮汉,还有个儒生模样的人,装扮各异,夹在一众乡夫当中,倒是极为显眼。
那老者问道:“五弟,哪位是刘师叔?”眼光在武龙和段誉间一扫而过。他只听说武龙是个年轻公子,见二人年纪相仿,自是不能确定。武龙见了他的目光,心中暗道:这人的功力倒是不错。想必是函谷八友的老大了。
薛慕华指着武龙道:“这位便是刘师叔了。”老者、儒生和那中年壮汉闻言,齐齐抢到武龙跟前,纳头便拜,口中一一叫道:“师侄康广陵、苟读、吴领军见过刘师叔。”
武龙不料他们一见便行此大礼,在他们双膝即将着地时,双手托出,一道柔劲已把他们托了起来,口中道:“不必行次大礼!”吴领军脸色木纳,没什么反应,康广陵却是函谷八友之首,武功远超众师弟,自是明白武龙武功极高,他也是生性天真之辈,毫不忌言,笑道:“师叔武功高强,这下丁春秋有人制他了!”
苟读却吟道:“师叔武功高强,但尊卑有分,是固师门之绪论仅守而勿敢失者也。”说着,还要再行拜礼。
武龙头大如斗,他哪听过这些酸词,又见他迂腐得倒是可爱,倒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薛慕华和武龙相处已久,知他与古法礼数并不看重,拦住苟读,说道:“三师兄,师叔为人谦逊,不喜欢过多的繁文孺节,太多礼数他反倒不喜欢。”
苟读还在挣扎,嘴里说道:“论语中《微子》子路有曰:‘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吾读圣贤书,怎可不晓古人之微言大义?”
武龙只听得快要疯了,论掉书袋的本事,这世上五六岁的学童都强过他不知多少。段誉在旁插口道:“先生岂不闻孔圣人也有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逊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此话的意思是:君子为人,仁义为先,礼义为次,礼文什么的便只是形式了。
苟读道:“公子所言极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真不欺我!”这才不坚持向武龙补行跪拜礼。
薛慕华道:“师叔勿怪,三师兄性好读书,诸子百家学问无所不窥。是以也养成了每出口必带‘之乎者也’,其实是位大有学问的宿儒。”说着也向康广陵等人介绍了段誉、等人。各人自是拱手作礼不已。
武龙苦笑道:“不妨,前面带路吧。”转向段誉道:“多谢三弟,若非三弟解围,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最怕那种罗哩罗嗦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才在杏子林中,对包不同的胡搅蛮缠极为反感,出言直斥。可这苟读却是一腔诚意,总不能也向他出言斥责。
薛慕华等人向那些乡夫汉子打了个手势,那些人两人一组,把竹竿分开,中间系着绳网。康广陵道:“请师叔和各位贵客上坐。山路难行,家师不便亲迎,恕罪则个。”
众人齐齐吃惊,皆想不到苏星河待客如此至诚。武龙看着那几个汉子,见他们只是身手敏捷,武功只是一般,心想:他们能走得了,我怎么行不得!说道:“我等无病无痛,这山路崎岖想必还难不倒我等。苏师兄盛情,我们心领了。慕华前面带路吧!”
大理四大护卫也各自想道:这聪辩先生盛意拳拳,但未免小题大做了。我们习武之人还怕这些山路么。也都纷纷出言附和称是。段誉自然是毫无异议。
薛慕华也不勉强,说道:“师叔,请。”向前纵去。武龙随后跟上。他衣袂飘飘,在这陡峭的山道上,依旧是闲亭信步般,潇洒自如。仿佛神仙中人,御风而行。只看得众人钦佩不已。
苟读不禁念道:“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君子陶陶,左执纛,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众人对古书少有涉猎,只道他是书呆子气发作,也不在意。其实这是诗经中《王风》的一首诗,那是形容情人郊外同游,其乐无穷。
不久转入一处山谷,谷中种满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地势也稍渐平坦。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木屋前。屋前大树下,有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是块平坦大请选择 http;//石,上面摆着棋盘,二人正在对弈。左首是个矮瘦的老者,满脸皱纹,也看不出多大年纪,身后毕恭毕敬站着四男一女,也是形相各异。康广陵等三人齐齐奔了过去,却不发一言,静静着看他们对弈。众人已知这便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了。
和苏星河对弈的那人却是个年轻公子,年约二十六七,长相也是颇为俊朗,更透出高贵之气。身后也是八人站立,年轻的就三十多岁,年长的也有近六旬的年纪,俱是精神饱满,看其太阳穴皆是高高隆起,身手皆是不弱。
众人走近一看,原来那棋盘竟是在那大石上直接雕刻出来,纵横交错,齐齐整整,深入石下三分。黑白棋子全是晶莹发光,双方已各下了百余子。段誉出自帝王之家,知道那是上好的寿山石制出,单是这副棋子便价值不菲。
苏星河只是略扫了众人一眼,微一点头算请选择http;//是致意了。而那年轻公子更好似全没注意到来人,一双眼睛全盯着棋盘,仍在不住考虑下一步的 首发 走势。约有半盏茶时间,手中白子才放落棋盘。二人又各下了几子,段誉精于棋道,已看出白子颇落下风,只是一味不肯服输,只与黑子纠缠不休。
万籁无声中,苏星河哒的一声将黑子下在棋盘上,轻叹道:“李公子棋风坚忍不拔,可惜霸道有余,王道不足,可惜,可惜!”众人听聪辩先生竟开口说话,皆是惊奇不已。段誉也没在意,往棋盘看去,他刚才那一黑子已堵死了白子中路大片,中盘已失,那是回天无力了。
那李公子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此局极是古怪,下了一子后,似是越发引人不住纠缠下去。这棋我解不了!”众人听他言语似不承认输棋,心中暗自摇头。李公子也毫不在乎,退到了一旁,只是眼光扫向武龙时,眼角竟是闪过一道厉芒。
众人没看见他眼中的厉芒,只道他也是惊于的美色,也并不放在心上。这时,薛慕华也向苏星河介绍了武龙等人。苏星河眼睛直直注视着武龙,许久才说道:“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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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龙见他语气颇显老气横秋,心中微有不快,但还是抱拳道:“武龙见过苏师兄。”函谷八友中的其他五人也纷纷向武龙行礼见过。
苏星河道:“听闻师弟在江湖上种种事迹,为兄才知道师门竟出了个少年英雄,实在是师门之幸!”
武龙道:“师弟也是久闻师兄大名。今日一见也算一尝宿愿了。”他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做逍遥派的人了。
苏星河叹道:“为兄不肖,数十年来龟缩在这擂鼓山,上对不起恩师栽培之恩,下对门人弟子也多有愧对。”函谷八友在旁听得心潮起伏,但没有恩师的吩咐,却不敢出言说话。
武龙心下也对他这几十年的生活唏嘘不已,但也不想就此罗嗦下去,说道:“不知师兄急急招我来有什么要事么?说实话,师弟对于围棋一道,所学有限得很,恐怕入不了师兄法眼。”
苏星河料不到他竟会如此直说,心念一转,想道:听慕华言,刘师弟是李师叔的弟子,想必只学了武功一道。也是要不然他年纪轻轻,如何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头。反正这珍珑棋局也未必一定要他解开。便说道:“此事稍后再谈,且等为兄下过这盘棋。”说着转身,在棋盘上各拣了十余个黑白棋子,归入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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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他如此痴于棋道,皆是暗暗称奇,皆都想道:难怪他会摆下个棋局,约请天下的棋道高手前来对局了。只有武龙知道,他是不欲在众人面前谈起逍遥派的事。至于这个珍珑棋局,他倒不怎么放在心上。此时他功力已达绝顶之境,再加上他为人豁达,并不十分在乎无崖子那七十年的功力。更何况他对无崖子向来没有好感,不说他用情不专,害得几位女子一生伤心。便是他被丁春秋陷害后,却死抱着面子,不肯把功力传给苏星河,或者去找两位同门相助,累得苏星河和门下几个徒弟,苦了几十年,此事在他眼里看来,也让他看不过去。
苏星河向段誉道:“这位是大理段公子吧,久闻段公子棋艺超卓,但盼能解下这一局。”

第一百三十七章擂鼓山2

段誉望着棋盘,心中不禁想道:这位聪辩先生是逍遥派中人,但所布的棋局,为何和无量玉洞中的那个棋局一模一样?而神仙姐姐却要留书杀死所有的逍遥派中人,这其中又有什么关系?正征征出神,听到苏星河喊话,扯回心神道:“晚生棋艺一般,老先生既有吩咐,便斗胆对上一局。”
苏星河似是对他极为客气,笑道:“段公子过谦了,请。”率先放了粒黑子下去。这珍珑棋局,他早就在心中拆解了无数次,其中种种变化更是了然于胸,下子极快。
段誉坐下后,略一沉思,便对了一子。二人你来我往,又下了数个回合,苏星河皆是下子奇快,面上也始终抱着微笑,对段誉的棋力极是赞赏。只是到后来,段誉下子愈发沉吟不绝,只觉黑子每下一子,皆是关联重重。其中是劫中有劫,既有共活,也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而自己白棋这边,看似可活,可要杀却旁边黑棋的围剿,却是牵涉极多,每步下去,总得算到后面好几招。
四大护卫中就朱家的那个侍卫,对于棋道有所涉猎,已看出段誉这盘棋胜望渺茫,但他知道观棋不语的道理,在旁空自着急。忽听段誉说道:“好,就如此下。”说着抛开中盘争夺,将一枚白棋下到棋盘边路上。苏星河点点头,面现嘉许之色,马上回了一子。
段誉在刚才沉思中已想通了么接下来的十来步,不料两人又相互下了数子,白子依旧处在劣势。终于在苏星河下了一枚黑子,彻底封了他边角的棋路后,呼口气摇头道:“老先生所摆的这个珍珑棋局巧妙异常,晚生破解不了。让老先生失望了!”
苏星河仍是长叹一声,道:“段公子棋思稳捷,这十来路棋已臻极高境界,可惜未能再想深一层,可惜,可惜之至。”说着和段誉各自收起之前下过的十余个棋子,放入盒中,棋盘复现原来的阵势。
苏星河笑道:“此局是家师数年心血所成,老朽诚约天下高人来此,便是希望能有人破解此局,还家师个心愿。公子前来赴会,老朽不胜之喜!”也是当先下了一子,却和刚才与段誉对弈时所落的第一子不同。
忽然远处传来个细细的声音:“师兄,这许多年来你枉费心机,到今天还没死心么。又摆出这个破烂棋局,你既要寻死,便怪不得师弟了!”这声音断断续续,虽从远处飘来,但入耳清晰,显是呼叫之人内功深厚,已达高手之境。
函谷八友闻声,皆是面色大变,大有惶恐之色。众人皆知来的是个高手,显然是对付苏星河的,却不知来人竟称呼他为“师兄”皆不明其意。武龙已知来的人便是丁春秋了,向苏星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意。苏星河和门下弟子,心下一宽,心中稍定。
武龙道:
“星河师侄,段誉是我三弟,他的武功人品是极强的,而且也和我们逍遥派大有渊源,给他点时间吧,对了,你这次邀请有没有慕容复?我想他们大概不会来了吧。”
“哈哈,慕容世家已经成了丧家之犬,那里会来。”
这话不是武龙说的,而是丁春秋,话刚落音就只听一声清朗的声音道:“我慕容家遭卑鄙小人诬陷,那自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一日,反倒是武先生恶名昭彰,不怕一世英名便毁在中原了么?”
说着,林中当先一老者,手执一柄鹅毛扇子,须发皆白,下巴六寸长髯,面颜红润,当真是童颜鹤发,宛如神仙般的人物。其后数步外,一年轻公子,身穿淡黄轻衫,腰配长剑,面目俊美,潇洒闲雅,随后飘然而到。
而身后又有一人叫道:“公子爷!”又是四男一女转出松林,不是王语嫣和慕容家的四大家将还有谁?武龙对王语嫣的出现并不惊讶,他早就和王夫人通了信,知道这个傻丫头竟然放心不下慕容复跟着他走了,这让他很不爽,如果不是他的关系,乔峰父子才没有对慕容家的表亲王家动手,朝廷也是他和那个皇帝弟子通了信才可以管慕容家造反的信息而牵连王家。虽然心中不爽,丹武龙却没有表现出来。
当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慕容复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所谓“北乔峰,南慕容”,众人虽没见过他,但大都也知道他是个俊雅清贵的公子哥儿。而丁春秋在江湖上恶名昭著,没见过的却谁也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飘逸的人物。
丁春秋环视一周,见多是一群年轻人,最后目光看着棋盘,冷笑道:“这局棋是我那师鬼师傅布下的机关,本就是用来迷糊、折磨人的,可笑竟还有这么多人上当!”
众人听他如此称呼自己的师傅,皆是倒抽凉气,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是凶恶成性!苏星河怒道:“你叫师傅什么?”丁春秋哈哈笑道:“他是老贼,我便叫他死鬼老贼那又如何?”苏星河斜了他一眼,道:“今日聋哑老人,不聋又不哑,你可知为何?”丁春秋冷笑道:“你自悔誓言,那是存心找死,还有何多说的!”
武龙在旁,本想插上一句,后转念一想,慕容复既敢到此,必有所图。以他今时今日的处境,若没有准备周全,怎么会冒险现身,而且还带在不会武功的王语嫣。在没有得知他的图谋前,不能轻举妄动,只是不住观察慕容复等人。
那包不同和风波恶都是见过武龙的,见了他后只是面上一惊,复又平静。武龙心中更是暗暗戒备。包不同在慕容复耳边轻轻数语,慕容复顺着他的目光望来,眼中闪过怨毒的神色。
苏星河不知他们间的恩怨,说道:“慕容公子可是来此弈棋。”慕容复微笑道:“正是。只是在下棋前,先见过众位江湖同道吧!”说着,竟是先走到了段誉身边,说道:“段兄,久仰大名。”
竟拱身一揖,段誉绝料不到他竟会行此大礼,忙还礼道:“不敢。”
慕容复笑着又行礼过,武龙跨上前来,拦说道:“慕容公子,在下武龙,想必你也是听过的了。”
只因出面揭露慕容家图谋的是乔峰父子,他们也也没有把武龙扯进来,是以江湖上的人大都不知道真正揭发慕容家图谋的便是他。而此时他对慕容复的语气,人人都听得出来,颇怀敌意。众人都知道他和萧峰是结拜兄弟,还道他是恨乌及屋。却不知他和慕容家之间早就结上死仇。
这时松林中又乱哄哄跑出一群人来,奇装异服,有的手中拿中锣鼓乐器,有的手执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的,棋上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等字样,不用说那是丁春秋的徒子徒孙了。星宿派中门人武功大都平常,是以到现在才到得木屋前来。
慕容复也不理会他们,冷笑道:“武龙兄是么,在此我倒要请问慕容家究竟哪得罪你了,竟然诬陷我慕容家图谋造反。是了,萧峰是你的结拜义兄,你可真是萧峰的好兄弟啊,为了义兄,竟做如此卑鄙之事。倒请武龙兄拿出个证据出来,要不然,今日慕容复倒要领教武龙兄的高招了!”
众人大惊,心中不断咀嚼着他的话,倒觉其中颇有道理。起事造反那可不是小事,乔峰父子只是向天下诚说,慕容博是当年雁门关一案的主谋,却并没能拿出慕容家起事的半点证据来。而雁门关之事,江湖上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大家之所以相信慕容家有起事造反的嫌疑,那也只是因为少林派和丐帮皆是执天下武林牛耳的帮派,断不会无故乱说,更何况还是如此的大事。
丁春秋心里却是一惊:原来这小子便是武龙,我可要小心防备了他也听过武龙现在的威名,对他倒不敢小觑了。只是冷冷得看这边,见他和慕容复心中有隙,大有幸灾乐祸之意,巴不得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武龙闻言,心中却是一突,的确他实在拿不出半点慕容家起事的证据,说道:“所谓无风不起浪,你们慕容家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何必连姑苏燕子坞老巢都不要了,便急急散去。”
慕容复强忍心中怒火,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姑苏慕容氏向来与江湖中人好意往来,更不愿与江湖中不明真相的朋友结下仇怨,这才忍痛迁离家园。这便是你所说的证据么,你莫不是觉得天下人都是那么好糊容的么?”这句更是厉害,以退为进,把畏罪潜逃,说成了是不想与江湖豪杰多做无谓撕杀,更体现了慕容家从善如流的美名。把一切全退到了武龙身上。众人眼光不自觉都望向武龙,看他如何作答。
武龙知他是料定自己拿不出证据来,句句暗指自己没有证据,只是污蔑之词。说道:“那么乔峰父子是无的放失,冤枉你们慕容家了?”
慕容复道:“哼,若不是你巧言如簧。若有证据指出我慕容家有图谋起事之意,此刻不说江湖中的朋友,便是大宋官府也容不得我慕容家了,我又如何能在这里?”他步步进逼,吃定了武龙拿不出他们慕容家造反的证据来。
武龙脑中电转,飞快思索着答话,他知道自己稍有词穷,看在别人眼里,那便是理屈的表现,仰天一声长笑,裹着内力远远传出,混着松涛声,直似昆岗凤鸣看小说请到,动人心魄。慕容复面色微变,心道:爹爹说得不错,这小贼果然功力深厚,不可小觑。喝道:“怎么,理屈词穷了么,说不上话来了?”
武龙长笑间已想好对策,蓦地停住笑声,道:“你说慕容家是冤枉无辜的,那你可敢答我几个问题?”
慕容复直视着他,道:“好,我倒要让在这的天下英雄看看你的嘴脸,你问吧!”
武龙道:“令尊可是慕容博?”慕容复喝道:“家父的名讳,岂是你随口叫的,没的辱没了家父的名声。”武龙又道:“那令尊可还在世?”慕容复一愣,厉喝道:“ 废话,家父身体安康,在活个五六十年也不在话下。”脑中却也是不住转动: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哼,反正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今日总要和你算一下总帐。
武龙道:“还好你没敢诅咒自己父亲。我再问你,令尊慕容博三十年前便对外声称过世,怎么如今还在世上?”慕容复冷喝道:“那是外界谣传,家父数十年来闭关苦修武学,外界的朋友不知,这才以讹传讹。你竟是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可是又要胡弄是非?”武龙哈哈笑道:“好个闭关苦修武学,令尊可是修到少林寺去了?”
慕容复怒道:“满口胡言,少林派虽是中原武林大派,可我慕容家家传武学也未必不如。少林派高手如云,我父亲三十年来若藏身少林,又怎不被人发现。你这岂不是瞧不起少林派么,亏得少林高僧竟相信了你的鬼话。”
武龙笑道:“你果然是时时刻刻不忘挑拨是非,你当真以为这样便可以让你慕容家从中取利了么?”慕容复喝道:“一派胡言,至此还不忘搬弄是非。”武龙一声看小说请到大喝,道:“好,那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公告天下说的那事,三十年前,令尊向他传言,说有大批契丹武士要前来少林寺抢夺武学秘籍?以至后来酿成雁门关外的惨祸,此事不假吧?别忘了玄慈大师可还在世上,以他的声望威名不会冤枉那慕容家吧?只因你慕容家是五胡燕朝后裔,时刻不忘恢复昔日的大燕皇朝,而当年天下太平,你慕容一家无机可乘,便想从中挑起宋辽间的仇杀,你慕容家才好借机起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是鲜卑人,连祖宗都不敢承认的人,那在下和他更是无话可说!”说上最后一句,声音更是严厉,以内力送出直激他的脑门。
慕容复早就也是暗自戒备,奈何武龙功力强过他许多,更想不道他竟施展音功,面色一变,他本就是高傲绝顶的人,平日甚至厌恶看汉字书籍。早在武龙来擂鼓山前,他慕容家培养多年的机密探子便探查到他的目的。此行他是做了多手准备,这才会上山来。心神激荡下,也不愿隐瞒自己的身份,喝道:“不错,我是鲜卑族的人那又如何?难道我鲜卑人便不如你汉人了?”
武龙哈哈笑道:“你不敢承认当年令尊的确是假传是非了么?不错,天下各族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汉人,契丹人,西夏人,大理人,高丽人,便是你们鲜卑人纵是已亡国无家,那也是一般,无分高低贵贱。”在场之中几乎各族人都有,听了此话各人脸色各异,段誉等皆是颔首称是,面现若有所悟的样子。而薛慕华更是激动不以,他本是黄头回鹘人,只是家国数十年前被西夏李元昊所灭,这才到了中原。他虽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但每思起自己的国家,那却是每每心伤不已。
慕容复厉声道:“话倒说得漂亮,可这又有何用?”武龙紧接道:“不错,在你眼里,你是鲜卑帝王后裔,自是瞧不起那些普通身份的人了!慕容复,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慕容家的图谋之意的?”
慕容复受他一激,险些叫出“你是怎么知道的?”的话,心中暗道:差点中了这小贼的激将之法。说道:“那些都是你子虚乌有的污蔑之词,谁又理你从何得知了?”
武龙见他不上钩,轻笑道:“你慕容家若是清白,何不广约江湖豪杰,去少林派对质。和我在此徒逞口舌又有何用?此间是我师兄聪辩先生的弈棋盛会,你若不是来弈棋的,那你我便约个时间那也无妨。”
慕容复向他狠狠瞪他一眼,眼光直如利剑般向他射去。之后,不再理他,转身向苏星河道:“请聪辩先生恕罪,只因慕容复家园巨变,又突见其元凶,心神不宁下,有放恣之处请多包涵。”
苏星河眼见他二人唇枪舌战,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心中也是焦急不已,又见慕容复态度谦逊,对他也颇有好感,说道:“慕容公子和我师弟的恩恩怨怨,一来老夫并不清楚,二来老夫也只是酷爱下棋,那也无心插手。”他说得也是实情,在他心中丁春秋始终是头号大敌,他此时根本没办法分心他顾。
武龙对王语嫣轻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今天慕容复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他今日既敢来此,肯定是做了万全之备了,不知暗中有什么阴谋!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我怕呆会分心难以照顾到你,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
王语嫣神色复杂的看着武龙,忽听丁春秋叫道:“可笑啊可笑,慕容公子全家被人冤枉,竟不思报仇,还有闲心下棋。南慕容之名也不过尔尔!”他眼见一场干戈就这样停了下来,心中极是不甘,是以出言讽刺,那是双方都得罪了。
星宿派门人见丁春秋开口,沉寂多时的嘴巴,终于开始大声鼓噪起来,有的叫道:“你等中原懦夫,徒享盛名……”不待说玩完,另一人插口道:“放屁,什么盛名,有我们师傅星宿老仙在此,谁还有比他老人家更盛名卓著的?”其他星宿派弟子纷纷出言附和,生怕落于人后。
只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世间竟有如此厚看小说请到颜无耻的人,而丁春秋却是羽扇轻摇,自得其乐。慕容复眉头一皱,并不理丁春秋出言挑拨,只是专心和苏星河对弈起来。最奇的是连一向爱与人抬竿顶撞的包不同也只是嘴边肌肉一动,但终究没有出声。原来,慕容复素知他爱顶撞他人,在此慕容家多事之秋,实在对他慕容家百害无一利,特意叮嘱他要收敛脾气。而包不同对慕容家自是忠心耿耿,为了慕容家的大事,一路克忍自己的习性,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星宿派中人见无人理会他们,叫了许久也慢慢无趣,没多久便偃兵收声。场中众人的心神俱又回到对弈中的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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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把章擂鼓山3

星宿派中人见无人理会他们,叫了许久也慢慢无趣,没多久便偃兵收声。场中众人的心神俱又回到对弈中的二人身上。
慕容复棋艺再高,也是破不了这珍珑棋局。下了十余子后,每思愈久,眉头愈发紧锁,身后四大家将空自着急,王语嫣精通天下武学招式,但对围棋一道也不甚有研究,也是有心帮不上忙。忽听丁春秋道:“这个棋局本就是用来捉弄人的,任你多大的聪明才智也破解不开。嘿嘿,慕容公子,你甚至连边角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话声轻飘飘的,却似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鼓惑直入慕容复脑门。
慕容复心头大震,一时间百感交集,眼前渐渐模糊,只见棋盘上的黑白两色棋子,都化做了不同服色的官兵,你围住了我,我围住了你,在不住撕杀。而自己仿佛身陷其中,率领的白棋白甲的兵马,被敌方黑棋黑甲围困,左突右冲,便是始终冲不出去。心中越来越焦急起来。脑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慕容氏天命已尽,你一生尽心竭力,终究是枉费心机,化做一场春梦!天命如此,你还要如何?”而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道:“不成,爹爹常教导我人力胜天,我慕容氏今日虽处劣势,但却非是走投无路的绝境。”他也是心智聪慧之辈,到此已知是有人从旁鼓惑,猛的一咬舌头,随着一阵剧痛传来,头脑恢复清醒,吐出一口鲜血,人已飘身退开。
他狠狠怒视丁春秋一眼,向苏星河抱拳道:“先生此局精奥异常,晚生破不了”武龙见他在丁春秋的催眠鼓惑下,最后悬崖勒马,也是大感惊奇,不由对他的坚毅心志重新判断起来。
王语嫣见慕容复吐血受伤,无大为着紧,上前拉着他的袖子,道:“表哥,你没事么?”慕容复斜眼望向段誉,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王语嫣,轻轻巧巧地荡开她的手,道:“我没事!”
苏星河脸上一阵惨然,脸上万分失望,喃喃道:“哎,难道此局真是无人能解么?”丁春秋冷笑道:“早说过了,这棋局是老贼弄来戏耍人用的,亏你还使劲往里钻。苏星河,你即自毁誓言,便怪不得我了,你我间的恩怨便来做个了断吧!”
“丁老怪,你……”谷函八友自是知道苏星河武功不如丁春秋,心中着急万分,齐齐护在苏星河面前,眼光却不住望着武龙,一脸的恳求。
武龙知道此时再不出面,那是不行了,扬声道:“丁老怪,你我虽然不是同宗,但你欺师灭祖,我也不能不管,今日既遇上了,你便自求多福吧!”
谷函八友齐齐大喜,尤其是薛慕华,他是深知武龙的武功比苏星河还要高过许多,对付丁春秋自是不难。忽然他的耳内传进一个声音道:“随时准备解毒药丸,防备丁春秋使毒伤人!”一征间,已知是武龙对他使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更是对他大为敬佩。
丁春秋冷哼道:“狂妄!苏星河,你便是因为有这黄毛小儿在,便以为可对付得了我么,那可真是太可笑了。”旁边的星宿派门人自是又大肆鼓吹起来。
武龙道:“可不可笑,试过便知。”苏星河也说道:“丁春秋,刘师弟是李师叔的关门弟子,一身武学已尽得李师叔真传,便是要清理你这个门中败类。”他这话似是对丁春秋讲,其实更是告诉在旁的人,这只是他们派内之事,请他人勿要插手。
还未开战,丁春秋门下弟子的颂扬之声已是此起彼浮。只见他脸含微笑,羽扇轻摇,口里说道:“那我便领教领教!”薛慕华大叫道:“师叔小心,有毒!”武龙早就是全神戒备,体内真气运转开来,丁春秋那羽扇中甩出来的无形毒粉在他身体外两尺外便全数反激开去
武龙喝道:“丁老怪你便只会这般偷袭使诈么?”隔着丈把远,一拳凌空直轰了过去。却是悄无声息,不闻半点声响。众人大是奇怪,以武龙在江湖上的传闻身手而言,所发之拳断不会如此无力。丁春秋也是惊异莫明,心道:难道这小贼只是虚有其表?
这一切只是电光火石间在众人脑海里闪过,忽地丁春秋感到口鼻呼吸困难,颏下长须无风自动,心中大惊,脚下连点飘身向后,右手一轮横在胸前护住身前要穴,同时左袖挥出。只听一声轻砰,丁春秋大袖片片破碎,化做千百片蝴蝶,而左臂更是阵阵酸麻,前后竟有几道劲力接连而来,古怪异常,急忙运劲消去那些劲道,心中再也不敢对武龙有丝毫小觑。
武龙自从修炼了九阴真经后,对武学的的认识运用以及达到了极点,一拳击出,七劲同生,劲劲不同,一劲接一劲,而武龙那一拳击出其中阴阳二劲交缠打头,在空气中相互抵消,竟听不到半点声音,犹如老子道德经所说“大音稀声”。
武龙绝不会给丁春秋有喘气机会,在他被震退的同时,欺身而进,连续数拳击出。众人见武龙拳法简练,功力不凡,每一拳击出皆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时而无声无息,时而似雷霆震怒,实在是天下间的绝妙拳法,只是却说不出个名称来。苏星河等人皆是暗暗奇怪:怎么他所使的武功,却不是我逍遥派的武功,莫非是李师叔新创的拳法么?,便是王语嫣心中也是暗暗思索这到底是何拳法?她知道表哥和武龙已是势不两立,若能看破他的武功来历,对表哥自是大有助益。只可惜武龙一身武功,便是以她的博学,也是无一样能说得大概出来的。
战了十招,丁春秋皆是一味防守,只是二人间隔了六七尺的距离,武龙纵是功力高过丁春秋,可拳力及到他身前也被他轻松化解。丁春秋心中暗道:这小贼功力竟如此高强,而这拳法拳劲吞吐闪烁,也不似逍遥派的武功,幸好他忌惮我的毒功,不敢靠近,否则真是令人难以对付。他到底是何来历?可无论丁春秋如何变招,掌法再怎么潇洒如意,人也难以近身一步,而身上所有毒功刚发出来,便被武龙的护体功力远远震散,有飘落在附近树木上,立时发出嗤嗤声响,紧接着整颗树的树叶纷纷枯黄凋落,好好一颗树竟顷刻间被毒死。
众人大惊:好厉害霸道的毒药。各自又退开丈余。他们心中也是雪亮,武龙显然是惧于丁春秋的毒功,不敢过于逼近,这时虽能把丁春秋压在下风,但一待功力稍弱,便是丁春秋反击之时。慕容复心中暗暗冷笑:小贼武功虽是高强,但这般斗下去,便是能胜丁老怪也是功力大减,到时要他好看!薛慕华更悄悄取出密制的解毒丸,分别分给了各位师兄弟,及楚段誉等人。那是他多来来专为克制丁春秋的毒术而制成的解毒丸,虽不能事后解毒,但对事先防范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众人自是一一道谢接过。
苏星河叫道:“师弟你功力远远胜过丁第*一*文*学*首*发春秋,他的毒功根本奈何你不得的,你大可放手进攻。”立时有在旁不住为丁春秋喝彩助威的星宿派弟子喝道:“放屁,星宿老仙武功盖世,当世无人能敌,区区小儿怎是他的敌手?”又是一阵厚颜无耻的拍马阿谀之声贯到丁春秋顶上。便连慕容复脸上也是闪过厌色。
众人都以为武龙对丁春秋的毒功深深忌惮,才束手束脚的。却不知道武龙不过是拿他实验而已,十成功力却是用处不过三成,当初原书中虚竹便是因为功力高过丁春秋,都一点无惧他的毒功。何况是吞噬了千年冰蚕的武龙,只见双脚一蹬地,身体便似坐了火箭般直飚而起,同时修长结实的双腿崩踢如风,狂野如云,开阂飞舞,如火如涂,片刻间,他的双腿已经化为一团奔涌喷薄的炽热火焰,流淌纵横,劲气鼓荡,覆盖了方圆两米的范围,朝丁春秋席卷而去。
丁春秋只觉身前便似一堵气墙向自己撞来,呼吸不畅,知道此招只可避,不可接。只是百忙中不及避开,只得身形一矮,连后滚去。虽避过武龙的袭击,只是以他的身份使出那种“懒驴打滚”的招数来,那是丢脸到家了。
本来丁春秋的武功纵比不上武龙,也不至于这般快落败。只是他对武龙这个“李师叔的关门弟子”本就存有忌惮,见他年纪轻轻,内力竟远胜自己,更是害怕是李秋水特意培养来对付自己的,心中已先存了三分惧意,见武龙忽然使出如此霸道的腿法,他心中已是一惊,更何况武龙凌波微步神妙无比,瞬间抢到他身前,仓促间招架躲避俱是不及。
丁春秋何尝有如此狼狈的一刻,心中更是胆寒,脚下竟不停留,也不说话直向后跃去,一晃间,已去了七八丈远。一干星宿派的弟子如何能料到“星宿老仙”如此败逃而去,前一刻还有人念道“星宿老仙天下无敌,威震当世!”谁想,赞声未落,丁春秋便跑了。星宿派的弟子自也是没命的跟着逃跑,锣鼓喇叭等乐器锦旗丢了一地,生怕跑慢了再也没机会跑了!
众人也没想到丁春秋竟然一招落败,便急急逃去。慕容复心中大恨,这个混蛋太没有用了,江湖中那么大的凶名却如此无用。苏星河等人数十年来头上第一大事便是替逍遥派清理门户,铲除丁春秋这个叛徒。如今见他被武龙打败,心中欢喜自是不言而谕。苏星河叫道:“奸贼不要跑?”便要追去。
武龙本也不想就这样饶了丁春秋,奈何此时慕容复虎视眈眈,适才和丁春秋搏斗中,他无意间瞥见他眼角闪过诡异的笑容,心中也是疑惑不解:此人身份不明,棋明明下完了,却还不离去。他还有什么目的么?说道:“师兄,穷寇勿追,那丁春秋早晚有授首一日。”苏星河闻言,停下脚步,尤自咬牙切齿不已。
王语嫣低声道:“奇怪,他怎么也会武公子的凌波微步!”她年纪尚幼,王夫人也并没有和她说关于逍遥派的事,是以对逍遥派也是一无所知。听众人的对话知道丁春秋和武龙都是逍遥派的,但是武功套路相差却是太大。
风波恶面色一变,说道:“此人武功似乎又有长进,真是公子爷的一大强敌。”包不同嘴角蠕动,满脸的不屑,那意思自是和他以前的口头禅“非也,非也”了。
慕容复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他自是知道武龙武功的高明,心中不断筹划着,眼神有意无意间撇向李庭登。却见他及他一干手下面上全无反应,实在令人猜不透他们的意图。

第一百二十九章慕容复的阴谋

言笑间武龙见慕容复等人并不离去,郎声说道:“慕容公子,此间棋局已解过。不走留在这里,还有何意?”
慕容复也是寸步不让,回道:“阁下不觉管得太宽了么?这擂鼓山又非你所有,在下是走是留与你何干?”
武龙脑中忽然想道:这慕容复不离开这擂鼓山,莫非他们在这还有什么企图不成?有他们在此,和苏星河说话便多有顾虑,那无崖子也是见不到了。反正我又不稀罕他的功力,不如托言说要离开,看看他们有什么企图。想好主意后,笑道:“不错,你我之间已是誓成水火的局面。你不想见我,我同样也不想见你。也罢,既然你不走,那我便先走了。”
苏星河大急,道:“师弟,……”武龙不待他说下去,接着道:“师兄不用说了,小弟自知棋艺差劲,这珍珑棋局那是破不了的,我也就不现丑了。让师伯失望了。反正来日方长,日后小弟再来看望师兄便是,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去,事实上看到王语嫣一副心思都在慕容复上,让武龙心中很是不喜,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结果了慕容复,只是想到如果在此时杀了对方的话,以王语嫣的性格只怕会恨自己一辈子,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到萧峰父子想要报仇手刃他们父子,在这点上自己也不好出手。
却说段誉因为武龙的原因第一次见到王语嫣,顿时惊为天人,对方和琅嬛玉洞中的玉像完全一样,痴痴的看着,只段誉一会看着王语嫣,一会看着武龙,犹豫不绝。这一切自是落入武龙眼中,心中暗叹,正欲开口说话。只听慕容复已先说道:“段公子,你我今日一见如故,恨不得把酒言欢一场。不知段兄可有空暇,你我去哪喝上几杯,谈古论今岂不快哉?”
段誉闻言,眉角一扬,脸上满大有意动之色,又见王语嫣恰巧投了一眼过来,顿时那是全身发热,耳鼓作响,一颗心更是要从嘴里跳了出来,刚要点头说话,耳里传来一个声音道:“段誉,他是我结拜大哥的杀母仇人,她也不是你的神仙姐姐!!”顿如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
慕容复见他本来即将答应,突又僵在那一言不语,知是武龙作怪,冷哼道:“你不是说要走了么,怎么又拖拖拉拉的?”
武龙呵呵笑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我走或留与你何干?”慕容复撇了他一眼,哼道:“反复无常,不是君子所为。”武龙并不理他,转向段誉道:“三弟,你心地善良,却要小心某些人暗怀心机!”
慕容复大怒道:“武龙,你这话什么意思,真当我慕容氏无人么?”当即运起全身功力,双眼怒视着他,武龙道:“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就好,还要我说出来么?” 场面顿时陷入一触即发的境地。王语嫣暗暗着急不已:这武龙的武功不在萧峰之下$cnd1x$,表哥……表哥如何是他对手?而自己对他的武技又不了解,这又如何是好?暗自着急便说道:“武龙公子你不要仗着武功高强,便咄咄逼人,不觉太无理么?”
武龙一听心中大怒,在他强大力量下,空气立刻起了剧烈波澜“呼呜——!”互相之间撞击时摩擦出犹如鬼泣狼嚎般恐怖尖啸,听在耳朵里,令人胆战心惊,摇摇欲坠,当真是见者惊骇,闻者欲绝。这等气势之下,犹如魔神将领,在场所有的人都是脸色苍白,好在武龙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气势收敛起来。
气势!何为气势?说的浅显易懂一些,就是一个人的精神强弱所表达出来的外在体现,一般人的精神力再强大,也只是让人觉的和这个人相处时有些压力罢了,而武林高手的精神力大小都处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所以一旦有意而为的去使用精神力去压迫一个人时,这个人就会感觉到一种心灵精神上的莫大压力,胆小一点的普通人遇到绝顶高手全力施为发出的气势,绝对可以把他给压的心志失常变成疯子;而功力到了先天境界后,这精神力催发出来的气势可就更加的可怕了,体内真气与体外天地元气相通,而精神力也突破了**的束缚,仿佛电台的电磁波一般可以自额前神秘的松果体处发出体外,不过这精神力发出体外的远近与所产生威力的大小一切都与本人的功力修为与真气地性质成正比,到了这种境界后。
无形的精神力发出体外,就能影响到周围的环境变化了,这是气势由无形化有形的第一步,比如狂风自身周席卷而起。地上地枯枝烂叶随风狂飞四散等一切肉眼可以看到的变化;然后,资质好的,经过十几年的苦修后,随着先天真气的逐渐积累,由气态逐渐凝练成液态的存在,精神力得到了很好的锤炼,变的越发的强大精纯起来,当极度压缩的气态真气完全地化为液态真气,而精神力也强大到莫一个阶段后,于是表现在外的精神所化地气势再次开始发生第二次蜕变。由不可控制的有形状态逐渐进步到可由人控制的有形状态)当然,这里说的不可控制并不是指气势的收放与大小问题。而是指比较精确的控制;可控制的有形状态正是指气势地精确控制),而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也是俗世人所称的绝世高手。
武龙精神力都已经由不可控的有形气势蜕变成大略可控的有形状态,这也说明着这武龙已经迈进了自打进入先天境界后地第二步,当然,也只是第二步的最初阶段罢了,离武龙真正掌握这一阶段还差的远着呢,可是,就凭着这一阶段所产生地强大威力,就已经开始让他们在在场所有人的眼中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在他们心中升为非 “人”的存在了。
对于中国武功、内力真气的修为。可以说每打通一些经脉,自身的功力就是提升了一个境界,不入流——三流——二流 ——一流——绝顶高手。这些境界从不入流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武功的修行,不入流以前的只能勉强算是强身健体罢了,从不入流开始,由于真气的累积,每打通一些经脉,每提高一个境界,便是渡过了一个坎,越到后面,境界就越难提高,这坎想要渡过也就越来越难,特别是从一流高手到绝顶高手这个坎,尤为难渡,因为到了一流高手后,全身的经脉已经基本上全部打通了,想要到达绝顶高手的境界,已经不是靠打通经脉可以达到了,而是需要真气的日积月累的不断凝练,把真气极度的压缩再压缩,资质好的或者用功极其刻苦的,百人中才有一、二人可以达到绝顶境界,这时,内气修为可以算是已经达到了顶点了,内气已经受到极度的压缩,经脉的承载量也达到了后天的最高境界,日后努力修行恐怕也难有寸进了,不过这个时候,凭着一身绝顶境界的武功,横行天下也可以算的上是几无敌手了。
绝顶境界与先天境界是一个人后天与先天的分水岭,这个坎可大着了,靠苦修是做梦,唯有机缘巧合者,才可以参悟天机,步入先天,而能步入先天的高手就更是凤毛麟角,少的可怜;后天境界与先天境界之所以说是分水岭,说的明确一点,就是由人类的强者往“非人类”强者过度的第一个关卡,起着决定性的重要作用,当迈入先天境界的第二步,也就是成为绝世高手时,就已经预告着,这个“非人类”开始了正式成为“非人类”强者的第一步。
所有人都惊惧的看着武龙,其实众人都听过他的名头,对他现在被称呼为天下第一高手绝大数武林人是不屑的心态,但是在场所有人见识了武龙可怕的气势后,才明白他的可怕。众人之中段誉功力不下武龙,受的影响最小,
虽然心伤于王语嫣一颗心全系在慕容复身上,但他是坦荡之人,见慕容复俊雅不凡,人也是温文有礼,对他实在没有恨意,也觉武龙说话太过刻薄,说道:“武二哥,你与慕容公子间实在有些误会,我看慕容公子不像是那些恶人!”王语嫣听他为表哥辩白,向他投去个感激的笑容,直乐的他混身轻飘飘。
武龙见状,心下暗叹:这书呆子被王语嫣迷得神魂颠倒,实在难办!望了王语嫣一眼,说道:“段誉,你不知世间险恶,这……有些事在这里我也不便明说,有机会再与你说个明白吧!”他总不能说慕容复想利用王语嫣笼络他。渔樵耕读四大护卫却是阅历丰富,隐隐约约间也觉得慕容复是在拉拢段誉,只是他们身为下人,有些话自是不方便说。
慕容复这才深深的从武龙身上感受到他的可怕,难怪父亲来的时候一在叮嘱自己不能够和他起正面的冲突,想起两人第一次交手才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武功有了重大突破,可是想不到对方仍然把自己甩的远远的,真是太可恨了,好在他这次来并不是和他起正面冲突,而是另有目的,当下他对苏星河接着道:“听适才苏老先生言,武龙公子是贵派一位李姓前辈的弟子。巧的是这位前辈我也认识,可据我所知,她并没有收有徒弟,不知武龙公子如何是她老人家的弟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苏星河更是冲口叫道:“莫非李公子认识我李师叔?”
慕容复微笑不答,但所有人都知他是默认了。苏星河毕竟是年老成精,脸色马上恢复了过来,问道:“李公子可有什么凭据?”其实他有没见过李秋水。他是无崖子离开无量玉洞后收的徒弟,只是听闻无崖子有个师姐和师妹,而李秋水更是无崖子的妻子。而他也是听薛慕华告诉他,武龙会本门连他都不会的凌波微步,北冥神功除此外也无任何证据表明武龙的身份。只是逍遥派之名外人几乎都不知晓,而武龙却能说出逍遥派之名,而刚才当武龙更打跑了丁春秋,并且还能知道无崖子的近况。种种加了起来,他还是比较相信武龙是逍遥派弟子的。
慕容复从怀中取出一把长约一尺的短剑,光芒灿烂,上面嵌满许多名贵的珠宝玉石。他走上前几步,把剑递给苏星河道:“是与不是,老先生一看这把剑便有分晓。”
苏星河接过一看,只见剑鞘珠光宝气,剑柄的雕刻却是隽永而深邃,只是镶了宝石后反显俗气了,整把剑更像个饰物而不像兵刃。他小心翼翼地拨出剑身,但见剑刃光华如水,清澈寒冽,还刻有两个古篆小字“秋水”。“呛”的一声,苏星河马上合上短剑,脸上更是表情数变。
众人看不见剑身上的刻字,但看苏星河表情,已知慕容复所言不虚,反之武龙的身份便大有疑问了,不自觉把目光都透到他身上,慕容复更是冷笑连连。武龙心中一动,看看王语嫣,再想起李秋水忽然出手杀了段正淳的事情,心中有了思路,一定是李秋水和王夫人想认了。从她那里知道了段正淳负心之事,所以才杀了段正淳,这把宝剑显然是李秋水当年在逍遥派用的,为什么会落在慕容复手中,原因武龙不用思考也知道出在王语嫣身上。
看来慕容父子对江湖中很多事情都十分了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十分明了,想到这里,武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也不反驳。苏星河心下更是狐疑不定,眼睛一转,向慕容复和段誉等人拱手说道:“承蒙两位公子不辞辛苦来到寒山参与老夫的棋会,老夫不胜感激。只是寒山简陋怠慢了贵客,恕罪恕罪!”众人已知他要解决自己门派之事,不欲让外人得知,那是下逐客令了。当下慕容复和段誉纷纷拱手作别,便要带人离去。
武龙忽然叫道:“三弟且慢。”又对苏星河道:“真要说起来,我这位三弟和我派也有些瓜葛。”段誉愕然,想到神仙姐姐所留的秘籍中“杀尽天下逍遥派弟子”的话,他心里并不乐意与逍遥派扯上关系,是以眼下棋回结束,他是想越早离去越好。口中呐呐道:“二哥,我……”苏星河闻言,又惊又奇,稍一沉思,说道:“那便请段公子也稍留一会吧。”
其实武龙是不愿段誉和慕容复相处,好让慕容复有拉拢段誉的机会,倒并非一定要段誉怎样,笑道:“三弟可想知道那神仙姐姐的来历,待会便可知晓。”
段誉大窘,原书中他看到无量玉洞的玉像时,就已深深着迷,后又见到王语嫣更是把她当做神仙姐姐的化身,说是不敢丝毫亵渎,却情不自禁一腔痴情尽系于身,再也不能自拔。此时见王语嫣全副心神都在慕容复身上,不免又是自伤自怜,心中想道:王姑娘眼里只有他表哥,我跟上去也是自讨没趣,不如留下来,若能知道神仙姐姐的事也是好的。只是听武龙说得如此入骨,面上极是忸怩。
慕容复见武龙似乎又看破他的意图,心中恼怒不已,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就此离去。王语嫣转身之际,还特意又望向楚依依,心中有无数疑问,默叹一声就此离去。
苏星河见慕容复等人已进入松林,这才说道:“三位公子和我派皆是大有源源,请稍等一会,老夫进去便出来。”他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也不再称呼武龙为“师弟”了。
武龙也不在乎,知道他要去请教无崖子了。只见苏星河向各人做了个稍侯的手势,便转身来到门屋前,恭恭敬敬敲了三下,随后不知在哪一按,木门忽然打开,人一闪便进去了,木门又马上合上。武龙心道:是了,逍遥派精于土木机关,做个小小的机关,那是易如反掌。要不,苏星河每次给无崖子送饭都要破门而入,那成什么话!
函谷八友也知事不寻常,皆是大气不敢出,站那一动不动。薛$cnd1x$慕华也是大为着急得望着武龙,心中那是惊恐交加。武龙逍遥派弟子之名,是他告诉给苏星河,如若武龙是冒牌的,那他真是愧对恩师了。
武龙见状,知道他的心情,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不用担心,然后对段誉道:
“二弟,我见你的功力更是深厚了,足以打通任督二脉,化后天为先天,但是因为你修炼的北冥神功不全,加上你武学知识薄弱,空有一身内力,却根本无法发挥太可惜了。我今天传授你冲脉之法吧。”
他虽然有些生气段誉先前为慕容复说话,但也知道他是个痴人,不好多说他什么,反而指点他的武功来,段誉连忙道:
“算了,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一向不喜欢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是为逍遥1

武龙听罢看着段誉摇头笑道:“三弟呀,你这江湖上也算是混了大半年了。怎么在这武艺一事上,却还是不开窍呢?江湖险恶,行走江湖,若没有武艺防身,可说是寸步难行。你只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却不知有时候你不去犯人,人家却是要凭白地来犯你。虽‘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呀!你只当武艺是打打杀杀的本事,不想学,却不知你学会了武艺也可用来救人。而且像你这样的滥好人,遇到了不平事便要去伸手管管。你若没有一两手武艺在身,却是凭什么去管。你以为人家只听上你三言两语,便会改过痛悔吗?在江湖上,就是强者为尊,只有当你拥有了强大的实力后,你说的话人家才会去听,肯听。”
“ 你现下虽有凌波微步的逃命本事,又有六脉神剑这样的厉害功夫。但那凌波微步用来逃命躲避尚可,用来救人却未必管用了。还有你那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便是管用,怕也只是用来杀人来得厉害些。那六脉神剑的剑气,凌厉无比,金石可摧,比之真刀真剑犹有过之,无论哪一脉都是可要人命的。你若不想在伤人性命的情况下救人,这六脉神剑怕也是不宜用的。现在我教套武功,且合了你那不伤人性命的心思。不要和我来说什么‘大成不大成的,不甚在意’,还说‘学来不是跟人打架的’。我告诉你,只要你在这江湖上一天,打架的事那是永远都免不了的!”
段誉被武龙数落一番,虽与自己心中的观点不同,却也实有道理。反驳不得,只脸孔涨红,嗫喏道:“二哥教训的是!”
“是就给我记住了!”武龙盯了他一眼,又接了句,道:“江湖上只讲实力,不讲道理!”
“二哥这话却不对了!”段誉抓着了他这一句反驳道:“凡事都是要讲道理的。天下之事,无论大小,都大不过一个‘理’字去。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武龙哼了一声,道:“那也公是要你有实力的情况下,人家才会跟你讲道理。若你手无缚鸡之力,人家一刀杀了你,你却还怎么跟人家讲道理?”
“呃……”段誉无语,脸孔涨的通红。
武龙看着他那番样子,摇头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一时接受不了便也罢了。这些道理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我只望你能记住一句话。”他说到此处,顿了下,才一句一顿的接道:“在江湖上,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段誉听罢,看着他郑重点了点头,道:“小弟记住了!”
武龙本还想接句“你不要转眼忘了才是”,但想段誉终究是书生意气,且脾性中有些顽固,一时难于改变,便也不再勉强于他。只叹了口气,问道:“那我教你的那导引运气之法练的怎么样?你的内力现在因该不会在无法控制吧?”
段誉点头道:“我体内气息也能控制自如了!”
“嗯!”武龙点了点头,道:“你且发一招六脉神剑来看看,不可慌急,只需以意领气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施为即可。”他教段誉导引运气之法时,便曾想过让段誉六脉神剑如意施为的法子。
北冥神功的真气储藏是在膻中气海,而不像一般内功是储藏于丹田之中。而段誉更是学了保定帝教他的导气之法,将内力又从膻中散于了脏腑之内。丹田无,气海空,无气源出处,那六脉神剑自是时灵时不灵。若教段誉的六脉神剑能如意施展,却是也可教段誉一门普通的以丹田为储气点的内功。这样真气有出处,自可随心控制。但北冥神功却是非同一般,别的内功只需在丹田练出了一分内力来便会被北冥神功所吸收同化储藏于膻中气海。而段誉吃过膻中胀痛难受万分的苦,因此膻中一有气感,他便会将真气散之于脏腑。有练等于没练,还是毫无用处。所以武龙便想了一个法子即是让段誉不可将膻中之气全散于脏腑之内,要常留一部分备用,没有胀痛之感时便不得散去。
这个法子却是简单,另外还有一比较麻烦的,乃是为了他膻中之气用尽时所用。便是施展之时,先将脏腑之真气调运到膻中气海,再由膻中气海经六脉神剑的运行穴位激射而出。这膻中气海等于是成了一个中转站,段誉吸的真气先藏在这里,然后被他散去导入脏腑之内。要用时又先将脏腑之气调到膻中气海,然后再按照运功路线施展而出。经过实践证明之后,这两个法子都是管用的。
此时段誉的膻中气海却是存了一部分真气的,因此闻言点点头,便即站起身来,只需以意领气按照六脉神剑的行功路线而走。真气冲至指尖时,对着花坛旁的一截花枝,伸出中指来一指点出,正是中冲剑。只听“嗤”的一声,那截花枝便已断去。他又伸指一划,那花枝还未掉到地上,便又被他尺许长的剑气赶上划作了两段掉下地去。
武龙点点头,又叫段誉将其它几脉都一一试了方才作罢。这时候苏星河也走了出来,对武龙和段誉道:
“师弟,段公子,师父有请。”
说着领着二人来到那木门前。段誉见里面黑漆漆的,心下有些畏惧,转头看这武龙,看他有何主意。武龙知道那是无崖子要见他们,只是淡淡说道:“是无崖子师伯么要见我们么?”
苏星河面上大惊,为保守这个秘密,他把门下弟子全部刺聋毒哑,虽说有部分原因是屈服在丁春秋的淫威,另一面也是为了避免无崖子还在世上的消息走漏出去。平时无崖子的饮食都是他亲手负责,自信无人知晓。之前武龙传音给他,他还有些半信半疑,此时这才相信他早就知情了。当即说道:“师弟既已知情,那便请进吧。师傅他老人家已等了许久了。”
武龙叹了口气,说道:“三弟,那我们便进去吧。”当先走了进去,段誉自也随后跟上。进了木屋,穿过一道门,来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竟比外面那间还要明亮,偶尔还有微风拂面而来。只见一人凌空而坐,段誉大吃一惊,武龙早知道那是他用绳子系住了身子,另一端系在头顶横梁上,是以丝毫不奇怪。
这人自然便是无崖子了,只见他长须尺余,却没一根斑白,面如冠玉,无一丝皱纹,虽然此时年纪不小了,但看上去还是神采武龙,风度翩翩。武龙虽知道他潇洒不凡,此时见了他的面貌也不由暗暗喝彩,难怪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会为了他挣了大半辈子,看他此时的模样,他年轻时的风采也可见一斑。
段誉见他风采过人,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一礼道:“晚生大理段誉见过前辈!”武龙见他手里还拿着刚才慕容复呈给苏星河的短剑,心头恍惚竟忘了行礼。无崖子冲武龙道:“你怎么见了我,却不行礼?”话音带着斥责和些许好奇。
武龙正欲回答,忽见他衣袖轻挥,一道暗劲涌了过来。武龙体内真气自然生成反应,高速运转起来。无崖子轻轻“咦”了一声,试探他的真气忽地收了回去,饶是如此还是有一小部分真气,被武龙体内的真气卷住,被他同化了。武龙知道这是无崖子试探自己而为,还想给自己个小教训,只是他这手真气外放的功夫,却是极度的高明。
见无崖子一脸的惊奇,武龙说道:“其实,我也不知该怎么称呼您。”无崖子奇道:“这是什么意思?”武龙道:“我也不瞒前辈,我是学了逍遥派的武学,只是没入逍遥派门下,当时是想求助薛神医替我医治,这才借用了贵派的名号。”无崖子道:“无妨,你打跑了丁春秋那逆徒,也算替我尽了份力,我便正式受你入逍遥派吧。”说下直直望着他。
武龙知道他是等着自己行叩拜大礼,可是他心里实在不愿对他下跪磕头,充做不知,只是向他深深一揖,道:“武龙见过师伯!”也不知无崖子怎么想的,并没有要他磕头,只是坦然受了他一揖作罢,接着又说道:“你们两人都练有我派的北冥神功,难得的是功力都极为深厚。只是誉儿竟似不会调节,功力深而驳杂,而……”看着武龙接着道:“而武龙功力不如誉儿深厚,但却极为精纯,乃是先天真气,竟不在老夫之下。而且竟还和另一种极为高明的内功合而为一,两者相辅相成,更添威力。”他刚才不单试探了武龙的内力,还连段誉也一并试探过去。
段誉心悦诚服,说道:“晚生本就不喜武学,于偶然中习得贵派的武功,又胡七八糟地有了这一身功力,那也不是出自我本愿。”说着,把自己>cnd1x< 误入无量玉洞的经过,和后来莫名其妙吸了人家的功力的事大致说了一次。的确,他一身的功力几乎都是人家送上门的,以他的性格,估计是不会去吸人内力的。武龙在旁也总算明白了他在大理的经历,和原著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那玉像前的蒲团就是破着在那里,而段誉竟然还是跪了一千个响头。
无崖子听完,长叹道:“她真的说要杀尽我逍遥派的人么?”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无奈。段誉诚实坦荡,见他伤心难过,心下虽是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无崖子喃喃道:“是我当年先对不起她的……”良久,转而对武龙道:“依誉儿所说,那秘籍是你先发现了,你为什么竟会留下呢?”他也是聪明绝顶之人,举一反三,段誉到之前蒲团已破,而武龙也练有北冥神功,他自然想到是武龙先到了那儿。
武龙忽然发觉自己真地对这个《天龙》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没什么感觉,说不上丝毫崇敬之情,淡淡说道:“没什么。那卷帛上写明了,有缘者得知。师侄虽然有缘得到,却并不代表我是唯一的有缘人,我既然已全部记住了,把它留那,再等待日后的有缘人也没什么!”只听到段誉面红耳刺,想到自己把秘籍带出洞外,最后还是被自己撕毁,心中暗道:二哥心性洒脱淡然,我实在不如。
无崖子不禁点头道:“面对绝世秘籍,你能不据为己有,实在难得!”话题一转,忽又问道:“你们可知道我要星河摆下那珍珑棋局,有何用意?”
段誉惊道:“原来那棋局是前辈所布,可惜晚辈棋力不济,破不了棋局,让前辈失望了!”
无崖子笑道:“那也怪不了你,那棋>cnd1x< 便是我自己也解不开。我本意是想找个资质聪慧的弟子继承我的衣钵,并为我办件事,可听你们所说,那儿早也是人去楼空,去了也是枉然。只是老夫没想到的却是,武龙竟能打败我那逆徒丁春秋,实在令大出老夫意料之外。”
武龙心道:是了,看来他还不知道李秋水已经改嫁西夏皇宫。哎,说来他也挺惨的,被徒弟陷害,又妻离子散的。恐怕他连自己女儿下落都不知道吧。不禁对他产生了同情之心。谁知,他这微微的叹息,也瞒不过无崖子的耳目,问道:“武龙,你叹息什么?”
武龙一惊,说道:“师侄是想到师伯之所以摆下棋局便是希望有个聪明绝顶的人继承前辈的衣钵,并去无量的无量玉洞找秋水师傅学艺,最终是为了对付丁春秋吧?只是秋水师傅早就离开那玉洞多年,连‘琅擐玉洞’内的所有武学,都被师傅的女儿般走了。”段誉一听,这才知道玉洞中住的女子是李秋水,想道:原来神仙姐姐芳名叫李秋水。他还是以为那玉像是李秋水。
无崖子一惊,急急问道:“你是说阿萝?你可知她现在何处?”武龙假装惊疑,叫道:“阿萝?”无崖子叹道:“我也不瞒你,阿萝便是我和你师傅的女儿>cnd1x< !”武龙这才说道:“姑苏洞庭湖有个曼陀山庄,庄主是个女子,她庄中便有个‘琅擐福地’,不知是否是阿萝师姐。我曾经去过曼陀山庄,当时便觉奇怪,王夫人和洞中玉像竟有六七分相像。原来她是前辈的女儿,难怪和李前辈的玉像那么相似了。”
无崖子知他把玉像当做李秋水了,也不解释,问道:“那她现在还好么?”
武龙点头道:
“放心,她一却很好,而起有了一个美丽的女儿。”
无崖子喃喃的道:
“原来她在骗我,当年她告诉我,她把女儿仍下了悬崖,我本以为自己真的绝后了,原来阿萝还活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决意创派

过了许久,无崖子忽然昂首长笑起来,直看得段誉心中也在不断嘀咕:难道他疯了不成。饶是他功力深厚,也被无崖子笑声所含的内劲震得耳鼓作鸣,心房急跳。良久,无崖子才停下笑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对二人诉说:
“ 原来她是骗我的,我无崖子并没有绝后,哎,秋水呀秋水,你以为我爱上的人是沧海,却不知道我爱的仍然是你,自所以沉迷石像,实在是那座玉像是我毕生杰作,让我沉转载迷而已,你自己耍了小性子,竟然故意在我面前玩弄面首,让我如何能够忍受,一气之下离你而去,却最后被逆徒所趁………”
段誉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但是武龙却是知道事情的始末,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无崖子并没有爱上李沧海,想来当时李沧海年级还小,而起以无崖子的武功才华加上容貌,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真要追求李沧海,还不是手道擒来,何须用玉石代替,只是最后关于原书中最后一副画不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实在让人奇怪。书中也没有明确写谁。
想到这里武龙道:“只是师侄还有一事不明,请师伯见教!”无崖子愁眉尽展,显是心情大悦,说道:“你问吧!”武龙看他此时虽是身有不便,但一身武功功力俱在,又如何还惧怕丁春秋,窝在这木屋中数十年。之前他对无崖子毫无崇敬之心,倒是极欲一探其中原委。只是此时见他神情愉悦,又摆脱心结捆恼,对自己又是极为欢喜,反倒有些问不出来了。知这又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另一个心结困住了。只是呐呐说道:“师伯真数十年没有出个这个木屋么?”
无崖子是何等的智慧,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你是想问,为何我一身功力还在,这数十年却没有出这个木屋找丁春秋哪个逆徒么?不错,这些年来我无崖子一直沉迷于自己的心魔之中,数十年如一日,却是自己把自己束缚住了。”适才他的心境便已看开,此时更是毫不忌言。
至此,武龙终于确认他总算野是大彻大悟了,笑道:“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师伯终可真正逍遥于世。”
无崖子眉开眼笑,点点头说道:“誉儿,你先到屋外一会,我有些事要和武龙单独说!”段誉在旁一直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在不断嘀咕:到底神仙姐姐是叫李秋水还是李沧海。倒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二哥。听无崖子叫唤,便行了个礼退出屋外。
无崖子向武龙招了招手,笑道:“武龙,你过来吧!”武龙看他神情,知他是要传功于自己,心下竟是百感交集。无崖子七十余年的功力自是非同小可,更何况自身也有北冥真气,并不需要先化掉功力,便可凭白增加数十年的功力。只是他从来不是个贪心的人,他此时能有现下的一身功力,虽说来自早期北冥神功的积累,但不过打了个基础而以,更多的功力是他后天辛苦练来。在海中和大自然相抗,于生死一线间逼出自身的潜力,这才有连无崖子都惊叹的精纯功力。
武龙更知道逍遥派功力,与自身血脉相连,传功便是等于了结自己的生命。眼下,无崖子心结尽解,却还有许多事没做。他实在不忍心见他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无崖子见他犹豫不绝,忽然身形拔起,凌空一个筋斗,头下脚上,直往他头顶落下。武龙抬头望着他的笑容,终于下了决定,在他脑袋即将落的自己头顶时,双手举上,往他双肩撩去。无崖子轻笑一声,也是双手齐出,迎上他的双手。
只是武龙此时使出九阴真经中的首发,拨,挑,带全是借力打力之法。无崖子身在半空,使不上全力,虽是连换数种精妙绝论的手法,终究还是没能拨开他护住头顶的双手。电光火石间二人虚发虚接十数招,无崖子终是长叹一声收掌跃回,说道:“想不到你身手竟如此了得,难怪能打跑丁春秋!只是你用的并不是本门功夫,这是为何?”
武龙也不瞒他,说道:“这是师侄机缘巧合下学的一门武功,师伯勿怪!”无崖子笑道:“无妨,我逍遥派有容乃大,海纳百川方显无穷,这点和其他门派大不相同,并不禁止门人学习别派武功。我刚非是对你不利,你大可放心!”
武龙点头道:“这点师侄明白。师伯可是想把一身功力传给我?”无崖子讶道:“竟被你猜到了。呃,你竟不想接受么?”武龙还是点点头。
无崖子又道:“你身有北冥真气,若再加上我的内力,功力之深不说前无古人,那也是当世无匹,你竟不想要。要知道我七十余年的修为,放眼天下除了我那个师姐,敢说天下无出其右者,便是秋水也要稍逊半筹。”口气中透出深深的自负,又像个小孩子般,要送别人好东西,而那人却不屑一顾般,有些闷闷不乐。
武龙心道:谁说的,论功力至少还有两人不在你之下,那皇宫内的两个太监我看绝不比你差,而无名老僧的修为说出来你都不信。当然这话是不会说出来的。抱拳一揖,说道:“师伯的修为,我当然绝不怀疑。只是我听闻我派内力都是和血脉相连,师伯要传我功力,那岂不是我间接害了师伯,师侄万万不会接受的。”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就算你把功力给了我,对我的用处也不见得有多大。以虚竹合逍遥派三大宗师的功力于一身,也不过就那种水平,终其一生,能否完全融会掌握都是问题。而我此时的功力也许比不上虚竹强盛时,但却在不断自我进步中,如要了你的功力,反而弄得以后再无寸进,那不是得不偿失么?还不如现在就摆明态度的好。
无崖子一阵欣慰,抚着长须道:“你能说出这些话来,足见你心地不坏。之前我见你悟性奇佳,还有点担心你和丁春秋一般包藏祸心。如今我更是放心把逍遥派交付你手中。”
武龙道:“师伯此言差矣!师伯之前的担忧我不是丁春秋的对手,但如今已证明便凭我现有的武功便足以对付那恶贼,替我逍遥派清理门户了。更何况师伯还有几件事未了,如何可轻易放弃!”
无崖子“哦”了声,道:“你倒说说看,我还有什么事未了的。”武龙道:“那便恕师侄放肆了。前面说了师伯还有位女儿,数十年来师伯困守木屋那也就不说了,可如今师伯心笼得开,父女却未得团圆,更何况秋水师伯健在,师伯就此辞世不觉太对不起她们母女了么?从她留下的北冥神功的卷帛中可以看出,她对您还是恋恋不忘的。”
无崖子面色一暗,说道:“誉儿不说她在秘籍上写明:要替她杀尽逍遥派弟子么?”武龙道:“那是爱之深,恨之切啊。她一直以为您被丁春秋害死,这才写下了那么一句。以师伯的睿智难道看不出来么?”这句话却是半真半假,不过李秋水对无崖子那是爱恨交加是肯定的了,要不然《天龙》原著中她临死前,也不会伤心于无崖子竟然爱的是她妹妹了。武龙虽然也不喜欢李秋水的性格,但对她却有莫名的好感,也许正是由于她留下了北冥神功的卷帛,才有他今日的造化吧。
无崖子闻言,眼睛渐渐迷离起来,陷入往事回忆中,良久长叹一声,说道:“当年是我先对她不起,她才……哎,不知她能否原谅我!”
武龙不禁大声说道:“师伯啊,你还不明白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秋水师伯又怎么还会怪你。你们毕竟是夫妻啊,还育有一女。人生匆匆,如白驹过隙,你们彼此痛苦了几十年了,师伯一走了之那是痛快逍遥了,可您忍心让秋水师伯继续在煎熬中度过余生么?”
无崖子身躯一震,说道:“想不道我空活这一大把年纪,竟不如一个年青后辈看得深远!”接着眼中射出夺目的光芒,直望着武龙,似笑非笑道:“你也真是与众不同,武龙,你现在所学功夫甚杂,如果在别派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我逍遥派弟子来说却是多多益善,你身俱北冥神功,任何真气都能够随意化解,不过我逍遥派还有甚多精妙武学,如今身体伤残,大限之日就在这几年当中,从今日起,我将把本门秘诀全部传授与你,你一定要用心学习,丁春秋那逆徒现在已不是你的对手,日后你一定要将他除去。”
武龙点头道:“师伯吩咐弟子一定照办!”
随后无崖子将“小无相功”、“天山六阳掌”及一些高深武功全部传授给了武龙,像如何用“天山六阳掌”制作和化解“生死符”,还有“北冥神功”的功法要诀,“凌波微步”的各种步法变化、提气方式等,都跟武龙讲的明明白白,武龙功力高绝,学起来事半功倍,以前练功时一些疑惑也都迎刃而解。
随后无崖子褪下了手上的指环,严肃道:“武龙,你既然学的是我的北冥神功,那么真正算起来时我的第三个弟子,不过你的资质才干远胜你两个师兄,现在为师将逍遥派掌门传位于你,这是本门信物‘逍遥神仙环’,你一定要严加保管,以前你师祖不允许逍遥派之名外泄,为师遵从之下只收了两个徒弟,现在却落的如此下场,如今我希望你能努力将本门发扬光大。”
武龙心中欢喜道:“师伯放心,弟子一定要让逍遥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不辜负师父的期望。”言罢双手高举接过指环。
无崖子满意道:“此事我相信你能做到,该传的你功夫都已经传完,现在就回去吧,别忘了替为师铲除丁春秋这个逆徒。”
武龙点头道:“师伯放心,此事弟子誓死完成,只是想不到丁春秋谋算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被我如此经意的捞到了。“
无崖子纵是他一生阅人无数,也从未见到武龙如此的人,笑道:“有趣,有趣!我逍遥派‘捞’到你的手中,我也放心。”这一笑,心境又是一宽,心里竟是出来没有过的轻松,直欲放声高歌。在身后木板上一按,轰轰几声轻响,他身下的石面分开,从中露出几本小册子,说道:“你的武功虽来自她留下的卷帛,但学的却是我的北冥神功。你叫了她许久的‘师伯’也该学学她的武功,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相结合,威力倍增。如果你有机缘学到我师姐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三者相合,那更是天下无敌,进可称雄天下,退可逍遥山林!”
武龙大喜拜谢不已,问道:“师伯接着有什么打算,也许师侄还能帮上一二的。”无崖子道:“本门武功练到高深境界虽然可延年益寿、青春长在,可是也会有将死一天,为师被丁春秋打残身体,虽然有神功护体,但是全身经脉已经多有不通,这几年便要到大限之日,去哪里都是一样。”
无崖子抚摩着手中那柄短剑,说道:“那慕容复虽然心怀不轨,但这剑却是当年我送给秋水之物。你秋水师伯原便是西夏皇族中人,此刻她既不在无量山中,那必是回西夏了。我也该去找她了!”手臂忽然往上削去,连在横梁上的绳子叭的一声断裂,同时运功崩断身上的绳子,一根长约三尺的绳子握在右手中,内力逼过,直挺挺便是根木仗,左腿伸开,往地上一弹,就此向外跃去。
武龙不想他竟说走就走,势如轻鸿,迅捷无比,嘴里叫道:“师伯这便走了么?”从后追去。只是终究慢了一步,待出了门口,已不见无崖子的踪影,只剩下站在那呆若木鸡的苏星河和段誉。还有远远传来的无崖子夹含长笑的长吟声:“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
苏星河忽地跪下,往无崖子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嘴里喃喃道:“师伯终于放开怀抱,得真正逍遥,弟子无限欣慰。”站起身后已一眼瞥见武龙手上戴着的戒指,身子一移,正对武龙,又是一交跪了下去,说道:“逍遥派弟子苏星河,拜见本派新任掌门人。”却把段誉惊得跳起,又惊又喜地望着武龙。
武龙伸手把他拖起,说道:“我初任逍遥派掌门,受你一拜就是,磕头什么的就免了。”苏星河也不勉强,躬声道:“谨尊掌门法旨。”侧身垂手恭立在旁。
段誉这才上前道:“恭喜二哥成为逍遥派之主!”武龙突然童心上涌,向他打趣说道:“三弟,我成了逍遥派的掌门人,你可还会不会听神仙姐姐的话,杀尽逍遥派的人啊?”苏星河闻言,脸色大变,又见武龙面含笑容,知这不过是玩笑话,只是心中不解:掌门人怎么说这笑话?
段誉顿时又忸怩不安起来,道:“神仙姐姐的话是不错的,只是,只是杀人么,我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武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三弟多心了,其实那卷帛上的那句话,只是一句气话,三弟不用放在心上的,有空时二哥再和你详细说明其中缘故。走,我们先去看看伤者。”
段誉这才面色稍安,道:“恩,二哥请。”苏星河道:“掌门,我来带路!”武龙忽地说道:“等等,差点忘了一事,你们稍等。”转身进了木屋,来到无崖子的那个屋中,把无崖子留下的那几本武学经书塞入怀中。虽然这里的人都信得过,但就怕慕容复之流暗中返回,被人偷去了那可就大大划不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出了屋来,苏星河自也不会问他什么事,带着二人来到后面众人养伤的地方。三人转过一排松树,入木的又是十余间木屋,屋前还有几块自种的菜地,旁边一块池塘,上面还有几十只鸭子扑腾嬉戏。武龙不禁叹道:“好一派田园风光。”
苏星河道:“那是手下平日生计。众人便在他们所居的屋中养伤,倒是环境简陋怠慢贵客了。”
武龙道:“段公子是我结拜兄弟,其余人等同样也和我派大有渊源,皆说不上是外人。”苏星河恭恭敬敬地道:“是。”武龙又道:“师兄入门比我早几十年,对师伯更是忠心有加,以后直接叫我‘掌门师弟’便是,倒不用那么拘谨。”他知道如果要苏星河叫他名字或者师弟,那是打死他也叫不出口的,干脆直接挑明了。苏星河自是连连应允。

第一百四十二章决意创派2

三人来到木屋前,正好看见薛慕华从一间屋中走出。薛慕华连忙行礼开口道:“见过师傅,师叔!”而对段誉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苏星河指着武龙道:“慕华,从今后你刘师叔便是我逍遥派的新任掌门,你跪下见过吧!”
薛慕华赶紧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逍遥派第三代弟子薛慕华拜见掌门师叔!”武龙见在他要磕头时,扶起了他,说道:“对我用不着这么行如此大礼,当初如果不是你指点我用千年冰蚕疗伤的话,我的内伤道现在还没有好呢。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薛慕华还要说什么,但是被武龙示意下不在出声,也许是做了逍遥派的掌门,他说话间不自觉透出股领导人的气度。苏星河更是心下大喜:掌门人年纪轻轻却极有大家风范,真是我逍遥派之幸。师傅啊师傅,您真是慧眼识才啊!他之前多少还因为武龙是无崖子任命的新掌门人,只是出于对无崖子无限的尊敬,和对掌门人应有的礼仪才对武龙毕恭毕敬,此时这才真正对武龙信服。
薛慕华稍愣了下,当也马上会过意来,道:“谨尊掌门师叔吩咐,这边请。”三人由薛慕华带着,走入一间木屋。
苏星河手下共有二十几人聋哑人,都来参见他。武龙让他们起身,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道:
“江湖中说起谁是武林最有万实力和名望的门派,大家都会说起少林,或者丐帮之类,就是被视为邪派的摩尼教也是声名鼎盛,但是却无人知道我逍遥派,要说武学之渊博强大,除了少林外,江湖百年来,我逍遥派绝对是翘楚,佛门以少林为尊,那么道家就是以我逍遥派为首!逍遥派一直到现在都无人所知,是因为我们的门规关系,而且真正的嫡系传人绝不会超过三人以上,其他的门人武功在江湖最强不过一流大多数是二流,如此下去,逍遥派没落是必然的,竟然我做了掌门,那么新管上任三把火,我决定让我逍遥派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让逍遥派成为武林中仍然向往的圣地!”
众人都是一愣,接着狂喜,苏星河道:
“师兄,你的意识是要立派开山?”
武龙点头道:
“不错,逍遥派是该出现在世人面前了,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是为逍遥!”
说完武龙身上散发出强大无比的气势,犹如神龙一般神情激昂,头颅向缓缓向上抬起,就如同九天之上万里云层中慢慢显露出了他那孤傲无端、藐视天地的面孔一样,众人在他的气势下都不由自主的升起完全臣服的念头,苏星河激动的道:
“一却全凭掌门做主!!”
在江湖中最大的事情就是开山立派,能够做到如此的不是武道宗师就是枭雄般的人物,哪怕是个小门派,也是值得江湖中人尊敬的,武龙道;
“好,竟然如此薛师侄和苏师兄向江湖广发请帖,门派的地址我已经想好了,就在大理的无量山吧。时间定为三月后的今天,如此你们需要注意一下,不要被丁春秋所乘,有他的消息通知我,这次不会在放过他了。”
“是!”
所有人都齐声领命,众人都在苏星河的带领下收拾起东西来,段誉惊奇的道:
“二哥,你准备在我大理立派吗?真是太好了,不过无量山上好像有个无量剑派吧?”
武龙道:
“一山不容二虎,虽然无量派在我眼中只是只病猫而已,山头竟然我看中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也得搬离,如果他们不识趣的话,那么就怪不得我了。”
段誉连忙道:
“二哥,这不好吧,强占他人的东西还杀人是强盗行为呀。”
武龙看着段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
“我先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无量山不是属于无量剑派的,不过是他们占领了而已,第二,江湖人只讲究实力,其他的都是空谈,而起我也没有说要灭了他们的门派,只是让他们搬离而已,如果不愿意,我强行把他们仍下去,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走,或者加入我逍遥派,还有,你伯父不是已经出家了吗,你父亲也遇到了不幸,大理现在时属于你的,无量山也是属于你的,我想在我和无量剑派间,你因该不会选择错误吧,还有,三弟,大理现在时多时之秋,麻烦你多点心思管理他,他的政权没有你想象中的稳当,不说段延庆在谋算,就是大理的几个大家族也是虎视眈眈,你性格绝对是个好的皇帝,但是却只适合做太平皇帝,作为无量山的报酬,我会帮你用铁血手段扫除一些不安定因素的,而起大宋皇帝是我弟子,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武力上,有我在,大理段家就稳如磐石,好了,你先回大理,我有些事情要办,过了几天就回去大理见你的。”
说完不管段誉的反应,离开了屋子。武龙要先回洛阳,洛阳不是最终目的地,而是另有它处。这个目的地说实话,他并不知确切地点究在何处,只知在洛阳以西。这去处便是那天山灵鹫宫所控制之下的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各洞主、岛主为反出灵鹫宫控制所聚集议事的“万仙大会”的聚集地,他要赶去那里救出因习练“八荒**唯我独尊功”而正赶上返老还童被乌老大劫掠下山的天山童姥。
“他就对这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之事极感兴趣,现在即亲身到了这天龙世界内,自是想去亲眼瞧一瞧天山童姥这“返老还童”的活标本。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对于这等奇人奇事,既有机会能亲身一见,好好瞧个清楚,他自是不想放过的。
除开这个原因外,还有便是不想让天山童姥这天龙的绝顶高手,逍遥派的三大宗师这样一个大人物。因为没有了虚竹的救场,就那样屈死于乌老大等人的手中。天山童姥若就那样死了,可就实在是太不值了。原著中慕容复等人是为了寻阿朱,从洛阳一路往西查去,好像是因为迷了路乱走后碰上那“万仙大会”的。但现下慕容复等人因成了大宋朝通缉要犯,多半是不会为寻阿朱那么个丫头犯险相寻的。这样他便也不能随着慕容复等人的身后到那“万仙大会”去了,而且便是慕容复等人冒险要寻阿朱。因出了他这变故,他们巧遇的因素却是说不定也会改变,再遇不上那“万仙大会”了。因此,现下便只能由他亲自相寻了。从洛阳往西一路走,能不能碰上也只能看运气了。
不过那七十二洞、三十六岛的人物即要从四面八方赶来聚会,多半便能在左近碰见。而且这些人大多不在中原,服饰也与中原有异,当是很好认出来的。所以,他对于能寻到那万仙大会的所在,心里是有着八成把握的。如若不幸是中了剩下的那两成机会,那他却也只有徒叹奈何了。
行得十里左右,到得一处密林前时,他停下步来,转过身来望着自己已走过的一个小山坡朗声笑道:“慕容兄便请现身出来吧!”
略过片刻后,忽地一阵儿清朗笑声传来,笑声中人影一闪,一人掠上了山坡来。只见来人年约二十七八、面目俊美,一身淡黄轻衫随着晚风轻轻飘洒,腰悬连鞘长剑,正是慕容复。慕容复现身之后,紧接着“嗖嗖嗖”衣袂破空声响,慕容氏四大家臣,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一一现身于山坡之上,站于慕容复身后两侧。最后一人,白影一闪,翩若惊鸿般飘掠于慕容复身侧,却是王语嫣。
武龙心下微微一愕,心道:“想不到这王语嫣却也练武了!先前在擂鼓山没有注意,只是一来他未往这边想过,二来王语嫣初练武艺,功力甚浅,跟普通人差别不大,是以他才未注意到。不过,现下瞧这王语嫣功力虽不甚深厚,但刚才所露的那一手轻功倒极是高明。又心叹道:“王语嫣练武,果然是非同一般呀!”
慕容复见自己人来齐,朝武龙笑道:“武龙兄好灵敏的耳力!”说话间,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等人渐渐往两旁散去,意图包围武龙,断其逃脱之路。
武龙却是压根没想过要逃,因此虽瞧见了邓百川等人的动作知他们的意图,却是也不在意,只看着慕容复笑道:“慕容兄被我义兄父子追捕,整日东躲西藏,这藏匿的本事却是见长了。我若不是耳力灵敏,怕是还不知道慕容兄在后随着做那跟屁虫呢!”
慕容复闻言忍不住面色一变,还未发作,那风波恶已举刀指着武龙喝骂道:“姓武的,你嘴巴放干净点!”包不同笑道:“姓武的,你这阴损人的本事倒有向你包爷爷看齐的潜力,不若你来叫老包一声‘爷爷’,老包便把口里这点本事传你!”
武龙斜了包不同一眼,道:“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常挂在口上夸夸自谈,当真是不知自己有几分几两重,毫无自知之明。你没自知之明也就算了,你蠢也不全怪你,只能怪你爹妈生的不好。但你却还蠢到经常拿自己的愚蠢出来显摆,自以为是地当聪明,就当真是蠢到家了。狗,果真是改不了吃屎呀!”
包不同闻言心头大怒,却是反哈哈笑道:“一人正在满嘴放屁,公子爷、王姑娘、三位兄弟,你们却是瞧见了没有?”
风波恶笑道:“瞧到了,果然是很臭!”
邓百川也附喝道:“嗯,当真是很臭!”公冶乾未语,王语嫣低头瞧着地面,慕容复则是一脸嘲笑之色。
武龙闻言却是一笑,接口道:“嗯,狗放的屁果真是好臭!”他先前说包不同“狗改不了吃屎”,现下又说狗放屁,自是指的包不同这条“狗”。
包不同心下又怒,正要反驳,那边慕容复却是向他打了个眼色让他暂住嘴。他平常虽爱顶撞人,但该收敛的时候却也知收敛,且慕容复又是他主子,当下便朝武龙微哼了一声,未再说话。慕容复朝包不同暗点了点头,转过来瞧向武龙,拱手道:“武龙兄,你拿我慕容家的东西不知可否还来?”
武龙奇怪的道:“慕容兄,我却是拿你慕容家的什么东西了?”
慕容复面色一凛,道:“武龙兄心知肚明,便不要装湖涂了吧!”
“我是真的不明白!”武龙摇了摇头,又笑问道:“不知慕容兄是哪只眼睛瞧见我拿你慕容家的东西了!”
慕容冷哼道:“武龙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如今在武林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却怎地行这种无赖行径!你修炼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全部都是我表妹的外婆李秋水的,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吸取他人功力修炼到如此境界,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武龙倒是一愣,想不到他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他怎么知道?是了,上次我和李秋水交手,虽然用的是烈阳真气,但本质上是北冥所化,其他人无法分别,身为绝世高手的她自然能够,而自己又不是无崖子的弟子,那么从何学来的北冥神功自然可以想到,只是慕容复知道我的武功,竟然还敢来拦截我,如此有恃无恐?难道仅仅是涨着李秋水撑腰?不对,一定有什么阴谋之处。
“哼,公子爷!他本来就是个无赖,你却还当他是个什么人物吗!”慕容复话音刚落,包不同又已接口道,不放过任何一个话里打击武龙的机会。不过他说这句话时,位置却是已不在原先的位置,而是偏移了一些。其他三人也都偏移了一些,这四人已是趁着慕容复与武龙说话的功夫完成了对武龙的包围,各自手握兵刃小心戒备着以防武龙突然发动攻击。
武龙已懒得理包不同,只当是狗吠。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太阳已下山。此地密林前,树影笼罩之下,显得更阴暗了些。
“锵”地一声,寒光一闪,慕容复掣出腰间长剑,直指着武龙,冷声道:“武龙兄,你若肯归还你拿去的东西,咱们便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就此揭过。你若执意不肯归还,少不得在下却是要得罪了!”
他知武龙武功高强,刚才在擂鼓山谷中,更知他武艺又有长足长进,比之上次在杏树林与自己比武较技之时高明了许多。暗忖自己一人绝不是他对手,便是与邓百川等人五人齐上,也没有绝对把握。因此便先言语相问,希望武龙能看出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心下惧怕,他说武龙交了《北冥神功》出来,此事便“就此揭过”,是给了武龙一个存活的希望,让他交了保命。实际上他心里打的主意却是,武龙便是交了,也是要动手除了这大敌的。但武龙如若不交,那就是只有动手一途了。当下,便紧盯着武龙,看他如何答覆。
“看来慕容复并没有碰到李秋水,只是从王语嫣那里知道的,所以对我的武功起了贪念,奇怪,为什么李秋水不把武功传授给王语嫣呢?何必不自量力的想从我虎头夺食?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想到这武龙冷冷的慕容复道:“你若要动手便快些上吧,却凭地说这多废话,耽误我时间!”
慕容复闻言怒哼一声,举剑往前一跨,朝着武龙胸口分心便刺。剑到中途,忽地剑尖一颤,却是一剑三式,分刺他上中下三路。武龙横手一挥,一掌三刀,打出了三道灼热刀气破空锐啸而来,也是分砍慕容复上中下三路。
慕容复知他这灼热刀气的厉害,不欲硬接,瞧得来势,轻身一跃,高高跃起,让过了这三刀去。跃起的同时,口中大喝了一声“动手!”分围着武龙的慕容氏四大家臣,闻言各取兵刃,大喝一声,从四个方位围攻而上。慕容复人在空中,长剑一抖,化作满天寒星,向着武龙当头罩至。
武龙双掌左右一挥,两道刀气向着邓百川与公冶乾分袭而至。一个转载侧身斜翻,右腿从上往下一记斜扫,一记劈空腿带着破空风声向着左后侧的风波恶踢去。他翻转过来,脚尖一点地面,向着包不同反迎过去。一闪身便已近前,双手急挥,带着道道残影,便似千百只手向着包不同当头抓落一般。
包不同辩不得真假,不知如何破解。大喝一声,护住胸头要害部位,朝着身前挥掌便是一阵儿连击。一瞬间打出了十七、八掌,掌掌均附带内力。这阵儿掌一打完,却是感觉没一掌打中了实处。正自惊愕间,忽地腰间一庥,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胸口一紧,已被人伸手抓着胸前衣襟给拎了起来。慌急中一看,正是那万恶的武龙。正要开口叫骂,忽地胸口处武龙手指中一道真气透体而入急撞向哑门穴,一瞬间已是封了他哑穴发不出声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卑鄙至极

这时候,闪闪电光隐隐穿透北方天边的云层,轰隆隆的雷鸣声初时细不可闻,转眼间,雷鸣声已来到多兰丘陵上头,有如大豆般的雨点从空中倾而下,霹雳啪拉的雨点落下,只是打斗中的众人却是无暇顾及。
这场雨来得既快又急,慕容复一纵来不及反应,当场被淋成个落汤鸡,令人感到讶异的是,任凭这场雨势再怎么大,却始终下不到武龙的身上,密密麻麻的雨点一下到武龙四周三尺之外,立刻被一股强烈的气流弹了出去,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令在场所有慕容复不禁瞠目结舌,心中对武龙的武功造诣用时妒忌有事羡慕,不过,不过既然已经开打,那么就不能够停下来。
武龙刚制住了包不同,慕容复已挥剑带着万点寒光当头罩落。旁边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也各躲过了他的两刀一腿,又挥兵刃攻上。三人见得他一招间便已制住了包不同,不由都是心中一惊。风波恶大叫“包三哥”,邓百川与公冶乾各叫“包三弟”,各使兵刃往他急冲而来。他则伸脚一踏,一股强劲内力透地而出。以他为圆点,如水波一般呈一圆圈四射开去,击往正围杀过来的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人。随即抓着包不同单臂上举,将包不同挡在了他头顶,替他阻挡慕容复当头而落的那一招。
邓百川见得那力道近前,连忙各自跃起身来躲过。见得武龙将包不同举起阻挡慕容复剑招,又是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慕容复见得他将包不同举起挡剑,也是不由得一惊,当下连忙急吸一口气,收住了剑势。万点寒星变作了一剑,仍是向着包不同刺至。只是剑刃已由直改横,刺于包不同身上时,剑尖基本贴着包不同,轻轻一点,剑身略弯。随即复直,他则借着这一点一弹之力,又已跃起。往前一翻,落下时身子一转,面对着武龙,半空中伸指一点,“嗤”地一声,一道指力透指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往武龙“大椎穴”刺去。
武龙闻得背后声响,一旋身便让过了慕容复这一指去,随即将包不同轻轻抛起,从胸口改抓着了他脚踝。然后便将他当作了一件兵刃一般,朝着攻过来的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人横砸直挥。三人投鼠忌器,不敢伤了包不同,纷纷后退闪避。
武龙这时已经明白了慕容复起的想法,也知道他为什么有信心敢来找自己,在先前武龙和无崖子交谈当中,武龙把自己的北冥神功背诵了一遍,从无崖子口中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秋水遗留的北冥神功竟然是九成真一成假的,虽然完全不会影响修炼,但是却留下了六处致命的死穴弱点,只要被伤害到,哪怕你的功力盖世,全身达到金刚不坏的境界也会神功被破,重则立刻毙命,显然李秋水留了一手。是怕得到了这门神功的人会和自己为敌,万一碰到绝世天才武功超越了自己,也有把握制服。
好在武龙修炼的时候不按常理,先是融和了吸收太阳真火的烈阳神功,在后来融合了千年冰蚕的寒毒,最后在修炼了九阴真经和先天功融合,已经脱离了北冥神功的范畴,威力远胜原版,就算是有人同时修炼了北冥,小无相神功和八方六和唯我独尊神功一体也不见的强于他,显然李秋水把北冥神功的破绽告诉了王语嫣,而王语嫣这傻妞被慕容复骗到了这个秘密,想到这里武龙心中再次大怒。
他们后退,武龙却是不依不饶,挥着包不同这个人形兵刃。追着风波恶便攻了过去,风波恶不敢还招,只能一味闪避,只过得五、六招便被武龙挥着包不同一把扫中腰间,直打飞了出去,连人带着刀撞进了林子里去。邓百川、公冶乾刚刚抢上,也被他回身挥着包不同挥扫逼退开去。两人怕兵刃误伤了包不同,对视一眼,皆弃了兵刃,改为徒手进攻。想要抓住了包不同,从武龙手里抢出。慕容复见状也暂收了剑,挥身抢上,伺机进招。
武龙却是岂能让他们得逞,抓着包不同左挥右扫,横劈直砸,当真是无往不利,见者闪让。可怜包不同这么一会儿,便已被他挥的七晕八素,不分东南西北了。肚子里一阵儿翻腾,想要呕吐,心中不住地叫苦。
慕容复三人攻得了十几招,皆不能得逞,对望一眼,分退开来,只围着武龙。慕容复叫道:“武龙兄,你抓了我包三哥在手,以他身子来抵挡我等之招。让我等投鼠忌器,不得放开来施展,可当真是卑鄙无耻。有胆的便放开了包三哥,与我等真正见个高下!”
“放开他是吗,也好!”武龙道声好,倒提着包不同伸手一甩便往慕容复甩了过去。
慕容复伸手接过,感觉武龙甩来的力道甚大。连忙以斗转星移化去了包不同身上的力道,然后翻身一瞧,竟见得包不同嘴角溢血。一探鼻息,竟是以死了。慕容复不由得面色一变,直瞪着武龙。邓百川跟公冶乾已聚了过来,见得慕容复面色一变,已觉不妙。伸手一探包不同鼻息,也是面色大变,两人悲叫一声“包三弟”,眼眶溢泪,大吼一声,便朝武龙冲了过去。竟是也不用什么招数了,完全一副拼命的样子。也不伸掌护胸,只挥掌急攻。
武龙嗤笑一声,腿影一闪,“砰砰”两声,邓百川、公冶乾二人已各被他一脚给踢飞了开去。内腑震荡,都受了内伤,嘴角溢出丝鲜血来。两人伸手一抹,也不顾自己伤势。顺手抄起先前因顾忌包不同而丢掉的兵刃,又是大喝一声,攻了过去。忽然间听得后面林子里一声悲吼“包三哥”,却是被武龙以包不同扫进林子里的风波恶挣扎了起来。听得邓百川与公冶乾在外悲吼,已知不妙,当下也是大吼一声,不顾腰间被撞伤势,铁掌一出,四周雨水激射而出,空中尽是无数掌影,叫人不知真正的杀招究竟落在何处,这种奇特的掌法倒是江湖一绝。
武龙朝着邓百川与公冶乾一挥掌,四记灼热刀气同发而出,半途分散开来,向着两人一人两刀分砍过去。两人一人挥剑,一人使一对判官笔在身前急舞一团阻挡。却听得“铮铮铮”“叮当”“哐啷”声响,两人一声惊呼,竟是被武龙的灼热刀气气砍断了精钢打造的长剑与判官笔,掉下了地去。
后面风声急响,风波恶单刀高举过头,已从上到下凌空劈砍下来。武龙回身,抬头瞧着风波恶双手握刀当头砍下。见得那刀已近头顶,瞧得准确,右手急出中已以食中两指紧紧夹住了风波恶刀刃。风波恶这一刀竟再也砍不下去,不但如此,便是他的人因双手握刀,竟也因此被吊在了空中,可见武龙这两根手指的力量何其大。正在惊愕,思忖是该放手还是该加力砍下去。忽听得“当”地一声,武龙两指一转,已是折断了前面的一截刀尖。随即伸指一甩,寒光一闪,风波恶还未来得看清,便觉心口剧痛,一股大力传来。惨叫声中,竟是被这一截刀尖打中,带着人直飞了出去,落到了林子边缘,再也爬不起来。
“风四弟!”
“风四哥!”
邓百川与公冶乾悲声大叫,慕容复与远处的王语嫣也失声大叫。
邓百川与公冶乾悲声大叫中,向着武龙伸手掷出手中残余的剑与判官笔,当作了暗器一般。暗器掷出,他们人也随之而进,扑向了武龙。
“邓大哥,公冶二哥小心!”慕容复大叫一声,将怀中的包不同尸体放于地上,抽剑急掠了过来,怕得剩下的这二人再出意外。
可惜他还是迟了,只见得他二人才至武龙身前三步远处时,便双双扑倒于地,连惨叫都未发出来。只是却也未见鲜血飞溅,却是武龙以拈花指击落了他二人的暗器,复又击中了二人要穴以至丧命。慕容复越起,带着无穷的掌影向武龙袭击而来,这套掌法叫涵虚掌,威力极大,慕容复也是刚从他父亲慕容博那里学来不久,武龙右手撮掌成刀,在眼前诸多掌影当中,朝真气最强的那道掌影一刀劈出,刹那间,方圆两丈以内的落雨凝成无数冰箭,锐利无比的冰箭突然全部改变方向,朝慕容复身前急袭而去。
还在半空中的慕容复大吃一惊,急忙将体内真气迫出体外,以应付这些袭体而来的冰箭。同一时间,「砰!┅」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起,武龙右手的极冰之刀已准确无误劈在慕容复「涵虚掌」的实体掌影之上。
刀、掌接触的那一刹那,武龙顿时发现慕容复掌中内力忽隐忽现、似有若无,两人内力才一接触,对方的内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正要从对方经脉入侵的时候,对方的内力又再度出现,如此经过几次间歇**锋之後,极冰之气已被对方内力抵销了一大半。
心中惊讶之馀,武龙体内真气一转,决定以十成的极冰之气藉由气旋九转这种猛烈的螺旋真气直接攻击慕容复,瞬间,一股白色的螺旋真气从武龙右掌掌缘飙射而出,一举钻进慕容复的掌心之中。
涵虚掌是慕容博融合了自家斗转星移神功和少林须弥掌无相神功融合而成,花了他二十年的心血,专求似实还虚,似虚还实,攻敌於有无之间,败敌於既想之中,算得上是一门随心所欲、自由操控真气的奇特武学。
为了应付武龙所发出的冰箭,慕容复早已将体内五成的真气迫出体外,掌、刀交锋的那一刹那,慕容复只能以五成功力应付武龙将近八成的极冰之气,所幸凭藉著涵虚掌虚实不定、似有若无的特性才勉强抵销对方一半以上的刀气。
如今,对方刀气未息,一股螺旋形劲力再度接踵而至,「轰!┅」一声气劲爆炸声再度响起,慕容复脸色一片惨白,全身如触电般倒飞而回,双脚才刚刚落地,一股冰寒刺骨的凛冽寒流已将慕容复的右掌全部给冰封起来。
冰寒刺骨的内力侵入体内,使得慕容复心中不禁大骇,只见武龙呵呵一笑,身体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天空中的降雨彷彿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拉扯,纷纷朝武龙所在的位置汇聚而去。
层层密雨一来到武龙四周五呎之外,立刻化为无数冰滴雨箭,绕过武龙身旁数周之后,随即兵分三路朝前、左、右三个方向激射而出。
慕容复脸色大变,好在慕容家的轻功也是在高明,勉强躲避开来,这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战意,瞧得武龙转过头来朝他一笑,心中一震,眼中已有惧怕之意。连忙收住了身子,长剑一振,往前一个急刺,但听“当”的一声大响,那剑竟被他以内力震碎成千百块碎片,在他内力激荡之下,向着武龙扑天盖地射将过来。与此同时,他人往后急掠,到了王语嫣身旁,一把抓住了王语嫣,用手扣住了她的咽喉道:
“你不要过来!”
武龙一晃身闪躲开来慕容复激射来的千百片碎剑,想不到他如此无耻,一时间也楞了那里,王语嫣先是一愣,接着震惊的道:
“表哥,你干什么?”
慕容复咬牙道:
“闭嘴,贱人,都怪你骗我,才让我的手下死光,你那个所谓的外婆根本就是个老贱人,什么六大死穴,什么秋水小剑,都是骗我的,可恶,太可恶了…”
一子错,满盘输,他本以为父亲盗取了少林大还丹在为自己强行贯穿了任督二脉,同时修炼了父亲花了二十年时间融合少林绝学和家传武功的神功,再配合从王语嫣口中得到的情报消息,可以打败武龙,但是双方打斗不过是十几个回合,四大家臣就全死了,而起他看出对方根本没有用尽全力,失败的如此彻底让他有些疯狂。
王语嫣泪水留了下来道;
“表哥,我真的没有骗你…”
但是慕容复已经不相信她的话,$cnd1x$手一用力,顿时让王语嫣呼吸困难,难受之极,武龙强忍着怒气道:
“你想怎么样。”
慕容复疯狂的道:
“我早就从王家下人那里知道,你勾引了我的两个丫鬟,而起和王家母女关系暧昧,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废除自己全身的功力!”

第一百四十四章 慕容复之死 语嫣情动1

看到慕容复疯狂的样子,武龙知道这家伙现在受不得刺激,只怕真的要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不过仍然忍不住嘲讽道:
“慕容复呀,慕容复,想不到你如此无耻,竟然以爱着你的表妹来威胁我这个外人,你父亲虽然可恶,好歹也算是枭雄,你这家伙却是连狗熊都不算,白长了一副英俊的外表。”
慕容复狂叫道:
“少废话,你真的不要她的命了吗?”
说完再次用力,王语嫣顿时无法呼吸,脸色开始发白然后发紫,武龙冷冷的看着他,良久道;
“好。”
他这一声好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在二人耳朵中却比天空咆哮的雷声更震耳,武功对任何江湖中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一有什么好的秘籍江湖中人可以拼死拼活,兄弟朋友相残,向修炼到了武龙这等境界的人,武功更是和血脉相连,武功一失,生命都有危险,慕容复虽然疯狂,但是让武龙自费武功不过是他疯狂下喊的条件而已,准备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没有想过武龙会答应,这在他看来真是太傻了,有人为了爱情不顾生命,可是武功对江湖中人来说比生命更重要!
王语嫣泪水流了下来,混合着雨水把她美丽无比的面容弄的有些憔悴,武龙竟然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让她的心灵无比震撼和感动,其实武龙在王家的那些日子,她的心中就被武龙吸引,对于女人来说武龙就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毒药,越是相处久,越是优秀的女人越容易被他吸引,不然的话,甘宝宝,秦红棉,王夫人,阮星竹等都曾深爱过他人的**在和他接触发生关系后,那么轻易的倾心于他。
王语嫣也是如此,但是她害怕这种吸引力,她始终觉得自己是爱表哥的,自己不能够对不起表哥,所以他在武龙在的时候竭尽全力想躲避他,在武龙离开后,用各种办法想让自己忘却他,但是感情这东西犹如洪水,你越堵他爆发的越厉害,武龙的影子在她心中反而越来越清晰起来。这让他感到有些彷徨,对她来说女人要从一而终,不敢使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所以当慕容复出现的时候她选择跟他离开了王家,想用此证明自己对感情的忠贞,同时也强迫自己忘却武龙,告诉自己爱的是表哥。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想不到慕容复竟然以她的姓名为威胁武龙,在听到武龙愿意为他废除武功,这种鲜明的对比,只要不是真的蠢的无药可救也明白,那个才是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压仰的感情终于蓬发,王语嫣望着武龙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柔情,虽然被慕容复用力止住的喉咙无法说话,但是美丽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希望武龙不要做傻事。
武龙在这一刻读懂了她的眼神,看着她不在掩饰的柔情,心中大是畅快,先前对她的不满完全消失,当下举起手掌,对着自己的丹田拍了下去,在王语嫣惊骇,慕容复得意的眼神中,武龙全身骨骼噼啪做响,这正真气溃散的特征,不管什么武功都是以丹田为基础,哪怕是北冥这样的独特武功也离不开丹田,见武龙真的散功,慕容复哈哈大笑起来,道:
“好一个痴情的男儿,表妹,你真有福气呀。”
说完她放开了王语嫣,对她愤怒的目光毫不在意的道:
“表妹,别见怪,刚才我也是逼不得已,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我们却为秋水外婆除了一个心腹大患,也为我慕容家报了仇,听乔峰父子的口气,就是他诬赖我父亲。才被乔峰父子追杀,让我慕容家几百年的声誉受损,今天我就要手刃了此恶贼。’
如此无耻的话,让一向温和的王语嫣也动了怒气道:
“慕容复,你太无耻了!!”
说完向武龙跑去,慕容复却是冷哼一声,一甩手,一股劲力王语嫣击飞,咬牙切齿的看向武龙道:
“受死吧!”
说完之后,双手轻轻朝前方一挥,似有还无的真气立刻透掌而发,将八呎外的武龙紧紧垄照其中。处在慕容复涵虚掌力气场垄照下的武龙,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讶然。先前慕容复的那套武功似有还无,专以吸纳和化解对手真气为主和北冥神功有些类似。然而,慕容复现在的气劲显示出了和北冥神功有着截然不同的威力和感受。
在慕容复涵虚掌力的垄照之下,气场内的所有气流不断地朝武龙急涌而去,强大的吸力,就连马步如山的武龙都有一种快要被扯离原地的感觉,心惊之下,急忙劲贯双脚稳住快要松动的马步。
看着眼前气劲狂流,几乎快要将整个人拖离地面的诡异现象,武龙内心不禁暗自忖道:“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慕容复的掌力想必是利用这种将敌人抽离地面的方式,来破坏对手的攻击节奏,再趁着对手站不住脚的时候,一举击毙敌人吧!嗯!…,也好!我就利用他这种攻击方式,趁机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吧!”
武龙的马步立时一松,立刻被这股强大的吸力拉扯过去。双脚一离开地面,武龙心中立刻感到不妙。越接近慕容复,这股吸力越大,整个人有如处在惊涛骇浪之中,不断翻滚旋转,别说想趁机攻击慕容复,就连慕容复的所在位置几乎都无法确定,惊讶之余,体内的极冰之气急速汇合起来,全部流往背后的灵台穴,刹那间,武龙全身上上下下凝出无数状似利剑的透明六角冰晶,正是号称足以抗拒天下间所有外力攻击的“玄冰罡体”。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劲力轰击声响起,慕容复的涵虚掌力瞬间转吸为吐,蕴含十成涵虚掌力的铁掌如落雨般重重击在武龙的背后的冰晶之上。
十成涵虚掌力掌力硬撼“玄冰体”护体冰晶,却无法一举攻破坚逾金刚的冰晶防护,反而被尖锐的寒冰刺刺破了手掌,痛得慕容复当场发出发出一声哀嚎。不可置信的道: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散功了!!”
“哼!我的确散功了,不过我的神功和体制却是和常人不一样,我的内力不是在丹田,而是遍布周身细胞黑洞。”
慕容复虽然不知什么叫做细胞黑洞,但也知道情况不妙只见武龙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对着慕容复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慕容复的武功。只有这种威力的话,那么明年的今日将会是你慕容复的忌日!”说完之后,双脚轻轻一点,身形立刻腾起来到三丈高的高空之处。
只见人在空中的武龙双手缓缓向外平伸,方圆五丈内的气流顿时开始急速涌动起来,夜晚的寒气和空中的水气彼此交相融汇,形成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流,这股寒流倏地兵分五路,源源不绝地注入武龙的五处纳气穴位之中,这种运气方式,真是武龙从千年冰蚕身上领悟的极寒神功。只见武龙高大的身影此时正悬浮在三丈高的高空之中,漫天风雨正以武龙为中心急速旋转起来,这种近乎天道的神奇武功是慕容复,这辈子从来不曾亲眼看过的,如今这个奇特的景象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去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生死大敌人,只怕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可恶,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慕容复心神立刻收敛起来,用十分霸道的天魔解体大发激发了身体全部潜力,涵虚掌力诀十成功力透体而发,瞬间,方圆两丈之内再度布下一股沉重至极的无形气场,在这片气场之内,无数的气流源源不绝地汇集到慕容复右手掌心之中,一颗如掌心般大小的白色气团立时浮现在慕容复的掌心之处,这种借天地之气为己用的武学正是涵虚掌中,由涵虚掌力转幻灭的奇特现象。
慕容博二十年心血所创的,“涵虚掌力幻灭”,正是集道家“无尽虚无力”和佛家“诸法幻灭”所创造出来的特殊功法,藉由道家心法“斗转星移,纳他人之力为己用的特性,一举转化成幻灭诀至刚至猛的爆炸性威力。一旦涵虚掌力幻灭大成,天地之气无一不在个人的掌控之中,堪称是一门极尽天地之威的神奇武学。比之降龙十八章强上一筹。在天魔解体大发激发全身潜力下,这招威力极为惊人,威势不下武龙。
看着下方的慕容复终于祭出自身最高功力,武龙当下不再犹豫,右掌劲力一聚,空中的寒气和水气立时汇于掌心之处,一把长三呎、宽两吋类似长剑的透明冰晶立时浮现在武龙掌心之处。只见武龙眼中杀机再现,掌心向下一转,六角状的透明冰晶立刻离掌而出,射向下方的慕容复,冰晶来势既快又猛,转眼间,已经来到慕容复头顶三尺之处。
猛招当头,慕容复毫不犹豫地一掌向上击出,“轰隆!…”一声前所未有的空前巨爆声响起,快逾闪电的剑状冰晶挟着惊人的力量准确无误射在慕容复右掌掌心之上,“极寒功”之玄冰无极之气和“涵虚掌力”奇功中的幻灭劲爆发首次正面交锋。
一股极具爆炸力的透明气劲从慕容复掌心爆裂开来,猛烈的气劲有如涟漪般瞬间向四周炸射出去,三丈内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树木瞬间全部被揽腰折断,这股透明气劲正是极具毁灭性的“幻灭诀”真气。
随着幻灭诀真气一过,一股冰寒刺骨的凛冽寒流再度从慕容复掌心之中爆射而出,天空中的雨水为之冰冻、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慕容复本人更是在这股寒流的影响下惨遭寒流冰封。
半秒之后,慕容复立足的地面立刻塌陷下去,一股刚猛无俦的冰寒内力瞬间从慕容复脚下狂涌而出。劲力四散,寒流狂卷,平坦的地面就像水中涟漪开始上下波动起来,地面上的杂草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化成一团齑粉,就连远在三丈外磐石都无法幸免,在这股劲力的摧折之下,整座小土坡瞬间化成一团土石碎砾坍塌下来。
劲力过后,只见方圆五丈内的地表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原本绿油油的草皮,此时早已消失不见,换上一层光秃秃的黄土,这层黄土之上,不知不觉中,已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
天空中的雨势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依然哗啦哗啦不停地落下,有如黄豆大小的雨水拍打在地面上这层凝冰上的时候,化成无数细小的水滴,在寒气的影响下,不久之后,雨滴化成一股股冰冷的寒冷,消失在大雨之中…
接下武龙极寒神功十成功力一击的慕容复,此时全身早已经脉尽碎,当场惨死,若非身体遭到寒冰所冰封,此时恐怕早已倒在地上。在极寒神功这种借天地之威的强大攻击之$cnd1x$下,涵虚掌力幻灭的爆炸性威力仅仅只能抵销将近六成左右的玄冰无极之气,其余将近四成左右的玄冰无极之气,几乎全部由慕容复一个人独自承受下来。
强大的极寒之气从慕容复掌心钻入,不仅震碎慕容复全身所有经脉,余劲更从慕容复脚下一涌而出,摧毁附近五丈以内的所有地表。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慕容复,武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慕容复啊!慕容复!你这一生真是可悲呢。”
想到被击飞的王语嫣,武龙连忙跑了过去,把她抱起,发现刚才的余波并没有波及到她,王语嫣只是受了不算重的内伤,当下让武龙很是松了口气。武龙双掌重叠,贴在王语嫣后背上的灵台穴上面,隔着绸衫感受到王语嫣那柔滑细腻的肌肤,饶是武龙刚进入入定状态,也不禁心里一荡,暗自道:可惜了!可惜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武龙立刻排除杂念,心神守一,渐渐进入忘我状态,将内力缓缓地,一小股一小股的渡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慕容复死 语嫣情动2

王语嫣浑浑噩噩间,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身上忽寒忽热,周身疼痛不已,眼皮似有千斤之重,怎样也睁不开,在武龙的内力下,王语嫣幽幽的醒了过来,看着武龙关心的面容,低声的道:
“对不起,武公子…我…”
武龙道:
“傻瓜,道什么歉,好了,不要说话,你的身体$cnd1x$很虚弱受了伤又淋了雨,很容易受风寒的,我会心疼的。”
听到武龙温情的调笑,王语嫣俏脸微红,心中却感到很是甜蜜,目光看到慕容复死不瞑目的化成冰雕,神色有些黯然复杂,她知道这一却都是慕容复自找的,怨不得武龙,但终究想到以前的感情,心中众人有些黯然,武龙抱起她,就要离开,王语嫣睁开眼睛道:
“武公子,人死如灯灭,不后管我表哥生前如何,死后我不愿意看到他爆尸荒野,你可以埋了他们吗?”
武龙知道她心思善良,当下点点头道:
“好,不过,你倒现在还叫我武公子吗?”
王语嫣一愣,接着霞飞双霞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
“武郎。”
武龙听得心中高兴的笑了起来,把慕容复等人的尸体用以个深达六米的大坑埋了,忘这哪凸起的小山包。孤零零的耸立,慕容复一生就是悲剧,书中那个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飘然而来,潇洒闲雅的慕容公子,他一出场分明已经疯了。梦想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显然,慕容复是被梦想毁灭的失败的人,他一生都没有自我,是在是个可怜可悲之人。
武龙不顾旁人的目光,抱着王语嫣向洛阳走去,远远的瞧着洛阳城,眼光从城门口扫过,却是忽地又转了回来,望着正准备进城的人群中的其中三个。这三人一道一俗一女子,结伴而行,这样的结合显的奇怪了一些,也引人注目了一些。是以他匆匆一眼扫过时,便注意到了,转回来多看了两眼。仔细瞧了几眼,却是忽地心中一动,心中暗暗有些猜到了这三人的身份,心下不由一喜。
原书中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万仙大会”中除开慕容复、王语嫣、段誉他们之外,却是还另有外人参与,分别是蛟王不平道人、剑神卓不凡与芙蓉仙子崔绿华这三人。这三人的武功也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尤其是剑神卓不凡,竟练出了剑芒来,甚是厉害。真气一摧,那剑便能凭白地长出七八寸长的剑芒来,乃内力摧逼所化。分金断玉,削铁如泥,端的是厉害。只是这三人在书中的出场都不多,尤其是那蛟王不平道人,只出场了两三次,便在追捕武龙与童姥之时被武龙以松球给打死了。
眼下他便怀疑自己注意到的这三人便是那蛟王不平道人、剑神卓不凡与芙蓉仙子崔绿华。这三人也是会到那”万仙大会”去的,因此他当下便即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决定,跟着这三人进了洛阳城去。这三人进了洛阳城后,便先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武龙也跟着他们住在了同一家客栈,中午用饭时听得他们在席间的谈话称呼,终于确定了这三人便是他心中所猜测的那三人。正是那蛟王不平道人、剑神卓不凡与芙蓉仙子崔绿华,证实之后,心中笃定。暗暗打定了主意,决定跟在这三人身后,由这三人在前领路带着自己去那”万仙大会”。
午饭吃罢,不平道人与卓不凡便回房休息,打坐练功。那芙蓉仙子崔绿华却终是女人家,到了这繁华的洛阳城,自是要出去好好逛上一番的。武龙吃过午饭后,也是同不平道人与卓不凡一样留在了客栈并未外出。晚饭时,不出武龙所料,王语嫣到底体制虚弱,受伤被雨淋加上慕容复的事情让她心力憔悴,虽然武龙用内力真气为她温养了身体,但内力终究不是万能,她还是受了风寒,发起烧来,武龙正着急时,薛神医和苏星河也来到了洛阳,找到了他,在薛神医的医术下,很快就配置了特效药,为王语嫣服下,同时让武龙准备了木桶,让把她放进去。
按照薛神医的说法,所谓风寒也算是有一种寒毒,是可以用内力驱逐的,效果远比药物服用强,而起没有后遗症,做完一却后,薛神医识趣的离开了房间,所以武龙决定试试,循着北冥神功日常修炼的内力循环路径,武龙控制着细细的内力,沿着王语嫣体内正十二经脉开始循环流转。武龙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未免有些力不从心,加上他生怕伤害了王语嫣身体,是以小心翼翼,缓慢无比的控制内力在王语嫣体内流动。时间过去大半时辰,他也没有发觉有任何不妥。
武龙见正十二经脉中没有发现,便又想循着奇经八脉流转。他却忘记了,王语嫣奇经八脉并没有完全通畅,尤其是任督二脉,还是完全封闭住的。便在此时,一股微弱的冰寒气息从并不通顺的奇经八脉中流了出来,一碰到武龙的内力,立刻就被阻挡了过去。武龙浑身一震,感受到那冰寒,这因该是所谓的寒毒了,于是催动内力去将那气息给完全堵住,渐渐进逼。慢慢的,在他的努力与小心控制之下,终于将那一丝气息给完全逼到了任督二脉附近一处经脉之中聚集起来。
可是,武龙此刻却犯难了。如何将它们逼出去呢。他没有发现,此时王语嫣浑身滚烫,额头上面细密密的,全是汗珠武龙尝试着将那冰寒的气息给吸引出来,他牵动内力往外吸引,可惜那气息最多往外走到奇经八脉与正十二经脉交接的地方,便不再动了,他又尝试了几次,可是每次结果都一样,那古怪的冰寒气息,堪堪游走到正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交接处,便不肯在往外移动一下,似乎,外面是刀山火海一样,不肯越雷池一步。
武龙无奈的想到:难道真要逼我给王语嫣打通任督二脉才能够将你给逼出去不成?他从来没有过类似经验,实在不知道如何办。无奈之下,只得先将内力一点点逼进去,将那气息给逼到刚才那个角落里面。然后一点点将自身内力渡过去。
直到他感觉再也不能往王语嫣体内渡内力之后,他才停止下来。可惜他却不敢动手了。因为他实在害怕,害怕就这么贸然的给王语嫣打通任督二脉,很有可能,便伤了她经脉,说不定,令她经脉尽断,让她就此成为废人甚至殒命。
这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运气好,可能一下子成功,不仅将那风寒气息逼了出去,还可以帮助王语嫣打通任督二脉,日后她若是要修炼什么内功,绝对是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万一呢。武龙犹豫良久,始终不敢妄动。
便在此时,武龙隔着衣衫的手,忽然感觉到王语嫣的身体越来越烫,而那股被他禁锢住的冰寒气息,也渐渐活跃起来,几次冲击武龙的内力,想要冲破武龙的阻碍,从里面冲出来。武龙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由不得他在胡思乱想,犹犹豫豫了。他深吸一口气,蓄势待发,等待着那气息再次冲击。
果然,那气息又一次冲击过来,武龙没有反应,等到那气息冲击未果,劲力消失的那一刹那,武龙猛然发力,内力奔涌而出,直往任督二脉冲去。武龙此时脑子一片空明,最后的一个想法便是:是死是活,成败在此一举了。气息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武龙的内力冲击到一起,被挤压住,往那任督二脉关口冲去。
或许是上苍保佑,王语嫣任督二脉的堵塞处并没有别人的那么坚实,那一冲之下,立即便洞穿了,内力挤压着那冰寒气息,立刻就冲破了阻碍,霎时行遍任督二脉,便往正十二经脉冲去。
武龙见到自己毕其功于一役,心里高兴不已,忽然感到自己内力失控,不受控制的往王语嫣全身经脉游走,不由得大惊失色,赶紧将内力收回来。可惜,为时已晚。此刻,由于走遍了王语嫣全身的缘故,他的内力已经和那古怪的冰寒气息混在在一起,武龙猛然收回内力之下,一小部分冰寒气息混在其中,被武龙收回去了。
武龙见成功收回内力,也没来得及去管自己内力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行功一周天,想要再度将内力渡过去,给王语嫣将那风寒气息逼出去。而此时,王语嫣身体已经滚烫非凡,呼吸急促不堪,双靥红彤彤的,几乎可以滴血。额头细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到水面上。木桶之中的水已经渐渐发热起来,冒出热气,烟雾缭绕在房内。
武龙给她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内力带着那冰寒气息,游走她全身,她已经渐渐转醒过来。可惜神志并不清醒。她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缭绕的雾气,以为仍在梦中,内心却涌出来一股奇怪的渴望,她渴望着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她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感觉自己浑身热的要命,加上神志本就不时很清醒,便要脱自己的衣衫,根本就连自己尚在水中也没有感觉到。
她缓缓解开自己衣衫,露出粉白晶莹的香肩和挺挺的胸脯。一幅燕子春戏图绣在她红色的肚兜上面,大半部分泡在热水中,更是增添人的遐想。她往后脱去,感觉到衣服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便伸手去摸,正好触碰到武龙的手臂。
两人都是浑身一震。虽然很奇怪为什么王语嫣吃了薛神医配置的药,加上自己驱逐风寒竟然会让王语嫣犹如吃了春药一般,但是武龙此时理智正在与**不断交锋,由于他从来没有禁欲的原因,他的**增长的速度非常快,理智渐渐有不敌的趋势。恰巧王语嫣滚烫的玉手摸了过来,摸到他手臂,那酥滑,那温度,让他心里一荡,**陡然强盛起来,立刻压过了他的理智。
而王语嫣却以为是她表哥在身后,不由得一乱情迷,反手捉住武龙手臂,转过身体来,呓语道:”武郎,要我!”
那声音中,带着酥媚,带着清纯,带着无尽的诱惑。武龙听得明白,**更加强烈,他一下子伸手,将王语嫣拦腰抱起来,哗啦啦跨出了木桶。水花四溅中,他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一把就将王语嫣放到床上,自己三下五除二,解除了身上衣衫,尚存最后一丝理智的他,还好没有忘记将蚊帐放下来,然后便爬上床去。
王语嫣此时已经完全在梦中,她感觉到一只手将自己衣服给脱个干干净净,那带着冰寒温度的手,在她平时自己都害羞多看一眼的身体上面,抚摸了个够,只让她羞得要死,方才将她的肚兜给解开来。只手,他又伸手将她的翘臀托起来,在下面垫上一张绢巾。
武龙立刻低下头去亲吻王语嫣的额头、脸颊、鼻间、粉颈,最後,轻轻落在王语嫣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嘴上。王语嫣全身彷佛触电似的挣扎了一下,不久,才伸出那双滑如凝脂的双臂紧紧环住武龙的脖子,热烈迎合著武龙的拥吻。
武龙的动作不仅狂放,更是充满了侵略性,除了舌尖不断的伸入王语嫣的口中之外,一双魔手更是在王语嫣背後不断上下抚摸著,从王语嫣细滑$cnd1x$的背後不断向下沿伸到臀部,使得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的王语嫣几乎快要发狂,浑身发烫不已,口鼻之间更是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双手紧紧搂著武龙的脖子不放。
王语嫣的强烈反应,使得武龙体内的欲火燃烧的更加炽烈,只见武龙左手紧紧按住王语嫣的臀部,右手慢慢的从後方移到王语嫣的胸前,灼热不已又充满魔力的右手轻轻抚摸王语嫣胸前未经外人侵犯过的禁地。
受到武龙魔手的偷袭,王语嫣当场忍不住呻吟起来,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武龙,全身开始不断地扭动身体。就在王语嫣疯狂般不断扭动身体的时候,武龙的右手已悄悄地解开王语嫣上衣的钮扣,点燃王语嫣爱欲之火的魔手更是从王语嫣的颈部悄悄地伸进内衣里面,开始轻轻抚摸王语嫣胸前高耸柔软的双峰。

第一百四十六章 销魂1 第一百四十六章**1

王语嫣全身有如触电般发出一声极具诱惑性的呻吟声,接著身体紧紧靠著武龙武龙再度疯狂吻起王语嫣,左手从王语嫣的臀部轻轻移到王语嫣的肩头,就在王语嫣意乱神迷失去控制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脱下王语嫣身上的蓝色外衣,露出贴身的白色内衣,月光照射之下,王语嫣细白滑嫩的双峰更是隐约可见。
武龙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双手立刻向下托住王语嫣的臀部,将王语嫣的双腿紧紧抱到自己腰间,低下头去开始隔著内衣亲吻王语嫣的酥胸,王语嫣全身如遭电殛,立时魂飞魄散,忘了自我,开始疯狂的呻吟起来。
呜的一声,武龙再次毫无预警的低头热吻王语嫣,王语嫣香唇再度遭他突袭,只是象征性地蠕动一下身体,玉手先在武龙强壮光滑的胸肌上抚摸,随即热情地将一双玉臂紧紧环住武龙。武龙身子一翻,将王语嫣整个人压在身下,右腿故意放在王语嫣两腿之间,令她双腿不能合拢,还用膝盖轻抵磨擦王语嫣的,以便引起她的**。武龙右手则亳不客气地一把抓住王语嫣那从未被人抚摸过的美乳,恣意地**捏抚,食中两指更在她那如风中嫩蕊的突起上轻捻。
王语嫣毕竟是处子之身,面对武龙的攻击丝毫没有抵抗力,身子火热,一阵微抖,显然她的欲焰已经被武龙全面点燃。好不容易两人四唇分离,王语嫣已经羞红了双颊,连耳根都红通通地皮烫。武龙则继续进攻,遍吻她的额头、双颊、美目、粉颈,最后则在她的耳后亲吻,同时在她耳边呵气道:“语嫣,今晚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她奶白的玉颈下是圆润光滑事的肩臂,胸前挺立着凝脂般的秀峰,纤腰一握,小腹上是那粒诱人遐思的小玉豆,豊美圆滑的俏臀向上微趐,那雪白浑圆的**显得修长。看已热情无比的王语嫣突显娇羞之态,偏偏武龙竟不动手,只是眼光逡巡著王语嫣完美无暇的娇躯,那眼光宛如实质一般,轻扫著王语嫣那巧夺天工的**,含春的眉梢、白玉般的肌肤、坚挺的玉峰、绽放的**、修长润滑的**,及轻夹腿间那似有若无、微映著湿润的淡淡乌光,全都没能逃出他的眼去。
她温顺如绵羊的仰起吐气如兰的檀口,武龙毫不犹豫的把嘴盖在那两片香腻的柔唇上,武龙俩的舌尖轻揉的交缠,彼此都贪婪的吸啜着对方口中的香津玉液。武龙的头再也忍不住往下寻觅,找到雪白圆润的玉球乳峰,将两粒鲜艳欲滴的樱桃轮流吸进嘴巴。王语嫣的两个乳峰玉珠真是浑若天成、冰雪莹润,好象两个晶莹的玉碗倒扣在白皙的酥胸上,圣洁而坚挺。
武龙用舌头**着她的滑腻的乳沟,再盘旋而上,吮吸着她的娇嫩的乳峰,最后还用牙齿啃咬着她粉红的樱桃、艳丽的玉珠。并用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搭上她的另一只玉峰,不断地揉捏逗弄。惹来王语嫣带着几分痛楚的****。
王语嫣的玉峰极度体现了玉女的丰嫩娇挺,给武龙的手感是非常的柔嫩弹跳,武龙的手一按住她的玉峰,手指深深陷入那堆温香软玉中,触手是如此的紧凑幼滑,微微松手,就立刻有一股弹力将手弹开。王语嫣那乳峰顶端鲜红色的乳珠在武龙的轻咬舔哝,$cnd1x$玉液滋润下,愈发挺立嫣红,莹润欲滴,艳光四射;依依不舍地、轻轻地将芳香可口的乳珠从口中吐出,圆润樱红的乳珠四周围着的那一小圈淡红的乳晕也逐渐扩大且色泽鲜红,乳晕团团围着那艳若珍珠的乳珠,更似群星捧月,使人只想一口将它吞下!如此胜景,让武龙百看不厌,百摸不腻。于是武龙重新伸出禄山之爪,继续在她的圣峰**上游移。
武龙的双手用力地在柔如丝缎、嫩如玉脂的雪白肌肤上揉搓着,嘴巴则不停地吮吸着王语嫣高耸饱满、触之弹手的晶莹**。同时伸出灵巧的舌头蛇一般地**着雪峰之巅那娇嫩诱人的殷红两点,不时还用牙齿轻轻的啮咬一下,令早已意乱情迷、完全无力推拒的王语嫣敏感的娇躯顿时陷入了阵阵的颤抖和痉挛中。
在武龙不懈努力爱抚调弄下,王语嫣的雪峰在慢慢变得愈加坚挺并伴随着微微的涨热,让她的**显得更加丰挺娇嫩之余还有嫣红夺目!她娇嫩欲滴的艳红乳珠也在武龙的揉捏中逐渐膨胀滚烫,微微发硬,充满了玉女**勃发的征兆。武龙忍不住将自己的头埋入她高耸挺立的酥胸,口鼻间盈满了清洁温馨的芳香!
武龙的手仍不甘寂寞地持续向下开辟根据地;从王语嫣丰挺的乳峰上游移直下,来到细小润滑的腰间,搭在嫩腰处摩挲良久,才转移向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她的扁平的小腹收紧平坦,圆润可爱的玉脐更是令武龙的手指流连忘返,不禁伸出手指不停地在其周围徘徊逗弄。
武龙顺手沿着王语嫣可爱的玉脐往下继续抚摸着,不知不觉手指陷入一片幽深漆黑的芳草地。柔滑细嫩的芳草呈三角形倒挂在她的修长洁白的**根部之间,那粉红娇嫩的幽谷细缝上方。她那萋萋芳草已经沾满了晶颖的桃源春水,映着白皙的大腿,粉红的玉溪,散发出了亮泽的光芒,更加增添了玉女幽谷的神秘性感和芬芳诱人。
武龙用手轻拔王语嫣丛黑的芳草,拨草寻幽,她的粉红细缝在武龙的拔弄下往上微微突起,整条玉溪桃源鼓涨了起来,并向两边尽情地张开,大肆吐露琼浆玉液之余还悄悄探头露出一颗鲜艳湿润的珍珠,红润诱人。武龙手指轻轻扯着她的柔丝细草,用武龙的手掌摩挲顶按她柔软的耻骨,她的耻骨上因为有娇嫩的**遮挡,所以没有凸现出来,显得性感丰满。
王语嫣那柔软滋润**耻骨被武龙用手掌揉着的时候,整个幽谷桃园随着武龙的动作摇晃着,蠕动着,探头露出的珍珠更是极力膨胀,屹立在桃园四溢的春水中,显示出无穷的诱惑!娇羞无限的玉女再也无法抵挡如潮的快感冲击,小巧红润的樱唇里也“唔……唔……”地直呻吟着。武龙不禁探出手指,轻柔地触摸逗弄娇怯粉嫩的珍珠,彻底感受它的滑腻滋润。
王语嫣**的呻吟更是让武龙心血贲张。武龙手指向四周游移,触手一道丰阜的玉溪一抖一挺的蠕动吮吸着武龙入侵的手指。用手顺缝而下,她的粉红裂缝细而长,里面的春泉流淌不断,顺着修长的**根部长驱而下,流满了大腿内侧的两边洁白滑腻的肌肤。整个幽谷被溪水流遍了,所以她整个玉体娇躯发出了芬芳而**的异味……!
武龙胯下呈仰角状的分身抵在她小腹下浓黑密丛中那两片油滑粉润的花瓣上。她一手扶着武龙的肩头,抬起一条柔若无骨的**向后环绕挂在武龙的腰际,**的胯下分张得令人喷火。王语嫣另一手引导着武龙约有鸡蛋粗的坚硬分身趁着蜜液的湿滑刺入了她的花瓣,武龙深吸一口气,抑制着内心澎湃的欲浪,将那已经胀成紫红色的分身触碰到她胯下已经油滑湿润的花瓣,**的肉冠顺着那两片嫩红的花瓣缝隙上下的研磨,一滴晶莹浓稠的**由粉艳鲜红的**中溢出,武龙的分身就在这时趁着又滑又腻的**,撑开了王语嫣的鲜嫩粉红的花瓣往里挺进,感觉上那肿胀的分身被一层柔嫩的肉圈紧密的包夹住。
武龙仅存的一丝理智不断提醒着他,王语嫣还是第一次,一定要温柔,一定要温柔。因此,即便是他此刻恨不得立刻进入,也尽量克制着,温柔的抚摸着王语嫣一寸寸身体,另一只手,慢慢的分开了那双腿。将自己已经胀大得不能再胀大,坚挺得不能再坚挺的活儿,顶到那花瓣上面。
他低声说着:“嫣妹,我来了!”便温柔的吻了上去,品尝着那娇舌滋味,龙头小心翼翼的顶开花瓣,忽然腰间发力,便挤了进去。
当接触到那最后一层防线的时候,武龙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挺,伴随着王语嫣的痛呼,武龙奏响了进攻的号角。
……
“噗哧!”
一声润滑穿破处子之红!
武龙屁股猛一用力,冲破重重廉幕,整个没入王语嫣的身体之中,直抵。
“啊~~!”
王语嫣痛得一声撕裂的惨叫,全身肌肉紧绷,热泪直流,双腿勾住武龙虎腰,不许他抖动宝贝。
良久。
王语嫣破处之痛解除之后,可说是欲火全面点燃,春情汤漾,双目媚眼如丝,彷佛能放电,洒出一重又一重的欲网情丝将武龙牢牢套住。她胸口急速起伏,双目眼波流转,媚态娇人,再加上那蠕动缠上武龙身子的雪玉**,以及王语嫣的等不及咬着武龙的耳朵,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道:“相公,我好舒服!”
武龙心中大喜,他已经忍了许久,身体早就涨得紫红发痛,若非顾虑王语嫣新苞初开,不得强渡关山,他早就快马驰骋,大杀一阵了。此时耳中听得王语嫣首肯,当下再不客气,上身挺起,分开王语嫣那诱人之极,雪白的发出暖玉嫩光的美腿,全力冲刺。顿时**飞起,滋滋动人的水声,加上王语嫣哎呀**的**声,如此春光视听享受如层层大浪涌来,几欲要将武龙淹没。
在武龙技巧性的捏揉下,弄得王语嫣难以自持。此时的她早已抛去了矜持,雪臀连扭,在武龙的催动下秀发飞散,脸上汗珠滚滚而下,脸上春情浓冽的化不开,一双星眸似开未开,似闭未闭,秋波流动,如烈火燎原,眼儿媚,脸儿俏,烈火红唇鲜艳欲滴,令人忍不住要上前采摘。
王语嫣玉体陈于武龙胯下蠕动迎合,红唇开合间淫声不断,娇息喘喘,跳动着胸前弹力十足的美乳双球。冰肌玉骨的细嫩皮肤如要滴出水来,闪出一阵又一阵的雪泽柔光,那么的光滑白晰,晶莹剔透。见王语嫣娇靥羞红、含羞脉脉,雪白玉体裸裎,就如一朵娇羞万分、清纯可人的深谷幽兰,武龙胯下的**不由得又挺胸抬头。武龙压住王语嫣,把这千娇百媚的绝色尤物一丝不挂、娇软雪白的**玉体紧紧压在身下,双手分开王语嫣修长雪滑的优美**,下身朝下一压……他又深深地进入王语嫣紧窄幽深的体内**起来。
见王语嫣娇靥羞红、含羞脉脉,雪白玉体裸裎,就如一朵娇羞万分、清纯可人的深谷幽兰,武龙胯下的**不由得又挺胸抬头。武龙压住王语嫣,把这千娇百媚的绝色尤物一丝不挂、娇软雪白的**玉体紧紧压在身下,双手分开王语嫣修长雪滑的优美**,下身朝下一压……他又深深地进入王语嫣紧窄幽深的体内**起来。
在柔嫩湿滑的花房壁蠕动夹磨中,分身已经整根$cnd1x$插入了她紧蜜的花房。艳绝天人的王语嫣那双醉人而神秘灵动的眉眼此时半眯着,长而微挑睫毛上下轻颤,如维纳斯般的光润鼻端微见汗泽,鼻翼开合,弧线优美的柔唇微张轻喘,如芷兰般的幽香如春风般袭在武龙的脸上。
武龙那颗本已悸动如鼓的心被她的**之弦抽打得血脉贲张,胯下充血盈满,胀成紫红色的分身肉冠将她那阴埠贲起处的浓密黑丛中充满**的粉嫩花瓣撑得油光水亮。
强烈的刺激使王语嫣在轻哼娇喘中,纤细的柳腰本能的轻微摆动,似迎还拒,嫩滑的花瓣在颤抖中收放,好似啜吮着武龙肉冠上的马眼,敏感的肉冠棱线被她粉嫩的花瓣轻咬扣夹,加上武龙胯间的大腿紧贴着她胯下雪白如凝脂的**根部肌肤,滑腻圆润的熨贴,舒爽得武龙汗毛孔齐张。

第一百四十七章销魂2

王语嫣破处之痛解除之后,可说是欲火全面点燃,春情汤漾,双目媚眼如丝,彷佛能放电,洒出一重又一重的欲网情丝将武龙牢牢套住。她胸口急速起伏,双目眼波流转,媚态娇人,再加上那蠕动缠上武龙身子的雪玉**,王语嫣的咬着武龙的耳朵,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道:“武郎,我好舒服!”
武龙心中大喜,他已经忍了许久,身体早就涨得紫红发痛,若非顾虑王语嫣新苞初开,不得强渡关山,他早就快马驰骋,大杀一阵了。此时耳中听得王语嫣首肯,当下再不客气,上身挺起,分开王语嫣那诱人之极,雪白的发出暖玉嫩光的美腿,全力冲刺。顿时**飞起,滋滋动人的水声,加上王语嫣哎呀**的**声,如此春光视听享受如层层大浪涌来,几欲要将武龙淹没。
在武龙技巧性的捏揉下,弄得王语嫣难以自持。此时的她早已抛去了矜持,雪臀连扭,在武龙的催动下秀发飞散,脸上汗珠滚滚而下,脸上春情浓冽的化不开,一双星眸似开未开,似闭未闭,秋波流动,如烈火燎原,眼儿媚,脸儿俏,烈火红唇鲜艳欲滴,令人忍不住要上前采摘。
王语嫣玉体陈于武龙胯下蠕动迎合,红唇开合间淫声不断,娇息喘喘,跳动着胸前弹力十足的美乳双球。冰肌玉骨的细嫩皮肤如要滴出水来,闪出一阵又一阵的雪泽柔光,那么的光滑白晰,晶莹剔透。
“啊!!我丢了!”王语嫣一声惨叫,**迭起的狂泄而出!
武龙铡兴奋的道:“语嫣宝古贝,撑下去,我还没完啊。”
“我不行了!”王语嫣无奈的摇摇头,任由武龙疯狂的在自己身上冲击着。
良久,武龙唔的一声,全身骨头一阵酥了,精关震动,阳精怒洒而出。
“啊!!!”王语嫣又一次**而出……
阴阳交泰,男女合体,两人先后达到灵欲合一的**的至高境界……次日,当武龙醒来时间,发现怀中空虚,抬头一看,却是王语嫣已经先他一步醒来,正慌乱的穿着衣服,见他醒来,两人四目相视,王语嫣顿时满脸通红,武龙一个龙翻虎跃,红帐翻浪,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鼻子相抵,不等她有所反应,立刻将被子掀起,身子坐高,分开了王语嫣雪白玉嫩双腿,双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缓缓用力揉弄,王语嫣立刻**出声,慵懒无力,柔若无骨的冰肌雪肤立刻泛起一阵红光,圆臀不由自主的挺动迎合,娇羞万状,看得武龙痴了。
他握住佳人纤纤玉足:顿时一对洁净、秀美、柔软的香足展现在武龙眼前。粉红色的脚掌泛着晶莹润滑的光泽,五个细长的脚趾整齐的并拢在一起,并且微微向脚掌心内收缩,在脚底中心处形成一个极其可爱的浅窝;细密柔和的趾缝,在五粒红润嫩滑趾肚的收缩下,拼成四条微曲的柔美红线。
那幼嫩的淡红色的趾肉就象鲜嫩的花蕊,含苞待放、姣妍欲滴。光滑、圆润的脚踝;幼白、莹洁的脚腕;丝滑、柔软的脚背,组成一对浑若天成的完美秀足。佳人脚背上细腻的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筋络纤毫毕现在武龙的眼中闪闪生辉。粉嫩光滑的脚底更显柔润异常,脚趾肚的整洁和趾底皮肤更加柔媚;香秘的趾缝间五根白玉般的秀趾丝密齐整的相依;让人好想掬捧在手,一亲芳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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