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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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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阮清梦暗恋贺星河十年
想得不可得,暗恋入了骨髓,成了毒
她中毒已深,神佛不能救她,她要自救
梦里梦到谁,醒来以后就去见她
断腿大老板x路痴小迷妹
佛祖啊,请你一定要保佑他
阮清梦骑着自行车到旧渔书店时,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来人是个小姑娘,留着学生头,穿着的蓝白色运动款校服有点大,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正坐在台阶上背书。
真是一个认真的好学生。阮清梦心想。
她把车子停到店边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拿的书“啪嗒”掉在地上,抬起的脸白嫩,满满的胶原蛋白,眼睛里布满惊慌失措。
阮清梦一边感慨年轻真好,一边用钥匙打开了店门,问她:“要买什么?”
“买书。”她跟在后头怯生生地回答。
“……”
这是书店,我当然知道你来买书。
阮清梦揉了揉额头,耐着性子问:“买什么书?”
小姑娘抬起手指,糯糯地往某个方向一指,“那个。”
阮清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二手。
她搬了个梯子,小心地爬了上去,葱白的手指在一堆旧书里指来指去,“哪本?”
小姑娘仰着头,轻声说:“最右边。”
阮清梦眯着眼睛看了看,二手大多是卖不出去放在那里的,书页基本泛黄起了毛边,书外头的封面也磨得看不清字了,她只勉强看到“佛经”两个字。
人字梯位子不够靠右,她伸出手去扯,只碰到了个边边。
不行,再过去一点,用力扯,不信拿不出来。
小姑娘在底下着急地说:“姐姐你小心点啊。”
姐姐?
阮清梦飘了。
虽然才二十四岁,但自从工作以后,就很少有人叫她姐姐了。
阮阿姨当久了,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个少女。
就冲这声脆生生的“姐姐”,她也必须把这本旧书给拿出来!
阮清梦咬咬牙,右手扶书架,伸出左手去够那本书。
用力点,再差点就够到了!
阮清梦小幅度地扯啊扯,终于把那本架上给掏了出来。
她心里有一种胜利了的小小喜悦,长长出了口气。
但还没开心两秒,悲剧就发生了。
这本佛经着实放太久,久到不知年月,阮清梦平时懒,不怎么打扫二手书柜,这下用力一扯,带出了一大片陈年旧灰,空气里全都是纷纷扬扬的灰尘,扑面而来迷了她的眼睛,钻进她的鼻子。
“咳咳咳。”阮清梦不停咳嗽。
“姐姐你没事吧?”
阮清梦摆摆手,刚想说自己没事,动作幅度太大,身体摇晃了两下失了重心,脑袋一晕,天旋地转,“嘭”的一声滚到地上。
妈呀,痛死了。
一切发生地很突然,小姑娘过了两秒才大惊失色,慌慌张张跑了两步过来扶她,“姐姐你还好吧?!”
“唔……”她不是很好。
阮清梦摔的很没有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指揉着后脑勺,侧过头去看,那本佛经还静静躺在她脑袋边上,像在嘲笑她。
“我没事……你买这书干嘛呀?你信宗教?”她坐起来,揉揉自己的脑袋,发现一头长发全都打了结,用手指梳了下,梳不开。
小姑娘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本佛经,满脸谨慎的神情近乎虔诚。
她喃喃自语:“还好书没事……”
“……”合着她摔倒就无所谓了是吧?
小姑娘从包里拿出个透明塑料袋,将佛经裹了起来,再慎之又慎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姐姐,多少钱?”
“算了,送你了,不要钱。”阮清梦瘪着脸,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谈钱是对佛祖的侮辱。”
她动了动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酸痛,她立时倒抽冷气,低下头去看,果然那里已经微微浮现出红肿。
她穿的是高跟靴,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一定是扭到脚了。
小姑娘欢天喜地地抱着书包,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谢谢姐姐,你这么好,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你的佛祖刚刚才害我扭了脚。
阮清梦摆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站在原地不动,点点头说:“不用谢。”
“要谢的。”
小姑娘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递了过来,打开阮清梦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阮清梦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条手链,红色绳子,中间吊了个刻着不知名符文的挂坠。
“姐姐,这个是我向佛祖求来的,能够保佑人心想事成,一生圆满,现在送给你了,祝你也能事事顺心。”
不等阮清梦拒绝,小姑娘把手绳往她手中一塞,背上双肩包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旧渔书店,个子很小,速度却挺快,背影缩小成一个点,很快消失。
阮清梦无奈地摇摇头,食指和大拇指捏起绳头,把那红色手绳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看来看去也只看出来这就是是一根简单红绳挂了个劣质吊坠,放地摊上大概只卖两块钱那种。
什么向佛祖求来的,被骗了吧。
阮清梦撇撇嘴,把手绳放进口袋,回过身想去收人字梯,才走两步,脚踝那儿就酸痛的不行。
她懒得和自己过不去,也不管梯子了,单脚跳啊跳,跳到柜台边的懒人椅上坐下,拿过手机,打算等下发个微信叫阮清承来收。
反正这家伙每天呆在家里什么事也没有。
微信发出去,她的目光随意往桌上一瞥,余光里刚好看到一本没合上的书,孤零零地丢在柜台上。
阮清梦皱了皱眉,身子探向前。
她这里的书一向是当天都收拾整理干净的,从来不会乱扔乱放,尤其不会放到柜台上。
想到刚才那个姑娘捧着一本书念念有词,她心下明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顾客落下东西,她专门弄了一个收纳盒来放这些东西,这样顾客回来取时也比较方便。
阮清梦手指摁在书面上,把它往自己方向挪过来,另一只手去底下翻收纳柜的盖子。
这本书很新,是一本古诗集,书页没有印什么复杂的图案,只有右上角几枝红梅,中间用黑色楷体迎着一首诗,底下几行小小的注解。
这字实在是太大了,像是专门印刷出来给老年人看的,阮清梦对诗集没有什么兴趣,只是随便看两眼,整首诗就一字不差落进眼底。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翻盖子的手陡然僵在半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诗句,纤细白皙的手指一下下点在最后一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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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上,用的力气大了,指甲在纸页上划出一道凹痕。
“满船清梦压星河。”她小声念了句。
这会儿才七点半,书店里没人,周围很安静。
安静到让少女心事无处遁形。
过了好一会儿,阮清梦才自嘲地笑笑,合上书本,再不看一眼,把它放进了柜台下的收纳盒。
风吹响旧渔书店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作响,明明是欢快的声音,在冬天反倒萧索。
阮清梦坐在懒人椅上弯下腰隔着靴子揉脚,给阮清承发了微信让他记得带膏药贴,果不其然被他骂了一通。
这人的暴躁脾气二十多年了都不带改。
手机还在嗡嗡振动,她觉得没意思,把手机扔柜台上装作看不见。
脚腕处传来丝丝疼痛,女孩子娇弱,一点儿痛就觉得难以忍受,她脱了高跟靴,手指摁在肿起的皮肤上,那里有一点点温热,稍稍一动就传来痛痒。
鬼使神差的,她用力往下按了下去。
“嘶——”好痛。阮清梦满眼泪花地松了手,心里一边骂自己找虐,一边又开始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那个人当初截肢的时候痛不痛。
肯定很痛。
光是扭伤就已经很痛了,更何况是生生锯下一条小腿。
但他嘴上肯定不会说,就是痛死了大概也只会哼两声。
跟个倔强又固执的臭石头一样。
阮清梦叹口气,把脚塞回靴子里,想了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那天红色手绳。她盯着那诡异的符文看了两眼,把它戴在了左手腕。
左边靠近心脏些。
能心想事成?
她的愿望大概已经实现不了了,那就换一个吧。
佛祖啊佛祖,如果我此生已经注定得不到贺星河,那我求你保佑他一生平安健康,不要再遭受任何苦难折磨。
求你保佑他余生都是顺遂。
假如你真的能够听到的话,请你一定要保佑他。
阮清梦不再喜欢贺星河了
“呲呀——”
浓浓墨色,满地鲜红。
黑色是浓郁的烟,红色是刺眼的血。
那个人就躺在一地血红里,动也不动。
不远处的卡宴碰撞得变形,长发女子哭泣着跪在一片鲜红中,双手摁住他一直流血的左腿,眼泪疯狂地掉。
警笛和救护车鸣笛交织,似远似近,声音尖锐到划破漆黑长夜。
阮清梦如一个旁观者一般,安静地站在喧闹的人群里,看到她低泣哀嚎,看到他紧闭双眼,黑色外套看不大出血迹,唯独夜色下的红才能够证明这一场车祸的惨烈。
是很惨烈,贺星河自此之后失去了半条腿。
原本以为再看到会心如刀绞的画面竟然也平静如水,当年阮清梦也是挤在人群里,但那时她拼了命地要往前,嘶吼着“救护车呢!救护车怎么还没来!”,被阮清承死死拉住,用力捂住了嘴巴。
阮清梦思忖着,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梦,清晰到她完全可以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梦境还在继续,昏迷不醒的贺星河被抬上救护车,邹庆庆哆嗦着跟了上去,医生快速把门一关,救护车甩开人群,消失在浓浓夜色下。
“贺星河会不会……”
“嘘,别多想,不会的。”
“阮清承,我怕。”
“别怕,他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明明那辆车……”
一声重重的叹息,一只手掌落在她脑袋顶揉了揉。
“姐,因为他爱邹庆庆,所以心甘情愿替她挡了这场车祸。”
因为爱吗?
阮清梦怔然。
爱到替她挡了原本失控要撞向她的车,用自己的半条腿换她毫发无伤?
她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眼前一切渐渐混沌,周围的颜色慢慢糅杂到一起,阮清梦知道她快要醒来了。
在梦境消失的前一秒,她往左边瞄了一眼,阮清承戴着的智能表上发出幽幽的光亮。
2014年10月5日。
……
猛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阮清梦眨眨眼,感到眼睛酸涩无比,撑着手肘往床头靠去,右脚脚踝处的疼痛提醒她她刚才确实是做梦,现在已经是2018年。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四年了。
也不知道贺星河现在在哪里。
可能已经和邹庆庆结婚了,孩子大概都能打酱油了。
阮清梦幽幽感叹,一场车祸真是改变一生啊。
不仅是贺星河的一生,还有她的。
2014年10月5日。
阮清梦决定不再喜欢贺星河。
电影《one
day
》里安妮海瑟薇有一句经典台词,“我还爱你,我只是不喜欢你了。”,阮清梦听到时泪流满面。
大概用整个少女时代去爱过的人,放弃了以后就像是将皮肉生生扯离骨头,痛入骨髓。
阮清梦还爱贺星河,但阮清梦再也不喜欢贺星河了。
虽然从此以后她可能也没办法再去喜欢任何人。
她少女时代所有的目光因他璀璨,所有的情怀因他而起,所有平常的日复一日因为他有了不同的意义,他搅乱了一池春水,每一个涟漪荡漾的都是他的名字,贺星河。
可贺星河不爱她,不爱有什么错呢?
阮清梦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顶灯,灯饰是一颗一颗的小星星,藏着她的少女情怀。
灯光太亮了,照得她眼睛都发酸,想要流泪。
阮清梦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点到微信,噼里啪啦打了一句话。
阮清梦:把我房间的灯换掉。
阮清承:姐,大姐,现在才五点半,求放过。
阮清梦:帮不帮我换?
阮清承:换!换!你是老大我哪里敢得罪!
隔着屏幕都感到阮清承的怨念。
阮清梦:乖,姐姐给你零花钱。
阮清承: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阮清承:姐你真了不起!我要买海盗船的那款键盘!
阮清梦笑着回了一句:好。
阮清承:姐姐爱你么么哒,别忘了今天八点圆圆姐来找你一块去拜佛!
阮清梦怔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甄圆圆好像是和她提过今天要一块去某个寺庙拜佛这事儿。
可她现在这样子怎么去啊?!
阮清承像是和她有心灵感应,微信上秒回一句。
阮清承:姐,别担心,我背你去。
阮清梦:你姐都这样了还让我出门?
阮清承:见圆圆姐的机会不多,姐我求你了就成全我一次吧!弟弟给您跪下了!
阮清梦:好的吧~
阮清梦:但是键盘没有了。
阮清承咬牙切齿回一句:成交!
八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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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承背着阮清梦准时出门。
甄圆圆看到她肿起的脚背简直惊呆了。
“你这是怎么了!”
阮清梦从阮清承背上下来,单脚跳到车边,伸手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不小心扭伤了。”
甄圆圆拉着驾驶座的车门,皱了皱眉:“伤成这样还出来蹦哒?”
“诚信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她猫着腰马上就要钻进车里。
一只手硬生生把她给拉了回来,阮清承不要脸地直接两只手把她抱到后面的车门,拍了拍车窗说:“姐,后面宽敞,你坐后头,前面这么挤别碰着你的腿了。”
说完,动作利落地弯腰上车,“嘭”一下关上车门。
“……”
半小时后,阮清承吭哧吭哧背着阮清梦,扶着一棵树不断喘着粗气。
甄圆圆笑他:“小子,你行不行啊!”
阮清承涨红了脸,“当然行!”
阮清梦又一只脚跳了下来,蹦哒了两步抬头看眼前这座……寺庙。
说寺庙真是客气了,明明就是一座破庙。
甄圆圆不信仰佛道,她只是单纯迷恋任何不科学的东西,西方耶稣,东方佛祖,易经玄学,八卦风水,没有她不曾涉及的。
阮清承擦擦汗,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打量了破旧的寺庙两眼,用手成扇给自己扇风,“圆圆姐,这哪儿是庙啊,就一小破仓库吧!”
“年轻人嘴碎,不尊敬神,要遭报应的!”
身后一声暴喝,吓了阮清梦一跳。
心魔入骨,只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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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老太太把白纸从她手里抽回去,折了折又放回签筒,“看完没,看完了就走吧。”
阮清梦气笑了,“我刚给你钱,你都不帮我解签吗?”
“解什么解。”老太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得头也不回,“就是字面意思。”
阮清梦头都大了,觉得自己智商直线下降,看着老太太远走的身影,心里为自己的一百块肉疼。
她的钱啊,早知道给阮清承买键盘也不给她了。
现在的骗子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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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
严谨行看着他的背影心酸不止,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曾经多么光芒万丈,现在竟然连正常走路都没有办法做到。
贺星河慢慢地走近落地窗。
这个城市现在下着暴雨,雨太大了,看不清窗外风景和人,屋外的风席卷着暴雨在窗户上疯狂地拍,很吵,但就是这样的声响让他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阔别了四年的a市,他终于回来了。
贺星河嘴角露出了从飞机降落到现在的第一个微笑。
他看着窗下,狂风暴雨中一辆车停在路边,下来两女一男,男的背着女的,另一个女人撑着两把伞,跌跌撞撞跑进对面的居民楼。
雨太大,看不清脸,勉强能看到个身影。
但无所谓。
贺星河想着,他回来了。
至少回来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梦里的他,健康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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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挣,脱离他的手掌,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不是尸体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阮清梦没有注意,自顾自顺气,过了会儿拍着拍着觉得不对劲,手底下的触感是温热的,直接摸在了皮肤上,而不是布料上。
……她没穿衣服。
阮清梦如梦初醒,又倒吸一口冷气,慌慌张张地一把推开身后的人,哆嗦着往前爬了两步,下意识地伸手拉仓库门。
动作幅度太大,白色胸罩包裹着两团绵软在空气中抖了抖,引得身后的人目光越发幽深。
一个人影迅速挡在她面前,手机的灯光亮堂,他逆光而立,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不让她离开。
阮清梦颤抖着抬起头,视线范围里是一双蓝黑色球鞋,还没看清楚这人的脸,她决定先发制人:“你想干什么,这是学校,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话说到一半,视线随之上移。
灯光不够亮,但还是够了,够让她看清楚来人。
暖黄色的灯束后,少年的五官渐渐清晰。
剩下的话直接吞进了肚子里,阮清梦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喉咙里像塞了铁块,说不出一个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眶先红了。
面前的少年身形修长,身躯清瘦却散发着生命活力,黑色长裤包裹着的一双腿修长笔直,球鞋与裤管间露出一截脚踝,皮肤纹路明显。
他的脸庞还有些青涩,下颌线条优美,薄唇轻抿,朗目星眉,自上而下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有她看不懂的热烈情绪在里面跳跃。
但这些都比不上一件事重要。
面前的他是完好无损的,是健康的,是完整的。
这张脸,阮清梦曾经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全都深刻地记在脑海里,哪怕是在梦中也逃不开他。
她用全部的青春爱过的人,零点一秒都不会忘记。
贺星河。
你要一直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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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他两眼,不开口当哑巴。
贺星河拿起两件衣服转身就走。
阮清梦吓了一跳,他不能走!他要是走了她怎么出去!
“阮清梦,我叫阮清梦!”
贺星河停了脚步,没回头,又问:“什么专业,几年级几班?”
阮清梦盯着自己的衣服,老老实实回答:“会计,大一三……二班。”
贺星河背对着她,嘴角勾了勾。
原来是他的同班同学。
“衣服,把衣服还给我。”
贺星河拎着白色院服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举手。”
阮清梦不敢乱来,乖乖举起双手。
从这个角度看,她本来就饱满的双乳更是被挤出一条很深的沟壑,又白又嫩,让人有冲动上去咬一口。
贺星河觉得一股莫名的火从下腹蹿起,他几乎是粗鲁地将院服套在阮清梦的身上。
“阮清梦。”
“嗯?”
“记住了,你要一直追究。”
“……”
贺星河从地上捡起她的橙色短袖卫衣,塞到她怀中,打来门,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门口的学生被他们的动静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情形后,看他们的眼神里多少带了些暧昧和不屑。
阮清梦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抱着衣服装鸵鸟,只想赶紧离贺星河远一点。
这个梦太诡异了,她不想做了。
贺星河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喉结滚动,将她强制性地掰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外面天光很亮,她的样貌一览无余。
贺星河看了很久,连毛孔都没放过。
真的像家里的波斯猫,越看越像,尤其是气恼地瞪眼时,真想抱在怀里,想柔声哄,又想下手虐,看她还会不会更软地撒娇。
贺星河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一滩泥。
他放开她的衣领,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阮清梦怂的很,她是路痴,完全忘记了二班的具体位置在哪里,闷着头小跑着跟在贺星河的身后。
走着走着,面前的贺星河突然开口说话:
“阮清梦,我叫贺星河。”
阮清梦头瞥他一眼,发现他没回头,装作听不见。
贺星河稍稍侧过脸,说:“贺、星、河,听清楚了吗?”
还听清楚了吗,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
她故意抬杠:“没听清。”
贺星河不介意地笑笑,又问她:“阮清梦,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
阮清梦翻了翻白眼,眼看着挂着“会计大一二班”的牌子出现在眼前,立刻脚底生风,跑得飞快,边跑还边回头冲他喊:
“谁信谁傻。”
贺星河一听,脚步顿住。
周围有人回头好奇地打量他们。
贺星河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冲着她离开的方向露出笑意,懒洋洋地轻声说了一句:
“我信啊。”
到了班里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
邹庆庆坐在走道边缘,向阮清梦,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清梦,这里!”
阮清梦赶紧跑过去坐下。
邹庆庆拍拍她的肩膀,问:“你怎么那么慢?”
说完,不等她回答,
站起身往外走:“还好来得及,班导还没点名。”
她一溜烟跑到台上,拿起一张纸和笔,和边上一个中年妇女交流着什么。
阮清梦心里松了口气,想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时间,面前人影一晃,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屏水果机放到了她的桌前。
贺星河神色淡淡,“刚才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阮清梦不动声色,把手机抽过来,低着头说:“谢谢。”
贺星河点点头,转身坐到她的前面。
一下把前面遮了一半。
阮清梦把头低得更低,就是不看他。
五分钟后,开始点名。
邹庆庆拿着笔一个一个对着念。
“李飞扬。”
“到。”
“黄心婷。”
“到。”
“严谨行。”
“到。”
邹庆庆拿着点名表,顺着念到下一个名字。
“贺星河——”
没人答。
坐在她身前的少年偏了偏头,咳了一声。
教室里很安静,邹庆庆皱眉,又问了一次:“贺星河,贺星河到了没有?贺星河——”
“到。”
一只手举了起来,挡住阮清梦的视线。
邹庆庆在点名表上打个勾,开始点下一个名字。
那只不安分的手以极慢的速度收了回来,没有放下来,而是掌心对着后面,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放到了自己的后脑勺处。
于是阮清梦看到,在那只宽厚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上,用黑色水笔写了几个大字——
【现在听清楚没有?】
阮清梦?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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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对面,隔了一条街,你应该能找到吧?
阮清梦:你可真是我祖宗。
……
这个惬意的清晨肯定是没有了,今天旧渔书店估计也没办法开门,阮清梦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提着包包出了门。
她天生方向感较弱,出远门都会选择打车。
好在这个tz公司离她家很近,真的只是隔了一点点距离,穿过对面的长街再往前走五百米就是了。
阮清梦大学毕业以后买了这附近的房子,住了快两年,不至于这么近都找不到路。
她一瘸一拐穿过红绿灯,看着阮清承给她发来的联系电话,决定先联系一下车主。
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接通。
“喂,哪位?”清润的男声通过手机传来,阮清梦一时愣住。
这声音,好熟悉。
“喂,请问是哪位?”
“啊,你、你好。”阮清梦猛地回神,“请问你是严谨行先生吗?”
“不是,我是他朋友。”
“这样啊。”阮清梦咬咬嘴唇,有点不知所措。
“你有什么事?”
阮清梦:“抱歉,我弟弟把你朋友的车给划了,他现在人不在a市,拜托我来替他处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会儿,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tz公司楼下。”
“上来,七楼总经理办公室。”
说完,电话就被匆忙挂断。
阮清梦呆立在风中,嗓子里那个“好”字才发了半个音节,将说未说。
这朋友,真是个急性子。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这次学乖了,没有撞门,很安分地敲了敲,探出一颗脑袋。
严谨行笑着说:“我手机是不是忘在你这儿了?”
“嗯。”贺星河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严谨行关了门走进来,随手拿起手机塞进口袋,转身欲走,被贺星河叫住。
“你的车被人划了?”
提到这事,严谨行的脸色就很不好,伸出两根手指来,“对,我刚买的新车,个小兔崽子等着吧,我非打死他不可!我那车总共在开了两回!就两回!”
贺星河指节点了点桌面,视线往边上瞟去,落在身后装饰用的屏风上。
“你那车买来多少钱?”
“落地二十万。”
严谨行眼睛亮了亮,嬉皮笑脸地凑到贺星河面前:“你要买辆一样的送我吗?”
贺星河伸手,抵着他的脑袋往后推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送你辆兰博基尼要不要?”
阮清梦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坐上电梯,畅通无阻地到达七楼总经理办公室。
她呼出口气,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暗色木门。
“请进。”
阮清梦摁下门把手,慢慢走了进去。
办公室面积很大,偏右方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是一扇古色古香的屏风,有人已经坐在桌前等待着了。
“你好,我是严谨行。”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上前,向她伸出右手。
阮清梦蹙眉,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分外耳熟。
脸也是,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的样子,仿佛在哪里见过。
“嘿,嘿!”五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听得到我说话吗?”
阮清梦懊恼地皱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严先生,非常抱歉,我是来替我弟弟处理你车子的事情。”
严谨行拉了拉身上不是特别合身的西装,心里吐槽有钱人就是喜欢穿定制西装,给他穿起来浑身不舒服。
他面上不显,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阮清梦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
“咳咳咳。”严谨行捂着嘴用力咳了三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掌心里拍了拍,问她:“那个……在处理车子的事情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确认。”
阮清梦点点头:“你问。”
“嗯,那我问了啊。”严谨行眼睛向手机瞥了眼,正色道:“小姐,划了我车子的人叫阮清承,你说你是他姐姐是吗?”
“是的。”
“那你也姓阮咯?”
??
阮清梦一头雾水,“我是他姐姐,我当然也姓阮。”
“哦,哦对,对……”严谨行挠了挠后脑勺,又看了一眼手机。
“那个,你大学哪里读的?”
阮清梦:“……”
严谨行笑呵呵地说:“我看你有点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
阮清梦不明所以,说:“我大学读的s大。”
严谨行一拍大腿:“果然是校友!”
说完又问:“你读哪个年级哪个专业的?”
“……我2017年毕业,读会计。”
“好巧,我也是。”严谨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不过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读的三班。”
“难怪,我读的是二班,三班离我们太远了……诶,你脚怎么回事,扭伤了?”
“严先生。”阮清梦打断他,面色严肃,“你不打算和我谈谈你车子的事情吗?”
“额这个……谈!当然得谈!”严谨行干笑两声,挥挥手,“最后一个问题,就最后一个。”
阮清梦头疼,这人怎么跟查户口似的。
“你问。”
严谨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过了会儿抬起头,问道:“阮小姐,你是走路过来的还是打车过来的?”
“……”
阮清梦无语:“走路来的,我家就在附近。”
严谨行眼睛飘了飘,还想说点什么,被阮清梦抢着开口。
她说:“严先生,我不知道你问这些目的是什么,但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谈车子的问题,你如果不想谈,那就算了。”
话音落,她利落地起身,理了理长裙,拎着包包就往门口走。
严谨行赶紧拉住她,开玩笑,怎么能让她走,他的新车能不能到手就看这回了。
“阮小姐,我这人就是嘴巴大,喜欢瞎问,你别介意。”
严谨行拍拍沙发,“来来来,坐下,别生气,我们这就谈车子的事。”
阮清梦沉默着坐回沙发,深吸口气,问:“是直接赔你钱还是我陪你去替你补漆?”
严谨行思考了一会儿,说:“赔钱吧。”
阮清梦认同地点点头,确实赔钱比较方便省事,她原本也是打算价钱合理的话给了钱就走。
“多少钱?”
严谨行不自在地咳了咳,心虚地看她一眼,底气不足地说:“十万。”
“!!!!!!!”
严谨行也看出她的震惊,羞愧地低了头,在心里默念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生活所迫。
他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开始胡扯:“我那车用的是进口原料,绝版漆!纳米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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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吗,特别贵!国内都没有的,要运到国外去订购,运费总要算进去吧?还有你弟弟划的那一道直接刮到车窗,我那窗户用的是最新的防弹玻璃,反恐技术……”
……
“所以,”阮清梦似笑非笑地眨眨眼,“你那最新技术的防弹玻璃,被我弟弟用自行车龙头刮破了?”
严谨行:“……”
他犹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试探着说:“不然,五万?”
阮清梦面无表情。
严谨行挫败地低下头:“你还是陪我去补漆吧……”
他不适合当骗子,他过不去自己智商那一关。
呜呜呜,他的最新款兰博基尼,就这样飞走了。
严谨行送走了阮清梦,捏着那张写有她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条,三两步拐到了屏风后面。
“喏,给你。”他伸手,将纸条递给屏风后的贺星河。
贺星河接过纸条,目光在几行娟秀的小字上来回打量,似乎想要从中探寻出什么,指腹在“阮清梦”三个字上顿住,来回摩挲。
“阮、清、梦。”贺星河轻声念了出来。
严谨行挑挑眉,“你认识她?”
贺星河摇头,说:“没印象。”
“那你听了个声音就非要我配合你整这出戏码干嘛?”严谨行无语,脱下身上的西装,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把外套甩到贺星河怀里,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红色针织衫套上,闷声道:“我说你既然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干嘛不自己去问人家,非要发我微信上……还有补漆哪要那么多钱,十万块,亏你想得出来。”
贺星河将纸条收进口袋,淡淡道:“我说的是一万块,你自己听错说成十万。”
“那也不用一万啊!”严谨行拉了拉衣服下摆,“就十厘米的口子,也不深,我那车才二十万,你干嘛非要为难人家?”
贺星河身形微顿。
“我没有为难她。”
严谨行“切”了声,从他手臂上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边穿边说:“反正我不干了,你没看到刚才那姑娘看我的眼神,我的良心真的备受煎熬!下回再有这事你自己来!”
贺星河低下头,沉声道:“知道了。”
他的手还放在口袋里,指尖摩擦着那张纸条,心不在焉。
她叫阮清梦。
她也读s大会计专业,可是他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很诡异的是,他对她有一种熟悉感,非常强烈的熟悉感,她身上好像也有一种致命吸引力,诱惑着他出去见她。
他想拥抱她,想亲吻她,想将她狠狠地占有。
可是……
贺星河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腿上,他的西装裤刚好合身,穿的是黑色短袜,一坐下,就露出冰冷的一截假肢。
莫名其妙的,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残缺的左腿。
那种感觉,比让他死还难受。

炖一碗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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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小骗子。”
“啊,我,我没有。”女孩无措地咬着唇,水汪汪的眼睛蒙上了雾,波斯猫一般的慵懒。
“贺星河,你不要……太快了,慢点,慢点——”
她双手从他的腰上绕过,紧紧攀附着他的脊背,指甲有些长,一用力就留下一道一道的浅粉色痕迹。
贺星河哪里会听她的,身下动作不停,她那里温热,进去时很舒服,抽出来还会主动吸一口,爽的他尾椎骨都发麻。
“慢个屁!”他难得骂了句脏话,“你说说,每天都操你,怎么还这么紧,你自己说这是为什么?”
她被撞的一头长发散乱,发尾都沾了汗,“不、不知道,啊——混蛋,慢点啊。”
“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他不放过她。
“真的不知道。”
贺星河邪气地笑笑,右手一把罩住她不断晃动的乳房,抓了两下,见她吃痛又放开来。
“我来告诉你。”他勾唇,手往下伸,摁在她的小肚子上,恶劣地往下用力,“因为你这里,天生就要让我操。”
话说完,下腹一阵热潮汹涌。
呦呵,这妮子高潮了。
贺星河身心得到巨大愉悦,干脆将人一把拖了起来,面对面抱在怀里,下面还在戳着她,两个人结合的地方湿漉漉一片,耻毛上都是晶莹。
她更惨,腿心和小腹上都有将干未干的白灼,和她的水混在一起,满满狼藉。
她刚才高潮了,身子还在发抖,下面又哗啦啦流出水来,把他的大腿打湿。
“别贴着我。”贺星河拍拍女孩的臀部,她在他怀里蛇一样扭动,缠着他的身体不放,两条雪白的大腿大开,坐在他身上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你高潮了是无所谓了,我还没呢,靠后点,乖乖挨操。”
女孩低声骂了句流氓,倒真是听话地往后靠去,两团绵乳原本挤压着他的胸膛,这会儿完全释放在他眼前,像两只跳动的白兔。
贺星河眸光变暗,捏着她臀部大力揉搓,一边向上顶着她,一边强势命令:“快点,自己捧过来。”
女孩撒娇,“不要嘛。”
还敢顶嘴?
贺星河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两下,啪啪作响。
“不要的话那今天都没完了。”
“……明天还要考试。”
“我不管,你现在不让我射出来,今天一整晚都别想下床。”
女孩的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托起自己的圆乳,她的手很小,奶子又生的大,竟然有些托不住,她手下用了点力,捏住自己的乳房下沿,将红粉的乳头往贺星河嘴里送去。
贺星河毫不客气,张嘴就吻住她右边乳头。
女孩敏感地发出呻吟,“嗯啊……贺星河……”
贺星河舔胸不喜欢含进去大半个,他偏爱温存,舌头在她的乳头来回舔舐,吸得啧啧作响,等舔够了,才会含进去,慢慢地吸,一下一下和身下的频率相似。
女孩闭上眼睛,感受自己软绵绵的乳房被他含进嘴里,她的乳头是敏感点,随意碰碰就会有感觉,经不住这样有技巧的玩弄,尤其一低头,还能看到贺星河喉结滚动,微红的脸埋在她胸前,如此性感。
她蜷了蜷脚趾头,将乳房凑得更近。
臀部被他捏着掰开,偶尔用力掐一下,奶子被他吸着含着,双腿大张,身体处的秘密花园被他的利刃屠戮,这样的画面香艳而旖旎,光是想着她就觉得自己下腹又流出一股热流。
贺星河就着这股水儿,将自己的性器往里面再塞进去几分,猛地撞了几下,射了出来。
“你水怎么这么多,嗯?”
女孩娇嗔着瞪他一眼,无力地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长发粘在侧脸,看不大清模样。
真娇啊,小小的,又香又软。
贺星河在她白嫩的身躯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一边吻,一边不忘问了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躲开他的唇,娇笑着装哑巴。
周围的颜色开始变淡,从不知何处射来一阵亮光,女孩的身体渐渐开始透明。
贺星河知道,天亮了,他快醒来了。
他急了,伸手在女孩的腰上捏两下,急切道:“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被掐的咯咯笑,声音山泉般清澈,张嘴,对他说了句话。
贺星河逆着光,努力去辨识她的嘴型。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说的是什么,他看不清。
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贺星河看清楚了,她在说——
“阮……我叫阮……”
——
你是遥远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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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抢着答话!你话很多是不是!”
对于师长,阮清梦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尤其是岁数比较大的老师发脾气时,她不由自主就缩缩肩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在下课铃声及时响起来,教授没好气地瞪了贺星河两眼,重重哼了一声。
“小年轻不要只顾着谈恋爱!不好好学习将来有你们后悔的!”
说完,把课本夹在腋下,大踏步走了出去。
教室里持续安静了两秒。
严谨行第一个带头鼓掌,“英雄救美,英雄救美!”
顿时,噼里啪啦的掌声如雷般响起。
阮清梦不敢回头,背后那道炙热的眼光紧紧盯住她,她感到比刚才十倍的窘迫,咬着下唇将课本匆忙塞进包里,提起单肩包匆忙往门口走去。
邹庆庆抱着书本小跑两步跟上来,“清梦,你怎么走那么快。”
阮清梦不理她,脚步飞快。
邹庆庆追了上来,和她并排走着,微微喘气道:“你别怪严谨行,他那人嘴巴没把门,就是爱瞎起哄。”
阮清梦低着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生气?”她疑惑地问,“难道是因为贺星河?”
阮清梦一时无言。
夕阳渐沉,金光四散。
她转过头,沉默地望着身边的邹庆庆。
她的眼里很清澈,泛着温柔的光,里面还有淡淡疑惑。
晚霞作背景,火烧云下,甜蜜的红色照亮她精致的五官,她美好的像是只能活在天空后,云层里的仙女。
邹庆庆不自在地摸摸脸:“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阮清梦扭头,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就是突然明白了。
原来贺星河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
阮清梦嘴角扬起苦笑,笑自己莫名其妙。
邹庆庆捧着书,和她慢慢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她们都没说话,气氛静谧。
阮清梦搞不清楚状况,愣愣地走着,胡乱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自从和甄圆圆去了那座破庙,抽了一支莫名其妙的签以后,她就开始做这样的梦。
和那支签文有关系吗?
想不明白,阮清梦烦躁地叹了口气。
“清梦,贺星河喜欢你。”
拐过小道,邹庆庆突然开口,用的是肯定句。
“……”
阮清梦直起脖子,没看她,“你弄错了。”
他喜欢的人是你。
他甚至在现实世界里为你断了条小腿。
邹庆庆抬眼,坚定地说:“我没有,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我不会看错。”
顿了顿,“清梦,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他,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认真的。”
“……”
对上阮清梦幽幽的眼神,邹庆庆吐了吐舌头,举手投降:“我就是当下说客,没别的意思。”
“……”
第一次见到这么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阮清梦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很多话无从说起,她嘴唇嗫嚅,还没组织好语言,邹庆庆突然伸出食指示意她噤声,狡黠一笑,往后面指了指。
她往后看去,贺星河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修长。
他就那么静静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知道已经跟了多久。
邹庆庆把单肩包往自己肩上一甩,倒退着走了几步,向她挥挥手,“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阮清梦无言地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
偏过头去看,那道影子也停了下来,她不动,他就也不动。
凉风阵阵,小道两旁桂花树散发淡淡清香,这样的夏末秋初惬意怡人。
贺星河喜欢她?
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就是在她尚且未曾死心的时候,在梦里都不曾肖想过。
他对她而言,是最耀眼的星河,也是最遥不可及的天上月。
阮清梦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手指攥紧包带,装作看不见他,加快脚步往寝室楼下走去。
贺星河双手插兜,依据保持原距离,迈步跟上。
走了没多久,熟悉的寝室楼就出现在眼前。
她松了口气,总算可以逃开背后恼人的视线了。
“阮清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道声音带着穿透网线的力道,直击耳膜,熟悉的人影站在不远处,气冲冲地对她大声吼道。
敢这么肆无忌惮叫她名字的人很多,但喊出的每一字都带着暴躁的,二十多年来她都只认识一个。
阮清梦眨眨眼,“清承?”
“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阮清承重重哼了哼,不耐烦地晃悠了下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快拿去,重死了!”
“……”
阮清梦真没想到,在梦里居然还能见到阮清承。
阮清承和她同个年段,只不过他读的是s大隔壁的z大,两个学校很近,以前他的确会经常来s大找她。
梦里的人事物变得多少诡异,阮清承这暴脾气倒是分毫不改。
祖宗永远是她祖宗。
阮清承走了两步过来,把大袋子递给她,“拿去!”
阮清梦接了过来,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阮清承甩甩手臂,“老阮忘记存你学校地址,寄给我让我拿给你。”
她掂了掂袋子,不重,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家里寄过来的换季衣物。
“下次记得把地址发过去,别每次都让我跑腿!烦死了!信不信下次我直接把你衣服给扔了!”
阮清承皱着眉嫌弃地挥挥手,袋子一塞就算任务完成,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阮清梦目送他离开,怀抱着大号黑色塑料袋,震惊到无以复加。
神啊,既然这是我的梦,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祖宗也塞了进来。
……
阮清承拐过小道消失,阮清梦无语地抱着袋子转身。
刚走两步怀里突然一轻,黑乎乎的袋子被人提起,挡住了视线。
她往下看,蓝黑色球鞋熟悉的不得了。
贺星河提着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面色不善,下巴朝着阮清承离开的方向努了努,“他是谁?”
阮清梦不搭理他。
“我问你,他是谁。”
阮清梦仰起脖子,“我祖宗。”
贺星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气急:“阮清梦!”
他咬牙切齿,“你非要这样吗?”
我哪样了?
阮清梦很不优雅地翻个白眼,伸手扯了塑料袋边缘,“还给我。”
“不。”
一样的场景再一次上演。
阮清梦差点气得骂人,食指指着贺星河的鼻子说:“你有抢女孩子衣服的习惯是不是!”
贺星河提起那袋子,语气危险:“这里面是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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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阮清梦没好气道。
没想到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塑料撕裂的“刺啦”声。
贺星河竟然直接撕开了塑料袋!
黑色袋子挺结实的,阮清梦不知道贺星河力气竟然这么大,手上青筋暴起,一个用力,塑料袋就裂了个口子。
从最底下那里,露出来一个……
白色胸罩。
贺星河盯着那个白色胸罩看了很久,再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冷意,手指用力地捏在塑料袋上,像捏着阮清承的脑袋一样。
阮清梦被他这个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动都没动一下。
贺星河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拽着她,快步往寝室后门走去。
阮清梦挣脱不开,跌跌撞撞被他拉着走。
他们七拐八拐,拐到寝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门前,进去开门,再打开另一扇门。
贺星河站在她身后,将她一把推了进去。
这里头摆满了陈旧的架子,架子有些已经生锈,上面放着一摞一摞泛黄的白纸和杂志。
贺星河“嘭”地关上门,将黑色塑料袋随手一丢,羞愤中带着纯洁和脆弱,他左手下是她娇嫩的乳肉,右手下是她纤细的腰身,肌肤紧贴,四处点火。
只要他想,就可以毁掉这种纯洁。
她好香,好软,身上的诱惑力不讲道理。
贺星河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情,从见到阮清梦第一眼开始,他就想得到她,想狠狠地占有她。
她最柔软的一处隔着两层布料紧紧贴合他的性器,贺星河动了动,布料之间摩擦发出沙沙微响,他的下体几乎感到一种饱满的胀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扒光她,侵犯她。
可是她看起来快哭了。
贺星河败下阵来,从阮清梦身上离开,坐到一边的地上,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什么叫软玉温香在怀,这就是了。
贺星河没忍住,埋头在她白嫩的肩颈处深吸口气,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他用的力道大,刻意留下一串红色吻痕。
“乖,伸手。”
阮清梦死活不动。
贺星河喉结滚动,她背靠着他的胸膛,两手遮住自己的前胸,却把胸部挤压地更加饱满,一片风光大好。
他粗喘着,看到她脸上复杂的神色,伸手将她的长发别到脑后,吻住她的耳垂。
一丝痒意从耳垂传开,阮清梦不可察觉地抖了抖。
“伸手,不然你想露点出门?”
“你无耻!”阮清梦转过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瞪他,“贺星河你不要脸!”
“呵。”他轻笑,伸手去扯她挂在手臂上的白色胸罩,一用力将它整个扯离身体,随手往黑色塑料袋方向一扔,捡起被放置在一旁的黑色蕾丝胸罩,抬起她的手套了进去。
阮清梦嘴巴不饶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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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有帮女孩子穿衣服的癖好。”
“我没有。”贺星河掐上她摇摆的腰肢,拂开她的长发,在后面扣上内衣搭扣,“只是对你而已。”
现在是帮她穿衣服,以后就是帮她脱衣服了。
阮清梦迅速整理好胸罩,将裙子拉下来遮住自己的身体,往后退了几大步,退到门口。
“贺星河,你不要再这样了。”她扣住门锁,轻声哀求:“我不相信你喜欢我,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接近我,算我求你了。”
贺星河拒绝地干脆利落:“不可能。”
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每一个夜晚辗转难眠,期待着她成为食人花将自己蚕食殆尽的人,怎么可能不去接近。
她是国王,他就是侍臣,为她俯首称臣。
她是美丽的食人花,他就是最心甘情愿的贡品,为她甘之如饴。
阮清梦低着头说:“总归我不相信。”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你总要给我个机会。”贺星河偏过头,恢复成熟悉的高冷模样,“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可你都不尊重我。”她咬了咬唇。
现在身上都还被他掐的很疼,尤其是乳头,好像已经肿起来了。
“我以后会尊重你。”他说,“我们慢慢来。”
阮清梦的目光瞥到一旁的黑色塑料袋上。
贺星河脸色一沉,挡住她视线,“你和他断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断什么断,那可是她家祖宗。
刚刚还说尊重她,连衣服都不肯还给她,骗子。
贺星河提着塑料袋,将地上的两个白色胸罩丢进去,随手打了个结。
身形微顿,回过头打量她两眼,认真地说:
“以后不许穿白色胸罩。”
阮清梦:“……”
他直起身子,语气自然的仿佛在议论天气。
“还是穿黑色比较好看。”
oe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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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课桌前,拿起一大杯啤酒毫不犹豫地往肚子里灌。
严谨行吹了口口哨,带头鼓掌。
底下男的女的见状,一齐起哄,教室里租来的彩灯转来转去,每个人身上都是各种大红大绿的色彩,但挡不住青春活力的散发。
青春嘛,就是要肆意挥洒,就是要无法无天。
那个第一个问问题的微胖女孩站了起来,红了眼,扯着嗓子喊:“贺星河,你不喜欢我是吗?”
贺星河双手插袋,淡淡道:“当然了。”
她顿了顿,深吸口气,双手作喇叭状,大喊:“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贺星河偏偏头,无所谓地眨眼。
气氛白热化,台上几个男生轮流回答问题,谁喝多了就下台,换另一个人上去。
台上人来人往,唯独贺星河屹立不倒。
严谨行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半挂在邹庆庆身上,手扶在她手中的话筒上,开心地对着话筒喊叫:“贺星河,你不希望阮清梦做你女朋友对不对?”
贺星河蹙眉,走过去干了一杯酒。
严谨行开怀大笑,使劲跺脚:“贺星河,你完蛋了!”
“你讨厌阮清梦吗?”
——一杯酒。
“你一点也不想看见阮清梦?”
——两杯酒。
“你不希望阮清梦喜欢你?”
——三杯酒。
……
他眼神发亮,用力指了指阮清梦,直起身子,话筒那端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你,你老实说,你对阮清梦是不是一见钟情?”
这个问题,全班都很好奇。
青春荷尔蒙就是容易躁动,大家多多少都有点对异性的想法,像贺星河这么快这么直接的真不多见。
贺星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看阮清梦。
一片哄闹中,他的声音最干净温暖,隐含笑意。
“当然了。”
——
难以想象贺家小哥哥到十一章了不仅没吃到肉,在现实里都还没见到阮阮
当初写这篇文完全就是在公交站等车时一闪而过的灵感,想了个大致方向就动笔写了,没想过会有小可爱追文
谢谢你们喜欢清梦和星河,还有刀糖~
掐指一算,再有三天贺家小哥哥大概就能吃到肉了~
“我找……阮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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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落下的刹那,贺星河放下左手。
环顾了周围,还是熟悉的那个房间,动了动左腿,膝盖以下空空荡荡。
是了,是2018年,他是24岁的贺星河。
他脑子发钝,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睛觉得酸涩无比,脑子混沌,胸口传来阵阵闷痛,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真奇怪,以前做梦醒来从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贺星河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往上挪,上身靠在床头,因为头晕,动作有些迟缓,被子和睡衣不断摩擦,他感觉到一股燥热,烦躁之下伸手扯了扯睡衣的领口,把被子掀开一角。
不行,还是很热。
他拿过手机打开天气预报app,上面显示外面气温五摄氏度。
贺星河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丢,一手扯着领口,一手成掌给自己扇风。
睡衣是真丝的,很滑,他实在热,用的力气大,衣服顺着手臂滑下去,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贺星河口干舌燥,想下床去倒杯水解渴,眼睛随意往边上一瞥,动作霎时顿住。
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动作僵硬,瞳孔渐渐放大,呼吸急促,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臂。
过了会儿,他才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拉了拉睡衣,遮住自己的手。
他试图平稳下呼吸,坐在床上深呼吸几次,闭了闭眼,再捋开袖子,发现刚才真的不是幻觉。
贺星河沉默地看着手臂上那道粉色的细长伤疤。
刚才这道疤,在他眼前——
长了出来。
贺星河洗漱好下楼时,叶伯已经在底下等着了。
“少爷,你要出门吗?”
“嗯。”他挽了挽袖子,漫不经心地回答。
今天他没有穿正装,特地穿了相对休闲点的运动装,全身上下都是年轻化的打扮。
他本身年纪不大,为了服众,在公司里都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时间久了,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才二十四。
叶伯紧凑地跟过来:“少爷,你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去。”
“不用了,就送我到公司门口。”
叶伯疑惑:“少爷你不是说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贺星河拉起运动外套的拉链,缓缓往外走,运动长裤宽松且长,套在他腿上有点不太合身。
贺星河:“不是去公司。”
叶伯过来拉开门,瞅了两眼他的长裤,犹豫着说:“少爷,你的裤子会不会太长了……”可能会绊倒他。
贺星河跨步出门,淡淡道:“没事。”
他故意选这条裤子的。
长点好,这样即使坐下来也不会看出他的假肢。
半小时后,兰博基尼在tz公司门口停下,贺星河别扭地下了车。
司机问:“少爷,真的不需要我跟着吗?”
贺星河摇摇头,“先别跟着,你先去公司,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司机点点头,驾驶着兰博基尼往地下车库而去。
贺星河低下头看了眼宽松的运动长裤,抿了抿嘴,动作缓慢地朝街对面走去。
拐角五百米处,装饰淡雅的书店,那里有他想要找的人。
贺星河从美国回来以后,就很少走那么多路了。
以前做康复训练,每天都忍着剧痛强迫自己练习,等回国以后,基本都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甚少有需要他走那么多路的时候。
其实也不多,从公司门口到旧渔书店,不过千米多的距离,是他刻意想要调整姿势,总试图走得更像正常人一点,结果适得其反。
等好不容易走到书店门口,额头上都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旧渔书店四个字就在眼前,蓝色的风铃挂在门口,叮咚作响。
贺星河深吸口气,擦了擦汗,往左边的落地玻璃上看去,里面倒映出他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贺星河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迈步走进书店。
这个点书店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的懒人椅上,一个身影趴在那里沉睡。
他往前走了两步,扣了扣柜台的台面。
“唔……谁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醇厚磁性的男嗓。
阮清承摸着后脑勺,压抑着被吵醒的起床气,不耐烦地抬头喊了一声。
“我找……阮清梦。”
找他姐的?
“她不在。”阮清承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去哪儿了?”
阮清承哼哼唧唧地伸个懒腰,瞥了眼面前站着的男人,“去灵犀山了,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你找她什么事?”
男人沉默了会,摇头,“没事。”
没事?没事专门跑书店里来找他姐?
阮清承睡意全无,睁着眼睛打量着穿运动服的男人,心中暗暗警惕。
这人看起来倒挺人模人样的,不像个坏人。
长得还挺眼熟的,嘶,在哪儿见过来着?
阮清承还在这里苦思冥想,男人见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脸色暗了下来,转身就推门离开。
走路的姿势怎么有点奇怪?
中心不大稳啊这兄弟。
真的感觉见过的……在哪儿见过?
电光火石间,阮清承脑海中灵光一闪。
妈呀,是他!
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阮清梦在又一次从梦里醒来以后,决定去找那个抽签的老婆婆。
这一场接一场的梦境实在太奇怪了,她必须弄个清楚明白。
甄圆圆还在b市没有回来,把地址发给她,叮嘱她记得和阮清承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你能找得到路?”甄圆圆嗤笑,“深山老林里可没人来救你。”
阮清梦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笑着说:“心诚则灵。”
贴了膏药的脚好的很快,走路已经不用一瘸一拐,阮清梦发消息给阮清承让他帮忙看店,自己独自一人去了灵犀山。
她没打算叫任何人,这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她想要自己去弄清楚。
所幸灵犀山虽然地方陌生,但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路,她打车到了山下,只需要沿着台阶一级级向上就能找到那座破庙,不需要费心认路。
半小时后,阮清梦揉了揉发酸的腿,略有倦意的脸上露出笑容。
庙还是那座破庙,人还是那个老人。
老婆婆依旧坐在上次那个石头上,手里拿着签筒,玩具一样甩着玩,脚底下放着一个破旧的二维码。
阮清梦呼出口气,走上前,微微弯下腰,轻声说:“老人家。”
老婆婆兀自甩着签筒,头都不抬。
阮清梦看着她,“老人家,我最近的梦,和你的签文有关系吗?”
转的飞快的签筒忽地停下。
老婆婆要笑不笑,“小姑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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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啊?”
阮清梦勉强笑笑,问她:“你知道我的梦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梦啊?”老婆婆把签筒摆放到身边石头上,“老太婆听不懂你说什么。”
阮清梦急了,连忙道:“难道我最近一直做的梦,跟你的签文没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婆婆气定神闲地拍拍自己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付出十倍的善意,自然而然得到了十倍的回报,如此而已。”
阮清梦哑着嗓子,“行善积德不求回报。”
老婆婆翘起二郎腿,鼻孔朝天哼了声,“我本来就只要你给十块钱,谁让你转了一百块,你要是只给十块,我还不乐意回报你。”
阮清梦眼睛一亮:“这么说,我的梦真的和那支签文有关?”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的话……”阮清梦踌躇道,手指在裙摆上来回摩擦,掌心渗出滴滴汗水,“请你帮我,我不想再做那样的梦了。”
老婆婆讶异地一扬眉:“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一个圆满你居然不要,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圆满?梦里的圆满也叫圆满?
阮清梦苦笑,脑海里各种片段走马灯一一闪过,梦境和现实冲撞重叠,有贺星河护着邹庆庆出了车祸的,有贺星河浑身是血被抬进救护车的,还有梦里他压着她说“我喜欢你喜欢的要命”的。
他眼里的真诚那么动人,她差点以为那就是真实。
可那是梦啊,没有人能一辈子做着梦不醒来的。
与其在梦里和现实中重复着得到与失去,不如现在就趁早收手,趁她已经死心。
梦里的贺星河一往情深,她敏感地察觉到,自己曾经已经灰飞烟灭的爱恋似乎已经有了死灰复燃的苗头。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放任自己沉迷在一场虚幻里。
阮清梦无力地笑笑,想到以前看电影时看到的一句台词,倒是特别符合此刻心境:“都说人生无悔,但人生若是无悔,该多么无趣。”
停了下,咬咬下唇,小声呢喃:“更何况那些都是假的。”
老婆婆哼笑一声,拿过签筒又摇了起来,“小孩子才计较真假,而且谁能规定真假?有时候你觉得真的其实是假的,你自以为是的假,也可能是真实,真真假假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
毫无道理可言?
她都快被逼疯了,还需要讲什么道理?
大概看出来阮清梦心里抓狂,老婆婆抱着签筒沉默了会儿,抓过她的左手,粗糙的指腹在那条红绳上摩擦。
良久,放开她,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我无能为力。”
阮清梦愣怔,“可你不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老婆婆扬扬手,手背朝她挥了挥,示意赶客,“回去回去,别打扰老太婆休息。”
阮清梦不死心,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老婆婆抱着签筒,转身就走进了破庙里。
赶人的意思那么明显,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强求,懊恼地皱了皱眉,无言地向来时的路走去。
来时风和日丽,回去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了小雨。
细密的雨水打在台阶上,这里的台阶本身就不平整,下了雨更加湿滑,阮清梦穿着低帮靴,小心翼翼地踩在台阶上慢慢往山下走。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变大,她有点心急,想早点下山打车,避免雨越下越大被淋成落汤鸡。
手机不合时宜地欢叫起来,阮清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阮清承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喂,姐,你回来了吗?”阮清承说。
阮清梦小心地走下台阶,拿另一只空着的手挡在额头前,“快了,怎么了?”
“有人来店里找你。”
“谁啊?”
“一个男人。”
男人?
阮清梦一头雾水,第一反应就是白色宝马的车主来索赔了。
阮清承自顾自说下去:“说起来他真的挺面熟的,我刚才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他是谁,等他一出门,看到他走路那样子我就想起来了……”
“轰隆——”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
阮清梦吓了一跳,全身一抖,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嗒掉在台阶上,又顺着台阶滑落了好几级。
她慌慌张张去捡,伸手指尖刚触摸到屏幕,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捡起手机。
这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头顶的雨丝也瞬间小了很多,有人在撑着伞替她挡雨。
手机通话还没有挂断,阮清梦蹲在台阶上,看到与自己视线齐平处,手机界面上不知何时摁下了免提,阮清承的声音通过手机无限放大,冲击耳膜。
“姐,这不就是你们学校当初那场车祸截肢的人嘛,为了救坐在副驾驶座的女孩子断了条腿,这事儿从s大到z大所有人都知道,我说怎么看他这么眼熟……”
又一道惊雷闪过。
阮清梦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的主人摁断了电话。
她抬起头,动作像老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每一帧充满了不敢置信。
耳边不是斜风细雨惊雷,是江河倒流,是时光往返,是梦境和现实的交替重叠。
雨伞后的那个人,一身黑色运动装,手里握着她的手机,向她伸出手。
“刚才从你那里掉出来了。”他把手机递给她。
阮清梦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抬起头仰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隆冬时节,风吹到了骨头缝里,冷的她瑟瑟发抖,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块,脑子里翻江倒海,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张脸,贺星河。
怎么会是贺星河?
现在是2018年还是2013年,他到底是从梦里走出来的十九岁的贺星河还是真实世界里二十四岁的贺星河?
“你叫……阮清梦?”他偏了偏头,将伞往她的方向挪过去一点。
他站着,她蹲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目光对视之间,分不清各自情绪。
他沉默着,像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她伸出右手,递到了她面前。
“阮清梦,我叫贺星河。”他一字一句,发音准确,字正腔圆,哪怕在这样闷湿的雨幕里,声音也是清爽干净的。
“贺、星、河,你听清楚了吗?”他沙哑着嗓子重复一遍,略弯腰,把手更递过来。
——“你认得我吗?”
——
今天可能只有一更,昨晚睡得晚,第二更写好了,但觉得不太顺畅,需要修改一下
如果有第二更,会在微博通知
这本书是我在popo的第一本书,有人喜欢我很开心,不打算收费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就靠大家的留言吃点精神食粮

分卷阅读17

,用爱发电
虽然不会每条都回,但会每条都认真看过去
笔芯
(台词来源电影《一代宗师》,标题来自歌曲《左手指月》)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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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直起身子,往前逼近,伸出手,向她胸前方向过来。
!!!
阮清梦吓得“咚咚咚”大退三步,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这个变态的贺星河难道想在教室里对她做那种事?
不可能吧……
不对,以他现在无耻的程度,什么都干的出来。
贺星河扬眉,一手摁住她肩膀,一手伸到她衣服上,把她呢大衣外面的星星状胸针给摘了下来。
胸针很小,款式简单,就是一颗黄色五角星,阮清梦都没注意到衣服上别了这么个东西。
她紧张地舌头都捋不直,“你,你干嘛?”
贺星河把星星胸针放进外衣口袋,理直气壮:“你送我的圣诞礼物。”
“???”
“这么看我干嘛?”他耸耸肩,“你刚才不是祝我圣诞快乐了吗。”
“……”
今年几岁?
阮清梦懒得理他,侧了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贺星河一把抓住她胳臂,“喂,阮清梦,我说……”
她无奈地抬头,“说什么?”
贺星河踌躇了下,把她拉近点儿,拉到自己怀里蹭了蹭,深吸口她身上的盈盈清香。
他想死这个味道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做我女朋友?”
阮清梦面无表情,“怎么样都不答应。”
贺星河的表情僵在脸上。
半晌,他嗤笑,抬手摸了摸她小巧的下巴,声音冰冷,“阮清梦,你别逼我。”
阮清梦嘴角一抽。
我逼你什么了?
说到底你就是个假的玩意儿,跟我横什么横。
她不想和他多说,目光往边上一掠,看到严谨行正在拿着气球敲邹庆庆的脑袋。
她眉峰微挑,轻抿嘴唇,慢慢出口气,计上心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对着贺星河灿烂一笑。
“想要我答应你也可以。”
“真的?”他语气里满满惊喜。
阮清梦止不住笑意,眼里的闪着奸诈的光,小狐狸一样娇娇地冲他勾一勾手指。
“但我有个条件。”
贺星河一口答应:“好。”
“别答应得这么快,你可以后悔的。”阮清梦哼了哼,手指一扬,指向不远处卖力吹气球的严谨行。
贺星河皱眉,疑惑道:“什么条件。”
阮清梦狡猾地笑,眉梢眼底风情潋滟,红唇张合,吊儿郎当:“你和他们一起跳《bar
bar
bar》,我就考虑答应你。”
贺星河:“……”
“阮清梦。”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耍我呢!”
“谁耍你了?”她黑白分明的眼无辜动人,“我是认真的,你不乐意就算了。”
说完就走,不给他答应的时间。
贺星河哪里会放过她,他做梦都在想着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拥有她,丢脸就丢脸吧,他认了。
他把阮清梦一把拉回扣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摩擦,慎重其事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自己要记住了。”
阮清梦漫不经心地应声,她才不相信高傲清贵如贺星河,会真的去跳那种幼稚可爱的神曲舞蹈。
山川湖海崩裂,乾坤天地逆转都不可能。
别想了,不存在的。
——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分卷阅读19

……
神曲不愧是神曲,再清冷的贵公子,碰上这种软萌神曲,也瞬间接了地气。
贺星河冷着脸,脸色无波,只是随着音乐做出可爱的动作,本来软绵绵的女性动作经过他的气质洗礼,硬是混杂出了点中性的味道。
二班大多数是女孩子,女声走向?
情缘逆转,错失错爱,苍天有泪?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邹庆庆显然不是,她甚至很认真地执起阮清梦的手,劝她:“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和贺星河试一试,先相处一下,清梦,不要那么快拒绝一个这么喜欢你的人。”
阮清梦:“……”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海里的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她此时此刻的想法,或者说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从莫名其妙再次进入这个梦境开始,一切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也不对,从一开头这个梦就是不正常的,和现实符合又脱离,刚开始可能只是偏离了一点点,随着时间轨迹走过,越来越偏离,越来越荒谬。
欢快的神曲进入尾声,阮清梦兀自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表演已经结束。
直到有人将灯打开,白炽灯的亮光从头顶洒下来的瞬间,她的眼睛被光刺痛,才回过神。
面前落下一大片阴影,不知何时有人站在了她身前,影子将她整个人罩住,像是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所属范围。
贺星河解开下巴上的搭扣,把安全帽摘了下来,放到桌上,几十个人的教室静谧无声,帽子和桌面碰撞,发出“哒”的一声。
阮清梦的心重重一颤。
“阮清梦。”他低声,有一种坦荡荡的释然在里面。
修长的手指曲起,食指扣扣桌面,“嗒嗒”两下,提醒她不要忘记今天下午说过的话。
贺星河语气低沉严肃,表情格外认真,脊背绷得笔直,像是哨台上站岗的士兵。
他看着她,她低头躲避他的视线。
贺星河喉结微动,扬起眉,话语清晰,每个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见了,也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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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已经好到让人开始幻想,如果你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他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阮清梦深吸口气,拧起秀气的眉头,“你不见黄河不死心是不是?”
贺星河快速回答:“不是。”
他低头,拿出手机摆弄了会儿,再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她。
小小的苹果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惊涛拍岸,波澜壮阔,声音震耳欲聋,绕过九曲十八弯,气势磅礴骇人。
贺星河:“见了,也不死心。”
清朗的声音坚定地响在走廊,因为安静,四面八方立体环绕,从耳朵钻进心脏,在心上最软的那块地方挠痒痒。
阮清梦低下头,看到贺星河的左小腿。
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纹理分明,小腿修长,细瘦有力。
她心软,败下阵来,退后两步和他商榷:“你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等元旦结束了我们再谈这个事情。”
s大圣诞节过后的课程不上课,留作复习,和元旦加一起有半个月的假期。
“不行。”他拒绝的干脆利落,“现在就答应我。”
是现在就答应,不是现在就回答。
这人也忒霸道强势了。
阮清梦避无可避,咬了咬牙,瞄准出口,转身直接逃跑。
贺星河没防备,让她从眼前“呲溜”一下跑了,直到她一口气跑出几十米才猛地反应过来,低低骂了一声,迈开步子追上去。
空荡的校园里两个人突然就开始你追我赶的游戏。
贺星河个子高腿又长,没残疾以前体育全能,绕是阮清梦抢了先机,跑的飞快,也能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阮清梦!你给我站住!”贺星河气急败坏地喊。
“我不要!”她跑的嗓子冒烟,气喘吁吁,步子越来越慢,但始终不停。
贺星河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气她不识相,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躲他躲得跟什么似的。
他发了狠,脚步迈得大且急,眼看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五六米。
“滴滴滴——”
喇叭声响彻长夜。
阮清承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姐姐跟被鬼追一样冲了过来,整个人扑在门上,打开门钻进来,一秒钟落锁。
黑衣黑裤的男人几乎在车锁落下瞬间就碰到了车门,用力拉门拉不开,使劲拍着车窗,对着车里的人喊话。
“阮清梦,出来!”
阮清梦一口气都还没喘匀,脸憋得通红,用气音指使阮清承:“开车,赶紧开车。”
“不是,姐这谁啊!?”
“开车!”阮清梦大喊一声,拉过安全带扣上,“立刻开车,明天就给你买你想要的键盘。”
阮清承眼睛放出亮光,不再多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一声,立时开出十几米,将贺星河远远甩在身后。
贺星河眼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眼前,眯着眼睛,手握成拳,指节泛青泛白。
操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半晌,他低低冷笑,笑声响在无人的操场,如同利刃破空。
阮清梦,我们没完。
你给我等着。
s大位于s市和a市的交界地带,隶属s市,地理位置上却是更靠近a市市中心一些,从s大回到阮家,开车不过一小时不到。
阮清承稳稳地将车停进车库,熄了火拔下钥匙,钥匙扣在食指转圈,“阮清梦刚才那是谁啊?”
阮清梦敲敲他脑袋:“叫姐姐!还有,不要八卦姐姐的私事。”
“呦呵,原来他是你的私事呀~”阮清承笑的欠嗖嗖,一副流氓做派,“你欠了人家钱,还是欠了人家情?”
阮清梦打开家门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没什么人气。
大学时期阮家人一家四口还住在一起,但阮父阮母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全国各地飞,元旦节不着家是常有的事。
阮清承几步跳上台阶,跟着她上了二楼,“看他追你追的那么紧,但又不像生气的样子,应该是后面那个原因吧,诶你到底怎么人家了?阮清梦你不得了啊……”
“闭嘴。”阮清梦冷冷道,站在卧室门口把阮清承连推带怼地拱了出去,“我要洗澡了,你回你房间去。”
“切,没劲。”阮清承撇撇嘴,刚转过身,身后那道门就“嘭”的一声大力关上。
“妈的吃火药了啊。”他嘟嘟囔囔,白了房门一眼,咚咚跑到客厅,预备等阮清梦洗完澡出来,再好好盘问一番。
没想到阮清梦这澡洗的时间挺长。
阮清承第四局游戏通关后,整个人都支撑不住昏昏欲睡,眼皮子上下打架,躺在沙发上就要睡着。
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在此时高频地震动起来,他看事物眼神都是花的,随便拿过来摁了接听,摆到自己的耳朵边。
“喂,哪个?”
那边不说话。
“不说话挂了啊!”阮清承打个哈欠,在沙发上翻个身。
冰冷含怒的男声响起:“阮清梦呢?”
“她啊……”阮清承哼哼唧唧,恶趣味起来,故意说:“她掉进厕所里了。”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阮清承“喂”了两声,手机就突地挂断。
听到忙音从听筒里传来,阮清承眨眨眼,骂了句“莫名其妙”,把手机随便往桌上一丢,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身后的手机屏幕渐暗,眨眼功夫,屏幕黑下来。
这厢阮家姐弟,一个在卧室沉沉酣睡,一个在浴室洗着热水澡,那厢黑色卡宴车内,驾驶座上的男人绷着脸,浑身怒气勃发,眼瞳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
两秒后,他拿起手机,恶狠狠地往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手机砸在车窗上,掉落在副驾驶座上。
贺星河赤红着双眼,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用力到指节嘎嘎作响,掌心和皮料磨得生疼,他浑然不觉,抬头看着眼前安静漆黑的建筑,眼神如受伤的小兽,有一种绝望的暴怒。
“阮、清、梦。”他一字一顿,三个字说的用尽全身力气,脖子上筋脉充血,眼眶通红一片,胸膛起伏着,似是痛苦难忍。
“我说过的,你别逼我。”
——
我觉得我姐可能,喜欢他
2018年,a市。
甄圆圆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立时感到不对。
安静地太过诡异。
在安静之中好像还有很轻很轻的呢喃。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清梦。”
没有人答话。
甄圆圆把备用钥匙放进包里,走进房内,一个一个房间找过去,终于在卧室里发现那个以为失踪了的人。
“清梦,清梦……”
她掀开被子,看到蜷

分卷阅读21

缩成一团的阮清梦,脸庞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紧紧闭着眼睛,额头上都是汗水。
甄圆圆着急地拍了拍阮清梦的脸,被皮肤烫人的温度吓到。
这都得有40度了吧。
她尝试着想叫醒阮清梦,却发现她仿佛陷在了某种梦魇之中,嘴唇嗫嚅,词不成句,抱着身体轻轻颤抖,无论怎么样都醒不过来。
甄圆圆急的快要哭出来,掏出手机给阮清承打电话,“清承……”
阮清承察觉出不对,“圆圆姐,出了什么事?”
“清梦她……”
“我姐怎么了!?”
“清梦发烧了,很烫,我叫她但她醒不过来。”她无措地咬了咬唇,“你快过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阮清承声音拔高:“你在我姐家里吗?”
“嗯。”
“圆圆姐,你先帮忙看着我姐,我现在马上过来!”
阮清梦发起了持续高烧,40度的温度烫得人神志模糊,她一直昏迷不醒,被安排在了医院病房里。
她仿佛陷进了一个梦魇里如同惊弓之鸟,瑟缩在床上,通过输液和打针让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人却怎么都不见醒。
阮清承气得拍着医生的桌子威胁要拆了医院。
甄圆圆正打着电话,一转头看到阮清承已经半个身子探到桌前,再差一点点,鼻尖就怼到人家的白大褂上了。
医生倒是气定神闲,大抵见多了医闹,对这样的状况见怪不怪。
甄圆圆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按住阮清承,“清承,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阮清承咬牙,紧紧盯着医生,“啪啪”拍着桌子,手劲大到像要把桌子拍裂。
“已经那么多天了,明明温度都降下来了,为什么我姐就是醒不来!”
医生皱眉看他一眼,“我们以前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病人,已经在努力找原因了。”
“屁个努力!”阮清承飚出脏话,半个身子踩到桌上,气势汹汹想要干架似的。
甄圆圆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出科室,拖到走道上。
“清承,你这样子也是没用的。”她叹口气,“清梦如果知道你这样子,肯定又要骂你。”
“我倒宁愿她骂我。”阮清承挫败地靠墙,顺着滑坐到地上,“圆圆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姐醒不来!?她又不是植物人,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甄圆圆很少见到阮清承这样无力的时候,她想了想,斟酌了下用词,试图去安抚他,只是话还没说,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响的是阮清梦的手机。
“嗨~阮小姐,你现在有空吗?”嘻嘻哈哈的声音没个正经,“我的车子已经送去补漆了,费用结好了,你看……”
“我不是清梦。”甄圆圆打断他,对着阮清承指了指手机,口型示意他来人是找阮清梦的。
“这不是阮小姐的电话吗?”
“是她的电话,但她现在不方便接。”
“她怎么了?”
“清梦她持续高烧,”甄圆圆涩着嗓子说,“一直醒不过来。”
“高烧?怎么会突然高……”话没讲完,手机通话突然安静了会儿,另一个清润的男声响起。
“哪家医院?”
甄圆圆不明所以,“你是谁?”
“我问你,哪家医院?”
甄圆圆闭上眼睛,呼出口气,低声说:“市中心医院。”
半小时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棍棒点在地上的清脆的碰撞声。
甄圆圆先发现了那个男人。
他西装革履,穿着一丝不苟,左手拄着一支医用肘拐,步子迈的很快,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急切。
他看起来跟这根拐杖好像不是很熟的样子,走过来的时候好几次都打了滑。
“她呢?阮清梦呢?”
甄圆圆一愣,抬眼看他,吓了一跳。
来人眼睛血丝密布,气势凛人,哪怕断了腿,可是半点不影响他高高在上的强势和霸道凌厉的气场。
“你是……”
“我问你,她呢!?”男人一字一句说道,眼神阴沉骇人。
甄圆圆吓得肩膀一颤,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阮清承及时扶着她肩膀,将她推到自己身后,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里,304病房。”
男人来不及看他们一眼,拄着拐杖,迈着极不顺畅的步伐往三楼楼梯而去。
甄圆圆嘴唇张了张,想告诉他这里是七楼,最好坐电梯,却发现他速度太快,几个拐步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她疑惑不解地望着阮清承,“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清梦在哪里?”
阮清承沉默了会儿,胡乱抓了抓自己脑后的头发,有些烦躁地往医院墙壁上踹了一脚,才说:“你还记得s大当年那场车祸吗?”
“车祸?”甄圆圆回忆,她不是s大的学生,对s大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阮清承解释道:“2014年国庆节,s大有辆黑色卡宴与超市货车相撞,车上当时坐着三个人,一个重伤截肢,一个轻伤住院察看,还有一个毫发无伤。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围观的学生很多,压都压不住,学校为此出面道歉,校长还写了亲笔道歉信。”
原来有这么一回事,可是……
“这和清梦有什么关系?”
阮清承撇撇嘴,指了指三楼楼梯口男人离开的方向,说:“他就是三个人其中之一。”
甄圆圆:“重伤截肢的?”
“嗯。”阮清承抿抿嘴,“当时那场车祸,我姐也在现场,她表现得非常……疯狂,一直问我为什么,疯了一样要叫救护车,所以我觉得她可能……”
他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才犹豫着说道:“我觉得我姐可能,喜欢他。”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双蛋节近半个月,阮清梦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梦境延续时间这么长,每天睁开眼,以为自己会回到现实世界,结果发现还是在梦境之中,然后见证了手机上的时间由2013年变为2014年。
黄心婷在元旦最后几天约她和邹庆庆提早回校,晚上去ktv唱歌。
阮清梦想了想,答应了。
她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也只提了个编织袋,头发挽在脑后,扎成丸子头,冬天冷,她长发披散,戴围巾有时候非常不方便。
于是邹庆庆在ktv包厢里坐着,看到的推门进来的阮清梦便是这个模样,带了点婴儿肥的圆脸白净小巧,眉眼清丽娇俏,黑琉璃似的瞳孔像是倒映在清水里的月牙,眼波流转,眨眼间全是纯净的月华。
黄心婷拿着话筒,赞叹:“清梦,难怪贺星河这么喜欢你,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你。

分卷阅读22


阮清梦一愣,喉头突然酸涩,像烟呛到了喉咙里,火烧一样难受。
贺星河两个星期都没有联系过她。
热情高涨到了极点,然后突然陨灭,他像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阮清梦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星期来也没有试过去联系他。
她的心事起起伏伏,完全不知所措,想醒,被困在这个梦里醒不过来,想清醒,被贺星河的情绪迷惑,理智没办法占上风。
她苦涩地想着,如果能够一直昏睡在这个梦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在这场虚幻中,猝不及防得到了自己十年来最想得到的一切。
贺星河平安、健康、还有……
爱她。
所以说,人是贪心的生物,真的不是没有道理。
邹庆庆看出阮清梦情绪不对,过来揽过她的肩头,带着她坐到包厢沙发上,温柔地说道:“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唱歌,庆祝新年,不要想别的事情了。”
黄心婷坐在点歌台前附和:“对对,唱歌唱歌!”
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响起,黄心婷提了一箱啤酒过来,打开,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开瓶器一开就是十多瓶,每个人分两三瓶,她自己提了一瓶,踢掉高跟鞋,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唱歌。
虽然名字起得特别女人味,但黄心婷是一个实打实的摇滚少女,还特别不怕冷。
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没一会儿阮清梦就热得冒汗,汗水顺着脸颊渗到衣服领口,她觉得受不了,起身脱了长到膝盖的烟灰色大衣外套,两条腿也暴露在包厢的灯红酒绿下。
黄心婷喝着瓶酒看着邹庆庆,酒瓶口对着她,笑得张扬放肆。
邹庆庆摆手拒绝:“我不喝酒。”
黄心婷“切”了下,撇撇嘴,说:“没劲。”又把酒瓶口对着阮清梦。
阮清梦沉默了会,没说话,从桌上拎起酒瓶,一言不发地往肚子里灌,一饮而尽。
耳边摇滚乐暴躁狂放,男歌手的声音沙哑撕裂,黄心婷举着酒瓶笑得和疯婆子一样,跟她隔空干了杯,也仰着头咕咚咕咚干完。
一瓶喝完,阮清梦觉得不够,又去拿了一瓶。
她酒量很差,硬生生地喝下去,胃里很快泛起灼烧感,脑袋晕乎乎的,四肢绵软乏力。
邹庆庆担心,过来摁住她拿着酒瓶的手,说:“清梦,你不会喝酒,少喝点吧。”
阮清梦摇摇头,手掌里冰凉的玻璃和浓重的酒精味让她这几天一直困郁的心得到了有效的纾解,她看周围都是天旋地转,但神经意外的很兴奋。
怪不得有人说酒能浇愁。
v里男歌手歌。
打死她都不要听摇滚了。
一堆小小的字在眼前成了乱码,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屏幕上随便乱点,管它点没点到,摁下就完事。
脸色潮红,皮肤滚烫,理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揉着额头,眉头紧皱,跑过去跌跌撞撞靠在黄心婷身上。
“怎么了这是?”黄心婷手臂推推她,惊奇道:“酒量这么差啊。”
阮清梦抱着她手臂,撒娇地拱了拱。
黄心婷无语,扭头冲邹庆庆喊:“刚才打电话的人来你和他讲清楚没,叫他过来接下清梦,我看她都喝得断片了。”
邹庆庆把iphone
5塞回烟灰色大衣口袋,“讲清楚了,他说他马上过来。”
“哦……”黄心婷踢踢腿,问她:“来的谁啊?”
“贺星河。”
黄心婷乐了,捏住阮清梦脸颊,调笑道:“醉鬼,你家男人来接你了。”
阮清梦迷迷糊糊没听清,眼睛懒得睁开,问:“谁啊?”
“你家的。”
她家的?
阮清承有那么好了,还特地过来接她?
不错不错,给他买键盘。
明天就买。
绪,也没有强烈直白的悲伤,淡淡的伤感和略微的怀念通过音乐传达入心。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
阮清梦迷醉不醒,耳朵里却清晰地听到这首歌。
这首歌曾经被她写进日记里里,和那个人的名字一起,摆放在同一行。
日记的开始,是2008年的某一天,少女慎重地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像是虔诚的教徒在心中默念圣经一样。
【今天我又见到他了。】
八个字,妙不可言。
带着少女春心萌动的一点点羞耻。
日记的最后,戛然而止在2014年10月5日。
十年悄无声息的喜欢,在那场车祸过后瞬间灰飞烟灭,埋进土壤,再不见天日,提笔又放下,翻来覆去也只写给自己两个字——
【算了。】
贺星河,你知道吗?
阮清梦笑,眼角掉下一滴泪,她伸手抹去,没有任何人发觉。
包厢里的歌曲还在唱。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酒喝太多,躺在沙发上根本起不来。
阮清梦盖着自己的大衣,睡的天昏地暗,哪怕黄心婷又开始唱起了摇滚也没有醒来。
直到她被搂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这人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包厢里乌烟瘴气,他的味道竟然还是干净好闻的。
阮清梦半眯着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清承,你来接我了啊。

分卷阅读23


身后的人动作瞬间僵住。
她没有发觉,扬起右手指了指地面,担心他忘记,赶紧提醒他:“别忘了我的鞋,帮我把鞋子带……”
“阮清梦。”
身后的人冷不防出声。
阮清梦顿时清醒。
这个声音……她和阮清承当了二十四年姐弟,当然知道这个声音绝对不是阮清承。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果真,包厢里各色各样的灯光下,贺星河坐在她身后,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眸上挑,如利剑般冷厉,神情淡漠凉薄,薄唇弯起上扬的弧度,没有笑意,只有刻薄。
他起身,弯腰,伸出手将她连人带衣服整个抱起来,转身往门外大步走去。
黄心婷急急忙忙追上来,把手里的高跟短靴往她身上一扔,乐呵呵地走到前面替他们开门。
贺星河抱着她走出门,向电梯门口走去,黄心婷还站着门边冲他们挥手,笑得肆意开怀。
“拜拜~”
回答她的,是贺星河快步走进电梯里的背影。
炖两碗红烧肉~

分卷阅读24

出声,抓着她的丝袜边缘,往下用力拉,黑色的丝袜缠着同色蕾丝内裤顺着大腿滑到腿弯处。
再将手插进她的双腿间,自下而上地抚摸过去,然后提了提阮清梦的腰,让她以一个更羞耻的姿势翘起屁股,把柔软的臀完全展示给他。
这个姿势羞耻度爆表,阮清梦承受不住,脸色登时发红发紫,她浑身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屁股翘着扭啊扭,努力撑着自己要坐起来,坐不起来就往前爬,黑色蕾丝内裤在她腿弯绕着,她越爬,内裤就越往下掉。
最后贺星河轻而易举就把她的丝袜和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下体衣物脱离时,光溜溜的凉意袭来,她敏感地发现自己下身竟然流出了丝丝动情的水液。
贺星河上前,手摸上她的小腿,把她往自己方向用力一拉。
“啊——贺星河!”
贺星河挑眉笑笑,手指捻着黑色蕾丝内裤一角,提到她眼前。
“都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穿的。”他赞扬,“内裤是,胸罩也是,你好乖。”
阮清梦快哭出来,死死咬着嘴唇,呜咽道:“贺星河,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没用的,哭也没用。”他叹了口气,手掌轻拍她脸颊,“我放过你好几回了,是你非要这样,清梦,乖一点。”
他捏着她软绵的臀肉,“我不想绑着你做,我们的第一次应该要完美一些。”
什么我们的第一次!
谁跟你第一次!
阮清梦抹了抹眼,回过头,哑着嗓子说:“我们又不是情侣,你不……”
话没说完,安静的室内响起清脆的“啪啪”响声。
阮清梦顿时感到臀部传来的微微疼痛,脑袋空了一瞬。
贺星河按着她,手下力道丝毫不减,“啪啪啪”一口气拍了十几下才停住。
他是真的没有怜香惜玉,拍的她屁股一阵麻。
白嫩的皮肤上一片粉色。
贺星河看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捏住臀瓣,往两边掰开,再用力抓揉,臀肉被他捏来捏去,墨色眼瞳里欲望蓬勃。
他的女孩背对他跪在床上,水漾的眼含羞带怯,身上半露不露地挂着条连衣裙,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娇躯颤抖,臀部高高翘起,像是呼唤着他去插入。
贺星河俯身,两手从下绕到她胸前,一用力把整条裙子脱了下来。
连衣裙脱离身体那刻,阮清梦浑身一凉,下意识蜷缩起身子。
贺星河把裙子扔到地上,缓缓往床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展示自己身材,又好像是猎人看到猎物困于囚笼,每一步都是尘埃落定后的慢斯条理。
阮清梦见他走过来,更无措地往床里边躲,醉酒后的眼睛水波粼粼,楚楚可怜。
贺星河呼吸立即重了几分,下腹那根粗长的性器直直挺立,顶端分泌出透明液体。
所以说啊,为什么男人都钟爱清纯里的妖媚,明明是一张清丽到极致的脸,偏偏身体这么妩媚,躲在床里侧,长发遮不住赤裸身躯,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还是逃不掉会被他插进小穴的命运。
怯怯的一眼,就是什么意思吗?”贺星河眼里山雨欲来之势,一手捏着圆硕的乳房,一手伸到身下,摸到泥泞湿滑的穴口,手指往里面慢慢插入。
“一见钟情就是我看到你第一眼,就注定了你以后只会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阮清梦难耐地拱起腰,感受到他的意图,扭着腰要逃开他,企图把他挤出去。
可是没有用,那根修长的手指还是抵在她的穴口,以坚定的力道往前推进,破开层层软肉,在入口处搅动,玩弄着阴唇,寻找她最敏感的那个点。
“你这里,有没有别人进去过?”
贺星河问完,又自言自语,喃喃道:“以前怎么样我不管,反正这里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去,听见了吗?”
他手指力道加重,往更深处捅去,安静的室内响起“啪嗒啪嗒”的水声,全是她动情的证据。
阮清梦听见了,她羞愤欲死。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暗恋贺星河的。
她少女时代里喜欢的那个人,穿着白衬衫,淡漠疏离,让人想到春天的晴空,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温暖和淡淡的无处不在的舒适。
怎么会现在这个在她身上杀红了眼睛,讲的每一句话都下流到极点的流氓!
炖三碗红烧肉~

分卷阅读25

滑蹭,贺星河把她的腿拉得更开,手按在她的膝盖上,往两边压,沉声问:“阮清梦,你要不要我?”
阮清梦也出了汗,头发粘在胸口和脸颊上,手没有从眼睛上放下来,红唇张了张,发出哽咽。
贺星河往里面顶了顶,用了力,冷声再问:“你要不要我?要不要!”
阮清梦终于哭泣出来,眼泪滑过太阳穴,她认命一般扭过头去,放下手,透过泪光朦朦的眼看眼前跪在自己腿间的人,他看着她,情深如许,眼里都是急切,像是恳求她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想不想要他?
当然想,偷偷想了十年。
暗恋入了骨髓,成了毒,她中毒已深,除了他,谁都救不了她。
“要。”
几不可闻的话语中有一种扭曲的释然和放弃。
她输了,她认栽。
贺星河笑出声,腰部用力往前送,硕大的蘑菇头顶进了肉缝,他咬着牙往里面更进去几分,感受到里面被绞紧带来无上快慰,觉得自己尾椎骨都在发麻发痒,这种痒从下体传到中枢神经,再传到四肢百骸。
贺星河把着她的腰,缓慢却强势地插入,破开肉缝,企图一插到底。
酸胀和刺痛一瞬间传遍全身,阮清梦拽着床单,眸光盈盈,委屈地看着贺星河。
“好大……好痛……”
他的肉棒真的太粗壮了,这样蛮横地插进身体,疼得她想哭。
贺星河也不好受,原本以为这小女人只是浑身软乎乎,没想到下面的穴竟然也又湿又软,紧得不行,他的肉棒只插入了一半,自己也感到一阵胀痛,但更多的还是爽,被她下面这张嘴含着,爽得头皮发麻。
他闷哼一声,捞起她的两条腿架开,额头上的汗滴滴掉落在她的小腹上,诱惑她:“清梦,宝贝,乖,吃下去,全都吃下去。”
“贺星河,不行……我会坏掉的……”她踢着腿,大腿肌肉绷紧,感到一股水流从两个人交缠的地方流出来,顺着臀缝融进床单。
“不会的,你乖点,我们慢慢来。”
啪嗒啪嗒的肉体碰撞声,爱与性交融,灵与肉合一。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啊啊……贺星河,你出去,出去呀。”阮清梦被他撞得哭出声,下体娇嫩的软肉感受到他粗硬的毛发,摩擦刺绪却放在火焰上炙烤,他撞击的每一下,塞进她身体深处的每一下,都是拷问。
世人说梦里但求一晌贪欢,佛说无爱亦无忧,阮清梦什么都懂,她知道这是假的,可她做不到。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她终究还是在这场虚幻里迷失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清梦的娇吟越来越柔媚,越来越甜蜜。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轻声细语:
“清梦,感觉到了吗?我射在你里面。”
炖四碗红烧肉~

分卷阅读26

星河……不要……”
他,他竟然!
贺星河死死把住她的双腿,不让她并拢,柔软的唇慢慢覆上那条缝,像是在和情人接吻,深吻浅啄,模仿着插她的动作往里面推进。
阮清梦舒爽的快要没有意识,喘着气,脚趾蜷起,感官的快感堆叠,精神的紧张和震惊冲撞神经,身体里千万只蚂蚁在爬,血液里都叫嚣着快感。
“啊!嗯啊……那里,不可以……不行啊,贺星河!受不了的,你不要……”
贺星河完全把下面当成了她的嘴,模仿着接吻的动作,含住吸吮,放开舔弄,深入里面搅动,扯着她最敏感的小点用舌头拍打。
阮清梦受不了这个,腰部抬高拱起,但怎样都逃不开他,房间里响起了清晰的吞咽声,她羞得哭出来。
“不要!贺星河,我求你了,不要了……”
就像他说的,求饶没有用,哭也没有用,他捧着她的臀部,牢牢抓住她,水声越来越响,两片阴唇被他含着勾弄,他再用力一吸,阮清梦就颤抖着泄了,清润的水流淌到浴巾上。
贺星河抬起脸,着迷地看着她的下体水流不止,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竟然也有了感觉。
他往前挪两步,扶着那东西对上阮清梦的嘴。
“乖,宝贝。”他声色喑哑,哄着她:“把嘴张开。”
阮清梦一听,立刻牢牢闭紧双唇,扭过头去表示拒绝。
她才不要。
贺星河嗤笑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在水光透亮的性器上来回撸动,他手大,包裹着她的小手,强迫她替他弄出来。
女孩子掌心的皮肤嫩,尤其阮清梦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他时,像猫又像狐狸,媚而不妖,天真有邪。
贺星河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一个冲动,弄死她,把她干哭在床上,让她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下自己的味道,叫她再也不能对别人笑,再也不能看见别人。
他不好吗?
只要有他不就够了吗?
他半眯着眼,带着她的手为自己自慰。
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窗帘扬起一丝边角,透露出里面的一室香艳。
床上两个浑身赤裸的少年少女,女孩身上遍布吻痕,双腿大张,里头还残余着些许淫液,双乳挺立,乳头上深深浅浅的牙印还有红色痕迹显示着身边的人对此处的偏爱,嘴唇微肿,一看就是被人含着狠狠吸吮过,腰部上几道红色掐痕,无一不在昭示她刚经历了多么极致又欲味道。
他射了。
贺星河抽出床头柜上摆放的纸巾擦手,伸出食指点点她的唇,轻声笑道:“这次先放过你。”
顿了顿,“没有下次了,你逃不过的。”
说完,又俯下身,整个人撑着覆在她身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再到嘴唇,含弄着深深吻下去,往下一路到脸颊,耳朵,脖子,锁骨,慢慢吻遍她全身。
只是在吻到双乳时没忍住,含到嘴里轻轻吸了两下,再放开她吻上腰侧的掐痕,一双手没闲着,捏住软绵绵的乳肉,摇晃轻揉。
“宝贝,我们换个姿势。”
贺星河拍拍她屁股,伸手强势地摁着她的腰将她半抱起来,自己坐到了床上,下体一柱擎天,捏着她的腰把她放到了自己身上。
“清梦乖,蹲起来。”
阮清梦真是被他层出不穷的花招折腾死,她的身体不间断经历了两次高潮,浑身无力,脑子里根本没有思考能力,贺星河叫她做什么,她就照做,只是之前的性爱实在太费力气,她刚蹲到他身上,腿就无力地一折,膝盖往前撞去,蹲姿改为跪姿。
还在滴着淫水的小穴一沉,将他的肉棒瞬间含了进去,一捅到底,插到最深处。
“啊——嗯啊……”
“嗯……宝贝,好乖。”贺星河爽的发出感慨,“喜欢跪着也行,下次再试这个姿势,今天先用你喜欢的。”
他揉弄着她的臀,粗壮的性器往上顶弄着她,一下又一下,床铺随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宝贝,你的水好多。”他咬住一个在他眼前跳动的奶子,“下面好紧,怎么会那么紧……嘶——好舒服。”
“呜呜呜,星河,不要了……好大、好难受,你慢点啊……”
阮清梦觉得自己就像个树袋熊玩具,挂在贺星河的身上,羞耻地张开双腿,对他露出自己最羞于见人的那处秘密,供他玩弄亵渎。
事实上贺星河也确实放开了玩她,狠了心想教训她,操她的时候半点都没留余力,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下面两颗卵蛋都塞进去。
“宝贝,你真的好会吸。”贺星河在她柔软的臀部色情地揉捏,嘴里混不吝地往外不停冒荤话,“又热又紧,水好多,真想死在你身上。”
明明是她快死在他身下了好不好。
“真他妈爽。”他低吼了一声,一口咬在阮清梦肩头,“弄死你算了。”
阮清梦吃痛,往后躲了躲,想逃开他的噬咬。
贺星河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把她摁在怀里。
“操你的时候不许躲。”
“呜呜呜,要烂了……你拿出去,拿出去呀……”
“做梦!”
顶头的白炽灯明晃晃的,床上两具年轻的肉体抵死缠绵,女孩子双腿张开分开,无力地跪倒在男孩腰侧,两片粉嫩的臀瓣被他把着,粗大的阴茎借了地心引毫不费力地控着她往下压,她只能把自己更深地送过去含住他的性器。
噗嗤的撞击声频率极高,贺星河失了耐心,耸着腰往上顶弄,棒身偶尔从两人交合处露出部分,也只能看到上面的青筋还有通亮的淫水。
“宝贝,你的水怎么那么多,真的是……天生就该让我操的。”他挺着胯部,脸埋到乳沟里,深深吸了口气,“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不要有别人,只有我们……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小穴被肉棒塞得满满当当,阮清梦神魂颠倒,胡乱应了声,完全放开自己,放荡地叫出声,女孩的媚叫呻吟和少年的低吼喘息交织,如梦似幻,不知今夕何夕。
“呃啊,星河……要,要泄了,你轻点……”
阮清梦被操弄得大腿紧绷,肌肉紧致到酸胀,全身感官都封闭,只能感受到下体的撞击,所有毛孔舒张开来,高潮迭起,两条腿紧紧夹住贺星河的腰身,眼神迷乱,咬住他的肩头,抖着泄了出来。
经历了不间断的三次高潮,身体彻底脱力,酒精的作用尚在,她靠在他的肩头喘气,恍惚之间眼睛半睁半合,意识慢慢迷失。
最后的印象,是贺星河握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下摁,让她的

分卷阅读27

穴更贴合胯部耻骨,一下一下撞击,插得一次比一次凶狠。
——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分卷阅读28

放,刚欲开口,被他挥挥手打断。
贺星河走到老婆婆面前,弯下腰,看了眼她手上劣质的签筒,说:“这里不让摆摊,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拿了钱走吧。”
纸张摇晃的娑娑声顿时停住。
老婆婆似笑非笑地抬起头,从身后摸出一个二维码递了过来。
“十块钱。”她说,“支持支付宝、微信、现金、银行卡。”
贺星河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了张红色递给她。
“我给你一百,够了吗?”
老婆婆接过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贺星河皱眉,“怎么了?”
老婆婆脸皮抽搐下,弯下身子把地上的签筒、二维码一股脑儿收到蛇皮袋里,包袱款款地往前走去。
边走边嘀咕:“怎么一个两个都这德行……”
贺星河见她离开,也不作逗留,挥手示意安保人员可以回去了,自己也转身慢慢地往公司里走。
“喂,小伙子——”
身后苍老的声音响起。
贺星河停下脚步,转身去看,老婆婆背着蛇皮袋子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冬天萧索,纵然有阳光,天色也像是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雾,她伛偻的身形看着有些单薄。
“小伙子,我这有个东西想卖给你,你要不要?”
一旁的安保人员横胡子瞪眼睛,上来就想推搡她,“你这老人家没完了是不是!给你钱你还赖上了!”
贺星河按住他肩膀,冲他摇头,自己走到她面前,问:“你要卖给我什么?”
老婆婆在破旧的小布包里掏啊掏,找了半天,最后树皮一样皱巴的手掌递到他面前,粗糙的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玩意儿。
是一枚黄色的星星胸针,款式简单,像是女孩子会用的东西。
贺星河盯着那个胸针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受了蛊惑,手下意识地伸了过去,还没碰到,被老婆婆拿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开。
“要钱的!”
贺星河喉结滚动,眼神热切,看着胸针说道:“多少钱?”
老婆婆把胸针放在掌心搓了搓,“这要看你愿意给多少了。”
说完又诡异地笑了声,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年轻人,不是所有丢了的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回来的,你要想清楚。”
贺星河没有犹豫,摘下了手腕上的表,递给她,“这个给你,把胸针给我。”
安保人员一看,急眼了,胆子一肥上来劝阻他:“小贺总,这胸针看着就不值钱,她让你拿这么名贵的表去换,这老婆子明显就是来坑人的!”
“诶诶诶,你怎么说话的!谁坑人了!”老婆婆嗓音尖锐,“我又没强买强卖!老太婆我活了这么久,做买卖讲的就是一个公平,怎么就坑人了!”
她气哼哼的,手掌一收,放进口袋,另一手提着蛇皮袋转身,“不买拉倒!”
贺星河急忙拉住她的手臂,急切道:“我买!”
他把腕表递到她眼前,“三十万,换你的胸针,够不够?”
老婆婆从鼻头里哼出一身,满脸不乐意地接过手表,把胸针递给他。
小小的胸针边缘已经掉漆,明黄色依然黯淡,掂在手心里没有什么重量,是饰品店中卖的最普通的那种。
可是他抚摸着这枚胸针,内心竟然有了奇异的安定感,仿佛漂泊的旅人终于见到彼岸的家园。
刹那间,许多画面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缓缓滑过,信息爆炸般充斥在脑海,神经鼓胀,针扎般的痛。
三十万的腕表被随意地丢进蛇皮袋,安保人员的脸上都出现一丝肉疼,老婆婆却十分无所谓,甩了甩背上的蛇皮袋,说道:“小伙子,丢了的东西还能买回来也是一种幸运,好好收着,以后别再丢了。”
贺星河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把胸针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皱眉问:“我丢了什么?”
老婆婆嗤笑:“你丢了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贺星河默然不语。
“去睡一觉吧。”她笑,因皱纹遍布而显得锋利的脸柔和了些,风吹动满头白发,蛇皮袋里的签筒撞击到别的东西,发出沉闷的声响。
“也许睡一觉,就找回来了呢,反正天意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你的,时候到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白日焰火

分卷阅读29

“嗯,知道了。”
他伸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在她微肿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阮清梦感到唇上柔软的触感,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
“阮清梦,我爱你。”
她听见了。
她想,这实在太不像样了。
但转你又觉得这样很好,这样就已经很足够。
抬起眼,对上了他的目光,阮清梦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疯了。
不然她怎么会对这个贺星河笑,去牵他的手,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然后对他说:
“贺星河,我也……爱你。”
阮清梦回寝室,穿的是贺星河的运动装。
贺星河对运动装特别偏爱,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装了一个箱子,要走的时候她才发现在酒店房间的角落还放着他的行李箱。
“你没回家吗?”
贺星河摇头,“回了,昨晚刚回来。”然后就收到了邹庆庆发来的短信,寝室也不去了,直接去ktv抓人。
阮清梦疑惑不解:“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带我来宾馆,不送我回寝室?”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你说呢?”
阮清梦脸爆红,扭过头不去看他。
贺星河嘴角勾起,弯腰替她整理了下身上过大的运动装,昨晚丝袜被他扯破了,一条单薄的连衣裙根本没办法御寒,只能先穿他的衣服。
身上的外套是他今早去车里拿来她的大衣,烟灰色大衣搭配黑色运动套装,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贺星河提着行李箱下楼,房卡往前台一放,带着她直接去了地下车库。
阮清梦走过去,“你为什么不用退房?”
他把行李箱放进黑色卡宴后备箱,回答简明利落。
“这里是贺氏名下的产业。”
阮清梦无言。
差点忘记贺星河还有另一个身份,叫做富二代。
目光往前头一瞥,看到了卡宴的标志,她莫名地心里犯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到车门边打开,猫着腰一骨碌钻进副驾驶座。
贺星河关上按下后备箱开关,进了驾驶座,车子发出低鸣,缓缓开出车库,向s大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黑色卡宴在s大女寝某栋楼边缓缓停下。
校园里静悄悄的,元旦还有两天才放完,偌大的校园没有几个人,现在的时间也很早,走在去寝室的小道上能听到鞋面轻踩石阶的声音。
阮清梦咬着唇不开口,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前面,贺星河也没说话,安静地紧随其后。
清晨阳光还算和煦,带着点儿冷意洒满走道。
走了没几步,寝室楼门口就出现在眼前,阮清梦停下步子,转过身对贺星河说:“我到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目光太火热了,看得她后背都出来层汗。
阮清梦抬手挥了挥算是道别,扭头往寝室门里走,她的着装实在诡异,大衣运动装短靴,没有洗澡,身上一股情欲的味,配合这身衣服一看就知道她昨晚干了些什么。
大学对恋爱行为已经很宽容,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模样,加快了脚步往门内走。
靴子的鞋跟击打在白色瓷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阮清梦走进门,马上就要走到拐角上楼梯,一转头却发现贺星河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那个姿势,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静静地看着她。
清晨的光从他背后照来,他站在逆光的那个点,发上金色光芒微闪。
见到她回头,对她笑了笑。
阮清梦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犹豫,从拐角处跑了出来,几步就跑到他面前,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腰。
耳朵边隔着衣服好像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美好的不可思议。
“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阮清梦承认,声音沉闷:“是舍不得。”
他拥住她,低声说:“我也是。”
天空突然亮起了璀璨烟火。
因为是白天,天光太亮,烟火的艳丽被削弱了好几分,但仍不掩绚烂。
烟花在空中炸开成各种花样,每一声都是对旧年的道别,同时也是对新一年的期待。
待它上升到最高点,寂静的校园里发出清脆响声,他们站寝室楼下,两个交织的身影相拥,被烟火照出的影子很淡,时明时暗。
耳边依稀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欢呼庆祝新一年的来临,不远处是学校的湖畔,烟火璀璨缤纷,倒映在湖面上,水面无波,粼粼辉映。
阮清梦侧脸贴近贺星河的胸膛,鼻尖是他专属的薄荷清香,眼眸一抬,就是漫天灿烂。
“贺星河,我舍不得你。”她声音软下来,糯糯地撒娇,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
胸腔起伏震动了下,他更用力地环抱住她,在她额头前落下浅浅的吻。
“明天就能见了。”他说,“晚上也能见,只要你想,我就来见你。”
阮清梦眯着眼睛笑了笑,视线定格在青天白日的焰火下,轻声说:“好,一言为定。”
冷风拂过,烟花绚丽。
此刻的白日焰火多美好,就有多么虚幻。
有人说心里太苦的人用一丝甜就可以填满,她抓住这一丝甜蜜,就像抓住一场白日的焰火,等灿烂过后,剩下的到底是残骸还是灰烬都不去计较。
阮清梦私心里只想这个梦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
炖五碗红烧肉~

分卷阅读30

河合上书本,无奈地拍拍她头顶,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推到她面前,说:“你啊。”
阮清梦拿着奶茶笑嘻嘻,眼睛眯成月牙。
他失笑,手指点了点掌下的笔记本,“好好,期末考试别挂科了。”
卧槽……
阮清梦的笑霎时僵硬。
她伸出手翻开身前的笔记本,里头密密麻麻罗列着许多公式和例题,字迹清晰,下笔潇洒流利,几乎没有修改和停顿,看得出来本子的主人写这些内容的时候思路逻辑也是非常有条理的。
阮清梦愣愣地抬起头,问:“这是啥啊……”
贺星河奇怪地看着她,“微积分。”
微……积……分……
是她大一两下两个学期都挂科的那个微积分?
是她阔别了四五年没有碰过的那个微积分?
是她补考都没过只能去重修的那个微积分?
阮清梦翻过本子,看到右下角写的整齐的“微积分”三个小字,头疼欲裂。
明明说好从此相忘于江湖了,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郁闷到奶茶都不喝了,头往桌上一磕,脸埋进书页里。
“为什么不能眼睛一睁一闭,这场考试就已经过去了……”
贺星河低低笑出声,拿笔敲击着桌面,声音通过固体传播放大了几倍,阮清梦嘴一瘪,侧过脸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他问:“怎么了?”
“星河,”她语气真诚,“你帮我作弊吧。”
s大期末考试遵从的是随意排序原则,不用按学号进行蛇形排列,在阶梯教室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这个明显写着“快来作弊”的规则在2015年被校方纠正,但现在还是2014年,这套作弊法则仍然适用。
阮清梦越想越觉得这个点子好,她看过期末考试安排,大一所有课程里需要笔试的考试一共八门,其中开卷考和半开卷考的有三门,剩下的能水过去的还有两门,也就是说只要最后三门考试能顺利过关,这学期的期末考就算安全度过。
她掰着手指数给贺星河听:“最后的三门是微积分、计算机基础和基础会计,英语跟经济学我可以自己考,你只要保我这三门过关就行!”
“哦?”贺星河拖长尾音,挑挑眉:“我为什么要帮你作弊?”
s大作弊一旦抓到,直接取消学位证书,不接受任何补救措施,绝对没有挽回余地。
可以说轻松程度和风险程度成正比。
阮清梦撒娇:“你忍心看我挂科?”
“挂科了还可以补考,补考不过还能重修,重修不过还有清算考。”他语重心长,“哪一项都比你作弊的风险低。”
阮清梦苦了脸,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不想挂科。”
额头上被手指用力弹了一下,她低呼一声,捂着额头瞪向贺星河。
“你干嘛!”
“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他把微积分笔记抽回来,放到自己面前那一叠书上,“现在叫苦有什么用。”
阮清梦白他一眼,摁住笔记本,“那你至少给我留点资料,别都拿回去啊!”
贺星河转头看她一眼,他个子比她高太多,坐在她身边直起身子看她,就是自然而然的俯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总觉得他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全是无奈和嫌弃。
“还看什么,”他低声说,“不是说了要我帮你作弊?”
视线转移,瞥了眼只剩半杯的奶茶,“有这时间多喝水,少喝奶茶。”
阮清梦自动忽略后半句,眼珠子放亮,两只手灵活地缠上他的左手臂,惊喜道:“你答应我了?”
“还没有。”贺星河睥睨她,语气莫测。
她今天穿的是件衬衫裙,扣子从胸前扣到了腰间,裙子宽松,刚才看不出来,现在抱着他,那里软绵绵的丰盈触感就异常强烈。
他的喉结滚了滚,俯下身子凑到阮清梦耳边,嗓音低哑,“我要报酬。”
“报酬?什么报酬?”她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
贺星河摸着她的下巴,顺着滑嫩的皮肤在她脖子上流连,笑的意味深长。
“等下你就知道了。”
图的通道,靠西边最里侧的那一条位置偏僻,不通一楼,只能下到三楼,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去,学校为了图省事,没有在那里安装监控系统。
没有监控的地方,都可以被称之为偷情圣地。
火热的唇覆上口腔,灵活的舌头钻进嘴里缠着另一条吸吮缠弄,然后放开了往下,咬住脖子上那块嫰肉,一用力吸出了浅浅红痕。
阮清梦靠着墙,腿软到快站不住,她微微仰起头,胆战心惊地看着不远处的门,深怕那里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看到拐角处这淫靡放荡的一幕。
贺星河一条腿插到她的双腿间,把她用力往上推,她只能费力维持着双腿微张的姿势,轻轻踮起脚尖配合他。
衬衫裙前面的扣子全部被解开,露出里面的胸罩,白嫩嫩的乳房被束起成丰盈的两坨,贺星河一手摁住她的肩,一手伸到后面去解搭扣。
阮清梦扭着腰拒绝,红着脸小声说道:“不行,会有人来的。”
“不会的,不要怕。”贺星河在性事上向来大胆,拨开她抵着的双手,不容置疑地解开了胸罩,往上一推,露出两颗乳房。
阮清梦“啊”了声,更用力地推他。
“星河,我们去宾馆,去开房好不好?”她求饶,“不要在这里。”
他凑过来,低下头去看,面前的小女人连衣裙被他从前面解开,往后一扒拉堆在手臂上,露出大片前胸和小半部分雪背,胸罩被拉扯到一边,腰部堆叠的衣服和锁骨处挂着的胸罩中间,两颗乳房轻轻颤抖,粉色乳头已经挺立。
贺星河喉结一动,手用力摸了上去揉压,喃喃道:“清梦,我好难受啊,你让我亲一下,就亲一下好不好?”
他趴在她的胸口喃喃低语,热气穿过皮肤传到心里,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小小地揪了一下,浑身都泛起酸麻。
“清梦,你让我亲一下吧。”
阮清梦羞耻地胸口都红了,耳根子热乎乎的,但抵挡不住贺星河的热切眼神,缩了缩脖子,极轻地“嗯”了声。
在听到那细不可闻的一声“嗯”后,贺星河的眼里迸发出了欣喜的光,摸着那软绵绵的一团,立刻毫不客气就含进嘴里。
敏感的乳头被含进了温热的口腔,少年完全遵从自己体内流淌的欲望,吞咽着娇嫩的乳肉,舌头在乳头周围绕着圈打转,时不时用双唇含着挑逗,含住它,用力拉长,再猛一放开,趁它抖动接着张嘴含住,吸得啧啧作响。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拉过阮清梦的手,放到了自己长裤的皮带搭扣上。
“解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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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都没有放开奶子,鼻梁刮蹭着胸口皮肤,在乳沟处舔吻,“伸进去,把它拿出来。”
“嗯……啊嗯,星河……”阮清梦抱着他的头,手指不知所措地按在皮带扣上,埋怨的声音像撒娇,“你说过就亲一下的,贺星河,你混蛋!你说话不算话!”
贺星河解开了皮带和长裤拉链,连连应声道:“对对对,我是混蛋。”
说完,把充血肿胀的性器完全释放,自己在上面色情地抚摸揉搓了两下,再执起她的手,包裹住肉棒,上下揉捏玩弄。
“宝贝,乖,摸摸上面。”他压低声音指导她。
阮清梦咬着下唇,心一横,按照他说的手指摸到肉棒顶端,慢慢地爱抚打转。
贺星河感到自己下腹热流涌起,所有感觉都集中到被她抚摸着的地方,她的手那么小,软软的,白白的,手掌包裹着他的肉棒,指尖揉搓着棒身,顶端分泌出来的液体已经沾了她满手,他都闻到些许的动情味道。
少年的性器高高挺立,胀大硬挺,一边低头埋在胸前去亲吻女孩的胸部,一边闭着眼睛享受她手指为他带来的欢愉。
在图书馆里做着这种事情,有一种禁忌的快感。
“诶,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好像在下面,去看看。”
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从头顶的楼梯传来,阮清梦顿住,全身血液倒流,手下动作猛停。
贺星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里,含住她的耳垂用力一吸,她的腿登时软下来,下体一股热流分泌而出。
“别怕,继续。”
——
炖六碗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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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撩人,贺星河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手用力抓着门板边,指节凸起泛白。
他半眯起眼睛,不耐地去扯阮清梦身上碍眼的胸罩,让视觉得到更完美的享受。
阮清梦吓了一跳,手下立即松开了,往后靠了靠,眨巴着眼睛无声地问他——
怎么了?
——脱掉。他说。
——不,外面有人。
——脱掉!
阮清梦咬着唇,把手臂从衬衫裙的袖子里解出来,一咬牙,把胸罩整个扯了下来,上半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视野里。
胸罩滑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诶,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没吧,你听错了吧。”
阮清梦全身僵硬,吓得脸色发白。
贺星河斜眼看了眼地上丢着的胸罩,勾了勾嘴角,欺身上前,两只手抚摸上白嫩乳房,嘴唇在她的肩颈处吻着,渐渐往下,一口含住粉色乳头。
阮清梦被刺欲里,竟然有种不管不顾地和他在这里做的想法。
“抽完了?那赶紧走吧。”
“你急什么?”
“急着回去复习呗,一会儿不看书我浑身难受。”
“放屁……”
嘻嘻笑笑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门口。
阮清梦浑身脱力,无力地靠在墙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贺星河,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身躯与她紧密贴合,看她眼神温柔里带着一点儿嘲笑。
笑她太紧张,胆小如鼠。
阮清梦视线下移,看到那根紫红肉棒依然耸立,没有软下去的趋势。
刚才弄了那么久,他都没有射出来。
好,很好,非常好。
阮清梦对上贺星河眼里没有散去的一丝嘲笑,无情地微笑。
你就这样硬着出去吧。
敢笑我,看你自己怎么解决。
呵。
炖七碗红烧肉~

分卷阅读33

住肿胀充血的肉棒,他沉下身,用力插进去,插到最里面,直直地碰上她最敏感的那个点,根部都送了进去,完全和她合二为一。
阮清梦高高仰起脖子,身躯重重一颤,白嫩的腿无意识地夹紧,缠上他的腰,臀部抬起来迎合他,让两个人的下身胯部耻骨贴合地更加紧密,密不可分才好。
“啊——”
“额……嗯啊——快点,再快点,要到了!嗯啊,快点!”
贺星河简直杀红了眼睛,闭着眼睛深吸口气,手掌“啪啪啪”地拍在她的屁股上,挺起上身,让阮清梦的腿架在他的手臂上。
他双手掐住她细瘦的腰,把着阮清梦的双腿开始大力操弄起来,往前撞击的同时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扯,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湿漉漉的肉棒在细缝里进进出出,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力度大得要贯穿她似的。
他知道自己找对了,是那里,她最脆弱的那个地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曾经在心里想过千百遍的事情,去摧毁她的脆弱,还有纯洁。
贺星河咬牙,臀部和后腰肌肉绷紧,发了狠地使力,抽出整个肉棒,再恶狠狠得捅进去,拼命耸动臀部,打桩机一样地抽插。
哪有什么奇淫巧技,哪有什么九浅一深,就是赤裸的欲望,二十岁的青春年华,放肆飞扬的热血,滚到床上根本不会想到技巧,只想像头野兽,把自己全然交付给对方,只想做最原始的动作,去获得最深入灵魂的快乐。
双腿缠紧,那就摁着膝盖强迫她往两边打开,欲拒还迎,那就用最下流最低俗的话语逼她臣服,总之骨肉相缠这一刻,他要她全部地打开自己,全部接纳他,不许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嗯啊,啊……贺星河,你、你太快了,不要这样,好热……”
“不要?真的不要?”
“呜呜呜……要……”她哭了出来。
贺星河着迷地看着身下的人。
这个女孩,他的初恋,他二十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
她在他身下是那么娇弱,好像所有的感觉都由他来掌控,他快,她就娇滴滴地呻吟不止,他慢,她就睁着迷蒙的眼睛肿用些抽插,狠狠操她。
尽情地沉沦到底好了。
反正他们彼此相爱。
阮清梦腰部用力往上挺了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然后全身软了下去,大股水流哗啦啦地淌出来。
“高潮了。”贺星河喘气,“这么舒服?”
他闭着眼,放肆抽插了几十下,而后身子一僵,捏住阮清梦的奶子,腰部抖了抖,身体软下来,重重地趴到了她的身上。
灼热的精液尽数洒在阴道里面,下面的小穴因为刚经历了高潮,不断收缩蠕动,咬着他的肉棒往里吸吮,那儿水多,感觉更是泡在一汪温泉里,舒适地不想抽出来。
阮清梦从来不让他戴套,所以他每一次都是内射,每次射精以后全身都连毛孔都透着愉悦。
他抽出来,看到下面的花穴被操干到肿胀充血,糊着白灼,抽出来的时候穴口就像开闸的水龙头,大片大片的淫水混着精液流出来,湿了床单。
“宝贝。”贺星河吻了吻她的眼睛。
她沉浸在性爱带来的快感中,敷衍地应和一声。
贺星河捏捏她圆挺的奶子,凑上前含住,吸得发出声来,边舔弄边调笑道:
“你的微积分到手了。”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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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开始答题,自己答自己的,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作弊一旦被抓住了后果很严重的!”老师严肃说道。
阮清梦低下头,看到试卷上印刷的微积分题,神经作痛。
她连名字都不想写,看着空白的考卷,胡乱填了几个选择题,凭着记忆把开头的一道计算题给写了,再后面的题目看着实在陌生,只能和几个印刷字体大眼瞪小眼,欲哭无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贺星河倒是淡定的很,虽然看不到后面什么情况,但从翻卷子的频率和他几乎没怎么改变的姿势都能感觉的出来,这张考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阮清梦抓着自己的头发,趴在桌子上动都不动,把自己当成一条咸鱼。
太煎熬了,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挂科,凭自己的智商还不能挽救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监考老师:“时间到了,最后一排的同学把卷子收上来。”
最后一排的同学齐刷刷起身。
阮清梦垂头丧气,看着自己面前名字都没写的答卷,根本不想动一下。
身后的人抽出自己的考卷,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答卷叠在她的答卷上,阮清梦抬眸瞄了一眼,那张考卷写的整整齐齐,字迹工整,每道题解答思路清晰,几乎没有涂改,黑色字迹满满当当占满卷面。
她枕着下巴,绝望地看着贺星河把自己的答卷往外抽。
叹口气,眼睛随意瞟着,慢悠悠定格在两张叠在一起的答卷上。
上面的是贺星河的,下面的是她的。
可是……诶,不对!
阮清梦如梦初醒,不敢置信地盯着最上面的那张考卷,视线锁定在最左边密封线外的那一栏。
她抬头,看到贺星河冲她笑,然后侧了侧身,挡住监考老师的视线,将两张答卷迅速调换位置。
那张写满答案的答卷被压到了底下,学生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阮清梦。
贺星河很快收了整列学生的答卷,理成一叠,放到了监考老师面前。
监考老师接过卷子,随手翻了翻,然后皱起眉,提起其中一张几乎没写几道计算题的考卷,说:“这是谁的卷子?怎么没有写名字?!”
贺星河淡定地走上前,接过答卷,放在手里翻了翻,说:“我的。”
监考老师:“名字没写,赶紧写上!下次不要忘记了!”
他嗯了一声,拿过讲台上的笔,在空白的姓名那一栏写上“贺星河”三个字,将考卷递还给老师。
做完这一切,才慢慢地从讲台上下来,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把笔和学生证收回口袋。
扭头,看到直愣愣盯着自己的人,笑道:“走啊。”
阮清梦傻傻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刚才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快,她的心率都还来不及加速,一切就结束了,现在才感觉到腿好像有点软。
作弊作得这么大胆,这么无私奉献的,她第一次见。
她抬头:“你……”为什么要这样。
贺星河伸出手,拍拍她头顶,掌心温热的温度传到皮肤表层,他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什么都懂。
“不是说不想挂科?”
他笑,“你报酬都付给我了,我当然不能让你挂。”
阮清梦嘴唇嗫嚅,无措道:“那你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他安慰道,“我看过你的考卷了,卷面没及格,但加上我的平时成绩应该没问题。”
微积分这门课平时成绩占比高达百分之六十五,期末考试占比才百分之三十五。
贺星河的出勤率、随堂测验还有期中考加起来的平时成绩是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
阮清梦松了口气。
贺星河过来牵她的手,带着她往门口走,边走边问:“什么时候回家?”
“下午吧,清承来接我,我们已经说好了。”
他皱起眉,看她,道:“我送你回去。”
他们俩都是a市人,倒顺路。
阮清梦蹦蹦跳跳地走到奶茶店门口,从冰箱里拿了杯奶茶出来,随口道:“那清承会生气的,他脾气可差了。”
“那就让他生气好了。”他一脸理所当然,“气一下促进血液循环,对身体好。”
哪来的歪理?
阮清梦掏出校园卡刷了奶茶的前,吸管插进去猛吸两口,冰冰凉凉的感觉从舌尖流到胃部,她“咝咝”地吐着冷气,感觉头皮炸裂。
贺星河沉着脸:“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喝冰的奶茶,小心胃痛。”
语气挺柔和的,但阮清梦不想听。
算一算从元旦回来,他们俩才在一起没两个星期吧,这就从男朋友跳到老父亲的角色了?
适应地还挺好。
她哼了两声,侧头朝贺星河勾勾手指,他顺势俯下身,靠近她,呼吸可闻。
阮清梦朝他一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举着冰凉的奶茶,唰一下就贴上他的脸颊。
“咝——”贺星河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他捂着脸颊咬牙的样子,阮清梦心里升腾起小小的愉悦,对着他微微一笑。
贺星河放下捂脸的手,面无表情了两秒,也对着她微微一笑。
“胆肥了啊,”他感慨,“敢耍我了。”
阮清梦冲着他一脸傻乐。
“傻笑什么,”他屈起手指点她头,学之前教授的话,“让你打电话,你冲我放电干嘛。”
下午阳光很暖,色调都是迷人的暖色。
阮清梦的心就像是烤箱里的小面包,慢慢膨胀起来,充满了甜蜜。
“快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她笑嘻嘻地把手里的奶茶放到贺星河手中,掏出自己的iphone
5,拨打阮清承的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阮清梦三两句讲清楚来意。
阮清承听完,安静了几秒,意味深长的问:“送你回去的人,是谁啊?”
她举着手机,转头看了眼捧着奶茶杯的人,抿了抿嘴,克制地说道:“你不认识的人。”
“男的?”
“嗯。”
“阮清梦你真是……”阮清承幽幽道,欠扁地拖长尾音,又是那句话:“不得了了啊。”
顿了下,又问:“他是不是就是你的‘私事’?”
周围挺安静的,手机音量大,没开免提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阮清梦偷偷瞄过去,“私事”慵懒地靠在墙边,挑起半边眉,淡淡地看着她。
阮清承那张嘴根本停不下来:“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不——中——留——啊——”
“喂!”阮清梦被他气笑,没好气道:“你别神经兮兮的。”
“都为了别的男人骂我了?不行,我现在就要打电话告诉爸妈!让妈来主持公道!

分卷阅读35


你从小到大被我骂的还少吗。
“阮清承。”阮清梦咬牙切齿,“你少管闲事。”
“行行行。”阮清承说着风凉话,“他是你的私事,我管了就是闲事,地位一目了然。”
身边传来轻轻的声音,阮清梦转头看过去,贺星河靠在墙上笑得开怀。
他很少有这么开怀大笑的时候,笑得肩膀都微微颤动,眼睛眯了起来,因为真的开心,露出一排白牙,至少有八颗。
阮清梦的视线从他的脸一直往下扫,扫过他的腰身和长腿。
贺星河长得实在好看,好看到大多时候会让人忽略了他的身材,只关注他的脸。
事实上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错,腰细腿长,两条腿藏在黑色长裤里。上身穿着一件有些长的卫衣,脚下蹬着双马丁靴,一上一下把腿部视觉缩短了很多,但还是让人不由感叹这是一双好腿。
腿部肌肉有力,线条流畅,修长笔直。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完美的像件艺术品。
阮清梦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那儿有些发烫,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
唔……关键还是下床好看,上床好用。
嘿嘿。
贺星河,你魔障了吧……
他们下午三点出发,回到a市的时候也才四点。
贺星河把车开到阮家附近,帮阮清梦把行李箱提了出来,然后才开着卡宴回家。
阮清梦站在家门口,看着黑色卡宴扬长而去,慢慢消失在视野里,提着行李箱上楼。
阮清承端着杯水站在阳台上,伸长了脖子望去,听到门响幽幽地回头。
“你的‘私事’走了啊?”他挑着眉,语气很是深沉,着重强调了‘私事’两个字。
“我看当时你们俩那样子就不对劲,我当时还以为你欠了高利贷,还在纠结要不要卖了键盘帮你还钱。”
阮清梦站在客厅玄关处无语地凝视他。
阮清承抬眼,撇撇嘴,轻笑道:“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你站那么远也能看出来?”怕是只能看到车尾气吧。
阮清承哼了哼:“直觉,男人的直觉。”
又高深莫测道:“你们女人不会懂的。”
“……”
这熟悉的不得了的话。
阮清梦懒得和他在男女第六感上争辩二者到底能不能共通这个问题,把箱子放进卧室,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
今天是二月二号,2013年的春节是二月十号,也就是还有差不多一星期就要过年。
所有的嘈杂仿佛完结于在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人各自散去,生活里那些闹腾的折腾的事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世界从喧嚣跌进了一种久违的宁静。
好像没有人觉得这样子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劲,包括她自己也是。
轻松的课业、交好的同学、暴躁的弟弟、体贴的男友,她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十九岁女孩,过着一个普通大学生该过的最见怪不怪的那种日子。
可这样是真实的吗?
阮清梦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假使这样下去,她对梦里的‘贺星河’越来越依赖,越来越深陷,那么倘若有一天她醒来,该如何去面对现实里的那个贺星河?
不知道。
这个问题如一个刺,深深扎在心里,时不时冒头,疼痛之余让她怯懦,她下意识逃避,拒绝去思考这个事情。
就这样吧,过完一天算一天,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
一场梦罢了,总归都是偷来的时光。
现实里的贺星河属于邹庆庆,但这是她的梦,那么就让她霸道一点,先把他借来一会儿吧。
就只是借来一会儿而已。
时间晃晃而过,一星期后,2013年除夕节如期而至。
阮家父母不在,阮清承从来不是个有节日观念的人,收了来自大洋彼岸的跨洋红包以后,拿着这笔钱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键盘,成天抱着电脑打游戏,日夜不停,一整天除了拿外卖都不踏出房门一步。
整栋房子里安静到空旷。
这天晚上九点,阮清梦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哈欠,阮清承还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她随手乱摁了几个台,换了个热闹点的晚会节目,客厅里还算有了点过年的氛围。
节目太老套,她看了两眼就觉得没意思,捧着热水袋玩手机准备查成绩。
iphone
5的屏幕实在太小,用惯了大屏手机,点这个手机哪哪儿都别扭,弄了好一会儿才登入了教务内网。
首先跳出来的是本学期未通过课程界面。
空的。
阮清梦松了口气,点进查询期末考试成绩那里,网速有点慢,跳转了好一会儿才刷出来一排的成绩。
大一的课程很基础,专业程度非常低,大部分基本上只要看看书临时抱佛脚就能过,她扫下来,每门成绩都在六七十左右,属于那种“多一分纯属浪费”的低空飘过型。
分不在多,能过就行。
手指往下划了划,拉到最后一栏,s大期末成绩按照考试顺序排列,微积分这门课被排在了最后一栏。
她定睛看去,顺着往右对照分数。
微积分,92分。
在一列六七十的成绩中非常显眼夺目。
阮清梦笑意渐浓,美滋滋地切换到微信开始给某个人编辑信息。
阮清梦:考试成绩出来了!
阮清梦:我考的好好啊!
阮清梦:呦西呦西![愉悦jpg]
天幕暗沉,冬夜萧索,女孩难以掩饰的欢欣通过网线传达到了另一端,温暖了少年的心。
贺星河看着屏幕上那个[愉悦jpg]失笑。
那是你考的吗?
小傻子。
他手指快速在键盘点击,回复了句话。
贺星河:恭喜了。
阮清梦秒回:你呢,你微积分考了几分?
贺星河:刚好60。
阮清梦发来三个惊叹号:这样都没挂科,真厉害!!!
贺星河看着微信界面一堆惊叹号,脑子里想象出她的表情,跟只猫一样,睁着圆圆的眼睛,水灵灵的,太开心又不好意思表现得明显,只好抿唇,但下一秒就被弯弯的笑眼出卖。
这样想,他也忍不住笑。
贺母在桌边坐着,一斜眼就看到自家儿子对着手机笑得心神荡漾,好奇道:“星河,你笑什么?”
贺星河把手机挪了挪,微微摇头:“没什么。”
停了下,又补充道:“就是看到了只可爱的猫。”
贺母惊奇地眨眼,问:“你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猫了?”
以前家里有只波斯猫,他最多也就是空闲的时候抱着逗一下,没见他多少上心。
“今年。”贺星河微顿,转头看了眼外面的黑夜,想了想说:“马上

分卷阅读36

就是去年了……去年开学的时候。”
贺母:“你那么喜欢,不如我们再去买一只来给你养在家里?”
贺星河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有一只了。”
“哪儿呀?我没见家里有猫啊。”
“学校里。”贺星河垂眸,划动屏幕,“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一只猫。”
贺母似懂非懂地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进了厨房。
贺星河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进入教务内网,输入学号、密码,查询期末成绩。
跳出来的还是本学期未通过课程。
其实今天早上他就已经查到成绩了。
目光一瞥,定格在未通过成绩下醒目的某一栏。
未通过课程:微积分,36分。
真是……
他摇头苦笑,喃喃自语。
“贺星河,你魔障了吧……”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微信消息接二连三跳出来,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一条条看过去,拉到最底下,编辑消息发送。
那头,手机叮咚一响,显示有新的消息。
贺星河:在做什么?
阮清梦拿起手机,笑着回:一个人在看电视节目,好无聊。
贺星河:你弟弟呢?
阮清梦提到他就来气,噼里啪啦打了段话:打游戏!大过年的还抱着电脑不放,我看他将来就和游戏过一辈子算了!
阮清梦:不要说他,说到他我血液都促进循环了……你呢,你在做什么?
贺星河回得很快:想你。
阮清梦抱着膝盖,看手机上这两个字,嘿嘿一笑,笑的眼睛缝都没了。
飘然的感觉将胸腔填的满满,她鼓了鼓脸,心里扑通扑通地跳。
阮清梦:我也想你,想见你。
发完这句话就没消息了。
阮清梦怔怔地盯着微信界面好几分钟,把手机翻过来倒过去,确定没有欠费也网络也畅通无阻,但贺星河就是再也没有回复消息过来。
搞什么?
她闷闷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脑袋垂挂到沙发边沿,柔软的长发铺在客厅地毯上。
再看一眼,还是没有消息回复。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阮清梦拽了个抱枕,捂住自己的脸,捂了半天差点都要背过气去,手机还是一声不响,她郁闷地把抱枕甩到一边,侧过头去看手机。
看着看着,看的自己眼睛都发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口气长出出来,还没出到底,手机猛地叫起来。
来电显示——贺星河。
阮清梦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涨红了脸咳了半天,颤巍巍地摁下接听键,喉咙还是痒的难受,一直咳嗽不停。
“你怎么了?”贺星河听出不对劲,担忧道:“生病了?”
“没、没事。”她坐起来,拍着胸脯顺气,“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空气有三秒的静默。
阮清梦疑惑地“喂”两声,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界面还是显示通话中,并没有挂断。
“星河,你……”
“清梦,”贺星河突然打断她的话,低低地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屏手机的原因,她总觉得贺星河的声音透着一股清亮,尤其这声笑,仿佛开了立体环绕音效,从这只耳朵传到另一只,在脑海循环。
“我在你家楼下。”
阮清梦捧着手机一愣。
她光着脚跳下沙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往下看去。
外头风大,又冷,寒风呼啸而来,吹得她眼睛发胀。
她抓住窗帘不敢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家楼下,站在空旷路边的那个人,理智尚且来不及做出反应,强烈的情绪抢先一步冲击心脏。
酸涩、感动、惊喜、震撼……一系列感觉糅杂成团,像热铁掉进水中,“刺啦”一声冒出痛快的白雾。
墨色天际下,远处的天幕和地面都快要汇成一条直线,如吞噬的兽,又透出诡谲的安宁。纷纷扬扬的雪花盘旋坠落,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已经这么大了,世界都蒙上一层白色。
道路两旁没有人,空旷而寂静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卡宴停在树下,穿着深色大衣的人倚靠在车边,因为距离远看不清神情,见到她站到阳台边,冲她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暗色无边,他手中手机的光亮一晃而过,成为冬夜里瞩目的一道亮源。
阮清梦鼻子泛酸,脸颊被风吹得生疼,她只穿了条棉绒睡裙,光着脚站在阳台上,手脚都冻得冰冷,后背却爬上了丝丝软麻,好似被拥进了一汪清澈的温泉。
她抽了抽鼻子,嘴唇嗫嚅,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贺星河轻声说:“我答应过你的。”
阮清梦的反应能力直线下降,“答应我什么?”
“只要你想,我就来见你。”他笑着说。
——我也想你,想见你。
所以为了这句话,在除夕夜里,冒着风雪赶过来了吗?
天地刹那寂静。
阮清梦觉得自己被温柔的泉水缓缓淹没而过。
冬夜,大学,路灯,爱人。
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就像是漫画里最古老也最浪漫的一笔。
阮清梦动了动唇,还没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
她没有犹豫,放下窗帘转身趿拉上拖鞋,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去。
步子迈过台阶又大又急,扶着扶手一路下来也差点滑倒,她急切地拉开门,投入到风雪中,目光迫切地张望,在锁定了那道不远处的修长身影后,伸手抹了抹脸,往前跑了几步扑到他怀里。
贺星河早就在她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她了,见她跑来,伸出双手,轻轻地拥抱住了她。
阮清梦在感受到贺星河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道和有力心跳时,心脏那儿被一下下揪紧的感觉才得到放松。
就像是一只在外漂泊多年的燕,终于找到自己的巢,然后归家。
一具火热的身躯贴近,贺星河的下颌在她头顶轻轻摩擦,他抽出自己的外衣,将她完全裹到了衣服里,整个抱在怀中。
带着点儿雪渣的红色围巾在她脖子上缠绕了两圈,贺星河帮她把头发抽出来,将红色围巾的尾端在脖子右侧打了个结。
他穿的是黑色大衣,长度遮到膝盖,里头一件灰色针织衫,黑色长裤包裹长腿,整个人都是暗色系的,唯独脖子上的红色围巾是一抹亮色,现在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星河。”阮清梦环住他,仰头凝视着他的脸庞,在他耳边说:“你真好。”
他笑出声,摇摇头:“我不好,我这个人缺点很多,自负、霸道、固执……我觉得我对你很好,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真的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言语

分卷阅读37

没办法表达心情,阮清梦轻轻拉过他的衣领,把他身躯拉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他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顺着她低下头,嘴唇相贴,唇齿纠缠。
这一年冬天的雪夜,阮清梦永远记得。
她对贺星河的爱情,是一片洒满灰的荒原,用尽了全力,忍着锥心刺骨的痛将它埋进土壤,堆满沙石掩盖。
如今,他用更深更沉的爱意,如厉风一过,烈烈长风拂过灰烬,扬起漫天尘埃,砂砾作响。
刹那之间,死灰复燃。
她好喜欢他。
真的好喜欢啊。
贺星河伸手覆在她后背,将她揽得更紧,两个人静静站在道路旁,不远拐角处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照得人身上都是温暖的色调,雪花飘飘乎落下,好似也有了温暖,微温的和冰凉的,一同落进土里转瞬消逝。
阮清梦低头看,地上两个影子相互交缠,他比她高一头,将她拥在怀里,影子能将她的全部覆盖。
“你看,”贺星河轻吻她的脸颊,小声说:“就连影子都知道,我们两个应该是一起的。”
阮清梦被他这种偶尔的幼稚逗笑,伸出右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在他手背上挠了挠。
“嗯?”
“贺星河。”她叫了声,眼波流动,无限柔情蜜意,“新年快乐。”
他低低地笑,胸膛微微振动,说:“阮清梦,你也快乐。”
墨色的夜如浓墨晕染,他们紧紧相拥,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隔出一个静谧的世界。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他在她肩窝磨蹭,“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阮清梦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在他身上亲昵地刮蹭,“不用了。”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贺星河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在你断腿前向你表白,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现在我终于知道答案,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我们还是错过了啊,我瞒着所有人,偷偷爱了你十年,在这么多数不清的日子里,我拥有无数次机会,但依旧输给了自己的懦弱。
这个梦境,是我十年来想得不可得的爱恋幻化出的一场镜花水月,越美丽,越遗憾,可我不后悔。
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用我一生所有善行带来的好运,去换你余生健康平安。
如果人的一生中注定要遭受等量的苦难,那么你以后所有的不幸,全都由我来承担。
我只希望你顺遂平安。
——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医生,我朋友醒了!医生!”
“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痛,头好痛。
浑身好热,没有力气。
耳朵边是谁在说话,一直吵,吵得她头更痛了。
“我姐睁开眼睛了!医生!医生你赶紧给我过来看看!”
……
阮清梦猛地睁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那个浮夸的欧式吊灯,而是完全陌生的白炽灯,鼻尖围绕着消毒水的气味,身下躺的这张床很不舒服,她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手背上还插着针头。
稍稍侧头,看到输液管从床头连到了自己的手,阮清承红着眼睛坐在边上看着她,身后站在同样红了眼的阮家父母。
“爸、妈……”她无力地喊了声。
阮母的眼泪顿时落下,伸手掖了掖被子,抹着眼角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阮清承躲在后方,没有哭,只是眼睛全然一片赤红。
阮清梦侧眼看去,看到左边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闹钟,黑屏红字,跳动显示着现在的日期。
2018年12月14日。
她,醒来了?
又回到了2018年?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器具给她做检查,看了看眼球,量了血压,测了心率……一番折腾后在纸上写了几句话,把阮家父母叫了出去。
阮清梦躺在床上,虚弱地无法支撑自己坐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人的温度。
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于2018年最后的回忆,好像停留在她淋雨然后在床上睡着了。
“清承……”阮清梦皱着眉喊道,“我昏迷了多久?”
阮清承双手交握,喉咙沙哑,缓缓道:“快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就是无法醒来。
那几十天里他们无数次想着会不会有可能她从此再也醒不来,或是成了植物人。
这样的想法压得人心里透不过气,差点要窒息,阮家父母也从国外赶了回来,没日没夜守在她的身边。
还好醒来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还是醒过来了。
阮清梦脑子昏昏沉沉,上一秒还沉睡在2013年的除夕梦境,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醒来。她闭了闭眼,眼前还浮现着飘雪长夜里贺星河倚靠车门的模样,他身上的薄荷味道似乎还在周遭,但人已经不见。
真的就是一场镜花水月。
“姐,你现在还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阮清梦声音喑哑,“就是头有点晕。”
“那当然了,你一直发烧,高烧了好几天温度才降下来。”阮清承整理着床边床头柜上的东西,脸色有些憔悴,语气倒轻松,“不过医生说醒来了就没事,应该还是平时太累了,让你多注意休息……”
平时太累了?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但这世界上多得是医学暂时没办法解释的东西。
阮清承给她掖了掖被角,把空调调低了两度,“爸妈都从国外回来了,你这次真的吓着我们,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留在医院里好好休养段时间……”
“清承。”阮清梦打断他。
她把手从被子里递出来,掌心朝上,递到他面前,“把手机给我。”
阮清承皱眉,“刚醒来玩什么手机!?”
“给我。”
“诶阮清梦我说你搞什么,好好休息下不行,你没看见……”
“给我。”
阮清承没再说话,抬头静静看她一眼,某些时候阮清梦这个人执着到执拗,听不太进去劝,谁说都没用。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iphone
8放到她掌心。
阮清梦把手机开机,点进通话界面,找到一个极眼熟的名字,点击拨打通话。
手机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起来。
“嗨咯,甄小姐,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呀?”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声音和梦境里如出一辙,“我真是受宠若惊,惊得我手机都差点掉地上!诶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阮小……”
“严谨行。”
一声因

分卷阅读38

病中而虚弱的女声淡淡响起。
“……你原来一直都这么咋咋呼呼的吗?”
通话静了两秒。
“我靠阮小姐!?”严谨行怪叫出声,“你醒了啊?”
“嗯。”阮清梦握着手机换了个姿势,看了眼坐在床边欲言又止的阮清承,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去给自己倒杯水。
阮清承复杂地看她一眼,弯腰拿了杯子,转身出门。
“严谨行,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严谨行语调上扬,“你是不是要来问我赔钱的事儿?哇阮小姐你真是太有责任心了,病才刚好点就来送钱,我为a市有你这样的好市民而骄傲!但很遗憾地通知你,你不用赔我钱了。”
阮清梦被他念经一样毫不停顿的话绕的头晕,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疑惑道:“不用赔了?”
严谨行嗯了一声,高深莫测地说:“因为我中奖了。”
“中奖?”
他克制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得意和做贼似的神秘:“我中了一辆兰博基尼。”
呼出口气,通话那里又传来:“所以这点小钱就算了,那都不是事儿!阮小姐你身体要紧,别老记挂着这些凡俗之物,好好养病啊,祝你早日康复!”
阮清梦被他说得又一阵晕眩。
梦境和现实其实还是有重合的部分,比如严谨行。
不知怎么的,明明就是普普通通聊了几句,她眼前就不由自主跳出一个穿着粉色运动装噘嘴么么哒的形象。
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找你的。”
“那你找我什么事?”
阮清梦舔了舔干燥的唇,想到了昏迷前去过的灵犀山,还有撑着伞的那个人,略一思索,说:“我有些事……想当面和你确认一下。”
“这样啊,”严谨行好似非常为难,“可我现在不在a市,老头儿把我搞到c省出差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阮清梦问。
“一个月以后。”
阮清梦瞥了眼门口,上方的透明玻璃映出了阮清承渐行渐近的身影,她咳了两声,匆匆挂断电话,不忘叮嘱:“那一个月以后我来找你。”
刚挂电话,阮清承端着杯子推门进来。
他把病床调节伸高,走到她身边坐下,将温水递了过去,问:“刚才和谁打电话?”
“没谁。”阮清梦淡淡道,“推销卖房的。”
“切。”阮清承脸色不掩鄙视,“这些电话推销的都不做下市场调查的吗,就你这穷酸样也就买得起旧渔书店边上的小破屋。”
这人……
阮清梦没好气地接过杯子,白他一眼:“我刚一醒来你就要气我,你是要气得我血液促进循环是不是!”
阮清承哼唧两下:“你和谁学的这歪理,净瞎扯。”
她不理,拿起杯子灌下几大口水,清甜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身体得到了极大舒缓。
阮清梦犹豫了下,含糊道:“我昏迷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阮清承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按着热水壶兑温水,眼皮不抬,“没有,能发生什么?”
“真的?”
“骗你干嘛。”他兑好温水,又递了过来,走到床铺后方再次调节高度,边弄边说:“医生说让你留院观察半个月,没事了再出院,我看你这莫名其妙的昏迷就是平时心事太重给累的,你什么也不要想,这几天好好休息就行。”
阮清梦抿了抿嘴,干涩道:“我没有心事。”
阮清承轻笑一声,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有没有你比我清楚。”
他走过来,把床上的手机和杯子一股脑儿放进抽屉里,把她往下摁了摁,整个人塞进被子里。
“姐,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不代表我没有良心。”他目光淡淡,一向放肆暴躁的眼此刻如水一般平静,说话的语气平淡,像在阐述天气。
“爸妈常年不在家,上学的时候都是你一边读书一边照顾我,上班了以后也是,既要赚钱还要忙着替我收拾烂摊子,你不说,但我知道你过得反正不轻松。”
“我不管你到底是真的身体累垮了,还是心累被心事压垮了,总归我们是一家人,我就希望你能健康着过日子,别再有一天躺在床上醒不过来。”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先答应我,在医院这几天好好休息行吗?”
阮清承是个暴躁的小炮仗,从小到大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怼,看不顺眼就干架,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他很难得有这么温顺柔软的时候。
阮清梦垂眸,手指在温水杯边缘摩挲,静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知道了。”
——
阮清承番外

分卷阅读39

课桌上,折射出宁静的光泽。
某张课桌后,一个修长的人影背对他坐在桌子上,听到声响缓缓回头。
阮清承定住脚步看去,发现是一个半熟不熟的脸孔。说半熟不熟是因为,这人不是他同班的同学,但特有名,貌似是老师们经常讨论提起的对象,说高考的时候争取保送到s大。
s大,全国有名的高等学府。
他皱眉想了想这男生的名字,想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就依稀记得他叫什么河来着。
管他,想不起来拉到,反正好学生跟他就从来不是一路人。
男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开长腿走到他面前,问:“李老师在哪儿?”
阮清承似笑非笑,屌的一批:“你看我像是会知道的人吗?”
李老师,上次她和他讲话好像还是因为他旷课要记过。
男生诚实地点头:“是不像。”说完绕过他往外走。
阮清承撇撇嘴,随意把身上的校服一脱,大喇喇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游戏。
面前阴影一晃,他抬头,看到还是刚才的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
“你干嘛!?”
男生把手里的东西扣在桌上,缓缓推到他面前,“刚才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阮清承低头一看,被反扣在桌上的可不就是那张皱巴巴的照片。
他一用力扯了过来,话语很不客气:“谁准你看我东西了!”
男生皱眉,把手收回去插兜,淡淡道:“我没看。”
“呵,没看最好。”
男生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转身从课桌前走出去,两三步消失在教室门口。
阮清承默默看着他,见他真的走出去,手腕用力,将照片收回自己的口袋,不忘拉上拉链。
刚做完这一切,手机就响了。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头疼欲裂。
“阮清承,你是不是骗我了?我刚碰到圆圆,她和我说你们班早就下课了,她经过你们教室门口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阮清承脸不红心不跳:“怎么没人影,我不是人吗!”
“阮清承!”阮清梦音高了八度,“你都要高三了,能不能安分点,再这样下去你连大学都考不上!”
说到这个阮清承就来气。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音量提得比她还高:“行行行,我就是个考不上大学的废物,那你管我干嘛!反正在你心里我已经这样了,哪像人家,又是保送又是s大,最牛逼了!”
说完这些,他做好准备承受阮清梦的怒火,连怎么怼回去的台词都在心里练习了两遍。
谁知道阮清梦突然就被点了哑穴一样,一句话都没回,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勉强平静的声音问:“保送s大,谁啊?”
阮清承没察觉异样,忿忿道:“就隔壁那个什么河呗,鬼知道他叫尼罗河还是塞纳河。”
那端小声嘟囔了几个字,声音轻,他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阮清梦淡淡道,“没事就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晃悠。”
“啪嗒”一下,电话中断。
阮清承盯着那个通话结束界面,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
发现阮清梦有暗恋的人,这件事对阮清承来讲简直是个宝藏。
他那活得无欲无求超级佛系的姐姐居然也有喜欢的男生,还特么暗恋了这么多年。
阮清承对着从床底下拉出来的一叠日记,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只是想进来用一下阮清梦的电脑而已,没想到居然有此等收获。
面前这七八本日记每本都记载得满满的,无一例外都在诉说着少女的春心萌动,从怦然心动到爱恋滋生,跨度长达好几年。
阮清承翻到最底下那本本子打开,找到一开始的时间,上头用稚嫩的笔迹写着:
【2008年5月19日:我今天见到了一个男孩子,他走在人群里,好像会发光。】
【2008年6月1日:今天去给老师送考卷的时候碰到他了,听到他的名字,还看到他被老师表扬,他好优秀啊。】
……
【2011年1月2日:今年冬天下了初雪,我偷偷躲在他背后,装作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看雪,圆圆说我这一整天都笑的像个二傻子。】
【2012年7月7日:他喜欢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
【2013年8月5日:我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了,呦西!】
……
通篇下来每一个字都饱含极深的爱意,每一次这个名字都呼之欲出,但阮清承发现,他翻完了所有日记,里面居然都没有记载这个男生的名字。
妈的,搞个暗恋还弄得这么神秘干嘛。
他无语地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一直翻到最后一本的最后一页,才发现那里也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娟秀小字——
【2014年5月20日:想得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要说刚才阮清承还是抱着抓住了他姐姐的小辫子的心情看日记,过程至少还是挺愉快的,但看到这句话以后心情就突然不那么好了。
写的这么悲伤干嘛,还想得不可得。
喜欢就去表白啊,大不了强奸他,出狱了继续强奸他。
不,不行!
表白个屁表白。
阮清承发现自己的心态崩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窥探到自己姐姐内心粉红色的小秘密以后,居然泛起心酸。
艹,阮清梦居然喜欢别的男人了。
她不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了。
好不爽!尤其这个瞎了眼的男的好像还不知道他姐喜欢他,或者说心有所属喜欢了别人。
搞什么,阮清梦这种仙女能喜欢他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求来的,他居然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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