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何在(2)
我去给爸打电话。」
心儿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唇角绽放出一个甜得令人心醉的笑容:
「谢谢哥哥。」
第二天,我便带着心儿,在镇上邮电所的公用电话间,拨通了带着父亲他们
一起出去找工的小工头的手机。片刻之后,父亲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斌子,什么事?你干啥啦?」
我一愣,赶紧道:「我没事啊……」
父亲显得颇为急切:「那是你奶奶病了?还是咋了?」
我那时毕竟还年少,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恼怒,大声喊道:「奶奶好的很!你
就不问一声心儿!你又要生她,又要把她接回来,现在又不管她死活!奶奶老,
思想封建,没办法,怎么你也不负责任!」
那大概是我次像个大人一样,自以为是地斥责父亲吧。虽然幼稚,但仍
然出乎父亲的意料。他沉默片刻,才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你妹怎么了。」
我不高兴地回答道:「她现在要买女人穿的内衣了。奶奶心疼钱,我也不和
她说了。你看怎么弄吧?」我嘟哝着:「真是的,爸,这种事都要我说。你关心
一下她行不。」
父亲仍然没有生气,而是嘿嘿笑了起来:「哦,哦。心儿也到这个年纪了。
该买,该买。」他似乎很开心:「你去找你长林叔,他去年脚摔了,今年就没出
来做工,在家养伤。他欠我两百块钱,我今年出来的时候他说还我。我想着你们
两个也大了,可能有什么不好和你奶奶说的用钱地儿,就和他说让你们去拿。既
然你妹现在要买东西,你就去把那钱拿来。不够再和我说。」
我这才意识到了对父亲的斥责非常无理,愣了愣之后,不好意思地答应道:
「哦,晓得了。」
父亲的声音依然那么快活,仿佛就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斌子,没得法,
你们没妈,我又要在外面做工,这些事也只有难为你了。行咯,我不能说了。班
长叫了。」
「你今年回来过年不?」我赶紧问道。
父亲也不敢确定:「要是工程做完,拿到工钱就回来。」
于是在这一周的周末,我就拿着钱,带着心儿一起到了县城。我们很高兴,
却又各自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哥哥带着妹妹去买胸罩这种事,就算不是我们那
封闭落后的地方,恐怕也是少见的。
其实我那时候倒没有觉得这种事有什么不合理的。心儿是我的妹妹,我带着
她去买东西,天经地义。我之所以尴尬,是因为心中总有些什么在躁动,总是莫
名其妙地出汗,总是忍不住想看心儿的胸部。而我每一次看心儿的时候,都发现
心儿也在偷偷地看我。结果我们都不敢再看对方。最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今天,怎……怎么了?」
心儿显得很慌张,眼睛逃避着我询问的目光,半晌之后,才鼓起勇气,小声
回答道:「我,我昨天晚上,梦见哥哥……抱着我,摸、摸我的胸口……」
我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否认道:「我没有!我没有!」
心儿也一样惊慌:「我、我说……我是说做梦,做梦。哥哥,是做梦。」
但我仍然像做贼被抓住一样,不知所措。因为我也在两天前做了这样的梦,
抱着心儿纤细而柔软的身体,摸她胸前那两团小小的柔软。在这一刻梦境和现实
有些混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这么做过。可是真要回忆,却又怎么都回忆不
起那时的触感。心儿看着我,似乎有些奇怪。但她什么都没有问,而是慌乱和急
促地转身:「走、走啊。」
我们默默地继续走了起来。当心儿终于找到她同学说的,这个县城刚刚出现
的唯一一家内衣店时,我没有进去,而是心烦意乱地在门外等着。到底是怎么回
事?为什么我心里乱糟糟的。我莫名地想喊叫,想洗个冷水澡,想狂奔,想冲进
门里用力抱一抱心儿。乱七八糟的冲动此起彼伏,我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
一会儿愤怒地踩死路边的蚂蚁,一会儿绕着店门前的梧桐树转圈。我始终不敢看
店里的情况,但耳朵却无法控制地倾听着门中的声音。于是,过了不知道多久的
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听到心儿在叫我。
我迟疑了一阵,但心儿从店门探出头来,轻轻叫着:「哥哥,你来一下嘛。」
无奈之下,我只得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店内满目都是各种女性内衣,让我眼
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我局促地看着地面,却听见年轻女店员的笑声:「哎
哟,我还是次看到当哥的带着妹来买胸罩。——呐,我建议她买大一点,她
说要问你。」
心儿害臊地躲在我身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哥哥,这个姐姐说,让我买大
一号的,以后还会长,买小了以后就不能穿了。」
我手足无措地回答道:「那就买大一号的呗。」
心儿很小声很小声地问道:「可是,要是不长了怎么办。」-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种事情,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会懂。我张口结
舌地说不出话来,而女店员已经走了过来,把心儿拉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伸手
到心儿胸前,半握半托起那对羞涩的柔软,笑道:「小妹妹,你才十四嘛,怎么
可能不长。看你这情况,最少还要大两个——不,三个杯。姐姐不会坑你。真要
坑你,就让你买小的,过半年就穿不得,又要来买,我不是赚的?」
心儿和我一样面红耳赤,一边缩,一边小声喊着:「姐姐,别,别……哥、
哥哥,怎么办……」
「那就买大的。」我作出了决定。女店员这才放过心儿,拿起两条白色的胸
罩:「那就这个款式的,给你换大一号的。对了,小妹妹,会不会穿?」
心儿在一边瑟缩着:「不,不会……」
「我教你吧。哎哟,别怕,不用脱衣服,来,就这样穿……」女店员直接把
那胸罩往心儿的衣服外面套,而我再也忍耐不住,迅速逃出了店门口。
不久之后,心儿终于提着袋子,在我身后轻声叫道:「哥哥,我买好了,回
去吧。」-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哦,好。」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赶紧大步走向汽车站。心儿紧追着我,
我们还是都没有说话。一路上我都在无法控制地想着心儿穿着胸罩的样子,怎么
也无法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而心儿一直红着脸,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家之后我们也没有说话,像吵了架一样。一直到晚上临近睡觉之前,我躺在
床上,听着帘子那边传来的细碎的声音,越发胡思乱想起来。突然间心儿轻轻叫
了我一声,然后撩起帘子的一角,脸蛋儿比白天更红,精致的鼻尖上渗着汗珠,
除了羞涩还有焦急地说着:「哥、哥哥,我、我这个,解、解不开了……」
果然,没有女性长辈的指导,光靠那位店员简单地说几句还是不行。我一愣
之下,不敢看她,眼睛看着墙上一只蜘蛛爬过,低声道:「给我看看。」
「哥哥,你看,好像是哪个钩子卡死了。」片刻之后,心儿从帘子后面钻出
来,她已经脱下了上衣,双手掩着胸口,然后马上转过身去,向我露出背来。
我只得收回目光,瞄了一眼,然后就窒息了。
黑而且亮的学生头的发梢在洁白的脖子边轻轻摇晃,纤细修长的一段脖子之
下,是瘦削间已经有了迷人弧度的双肩。因为微微弓着身子,光滑细腻的皮肤被
微微隆起的肩胛骨勾勒出美丽的线条,在那之下是突然变窄的,挺拔而纤柔的腰
肢。虽然年纪还小,还没有多少丰润而看得到脊椎和肋骨的起伏,但毫无疑问,
心儿背部的曲线已经美得夺目。
「哥哥……」心儿的声音那么羞涩,似乎我的目光刺到了她敏感的肌肤。我
回过神来,哑着嗓子慌忙回答道:「我看看。」但伸出手去却控制不住颤抖。
当我的手指碰到那光滑细腻的肌肤时,像是一股电流从指尖直贯我的顶门,
让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我本能地做着深呼吸,却又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
我只得屏住呼吸,勉强自己集中精神:「哎呀,这个钩子太紧了……我帮你打开
……」
「嗯。」当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背时,心儿的身体也一下子绷紧了,但声音却
带着一种莫名的快乐。
我很快就帮她打开了那烦人的小铁钩,接着马上收回手来:「好了。」
「谢谢哥哥。」心儿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钻进了帘子里,看不到了。但
指尖那温暖柔腻的触感始终强烈而清晰,再也无法忘记。
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心儿的感觉就有些奇妙的变化。她是我的妹妹,
但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她那么吸引我。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呆在她身边,和她
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她,就足以让我心中感到莫名的满足,
感到奇妙的愉悦。我们的关系好像调转了过来,小时候她是我的小尾巴,但这时
候却换成了我总是跟着她。
当然,心儿也喜欢呆在我身边身边,从小就喜欢。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悄然变得无比的亲密,逐渐超过了兄妹该有的亲密。
【心何在】(2.4)
【第四节】「抱歉,楚小姐。改天行吗?今天我已经约了人。」我尽量温柔地说出了最
冷酷的话语,微笑着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自从那一夜我把楚小姐解救出来
之后,她便对我产生了好感,并且展开了追求。这已经不是次有姑娘对我产
生好感了,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多少有些经验的。她们当中有楚小姐这样的教师,
有医生和空姐,有大学生和模特,她们的条件都很好,漂亮,性感,气质高雅
……她们都是很出色的姑娘。
可是,就像中说的一样:「江南有金鱼和燕子,有柳树和桃花,有英俊
的少年。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
「妈的,杨一斌,你给老子站住。」当我离开教室走向宿舍的时候,几个学
生拦住了我。为首的那位染着刚刚开始在青少年当中流行起来的金发,还带着亮
闪闪的耳环。虽然在校园内,但他们仍然叼着香烟,竭力表现出小混混的样子。
「什么事?」我多少有些紧张。这可是我们高中最横行霸道的几个家伙,成
日打架逃学,惹是生非。但老师都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他们的父母都是本县的成
功企业家。简而言之,他们有钱。
有钱当然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我是一个穷孩子,一直和他们没有交集。这次他们找上门来,让我心里泛起
了嘀咕。上次这几个家伙欺负另外两个同学,双方打了起来。最终挑事的他们安
然无恙,而被欺负的同学却被迫退学了。
所以我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我能到县城上高中很不容易,父亲为了我
能有出息,已经竭尽全力。如果他们欺负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屈辱。如
果不能,那我大概也会像那两个可怜的同学一样,失去继续在这里读书的机会。
十七岁的我开始切身感受到了社会的残酷和不公。我恐惧地看着为首的那个
比我矮半个头的家伙气势汹汹地逼近我,在我面前恶狠狠地吼道:「杨一斌,听
说柯晓琪对你小子有意思啊?」
我一愣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自然地笑道:「什么?怎么可能。柯晓琪
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穷光蛋。我连请她吃饭的钱都没有好吗?是哪个家伙胡
说八道,真是笑话。」
对方打量着我,将信将疑,但态度缓和了一些:「真没有?你小子对她也没
意思?」
我用力摆手:「哥们,我有自知之明。柯晓琪那种女生,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的。」
「我可是听说柯晓琪对你小子有点意思啊。」对方看样子已经接受了我的解
释,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但语气仍然凶狠:「既然哥们说没有,那姑且就相信
你。不过,你给我记住,柯晓琪是我的女人。你要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嘿嘿,
可别怪我们了。」
另一个家伙凑上来,冷冷地警告我:「你最好心里有数。就算柯晓琪找你,
你也老老实实给我拒绝。明白了吧?」
我虽然愤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着火气答应道:「怎么可能。更何况我
根本不喜欢她。你们根本不用担心。」
「真的?」对方满脸怀疑:「你小子眼光挺高啊。柯晓琪你都看不上。」
我苦笑起来:「哪里,怎么可能。你们也真是太疑神疑鬼了……我家的情况
不好,你们知道的。所以我现在不会想那些事,要专心读书。」
「不是吧,杨一斌。」一个瘦小猥琐的家伙冷笑道:「我倒是看到过有个蛮
好看的女生,和你一起走。看你们很亲热啊,一起骑自行车,她还抱着你的腰?
啧啧。那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小子在外校找了个马子吧?藏的蛮深的嘛。」
我想了想,哑然失笑:「胡扯什么。那是我妹。——亲妹。别胡说八道。」
「行了行了。」为首的家伙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啰嗦了。如果你真和柯晓
琪没关系,等我泡到她了,请你吃饭。如果你小子敢偷偷摸摸……」他突然住嘴,
目光惊讶地看向我身后。接着,我就听见一声清脆而柔软的喊声:「哥哥。」
笑容抑制不住地在我脸上绽放出来,这几个家伙齐刷刷的惊艳目光更是让我
心中冒出莫名的得意。我笑着侧身,躲开那只还搭在我肩上的手,道一声「我先
走了」,便转身跑出了校门。
门外金色的夕阳下正是心儿俏生生的身影。距离我次看到她到现在,不
知不觉间已经十年过去了。那小小的身体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正在尽情地迎风绽
放。虽然我们的身高差距又开始悄然拉开,但她那高挑的个子在初三的女学生当
中绝对是出类拔萃,而且窈窕的曲线也日渐明显-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次买的内衣虽然大了一号,但不久之前还是无法适应她的生长了。当我
再次带她去那家店的时候,那位店员还记得我们,笑嘻嘻地说道:「哟,又是哥
带着妹来买啊。怎么样,我就说还会长吧。」
她说的没错。现在的心儿胸前的小山经过剧烈的地质运动,已经崛起成了高
耸的峰峦,朴素的秋装遮不住那动人的弧线。但她的腰肢仍然那么纤细,并且因
为身形的舒展而显得更加修长。不过她还只是个小姑娘,所以纤腰之下的曲线还
并没有太过张扬,一双白皙挺拔的腿也有些过于纤细。但即使如此,在我所见过
的异性当中,也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完美。有些姑娘或许像她一样苗条,但却没有
那么动人的曲线。有些姑娘或许比她更丰满,但身上没有腰这个部分。有些姑娘
像她那么窈窕,但身高却像个小学生,还有姑娘身材勉强和心儿差不多,但是
……
心儿笑盈盈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着清澈明净的温柔。光滑白嫩
的腮边那最后的稚气已经全部消失,精致的下巴如同玉琢一般,收束着脸庞完美
的轮廓。淡红的双唇正微微弯起,美丽的唇角盛满了令人心醉的笑容。
其实,身边有这么个妹妹,有时候也会让我苦恼。我现在本该是对同龄的女
孩产生好感的年纪,应该悄悄地喜欢着某个姑娘。但是……
她们都是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
楚小姐的失望溢于言表,但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幻想:「是女朋友吗?」
既然不喜欢,就不应该耽误别人。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道:「对。她马
上就到了。」
我的话音刚落,耳边便想起一个甜美娇媚的声音:「阿斌。」
我转过身去,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在办公室门口巧笑嫣然。和青春热情的
楚小姐相比,她年纪大了那么四五岁,和我差不多,正是女人最有风情的时候。
淡妆的脸庞带着妩媚却不失高雅的气质,丰满的酥胸在针织衫下轻轻晃动。白嫩
如同覆盖着一层牛奶的美腿像是磁铁般吸引着我的视线,踏着细带水晶高跟鞋的
白嫩的小脚丫儿上,涂着红色蔻丹的脚趾则让人浮想联翩。
妩媚而性感的女子径直走到我身边,踮起脚,嫣红的双唇在我脸颊上轻轻一
吻,然后亲热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笑着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李妙儿。这是二小的楚老师,今天带着学生
来参观。」
楚小姐终于接受了现实,漂亮的脸颊有些苍白。但她仍然努力保持着平静,
笑道:「我其实早该知道的,杨警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单着。对不起,不打
扰你们了。」说完就向我微微一欠首,转身逃命般地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身边的女子轻声笑道:「怎么,又心
疼了?这都是第几个了?阿斌,其实这丫头不错,你们挺般配的啊。要我说,你
就跟她一起过算了。」
我苦笑道:「妙儿姐,抱歉又让你来当我的挡箭牌。」
妙儿姐转到我面前,抬起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一双雪白的手臂已经绕上了我
的脖子,媚态横生地轻笑着:「我刚刚接到你短信,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
我也好些天没看到你了。今晚要不要去我那里?还是去开房?」
成熟火热的胴体在我怀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也感觉到欲望在蠢蠢欲动,
于是搂住她柔软的腰肢,笑道:「还是先去吃饭吧。」
「好哇。」妙儿开心地笑着,再次踮起脚,微微闭上眼睛,扬起柔润饱满的
红唇。我也不迟疑,垂下头,把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
甜美滑腻的舌尖马上就熟练地送进了我嘴里。我尽情地吮吸着,熟练地用舌
头挑逗她的舌尖,探索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尽情热吻,热烈地交换欲望,
不久之后,妙儿就在我怀里扭动起火热的胴体,逐渐急促喘息着,最后终于轻轻
推了推我的胸口。
我赶紧吐出她的舌头,笑着放开了她。妙儿姐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里带着
动人的媚态,轻轻地横了我一眼,娇声道:「阿斌,每次和你亲嘴,姐姐都是一
会儿就湿了。再亲下去,我会忍不住的。要不,我们先别吃饭了,在车里做一次
再去。」
我吓了一跳,赶紧道:「我们分局外面可是繁华市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
这也太大胆了吧。」
妙儿姐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风情万种地一笑:「我的车在车库里嘛,没
人的。好啦好啦,逗你的,姐姐还没有饥渴到这种地步。嘻嘻。不过,谁叫你每
次一亲我,都亲得我忍不住想要。」
我喘息着笑道:「我也一样啊。」
妙儿姐看着我,妩媚的眼睛却闪着一缕狡黠:「真的?和你的心儿比呢?」
我不由得一愣:「啊?」
************
「心儿,怎么跑到县城来了。」我快步跑到心儿身边,目光在她的脸上寻找
着答案。
心儿垂下头,羞涩地小声回答道:「哥哥,又有人给我送这个了。」说完便
拿出两只信封,不安地捏着一角递给我。
我撕开一封,看了一眼,果然又是「杨一心,我喜欢你」之类的表白。看到
这种东西总是让我心情复杂。有高兴,因为心儿一直是她的那些半大不小的男同
学们目光中的焦点,收到情书也是家常便饭。这让我嫉妒,也担心。更有欣慰:
每次收到情书,心儿都会主动告诉我-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但看了一封拙劣幼稚的情书之后,我还是无名火起,嚓嚓几下把它们撕碎,
揉成一团远远丢出去。心儿偷偷看着我,似乎有些莫名地高兴。我则有些尴尬,
讪笑着转移话题:「今天不上课了啊。」
心儿的声音果然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显得非常快活:「不上了。哥哥,你也
现在回去?」
我疑惑地看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故作轻松地说道:「嗯。你不用跑这么远
来找我啊,等我回去就行了。这么远骑自行车也累。」
「不累呀。」心儿的声音又软又甜,听得人心里说不出的舒服:「跟哥哥在
一起就不累。」
虽然这种说法让我心里很高兴,但我也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自从我来县城
上高中之后,就在学校住宿了,每周才能回家一次,而自行车留给了心儿上初中
骑。我们又开始了聚少离多的日子,每周才能见面一次,几乎没有再一起玩什么
了。当然,我们也到了不会再疯玩的年纪,只是在家里待在一起,说说话,就会
非常快活。而分开的时候,我总是想着待在心儿身边,和她在一起。
心儿也是一样。她总是找各种原因,跑到我的学校来找我。即使为了一个微
不足道的理由,她也愿意骑二十里的自行车,只为了看我一眼。我们的关系从
来没有疏远,而是一直那么亲近,而且越来越亲近。
因为心儿是我几乎唯一的家人,同时又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少女。
所以,她每次来我都很高兴。看了看天色之后,我笑道:「你都跑来了,现
在就回去也划不来。我们还是玩一会再回去吧?」
「好啊。」我的提议显然正是心儿所期待的,马上就高兴地答应了。她靠近
了我一些,伸手拉住我的衣袖:「哥哥要去玩什么?」
我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虽然新世纪已经走过了几个年头,但我
们这个县城仍然并没有多少娱乐。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那几个选择,于是笑道:
「还是去网吧?」
心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地摇着头:「我们又不会玩游戏……上次去坐了两个小
时,什么都没干,浪费钱……」
「那还是看电影?」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去处。
心儿拉了我的衣袖一下,有些嗔怪地说道:「不要。爸爸给你的生活费本来
就不多,哥哥现在在长身体,要好好吃饭呀。不能总是想着省下钱陪我玩。」
「那怎么办。」虽然心儿拒绝,但我心里却暖洋洋地很高兴,只是发愁没地
方去:「总不能在街上乱晃吧。」
心儿偷看我一眼,小声道:「就逛逛就可以了呀。我听说中心公园现在搞了
很多游乐的东西,我们去转转,看一下,也不花钱。」
「嗯。」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为难:「我去看过,都是小孩玩的东西,什么
蹦床啊这种。我们去,你不怕无聊嘛。」
「不会啊。」心儿巧笑嫣然。她拉紧我的衣袖,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道:
「跟哥哥在一起,不会无聊的。」
除了高兴和温暖,这句话似乎还有些异样的,难以察觉的甜蜜。我突然间心
里有些莫名地慌张,莫名的乱,赶紧道:「好,那就去转转吧。」
像以前每一次同行时一样,我骑上自行车,心儿坐在后座,搂着我的腰。那
种让我尴尬,燥热,不安的触感又一次从背上传来,虽然每次感受到这种奇妙的
触感时我都会觉得不自在,可是,我又非常期待。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心儿的胸
部贴上我的背时,我一如既往的浑身僵硬。那最初小巧可爱的一对现在已经变得
高耸而饱满,即使隔着衣服和胸罩,也能感觉得到奇妙的弹性和温暖。那种惊人
的柔软现在被束缚起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在我背上蹦跳追逐,却多
了一种沉甸甸的份量感。
而且,和最初的无意似乎有所不同,现在的心儿伸手抱住我的时候,似乎总
是刻意和我贴得很紧。我也是偶然发现了她的故意:她是侧坐在后座上,本应该
是面对着自行车一侧。但她总是把上半身拧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朝向我,贴在我
的背上。
心儿为什么要这么坐?只是因为依恋我,希望和我更亲密一些吗?我不知道
答案。但我本能地知道不该问,如果问了,肯定只会出现尴尬,而且我再也享受
不到心儿的身体在我身上摩擦的那种奇妙的,令人浑身燥热僵硬却又舒服刺激的
快感了。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讨论过这个,而是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个我们之间的
小秘密。
当我骑到公园门口,时间仿佛才过了短短一瞬间。心儿刚刚跳下车,我就开
始怀念那对高耸柔软贴在我背上的感觉。但一会儿我们回家时,还有二十里地的
路程可以让我尽情享受。所以我开心地笑着,停好自行车,然后买了两个大大的
棉花糖,和心儿一人拿着一个走进了公园。
公园里已经焕然一新。随着新世纪的到来,国家逐渐富裕,这座公园也修整
过一遍。在这周末的晚上到处都亮着彩灯,人也是不少:在石桌下棋的老人,带
着孩子的家长,以及成双成对的情侣-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只可惜,确实没有什么适合我和心儿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玩的东西。毕竟世
界已经迈入了信息时代,我的同龄人大多喜欢在和组成的世界中打发时间。
我们只能漫无目的地转着,当然,我也没有觉得无聊。心儿说的对,我们兄妹在
一起的时候,是不会无聊的。我们只要在彼此的身边,就觉得温暖而快活,就觉
得时间流逝得很快,就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我们就这么快活而满足地转过一道小河,前方便是一片昏暗的小树林。这里
是情侣们喜欢的地方,时不时就能看到有人在拥抱和亲吻。每次看到有人在亲吻
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着身边心儿的嘴唇。
心中那团小小的火苗开始燃烧,越来越烈。我的意识逐渐从外界抽离,昏暗
的光线和寂静的环境更加深了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满脑子都在幻想心儿那秀美
动人的双唇的触感和味道,甚至没有注意心儿是什么时候放开我的衣袖而拉起我
的手的。
当然,以前我经常牵着她的小手,但那毕竟是以前。从她上初中开始,我几
乎就没有牵过心儿的手了。这一次她又再次牵住我的手,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
同,但我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我开始仔细感受掌心里那只温软的小手,
那光滑的肌肤和纤细的手指,那略略有些粗糙的指尖和温暖的手掌,每一个指节
和每一道掌纹。我的指尖不知不觉间一道又一道地拂过她手上的伤痕,这真是我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心儿的手摸起来这么舒服?
「哥哥,有长椅了,我们坐一下吧。」心儿的话突然间让我正在翻滚不休的
心骤然停止了转动,停了下来。
我答应一声,和心儿一起坐下。然后我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放开掌心中
的那只柔软的小手,不知道该和心儿保持一个什么样的距离。我想和心儿靠近一
些,因为她是我的妹妹。但如果真的偎依在一起却又似乎不妥,因为她已经是一
个动人的少女。我想和心儿远离一些,因为她是一个动人的少女。但如果不挨着
她,又让人心里不舒服,因为她是我的妹妹。这真是一个令人纠结的问题。我不
知道「仅有的亲人」和「甜蜜的情侣」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是什么呢?我该怎么
表现出这两种关系的区别?
还是说,它们本来就没有区别?
我满心纠结和迷茫,但心儿却没有我这么多想法。我掌心中的那只小手翻了
过来,自然而然地抓住了我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接着,她在长椅上向我挪了
挪,直到贴紧我的身侧,才一下子松弛下来,快活地小小叹了口气。
我偷偷转眼看向心儿,想看看她是怎么看待我刚刚想到的区别的。但夜色中
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看到睫毛下一缕难以察
觉的微光。看来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样或许更好?对,这样本来就应该更
好。我们再怎么亲热,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像心儿这样就最好了,不想那么多,
尽情地享受我们之间的温情。我羡慕地看着她,看着那泛着淡淡微光的双唇突然
微张,轻轻地喊了一声:「哥哥。」
「嗯?」我赶紧答应一声,等待着她的问题。
但心儿什么都没有问。动人的唇角边绽放出一个少见的,活泼而俏皮的笑容,
又喊了一声:「哥哥。」
「什么事。」我感觉得到她没什么事,却又好奇她为什么叫我。
但心儿仍然没有问什么,只是显得更高兴。一双即使在夜色下也显得白皙晶
莹的小腿搭在长椅边沿外,快活地摆动。这傻丫头,不知道傻乐个什么。我也不
由得笑了起来,然后也不问她,举起手中的棉花糖吃了起来。
心儿不再叫我,而是和我一样举起手中的棉花糖。大团的棉花糖像一块云,
比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还大。心儿几乎是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棉花糖里,当她下一次
抬起脸时,一边脸蛋,小巧的鼻尖,以及淡红的双唇上都沾上了棉花糖。这丫头
像是故意的一样,表现着这个年纪的姑娘都该有,她却几乎从没有表现出来过的
顽皮,转过脸来看着我,快活地笑着。
这样的心儿让我也快活得难以言喻,打量着她笑道:「你脸上都是糖。」
「哥哥。」心儿又笑盈盈地叫了一声,便调皮地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柔嫩小
巧的舌尖泛着微微的水光,从她的一边唇角缓缓扫到另一边。这个景象让我不由
得停住了呼吸,一时间关于她嘴唇的那些幻想又一串串浮现在脑海。而心儿看着
我,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甜甜地笑着,再次叫了一声「哥哥。」
我又慌乱起来,不自然地勉强笑道:「我帮你把糖擦了。」
但心儿闻言,却作出了我完全没有料到的反应。我正打算放开掌心里一直握
着的那只小手,她却不但没有放开,反而用力握紧了我的那三个手指。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也正转过脸来,微微扬起,注视着我。我突然意识到我
们的脸距离很近,精致美丽的脸庞就在我面前。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面颊,
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带着一种淡淡的香甜。一直洋溢着的俏皮而快活的笑
容已经不见,但大而且亮的眼睛正在长长的睫毛掩映下流转着一抹隐约的期待-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心儿的反应让我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知道我一只手拿着棉花糖,为什
么不让我抽出另一只手擦掉她脸上的糖?我询问地看着她,但她只是平静地等待
着什么。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看似平静,但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儿的脸就在
我面前,那不知道想象过多少次的,美丽的唇就在我嘴边不远处。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我要做出决定。
既然一只手拿着棉花糖,另一只手心儿不肯放,那要擦去她脸上的糖,就只
有一个办法。唯一的办法。心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我来做决定,要不要用
这个办法吧?
我放弃了思考。把自己的思维完全放空,让大脑进入空白状态。片刻之后,
我微微垂下头,嘴唇落在心儿脸颊沾着糖的地方。
心儿一动也没有动,任由我轻轻地用嘴唇蹭去她脸上的糖丝。然后我稍微和
她拉开了一些距离,一边体会着嘴唇上那柔滑的触感,一边看着心儿的眼睛。但
心儿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平静,静静地看着我。于是我再次低头,这一次,亲上了
她的鼻尖。
最后,就只有她的唇角上还有一缕白了。我们再次对视片刻,确认了心儿仍
然平静,我才垂头看着她的嘴唇。
从她十岁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象味道和触感的,饱满柔润的淡红的唇
就在那里,等待着我去确认和想象有多少区别。我的呼吸急促起来,但心儿的呼
吸仍然平稳,安静,轻柔,于是我努力调整,当它稍微平缓一些之后,我不敢再
迟疑,轻轻地垂下头。
奇怪的是,过后的印象我再也想不起来了。从我的嘴唇碰到心儿的唇,一直
到分开,这期间的一切,好像都是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突然感到慌乱起来,赶紧仰头,和心儿分开。其实这
根本不算接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就这么贴着,一动也不动。我仍然不清楚她
嘴唇的味道,也几乎没有分辨出是什么样的触感。但无论如何,我亲了心儿,这
已经是事实了。
不过,心儿以前亲过我,我也亲过她。哥哥亲妹妹,应该是正常的吧?没有
人告诉过我们这正不正常,我只知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我还是哥哥,心儿还是妹妹,不会因为我亲了她一
下,这个事实就不存在了。可是,还是有什么不一样。我知道。但我心里乱糟糟
的,根本没办法思考是哪里出现了变化。
心儿这才转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夜色中她脸颊的轮廓泛着
微光,清晰地看得到她在微微颤抖。我不记得我们的棉花糖是吃完还是丢掉了,
只记得最后我心虚而紧张,口干舌燥地对心儿说「我们回去吧」的时候,心儿只
是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而是向我身上靠了靠。
我微微一愣,然后试探着转过上半身,伸出手臂抱住了心儿。柔软而纤细的
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却让我整个胸口都感到温暖。我静静地抱着心儿,片
刻之后,又飞快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再次道:「心儿,我们回去吧,夜了。
到家还有二十多里地呢。」
心儿这才灿烂地微笑起来,脸颊靠着我的肩头,清脆婉转的声音里都是喜悦,
拉得很长:「好——」
毫无疑问,在那一次我亲了心儿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像我期待的那样,迅速
变得更加亲密了。这种亲密无疑和兄妹之间的亲密不一样,不,也不是不一样。
我们的兄妹之情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心儿还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唯一的妹妹。
我们还是像所有的兄妹一样,互相关心,照顾。但新的这种亲密是加在兄妹之间
的亲密之上的,就像为蛋糕浇上一层奶油,或者在饼干上淋一层巧克力。我很喜
欢这种甜蜜的感觉,很享受和心儿待在一起。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每次在
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少年时代那苍白而贫瘠的记忆中唯一鲜活的色彩。那个完全
记不清细节和感受的,说不上吻的吻,也成了我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心何在】(2.5)
第五节「阿斌,我们说好了,只做爱,不谈感情,更不涉及金钱哦。」看着我掏出
那只锦盒,打开盒盖,露出里面的项链之后,妙儿微微蹙起细长的柳眉,美丽的
脸庞蒙上了一层疑虑的阴影。
我赶紧哈哈笑道:「知道知道。一条项链而已,和感情金钱有什么关系。只
做爱,不谈感情。」
是的。只做爱,不谈感情,更不会有金钱来往。我和这个妙儿,就是单纯的
性伴侣,或者直白一点,炮友。
像她的名字一样,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妙人儿。她比我还大一岁,已经褪尽
青涩,绽放得光彩夺目,美艳绝伦。她漂亮而且有气质,更重要的是会打扮。性
感的身体已经熟透,会勾起男人的欲望。她风情万种,又善解人意。几乎就是一
个完美的女人。
现在我们已经吃过晚饭,来到了她的住处。这不是我次来这里,我们认
识已经两年,我经常会来这里,像她说的那样,和她做爱。
毕竟我们都是差不多年纪的成年人,我们有生理需要。可是心儿已经不在我
身边,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她。希望渺茫得需要奇迹,我有时候会想,
如果干脆没有希望,那我或许会尝试着去爱别的女人。
但现在,只要有一丝一毫和心儿重逢的希望,我就无法放弃。我绝不会在找
到她,至少找到一个确切的结果之前,去尝试爱上谁。
而我又是警察,我不能去嫖。正当青壮年的我有欲望,因为职业,我长期锻
炼,雄性荷尔蒙的分泌应该是超过大部分普通人的。
我的欲望需要解决。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妙儿。这个聪明而懂事的女人
很快就告诉我说,她这辈子已经无法再去爱上一个人,只希望找一个固定而出色
的性伴侣。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就像她也从不问心儿是谁一样。
认识她不久之后,我就来到了现在身处的地方。在这里,她搂着我的脖子,
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阿斌,我们不谈感情,不谈钱财。只做最快乐的事,好
不好?」
我没有犹豫,当时就把她推倒在我坐着的这条沙发上。从那以后,只要我们
有需要,就会在一起尽情地享受对方的身体。
现在这一次,不过是以前很多次的延续。这个聪慧的女人知道什么是度,现
在正笑盈盈地斜睨着我,朱唇轻启:「哎呀,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我笑着端起她递来的水,抿了一口,笑道:「如果不是为了心儿,我肯定会
爱上你的。」
「是嘛。」妙人儿眼波流转,狡黠地一笑:「如果是那样,你可要伤心咯。」
接着,她马上终止了这个话题,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拈起盒子中那条亮
晶晶的项链,眼波流转:「不帮我戴上?」
我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因为完全没有这样的经验而忽略了常识,便笑着走
到她身后,捏着项链的两端绕过她白嫩柔腻的脖子,一边凑拢一边笑:「抱歉,
我没有给女人戴过项链。」
妙儿趁势后仰,软绵绵地靠进我怀中,侧仰起美丽的面颊,咬着嘴唇,美目
横斜:「那我还真是幸运。」
我扣上项链,咬着她圆润的耳垂笑道:「能为你这样的美人戴上项链,是我
的幸运。」
妙儿掩嘴一笑,眉梢眼角间都是妩媚的风情:「哎呀,好弟弟,姐姐的心都
要甜化了呢。」
我已经把那珍珠般的耳垂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姐姐,怎么样,
还合适吧?」
妙儿轻轻一扭身子,晃了晃肩膀,然后微微撅起嫣红的双唇:「好是好,可
就是没有坠子,感觉差了点什么。」
「没有坠子?」我疑惑地低头,目光擦着白皙光滑的脸颊,越过弧线动人的
肩,看向她胸前。果然看到两条闪亮的白金链越过诱人的锁骨,逐渐靠近,落入
她针织衫的领口,最后在那道深深的乳沟中汇合了。
「我记得有坠子的啊。」我伸出左手揽住她柔软的小腹,右手则顺着一边的
链子,缓缓滑向她胸前。
「你帮我找找看啊……」真的是无可挑剔的妙人儿,已经完全靠在了我的怀
里,仰起脑袋,吐气如兰地咬着我的耳朵,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好啊……」我的手继续向下,已经伸进了她的领口,呼吸粗重起来:「肯
定是掉在这里面了……」
「嗯……」妙儿恰到好处地扭动着身体,扭得我的心跳也不知不觉地跟上了
她的频率。
我搂紧她的腰,右手继续向下,马上就被两团温软柔腻的乳肉夹住了手指。
丰满的乳房带着迷人的弹性,似乎有意识一般把我的手指向外挤。我不为所动,
执着地继续向深处探索,手背很快就感受到了蕾丝花边的纹理,接着连手腕都被
那柔嫩的肌肤覆盖起来。饱满的乳房和文胸把我的手挤在中间,我只能用指尖顺
着她乳根的弧线轻轻摩挲,一分一分地划过那浑圆的曲线,逐渐向最高耸的方向
移动。片刻之后,我的手指碰到一颗悄然挺立的,硬硬的豆粒,指尖轻轻一按,
怀中火热的娇躯马上颤抖起来。我插入整只手掌,摸索着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颗
乳头,轻轻一捻,耳边马上就伴随着怀中地颤抖发出一声娇吟:「嗯……」
「好姐姐,找到坠子了。」我尽情地揉捏着那颗乳头,轻笑道。
「傻瓜……那不是坠子……是姐姐的奶头……」耳边的声音甜得发腻,温热
地一缕缕吹进我的耳朵。
「哦……那这个呢……」我缓慢地把手伸向另一只乳房,找到另一颗乳头,
如法炮制。
「这边……也是姐姐的奶头……」妙儿的声音更加湿热,撩得人难以控制。
「我不信……」我揉搓着那丰满的乳房,轻笑道。
「不信……你可以看啊……」妙儿早已和我配合得非常熟练,知道我在调情
时最喜欢什么反应。
于是我便用拇指勾住黑色蕾丝半杯胸罩的罩杯边缘,轻轻向下拉,雪白的乳
房轻轻跳了出来,顶着一颗挺立的淡褐色乳头轻轻颤动。我抓住这迷人的乳房,
温柔地抚摸,尽情地揉搓,时而托起它们轻轻摇晃,时而张开五指抓满,感受着
柔嫩的乳肉在指缝间滑动。妙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呻吟起来:「找到坠子
了没有……」
我知道该再进一步了,笑道:「这里没有,会在哪呢?」我的手放开乳房,
顺着曲线动人的腰肢向下滑去:「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我的手指
拉开她的裙带,短裙顺着修长的腿滑落,而我的手指却已经撩开黑色蕾丝内裤,
伸了进去,很快就拂过那一小片柔顺的毛儿:「这里也没有……」我继续向下,
手指再一次被两片温软滑腻的肌肤夹住,但指尖已经碰到了两片柔嫩的花瓣,轻
轻拨弄一下,马上就沾满了温暖粘滑的液体。「找到了。」湿漉漉的花瓣间我再
次发现了小巧挺立的一颗,轻轻拨弄起来。妙儿却已经哆嗦得浑身酥软,呻吟声
勾魂蚀魄:「那不是坠子……是姐姐的阴蒂……」我突然用力一按,,她「啊」
地娇吟一声,一股爱液就喷涌般染湿了我的手指。我继续拨弄那两瓣花瓣:「这
里有个小洞儿……坠子肯定藏在里面。」妙儿的话已经断断续续:「没、没有
……那是姐姐的……小穴……不信……你在里面找……」
我当然欣然领命,指尖轻轻拨开花瓣,毫不费力地滑进了湿热柔嫩的洞口。
妙儿瘫倒在沙发上,大声叫了起来,双手按住我的脑袋,以适度的力量揪着
我的头发,带来一种恰到好处的疼痛感。这种疼痛感并不会让我难受,而是刺激
着我开始轻轻咬她的乳头,手指也激烈地搅动起来,发出啾啾的水声。我清晰地
感觉到她在收缩,蠕动,有节奏地吸吮我的手指。我微微弯曲指尖,抠挖几下,
她就颤抖着叫道:「没有……没有啊……」-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吸吮着嘴里已经充血到极致,淡褐色之下又泛起暗红的乳头,含糊不清地
回答道:「太深了……找不到里面……」
「你、你的手指不够长……要一根长些的东西……放进来找……」美丽的女
人已经满脸潮红,半闭的眼睛里流淌着春水,媚得惊心动魄。
「更长的东西?」我抽出黏糊糊的手指,站起身来,挺着腰:「只有这个比
我的手指长了。」
「那就把它放进来找啊……」女人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味,用力舔着嘴唇。同
时努力张开了白皙修长的大腿。两腿中央已经是一片泥泞,暗红色的花瓣微微张
开,被染得晶莹剔透。
我熟悉她,她也熟悉我。我们都知道彼此已经到了最好的状态。于是我扶着
坚硬滚烫的肉棒,刚对准,妙儿已经伸出纤纤玉指,拨开湿透的阴唇迎了上来。
「让我好好找找,坠子藏在哪里。」我喘息着挺腰,慢慢进入火热的身体。
回答我的,是一声荡人心魄的,悠长的娇吟。
接着,我便轻车熟路地动作起来。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熟悉彼此,配合得
非常融洽,尽情地在对方身上寻求满足与快乐。我们几乎完全融为了一体,肆无
忌惮地翻滚,呻吟,叫喊。我们紧紧地抱着对方,抓紧对方的身体,舔吸甚至啃
咬着对方。我们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忽略了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之
后,我终于停止动作,趴在美妙的胴体上,剧烈地喘息。最后我慢慢撑起身体,
翻到她身边坐下。
美丽的女人身体的痉挛和颤抖已经平息,只有娇媚的面颊上那动人的潮红还
没有褪去。我们无声地坐着,片刻之后,她才软绵绵地撑起身子,在沙发前的茶
几上拿起香烟,递给我一支,然后为我们一起点燃。
嫣红性感的唇间吐出淡淡的烟雾,缭绕而起,像是在我和她之间拉起了一道
纱帘。纱帘后的面庞有些模糊,只看到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睛中的春情已经褪去,
正幽幽看着并不存在的远方。接着她轻声道:「阿斌,对不起。说了不叫他的。
可还是没忍住。」
我也吐出一团轻烟,平静地回答道:「没关系。我明白。你想叫谁就叫谁。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能做那个人的替代品,我很高兴,哈哈。」
「谢谢。」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吸烟。这是我每次和妙儿做爱之后的常态。单从
性爱本身来说,和妙儿做爱的体验非常完美,是极致的快乐,肉体的欲望能得到
完全的满足。可是,我们仍然觉得有什么遗憾,每次事后都会这么安静地坐着,
回想着自己曾经的,真正的快乐。
************
「哥哥,哥哥。」心儿惊慌失措地叫着我,拉开布帘,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
爬到我的床上,钻进我的怀里:「我怕。」
我像十年前那样捂住她的耳朵。等天际的雷声滚滚远去之后,我才用嘲笑掩
饰着自己的心慌意乱:「胆小鬼。十六岁了还怕打雷。」
心儿并没有在意我的嘲笑,用脸蛋儿轻轻蹭了蹭我的胸口:「和哥哥在一起
就不怕了。」
「嗯。」我放开她耳边的手,轻轻搂住那已日益圆润的肩。随着年纪增长,
心儿身体的某些部分仍然保持着纤细,但另外某些部分却日渐丰满起来。
我们又一次开始一起上学了。现在她高一,而我刚刚上了高三。但高中的生
活乍然紧张起来,虽然在一所学校,但我们仍然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只有每个
周末,我们会在家里过一夜。这宝贵而短暂的,和心儿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我那时
候唯一的快乐。
心儿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比小时候更加依恋。总是紧
紧地贴着我,一刻也不愿意从我身边离开。她真的还害怕打雷?我更愿意相信,
那是她寻找我的拥抱的借口。
但我当然不会说出来。我们和别的兄妹或许有很多不同吧。从我已经接受了
心儿是妹妹,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我喜欢她粘着我,喜欢她靠在我身边。
喜欢她钻进我的怀里,我轻轻地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让我觉
得足够快乐和幸福。
从那一次我亲了她开始,我们就不再只是兄妹了。不,不是从那时候开始。
从我注意到她的胸部的发育开始,从我意识到她的长大开始,甚至从我在别的女
人身上发现男女之别开始,我就不可能再把她单纯地当成妹妹了。
心儿也是这样。我在她心目中,绝对不只是哥哥而已。
我们就这样轻轻的拥抱着。良久之后,窗外突然下起大雨。我轻声道:「没
有打雷了。」
心儿钻在我怀里,没有回答。
我有些莫名的紧张,继续道:「快睡吧。明天那么多作业要做。」
心儿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仰起脸,静静地看着我。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
心中那莫名的紧张却越发明显。我只好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不会打雷了。」
但我仍然没有得到回应。我看着怀中那张美丽的脸,看着整齐的刘海遮住的
光洁的额头,看着细长而青翠的柳眉,看着依然大而且亮,像我次见到时那
样明净而清澈的眼睛,看着挺翘而精致,如同艺术品一般的鼻子。最后我的目光
落在她的唇上,淡红的双唇已经越发饱满,线条越发优美,柔润地泛着微微的光
泽。现在它们微微张开,看得见唇间那洁白的牙齿。轻柔的呼吸温暖地抚上我的
面颊,奇妙的清香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们注视着对方,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平静。接着,我轻
轻低头,嘴唇覆上了心儿的唇。
从次亲吻到现在,我们又亲吻了很多次。几乎每次都是这样,我们静静
地互相对视,然后平静而自然地把唇碰在一起,仿佛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柔软的触感从我唇上传来。心儿仍然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
是闭上了眼睛。我看着她颤动的,黑而且长的睫毛,片刻之后,也闭上了眼睛。
切断视觉后,其他感觉变得越发清晰。丝丝缕缕的清香变得像是有了质感,
而唇上的温软则有了层次。我仔细感受着和上次亲吻心儿时感觉的不同。我们每
次接吻时,都会稍微深入一些。现在我们算得上是真正的接吻了吧?我微微张开
嘴,让心儿的上唇停在我的双唇之间。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我所能控制的,最轻
微的力度吸吮着,然后又用舌尖轻轻地碰了心儿的唇一下,便闪电般收回。
好像没有味道。明明能闻到,嘴唇也能触碰到心儿的唇上的香甜,但舌尖却
分辨不出。这很奇怪。是太快了,味蕾来不及发挥作用吗?我试探着再次用舌尖
碰上心儿的唇,只碰上很小很小的一点点就停下,但这次我没有马上收回,而是
保持着接触,希望能品尝到心儿的味道。但片刻之后我仍然一无所获。是心儿的
唇本来就没有味道吗?那我闻到的香甜又是从何而来?难道在更深的地方?我思
索着该不该深入探索心儿的小嘴,突然间感到自己的下唇被小小的一点湿滑轻轻
的碰了一下-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们的唇片正交错在一起,心儿的上唇在我的唇间,我的下唇在心儿的唇间。
心儿的小嘴也是微微张开的。那么,那一点难以辨认的湿滑柔腻,当然就是心儿
的舌尖。
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唇之后,心儿柔软的身体在我怀中轻轻地发着抖。我赶紧
轻轻用力,抱了抱她,颤抖马上就平息了下来。接着,心儿的舌尖便再次碰上了
我的嘴唇。
这是我们开始亲吻以来,次用舌头互相触碰。我徒劳地品尝着心儿的唇,
始终没有分辨出任何味道。我不甘心地动着舌头,因为我确信心儿的小嘴是这世
上最美味的东西。无意间我的舌尖碰上了心儿也正在轻轻活动的舌尖,突然间,
我终于尝到了一缕清甜。
真的很甜。
很甜很甜。
热烈而不张扬,清晰而不刺激,就像她的目光那样清澈明净,比我想象中更
加美味。光是为了感受这种清甜,我就必须调动所有的意识,屏蔽其他所有的感
觉,把全部精神集中在舌尖那方寸之地。我笨拙地轻轻吸吮,但我还不知道怎么
在亲吻的同时呼吸。小心翼翼的紧张感更是让人窒息,当我不得不张开嘴,离开
心儿的双唇时,已经喘息得无法控制。
心儿也是一样。她仍然安静,不出声,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我,但和刚才毕竟
还是不同,明净清澈的目光像是在长长的睫毛下缓缓流淌,白皙的脸颊也泛着我
次见到的红晕。
接着,我突然感觉到右手的手掌中填满了从未感受过的饱满和柔软。我吃惊
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心儿胸前的一座小山。
真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摸上去的。我绝对不是有意识地想去摸心儿的乳
房,刚才开始亲吻的时候,我的手明明一只搂着她的腰,一只抱着她的肩。我这
只右手是什么时候违背了我自己的意志,跑到那里去的呢?这简直不可思议。这
明显不对,我已经十八岁,当然知道男孩是不能随便摸女孩的乳房的。应该马上
放开,和心儿道歉。我这么想着,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用服从理智的控
制。
我的右手还按在心儿的左乳房上,仿佛被那美妙的柔软吸住了一样,无法拉
开。我垂下目光,看向我那只可恶的手,视线却也像受到了吸引,无法控制地落
在心儿胸前。
洗过澡准备睡觉的心儿只穿着一件洗得又薄又白,还有几处水迹的短袖衫,
已经有了不少破洞的,薄薄的布料只能勉强遮掩那动人的身体,那几片被水打湿
的地方则紧紧贴在她身上,几乎成了半透明的状态,清晰地透出白嫩的肌肤。从
我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肩膀柔美的线条,接下来便是领口露出一段的,在光
滑的肌肤见微微凸起的美丽的锁骨。视线继续下坠,落入旧短袖衫的领口,那里
正有两团一尘不染的洁白,悄然隆起诱人的弧度,正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
接着,短袖衫就被丰满的乳房高高顶起。薄薄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完全
勾勒出了那浑圆饱满的弧度。在那浑圆的顶端,隐约可以看到两团小小的暗色,
似乎在轻轻地晃动。
那位内衣店的老板娘说的没错,两年过去,心儿的内衣真的大了两个罩杯,
而且再次开始觉得紧了。虽然我经常注意心儿越来越大的胸部,但像这样仔细观
察,甚至还有一只手正放在上面感受,却还是次。不行,男孩不能随便摸女
孩的乳房。我再次提醒自己,想劝说我的右手离开那里。但可恶的右手却坚决拒
绝了我的要求,并且还变本加厉地用上了一丝力度。
这混蛋右手。我一边骂,一边不由自主地开始感受更加清晰的触感。即使隔
着一层衣料,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滑腻在我的掌心中乱窜,像是完全无法掌握。
奇妙的弹性和极致的柔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掌心中的温软像是固体和液体之
间的形态,在我的掌纹间跳动,在我的指缝间流淌。
不行,男孩不能随便摸女孩的乳房。我慌乱地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停止,
只能转而开始寻找借口。没关系,她是我的妹妹。兄妹比普通男孩女孩亲热一点,
应该没问题吧。即使是这样抚摸,也没问题。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兄妹之间应该
是什么样子,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所以我便按照我自己的希望,
把兄妹关系想象成我期待的样子。是的,没错。我和心儿再亲热也是应该的。我
这么想着,不受控制的手不觉伸向了短袖衫的下摆。当手指碰到衣摆时我还是感
觉到有些不妥,迟疑了一下,看向心儿的眼睛。
心儿的脸蛋儿更红,微微张开的小嘴缓缓呼出甜美的气息。那双美丽的眼睛
也正看着我,我次看见心儿的眼睛变成这个样子。明净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
层淡淡的雾气,流淌着一抹青涩的妩媚。我询问地和她对视,却没有得到确定的
回答。当然,她的目光中也没有抗拒,而是带着期待,甚至某种鼓励。
于是我不再迟疑,轻轻地撩起了她的短袖衫。我的视野马上就被纯净的白填
满,那纤尘不染的白,柔和而且温暖。我继续撩起衣摆的动作,平坦光滑的小腹,
深圆神秘的肚脐之后,跟着露出的是微微凸起的肋骨下缘。接着,两段完美的半
球的边缘就在衣摆下显露出来。
衣摆继续拉上,心儿胸前的全景终于映入我的眼帘。就像是两抔纯净无瑕的
新雪,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雪中镶嵌着两颗梅花的花蕾,小巧而精致,虽然
色泽只是淡淡的粉红色,但在纯白的背景下却足够显眼,夺走了我全部的视线。
我停止了动作,无声地注视着它们,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移动视线,看
向心儿的眼睛。她一直没有动,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我,只是脸上的红晕更红,
眼中的雾气更浓,流动的除了初次看到的妩媚,还有从未有过的羞涩。但仍然没
有抗拒,没有厌恶,没有任何阴影,就那样看着我,仿佛在告诉我,无论我怎么
做,都很正常,很自然。
我就这样和心儿对视着,片刻之后,试探着伸出双手,抚上那两堆新雪。当
我的手指手指次毫无隔阂地触到那双乳房的时候,心儿小小地哆嗦了一下。
似乎缩了缩身子。我赶紧停止了动作,但心儿马上就平静了下来,不但没有真的
缩起来,而且,我感觉她似乎微微挺了挺胸。
窗外风急雨骤,噼里啪啦的混响淹没了一切声音,让屋内显得更加寂静,只
能听到我和心儿呼吸的声音。我们一直看着对方,慢慢的,呼吸平静了下来。然
后我的手指轻轻用力,握住了心儿的乳房。
和隔着衣服时相比,直接的触摸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我从没有碰到
过那么光滑的触感,温暖的肌肤像是摩擦力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拂过我的每一根
指纹。而刚才那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感觉现在也有了更清晰的层次,我能感
觉到只有极致弹性的薄薄一层皮肤是固体,在那皮肤之下则似乎注满了液体,把
皮肤撑得鼓胀饱满,似乎只要我手指稍微用力,就会在我手中绽开。
这种一不小心就会碎的感觉迫使我把力度放轻到自己几乎都无法感觉的程度,
轻柔而缓慢地揉捏着,看着它们在我的指尖下变换着形状。接着,我的视线被那
两颗小小的粉红吸引,和刚刚看到时相比,它们的颜色似乎更加红了一些,像是
随时会尽情地绽放。我看着它们轻轻地晃动,在我的视野里摇曳不休,不知不觉
间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心儿马上又一次颤抖起来,比上一次更加剧烈,伴随着颤抖的,还有微微张
开的小嘴发出的一声呻吟。这一次我的慌乱转瞬即逝,因为我本能地感觉到心儿
并不是因为痛苦而呻吟。我看着她,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我的心儿终于又一次微微
闭上眼睛,转过脸去,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虽然娟秀的双眉微微蹙起,但脸蛋
上的红晕却证实了我的感觉。
既然不是痛苦,那应该就可以继续。我试探着再次用手指拨了拨一颗乳头,
感觉到它们悄然挺立起来。心儿强忍着没有再出声,而是浑身绷紧,小嘴微微张
开,沉重地吐出一团团甜美湿热的气息-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忍耐不住,俯下身亲了亲心儿娇艳的双唇,然后把目标转向她胸前。虽然
本能地开始亲吻她的乳头,但我非常笨拙,只会把那小小的一颗含在唇间,轻柔
却机械地吸吮。
心儿的双手突然抬起,搭在我的头顶上,柔软的身体也扭动起来。
这时候我几乎大半个身体都伏在心儿身上,这是我和心儿次有这么大面
积的肌肤接触。这样的扭动马上让我难以控制心神,温软柔腻的皮肤摩擦着我的
胸,腹,甚至腿,快感从这些肌肤相接的部位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我不知道什
么时候已经高高挺起的肉棒迅速就硬到了几乎爆炸,甚至感到了一阵阵疼痛。
不行了。我忍耐不住,手掌离开心儿的乳房,滑向她的内裤。当我的手指拉
着松紧带向下拉时,心儿再一次回过头来,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的目光仍然平静如水,只是流转着难言的娇羞,而没有任何责怪,恐惧,
抗拒或者厌恶。我们对视片刻,我便继续动作。心儿微微抬起身体,让我顺利地
把那条纯白的棉质内裤褪下腰间,退过浑圆白皙的大腿,褪过修长挺拔的小腿,
最后褪过精致秀美的小脚,离开了她的身体。接着,我迟疑了片刻,然后直起身
体,恐惧地顺着心儿白嫩光滑的小腹,向下看去。
我很快就松了一口气。心儿的那里并不像我恐惧的那样,绝对不是意识中丑
恶的形象。虽然新世纪已经过了几年,但我们这封闭闭塞的地方,我对女性私处
的印象仍然朦胧模糊,在我之前的知识当中,那是肮脏的地方,是用来骂人和侮
辱人的地方,不然,为什么总要骂别人「臭bi」「烂bi」之类的字眼呢?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一下子轻松了下来,不,让我大喜过望。
雪白的肌肤上是小小的一片淡黑而柔顺的毛儿,干净而润泽,绝对称得上漂
亮的景色。在那之下,是微微隆起的,光洁饱满的三角区。我向后仰,看到的是
干干净净的白嫩,中间夹着一道紧闭的细缝。
完全是很漂亮的地方,就像她秀丽的面颊,就像她动人的乳房,就像她身上
所有的部分一样漂亮。但那里和别的地方不同,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光是看
着那里,我就觉得难以忍受,坚硬的肉棒更是涨得生疼。
既是本能,也是因为接触过一些朦胧的知识,我隐约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试
探着分开心儿的腿,没有遇到任何抗拒。当我跪着向前挪动两下,终于挺着滚烫
的肉棒抵在那细缝上时,她才再次闭上眼睛,很用力地闭上,微微侧过脑袋,纤
柔的小手则颤抖着抓紧了床单。
然后,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心儿的次会是这样。这么顺理成章,天经
地义,就像我们理所当然地就该那样做,仿佛我们就应该在那个时候做那样的事
情。
我就那样次进入了心儿的身体。接下来的回忆,又是一片短暂的空白。
我是怎么动作的?不记得。我是什么感觉?不清楚。心儿是什么反应?没印象。
那个时候我的脑袋完全空了,意识几乎消失。但即使是那样,那仍然是我一生中
最深刻的记忆,就连那意识的空白也一样清晰。
我甚至不记得那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当我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趴在心儿身上,紧紧地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心儿也抱着我,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指甲几乎嵌入了我
的背。
窗外的风雨声逐渐平静下来,我们也随之平静。我抬起头,鼻尖蹭着心儿的
鼻尖,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明净,但比起以前,却
明显多了一抹甜蜜,一抹欣喜,一抹满足,还有一抹令人心驰神荡的娇羞。接着,
可爱的小嘴轻轻地叫了一声:「哥哥。」
我亲了亲她,也轻声回应道:「心儿。」
心儿微笑起来,是我前所未见的灿烂。这样的笑容打消了我心中最后的担忧
和紧张。
我知道我刚刚干了什么,我清楚得很。我和心儿,和自己的妹妹做爱了。
虽然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但我其实还是知道,这不对。
但心儿的笑容让我决定,不去想什么对或者不对。我喜欢心儿,喜欢和她做
最亲密的事情,喜欢和她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没有隔阂地融为一体。我喜欢
亲吻她。
喜欢和她做爱。
我也微笑起来,再次把她拥抱在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心中只感到无
比的满足。
大概只有那样,才能让人满足。虽然那一次我们完全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调
情和互相挑逗,没有任何花样,但现在的我,再也找不到那样的满足。
第二章完。
敬请期待
第三章: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
【心何在】(3.1)
第三章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娇艳的脸庞轻轻扬起,妩媚的眼睛风情万种地扫了我一眼,接着,嫣红的双
唇张开,含住了我肉棒的顶端。
轻轻的啾啾声在精心布置的卧室内响起。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把环境准备得
无可挑剔。厚重而色调淡雅的窗帘模糊地映照着窗外都市的灯火,粉色的壁灯恰
到好处地为室内的一切勾勒出性感的轮廓。身边弥漫着淡淡的香味,雅致却又热
烈。似乎只是呆在这里,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情欲高涨。
更不用说,这间卧室的主人还如此动人。美丽的妙人儿正伏在我腿间为我口
交,满头青丝轻轻摇晃着,娴熟的技巧带给我的是无与伦比的快感。
虽然只是肉体的快感。
无论如何,和妙儿做爱最少能让性欲得到满足,虽然满足不了我们双方的心
理需求,但总比长期禁欲而导致各种问题要好。每次和她欢愉过后,我们双方都
能更轻松地走向明天,去追寻虽然渺茫,但仍然要追寻的东西。如果没有身体的
满足,精神应该也是支持不住的吧?
柔软湿润的双唇紧紧裹住我的肉棒,随着她头部的前后摆动而摩擦着棒身。
滑腻的舌尖灵活地缠绕着,恰到好处地扫过我最敏感的地方。我在她嘴里越涨越
大,而这个聪慧而风情的女人知道我的所有反应,在我的欲望达到极点的时候,
轻轻地吐出我的肉棒,身子后仰,张开雪白的大腿,纤手伸向自己腿间,拨弄着
湿漉漉的阴户,最后用两支白嫩的手指拨开紫色的阴唇,舌尖舔着娇艳的红唇,
媚眼如丝地看着我,腻声道:「好弟弟,来操我。」
「好姐姐,这么快又想挨操了啊。」我在床上坐起,顺手捏了一把她那丰满
柔软的乳房。
「嗯……」风情万种的女人娇媚地呻吟着,半睁半闭的眼中的春情似乎要流
出眼眶:「最喜欢被好弟弟操了。」她毫无顾忌地说着最淫荡,也是最能刺激男
性欲火的话语:「好弟弟,快把鸡巴插进姐姐bi里来,狠狠地操姐姐。」
这世上如果有男人能在这样的情景下拒绝这样的要求,那只可能是圣人或者
性无能。我两种都不是,所以我胡乱叫了一声:「阿弥陀佛。感谢主。」便挺着
被她刚刚舔得湿淋淋的肉棒,对准了她自己的手指拉开的阴唇之间,那个正在蠕
动着,喷吐着亮晶晶的爱液的小洞。洞口粉红的嫩肉一碰到我的龟头顶端,马上
一阵阵收缩起来,伴随着销魂蚀骨的呻吟:「啊……好弟弟……鸡巴好硬……」
我们的调情已经足够,刚才她的口交更是让我到了迫不及待地需要真正发泄
的状态。所以我没有再耽误时间,龟头揉了揉她的穴口,便向她身体内部挺进。
这女人完全知道该怎么配合我,一双修长的美腿几乎张开到了一百八十度,
手指保持着阴唇左右分开,不会被我卷入她自己的身体,而且主动挺起小腹,迎
合着我的进入。再加上她的体内几乎已经溢满了爱液,所以我几乎毫不费力,就
把坚硬的肉棒整根插入了她的身体。
「啊……好弟弟……姐姐要被你插穿了……」当我的龟头顶到她阴道底部的
时候,妙儿夸张却绝不会让人反感的叫着,淫荡的表情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在
人前那么优雅的女人。我刚开始和她做爱的时候,每次也都会因为这种强烈的反
差而感到极度的刺激,但现在已经稍微适应了一些,没有马上开始粗暴的抽插,
而是静静地插在她体内,一边揉搓着那对柔软的乳房,一边感受着肉棒传来的快
感。
湿热的美穴有着恰到好处的松紧度,包裹着我的肉棒,从四面八方施加着火
热的压迫力。虽然我们都没有动,但那柔嫩的肉壁却在缓缓蠕动,一圈圈地吸吮
着我的肉棒,就像她的嘴巴一样。快感绵绵不绝,却又不会太过强烈而让人难以
承受。
这样的状态让我很享受,但美丽的女人却显得非常难过。白嫩的身体扭动起
来,双手也搂紧了我的脖子,微闭的眼睛燃烧着饥渴的期待,颤声呻吟着:「好
弟弟……用力操姐姐啊……」
我俯下脸去,用自己的嘴唇重重压住了她柔软的樱唇。妙人儿呜呜地哼着,
张开小嘴,让我的舌头钻进她甘美湿润的口腔。我马上在她嘴里到处乱钻,略带
些粗暴地探索她香甜小嘴内的每一个角落。
妙人儿轻轻呻吟,扭动火热柔软的身体,旋转丰满的雪臀,用蜜汁流溢的美
穴摩擦着我的肉棒,用力挺动饱满柔软的阴户,像是要把我吞没一般。我能感受
到她的热情与渴求,挺动肉棒缓缓抽插起来。
「嗯……嗯……」妙儿似乎想要大声宣告自己的快乐与满足,但小嘴被我堵
住,舌尖被我吸吮,只能从鼻腔深处哼出沉闷甜美的声音。她更用力地抱着我,
更加激烈地扭动身体。她是那么软,那么光滑,肌肤摩擦着我的肌肤,就像是丝
缎一般,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热力,带着美妙的弹性,像是全身都会溢出蜜汁一
般,整副胴体都如同熟透的果子,甜美动人。
把这副美艳的身体压在身下,随心所欲地享用,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
感。妙儿也是意乱情迷,妩媚的眼睛微闭着,睫毛下流转着浓腻的水光,一双光
滑紧致的玉腿紧紧夹住我的腰,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我的肩头,指甲深深地
陷入我的肌肤。轻微的刺痛感刺激得我浑身紧绷,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加快了
抽插的速度。
我刚刚放开妙人儿的小嘴,她就张开樱唇,仰着脸如泣如诉地叫喊起来:
「啊……啊……啊……」同时挺动美臀,激烈地迎接着我的每一次深入。在她熟
练的配合下,我每一次都更加深入她的身体,重重地顶撞在她柔软的最深处,仿
佛要把整副下体都塞进她的肉洞儿内。被我这么激烈地抽插着,妙人儿的美穴变
得越来越热,烫得我的肉棒也越来越硬。柔软湿滑的阴道壁收缩得越来越紧,摩
擦肉棒带来的快感一波比一波强烈。但我的进出却越来越顺畅轻松,因为妙人儿
的美穴中已爱液流溢,伴随着我的抽插,从我们结合的地方流出,然后被搅拌成
洁白的泡沫。
突然间,妙人儿像被电击了一般痉挛起来,十指的指甲僵硬地陷入我的背,
绷紧的美腿死命夹着我的腰,把我的屁股挤向她自己的身体。美穴也像铁箍一样
收缩起来,一阵一阵地收紧,收紧,像是要把我的肉棒夹断,永远留在她体内,
永远充实她的空虚。
被这么强烈地吸吮着,我堆积的快感也终于漫过了阀门,突然间像泄洪一般
涌满我的全部意识。我低声吼着,抱紧妙人儿,狠狠地顶向她身体的深处,一口
咬住她柔腻的肩头,然后便喷泄而出。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像是时间停止了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感
觉到我背上的汗水有些冰凉,才慢慢地从柔软的身体上翻下来-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妙儿却突然再次搂住我的脖子,闭着眼睛,轻声道:「阿斌,别走。」
我一时以为听错了,疑惑地问道:「什么?」
妙儿睁开眼睛,妩媚的眼睛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我再次轻声道:
「今晚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我惊讶地看着她。我们认识这么久,这是她次开口邀请我陪她过夜。以
前我们基本上都是做完爱就各自离开,偶尔有一起过夜的时候,也从来不是她主
动提起。
妙人儿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嘴角扬起一个看似轻松,却掩饰不了落寞的笑
容:「阿斌,今晚陪我一晚上,陪我一个人,行么。」
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伸出手臂拥她入怀,温柔地回答道:「好。」
妙儿钻进我的怀里,轻柔的呼吸吹拂着我的胸膛。良久之后,她再次开口:
「阿斌,对不起。」
我只是嗯了一声,等着她自己说下去。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她有些艰难地说道:「我……要走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一下子空了。
我们只是炮友。
我们只做爱,不谈感情。
可是,人和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更何况我们这两三年一直在做最亲密的事情。
但我只是微笑道:「新西兰?恭喜。那边的绿卡很难拿吧。」
即使是妙儿这样的女人,此刻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嗯。」
我们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拥抱着对方,徒劳地试图再留下一些更深的关于对
方的印象。
「阿斌,我还会回来的。」不知道多久以后,妙儿再次开口,她似乎恢复了
常态,脸上带着风情而自信的笑容。
我笑着吻了吻她嫣红的樱唇,轻声道:「好啊。」
「到时候我再找你。」妙儿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们再一起做爱。」
我也抚摸着她的秀发:「嗯,等你回来了,再把缺了的一次补上,做个天翻
地覆。」
妙儿开心地笑着:「说好了。这是个约定哦。就算你那时候结婚了,有老婆
了,也要出来和我偷情,听到没有。」
我也开心地笑着:「说好了。这是我们的约定。等你回来了,不管过多久,
我们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都要再一起做爱。」
我们一起笑了起来,似乎真的很开心。但妙儿的目光有些闪烁,我也知道自
己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我们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这人世间的约定,有一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呢?
************
我收起书本,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问道:「心儿,作业做完了吗?」
心儿仰起脸,清澈的大眼睛里流淌着甜蜜和娇羞,白嫩的脸蛋儿微微红着,
轻轻回答一声:「做完了。」说完就垂下眼帘,收拾起纸笔来。一不小心把文具
盒碰到地上,赶紧弯腰去捡。起身后又伸手把垂落的秀发撩到耳后,动作简单,
却看得我痴了。
被这么看着,心儿好像有些慌张,平时轻盈流畅的动作现在显得忙乱起来,
飞快地把东西装进书包,然后垂着头,轻声道:「哥哥,我去睡觉了。」说完就
转身走向我们的小房间。
「嗯。」我跟在她身后,注视着她洁白的脖子,旧短袖衫遮掩不住的圆润的
香肩,线条优美的背,柳枝般的纤腰。我们一起进房,然后心儿就微红着脸儿,
钻到她自己的小床上,放下了帘子。
我也躺到床上,隔着帘子努力分辨着心儿模糊的身影。气氛很安静,但空气
中却流动着温柔的甜蜜。良久之后,心儿才小声道:「哥哥,我关灯了哦。」
电灯的开关在心儿的床边,但我却回答道:「我来关。」
心儿轻轻嗯了一声,带着隐约的颤音。
我在床上坐起来,深深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伸手撩开薄薄的布帘。
心儿立刻闭上眼睛,清纯俏丽的脸颊浮上片片红云。
我爬上她的小床,但并没有去关灯,而是在心儿身边躺了下来。
心儿苗条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柔软的淡红色樱唇。我撑
起身体,从侧上方注视着她细长优美的柳眉,注视着她颤动的长睫毛,注视着她
晶莹洁白的小鼻子,注视着她甜美的唇。不久之后,心儿终于睁开眼睛,明净清
澈的眸子羞涩却又勇敢地看着我。
我们仍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对视着。直到彼此的眼睛里都含情脉脉,我才
慢慢俯下脸颊,轻轻地吻住了心儿的唇。
心儿细细地喘息着,伸出柔软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脖子。我抱住她的肩,悄悄
挪动身体,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然后一边轻轻吸吮着她柔嫩香软的唇瓣,一边
悄悄感受着她身体的起伏。而心儿则微微张开小嘴,舌尖羞涩却又热烈地和我的
舌尖交缠在一起。
我温柔而深情地吻着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少女,一只手却悄悄撩起她短袖衫的
下摆。很快,那对高耸挺翘的乳房就弹跳而出。从我和心儿次做爱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这期间我们每个星期回家的时候,都会偷偷做爱。而心儿的
乳房就在我的爱抚和滋润之下,比次做爱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它们是那么软,那么光滑,那么细嫩,却又弹性十足。两颗小小的,粉红色
的可爱乳头在我的爱抚下慢慢挺立起来,伴随着心儿鼻腔深处的呻吟。当我的唇
和她的唇分开的时候,湿热的小嘴里马上吐出一团甜美的气息:「嗯……哥哥
……」
我也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道:「心儿。」
然后我们就没有再说话。心儿颤抖着抓住我的手腕,我的唇则滑过她的脖子,
锁骨,然后顺着突然隆起的柔软攀上峰顶,含住一颗娇俏的乳头轻轻吸吮起来-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哥哥……哥哥……」心儿轻轻地呻吟着,不安地扭动身体:「痒……」
我却更加用力地吸吮着,心儿只能抱着我的头,柔软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拼
命忍着不大声叫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奶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奶奶已经那么老了啊。总是佝着腰,走路都显得费劲。每到深夜都会咳嗽,
咳得很痛苦。但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一个老人的生命已经如同风中的烛火,而
是因为沉浸在心儿温暖柔软的身体中被突然打断而马上停止了动作,浑身僵硬地
抱着心儿,心里有些惊慌。虽然我知道奶奶绝对不会听到我和心儿在干什么,但
还是会惊慌。
而心儿的眼神却一下子从水蒙蒙的羞涩妩媚变得澄澈晶莹,带着一抹担忧:
「哥哥,我去看看奶奶。」
我抱紧心儿,不舍得让她离开我的怀抱。也不回答,而是张大嘴巴,把一颗
可爱的乳头,它周围那片淡红的乳晕,甚至一大团柔软的乳肉都含在嘴里。
「哥哥。」心儿没有生气,而是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脑勺,声音羞涩而骄傲,
但也有沉静和坚决:「哥哥。我去看看奶奶。等一下我回来了,我们再……再
……」
无论如何,有些话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说不出口的。心儿的小脸涨得红红
的,眼睛也羞涩地不敢再看我。但我明白,现在应该去看看奶奶,用舌尖慢慢地
舔了口中那颗乳头一圈之后,才松开嘴巴。
心儿垂着头,飞快地把短袖衫拉好,遮住青春美丽的胴体,然后抬起白皙的
小手,理了理略有些散乱的秀发,从床上爬起来:「哥哥,我过去了。」
我看着她,微笑道:「还是我去吧。」
心儿垂着眼帘,看了我已经赤裸的身体一眼,咬着美丽的樱唇,小声道:
「你又要穿衣服。」
我坏坏地笑道:「等会儿又要脱,太麻烦了。」
心儿飞快地看我一眼,唇角扬起一个甜蜜却又顽皮的笑容,然后轻盈地转身
走出了房间。
我躺回她的小床上,嗅着旧被单和枕头上沾染的心儿的体香。那种芬芳让我
悄然沉醉,满脑子都是心儿动人的身体和美丽的笑容。不知过了多久,心儿轻手
轻脚地再次回房,我赶紧笑着问道:「奶奶怎么样。」
「还是那样。」心儿有些难过地回答道:「哥哥,今年爸爸回来的时候,你
叫他带奶奶去医院看一下呀。」
「嗯。我知道。去年我就说了,奶奶自己不肯去。」我有些烦恼:「我们家
虽然穷,但是也没有穷到在医院挂个号看看到底什么病都不行。」
现在想起来,奶奶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好了吧。与其徒劳地求医问药,
不如把钱省下来让我们过的好一些。她就像无数的母亲和奶奶一样,操劳一生,
到了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时,仍然只想着自己的儿孙。自己没有能力再挣钱了,
那就拼命省下钱来。自己还能活多久,活得是否痛苦,都不重要。
但那时候我却不会去想那些。我满眼只有美丽的妹妹,满脑子只有和她结合
在一起时那让人忘记一切的快乐。心儿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下。我则爬
起来揽住她的肩。我们互相对视片刻,少年和少女便抛开了一切,开始亲吻和爱
抚。不久之后我就又一次把心儿压在床上,褪掉了她薄薄的衣衫,把少女美丽的
身体呈现在我面前。
心儿羞涩地闭着眼睛,却没有遮掩,而是带着一种骄傲的意味,任由我尽情
欣赏她的美。但到了我分开她白嫩的双腿,想要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却突然伸手
捂住了两腿之间那道迷人的肉缝儿,小声道:「哥哥,不行。」
我知道她为什么说不行。我抱着她软语道:「心儿,好妹妹,今天太急了,
没来得及准备,你知道的,今天就不用那个了嘛。」
心儿咬着嘴唇,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然后才羞涩地转过脸去,轻声道:
「等一下。」
我疑惑地停止动作,看着心儿伸手在床头边摸索。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来,白
嫩的掌心中握着一只避孕套。
「咦。」我接过避孕套,一边撕开,一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有这个。」
心儿羞涩地咬着嘴唇,片刻之后才小声回答道:「就、就是哥哥、第二次和
我、以后……我想着……要是怀孕了怎么办……然后看到计生办在街上发……就
领了几个……结果、哥哥第三次就自己买了……我就没有拿出来……」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傻乎乎地笑着。心儿见我没有动作,转回目光,看
了我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羞涩和娇嗔,还有隐约的期待与催促。于是我
小心地戴好避孕套,然后扶着肉棒,对准了心儿那娇嫩迷人的肉缝儿。
龟头碰到阴唇的时候,心儿轻轻地呻吟一声。我握着肉棒轻轻揉了几下,揉
得心儿浑身颤抖,美丽的小嘴里急促地吐出一团团甜蜜的低吟。然后那两片娇嫩
的粉色花瓣就悄然绽开,晶莹剔透的爱液正从花蕊深处缓缓流出。
我慢慢挺腰,肉棒缓缓没入心儿的小嫩穴中。虽然我们已经做了不少次爱,
但感觉仍然像次那么新鲜。避孕套也根本不会降低多少快感,因为心儿的花
径是那么紧窄,娇嫩,火热,即使有避孕套上的润滑液和心儿自己爱液的润滑,
我的前进仍然非常艰难。龟头一分一分地向四周挤开柔韧的肉壁,被夹得隐隐作
痛。而已经进入的部分被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吸吮着,传来一阵阵电流在我全身
游走。
心儿侧着脸,微微蹙着柳眉,咬着樱唇,脸蛋绯红一片,鼻子里哼出一阵阵
细细的呻吟。当我终于完全进入她的身体,龟头触碰到娇嫩的花蕊时,她才浑身
颤抖着抓紧床单,同时转过脸来,甜蜜而幸福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轻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唇。我们再次唇舌交
缠片刻,我才直起腰,握着心儿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慢慢地挺动起来。
我们仍然没有任何花样,靠本能做着最简单的动作。但我们仍然足够满足,
足够快乐。随着我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心儿看着我的眼睛也越来越迷离,流淌着
一种勾魂摄魄的妩媚。双臂抱得我越来越紧,只是仍然不敢尽情呻吟。直到我们
一起到达巅峰,她才终于压抑不住,张开小嘴叫一声:「呀、呀……哥哥——哥
哥……」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互相凝视着对方。这个时候的心儿除了少女的清纯
和美丽,更散发着女子最幸福的媚态。俏丽的脸颊带着片片潮红,嫣红的樱唇娇
艳欲滴。那双清澈的眸子则像是狂风巨浪刚刚平息的大海,一眼看不见底的都是
温柔和深情。
「哥哥。」直到她目光归于平静,心儿才含情脉脉地轻声呼唤我-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亲了亲她沁着汗珠的鼻尖,柔声回答道:「心儿。」
「哥哥。」
「好妹妹。」
「哥哥。」
「我不要心儿做我妹妹了。」
「哥哥?」
「我要心儿做我老婆。」
「哥哥……」
「老婆。」
「哥哥!」
「亲亲老婆。」
心儿脸上再次浮现出美丽的红晕,但眼睛却舍不得从我脸上移开,而是看着
我羞涩地娇嗔道:「哥哥讨厌。心儿不能给哥哥做老婆的。」
「我就要心儿做老婆。」我用力抱紧她激情过后酥软无力的身体,毫不犹豫
地回答道:「心儿就是我老婆。已经是了。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
心儿温柔地亲了亲我的脸颊,目光有些茫然和迟疑:「可是……」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就快上大学了。等我大学毕业了,我们去城里生活。
反正没人知道你是我妹妹。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然后我认真地看着她:「不
是兄妹,是夫妻。」
心儿羞涩的眼中浮现出小小的期待,但小嘴却微微撅起:「哥哥,你这样考
不上大学的。」
她说的有道理。我的智商不算出众,家境也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的学校是
最普通的县城中学,我的成绩则只有成绩中等偏上。如果这么持续下去,要考上
最差的本科学校也都不敢保证。我知道应该更努力一些,但舍不得心儿。
心儿知道我在想什么,轻声道:「心儿也想做哥哥的老婆。可是,哥哥,你
现在要认真学习,以后才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对吧。哥哥,你高考就几个月了,这
几个月你就别每个星期都回家了。好不好。」
我知道应该这样。至少,高考前的几个月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学习中,
不应该再有什么杂念,更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每个星期还要回家,和妹妹做爱。
但我还是犹豫,不愿意回答。心儿亲着我,温柔地继续道:「哥哥,过了这
小半年,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等哥哥高考完,我就一直陪着哥哥好不好。
哥哥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的话不容辩驳。但我还是有些纠结,愁眉苦脸地故作茫然:「陪我干什么
呢。」
有时候我真的难以理解,为什么看似柔弱羞涩的女性,却总会在某些时候表
现得那么勇敢。心儿现在就勇敢得让我吃惊。她的目光变得清澈纯净,声音虽轻,
却坚决而清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回答道:「陪哥哥做爱。」
这直白的回答让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但心儿的俏脸上
看不出娇羞,而是溢满了温柔和深情。我们注视着对方,渐渐的,我微笑起来,
再次俯身亲她一下,然后期待地小声道:「那,心儿就是我老婆了。」
心儿轻轻回答一声:「嗯。我是哥哥的老婆。」
我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嘿嘿地笑了半天,然后贪心不足地看着心儿,
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那你叫我老公。」
出乎我意料的是,心儿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逃避,虽然脸颊浮现出红晕,但
眼睛还是一直看着我,然后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我真是心花怒放,抓耳挠腮地笑道:「好老婆,好妹妹。」我看着她床头,
嘿嘿笑着问道:「那个,你还有没有……」
「有。」心儿眼中终于再一次泛起娇羞,别过脸去,羞涩地回答道:「只能
再用一个。」
「两个嘛。两个。」我捧着她的脸蛋儿,讨价还价:「好老婆。我都要几个
月不能回来了。」
心儿不安地躲避着我的目光:「可是,会伤身体的。」
「就今天一天,不会啦。」我不依不饶。
心儿这次倒并不是那么坚决,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于是在那之后,我们
又用掉了两个避孕套。午夜过后我精疲力尽地抱着一样浑身无力的心儿,一边享
受着甜蜜的情意,一边柔声道:「心儿,等我高考完了,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每
天在一起。」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心儿娇艳妩媚的样子。
她看着我,羞涩却又认真地回答道:「好。」
「说好了。」
「嗯,说好了。」
「约定了。」
「约定了啦,哥哥。」
「不对,不对。」
「约定了啦,老公。」
「嘿嘿。嘿嘿嘿。乖妹妹老婆。亲一个。」
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甜蜜,怀着对未来的憧憬。直到那个时候,我都还以为人
世间的约定一定会实现。
【心何在】(3.2-3.3)
2我伸手调整了一下台灯,让刺眼的灯光直接打在桌子对面那年轻人的脸上。
他马上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遮住眼睛,明暗分明的脸上交织着惊慌和狂妄。我注
视了他片刻,然后冷峻严厉地问道:「说吧,上个月二十七号晚上十一点到凌晨
两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年轻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指缝间四处张望。我见过太多这种表情,
凶恶却又怯懦,残忍却又恐惧。等待片刻之后,我再次问道:「魏耀宗,男,二
十一周岁,十二月二十七日晚,于本市某健身中心停车场挟持一名女性至清河公
园,使用暴力手段,三次强奸受害人,并将受害人殴打至轻伤。」
嫌疑人尖叫起来:「胡说,我没有!」
我注视着他扭曲苍白的脸颊和茫然挣扎的眼睛,再次问道:「那就说清楚,
那时间你干什么去了。——你最好说实话。我们已经通过多个监控确定了你的行
踪。」
年轻人哆嗦着,突然尖叫起来:「我要见我爸!我爸是政协委员!我爸是人
大代表!我爸是……」他突然惊恐的住了口,因为他发现我神色不对。
我确实神色不对。他刚刚说出他爸是政协委员这句话,我的瞳孔就收缩了起
来,嘴角也无法控制地抽搐着。现在审讯室内变得极端安静,只能听见我握紧的
拳头发出清脆的爆响声。
「说吧。二十七号晚上,你干什么去了。」我没有控制嘴角的抽搐,在脸上
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再次问道。
年轻人惊恐地看着我,我知道我的脸看起来一定非常可怕。最后这家伙终于
恐惧地喊叫起来:「是她勾引我,是那个臭婊子,勾引我又不给我操。妈的,我
就想干她一炮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处女——嗷!」
我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这家伙马上摔倒在地,嚎叫起来。一边的同事马上拼
命抱住我,吼道:「杨队!你冷静点!不能打人!」
其实我非常冷静,因为只揍了他一拳。看着在那地上打滚的家伙,我不屑地
冷笑一声,对同事道:「你审吧,我出去抽支烟。」然后便走出了审讯室。
刚出门我就吃了一惊,因为审讯室的单向观察窗外,我们队长正陪着一男一
女两个中年人站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那个气度不凡的男子
我曾在电视上见过,而那珠光宝气的妇人看到我出门,马上便冲过来尖叫道:
「警察竟然敢打人?好哇,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真是有什么样的土壤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那中年男
子也缓步走到我面前,皱着眉头打量着我。我看了满脸无奈的郑队一眼,准备好
了迎接狂风暴雨。但男子只是气势十足地喝道:「闭嘴!」
妇人吓了一跳,不敢再纠缠我。男子则继续看着我,面无表情地问道:「杨
警官对吧。为什么打我儿子?」
我冷笑道:「为什么?你们没听到他说什么吗?强奸那姑娘三次,打断她两
根肋骨,现在人还在医院,精神也出问题了。他还要满口喷粪?不打他我真对不
起自己是个男人。」
男子继续注视着我,我则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良久之后,他突然点头:
「好。」然后对那妇人道:「我们回去。」
「你干啥?你干啥?」妇人高贵而优越的脸上挂满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
是来想办法把耀宗捞出来的么?」
男子的表情有些烦躁,声音却保持着平静:「现在还怎么捞?到处都是监控
不说,检验结果也出来了。你懂不懂什么叫证据确凿?而且这事现在还上
了新闻,现在网络社会,哪有那么容易压下去?」
妇人哭喊起来:「你倒是想办法啊。叫那女的说是和耀宗处朋友就行了么。
这么点事情不是简单的很……」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因为她看到了我凶狠的
目光。
男子表情深沉地回答道:「本来我是打算捞他的。但是刚刚看到他那德行,
这次我要是把他捞出来,他这辈子就真完了。他现在还年轻,我问了老周,他这
样一般是判三到五年。我给那姑娘做些补偿,让他判个下限是没问题的。让他在
里面呆两年清醒清醒,受个教训,出来也才二十三四,没什么影响。要是以后能
洗心革面,呆两年也值。不然他再这么下去,下一次就不是三五年的问题了。」
说着又看向我,沉声道:「也不是被警察揍一拳就能完事的了。」
「你就这么个儿子,送他去坐牢?」妇人仍然不肯放弃,抓住男人的手臂,
脸上带着哀求:「你要教训他,在家怎么教训不行?」
男子叹息着:「这些年我忙着事业,没怎么管他。他现在这样子,还不都是
你没教育好他?天天带着些风骚女人鬼混,十有八九,就是你把他惯的,以为自
己想玩哪个女人就可以玩哪个女人。这次碰到个正经姑娘不理他的,他就强奸。
再不悬崖勒马,接下来就是吸毒,赌博,要是哪天惹到亡命之徒,别人捅他几刀
他还不知道为什么!」
妇人呜咽着,不再说话了。我则有些惊讶,这位父亲倒算是难得的理智。那
男子看着我,微笑起来:「杨警官,感谢。我这个父亲不合格,感谢你帮我让那
畜生清醒清醒。」说完便向我伸出手来。
我迟疑片刻,和他握了握手。男子转向郑队,平静地回答道:「郑警官,麻
烦你告诉那畜生,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让他放弃幻想。其他的,你们该怎么
做就怎么做。不用有任何顾虑。直接送他上法庭,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让他知
道人心似铁,国法如炉。最根本的目的,是让他从此知道敬畏,不敢无法无天,
为所欲为。」
郑队满脸惊愕地答应着,和我一起送这对夫妻走向电梯。进入电梯之后,男
子转身看着我,问道:「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杨警官这么义愤填膺,现在倒不
多见了。你和那姑娘非亲非故吧?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顿时愣住了。
中年男子也不多问,只是微笑道:「抱歉,给你们公安人员添麻烦了。两位
警官,再见。」
电梯在我面前合上,屏蔽门倒映着的我自己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和心儿约定之后,我便全身心扑进了学习当中。我们都经历过高考前的那几
个月,那时候我们都会心无旁骛。至少这几个月不能再思考学习以外的东西,而
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长久的幸福。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甚至避免去见心儿,即使我们就在同一所学校。因为见
到她之后,我又会胡思乱想。想和她亲昵,想和她在一起待着,想着拥抱她柔软
的身体,想着亲吻她芬芳的樱唇。
想着和她做爱。
心儿也乖巧地不来找我,但我知道,她肯定也和我一样,憧憬着我们实现约
定之后的永远。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就是两个月过去。我只回家了一次,没有过夜。我拼
命投入学习当中,希望能考上一个二本。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却是我这个家庭的极
限,也是我自己天赋的极限。
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是天选之子。或许有人喜欢高高在上
地带着优越感说,你为什么不更加努力,但问题是,我们都知道,郭敬明无论怎
么努力,打篮球也比不过姚明。事实就是连考上一个二类本科大学也要我运气够
好才行。当然,我的水平也不能差得太多。
我并不贪婪,有那样的人生我就已经足够满足。只要能和心儿一起,我就绝
不会羡慕别人的幸福。我按照计划一步步走向我和心儿的未来,没有发现我们的
幸福已经悄悄遭到了命运的嫉妒。
那是一个春末的中午,我在教室一边啃馒头,一边对抗着困意,看着刚刚发
下的卷子。成绩比上次好了一点,但仍然不理想。还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让心儿
失望。馒头还没有吃到一半,教室的门被推开,一起进来的是我的班主任。他身
后跟着另一个老师,我隐约记得他是心儿的班主任。
我立即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们一起走到我的课桌前。我的班主任看着紧张地站起来,不知所措的我问
道:「一二班的杨一心同学,是你妹妹吧。」
我吞下嘴里的馒头,忍着几乎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回答道:「是。」
心儿的班主任马上担忧地问道:「她上个星期六回家以后,这星期就一直没
来上学。今天星期四了,她还没来,也没有请假。你家里有什么事吗?」
我这一惊是非同小可。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确实三天没看到心儿了。虽然
之前一心扑在学习上的我没有多想,但现在我立刻被不安淹没,紧张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回去看看?」
「你请半天假回去看看吧。今天下午没什么重要的课程。要是耽误了,有什
么不懂的,明天晚自习我单独给你补。」我的班主任也关切地吩咐道。
于是我丢掉吃了一半的馒头,转身便跑出了学校。心儿一定是生病了。一定
是的。我竟然都没有发现。我拼命安慰自己心儿只是生病而已,因为我其实已经
意识到了,心儿遇到的肯定是更大的灾难。如果只是生病,她不会不来上学,更
不会不请假的。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我一路都在祈祷着心儿是生病
了。我真是难以想象,竟然会期待自己最爱的人生病。但我终于远远地看到破旧
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了血红拆字的家门口围着三两个村里的妇人,正在窃窃
私语,心中的恐惧到了极致。我一时间停住了脚步,良久之后才两腿发软地走进
了家门。而刚刚踏进堂屋,我就听见奶奶绝望的哭喊:「老天爷哟。我们杨家这
是作了什么孽哟……」
我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我站在门口,身体像是失去了知觉。我当时脑子里
嗡嗡地响成一片,勉强只能听到一个声音:心儿是不是死了。
但是我马上又听见我们的小房间内传来父亲愤怒的吼声:「不要脸的东西,
说,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父亲竟然也回来了?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破天荒的次。事情的严重性超
乎我的想象,让我不敢去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心儿没死。
我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吸了口气,径直冲进了房间。马上就看到心儿
正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像小时候那样在床角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腿瑟
瑟发抖。而父亲正挥动一根扁担,没头没脑地打在心儿苗条的身体上。
心儿没有出声,但我看到殷红的血正从她额头上流下。
我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把父亲撞了一个趔趄,劈手夺下他手中的扁担,怒吼
道:「你干什么!」
父亲看着我,他没有生气,我看得出来他打心儿也不是因为生气。老实了一
辈子的他的反应让我始料未及。他那黝黑苍老的面颊剧烈抽动着,撇了撇嘴,突
然就低头哭了起来:「这还怎么告人家哟。这还哪有脸在村里住下去哟。」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床上又是遍体鳞伤的心儿,看着她额头流下的血
迹,心里疼得难以言喻。心儿茫然地抬起头,从我次看到她的时候,就一直
明净澄澈的眼睛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呆滞茫然,看着我呻吟般叫了一声:「哥哥
……」
我跳上床,抱着她如同树叶般颤抖的身体,对床边的父亲吼道:「爸!心儿
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把她打成这样?打得全身都是伤?到底是咋回事?」
父亲无力地在床边坐下,粗粝不堪而又伤痕累累的手捂住抽搐的面颊,垂着
头呜咽道:「斌子,你妹……上星期六晚上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被几个坏小子盯
上了。就是你们学校的,叫什么什么的……好像早就盯上你妹了。以前你一直跟
着,他们不敢乱来,结果这些天你没怎么回来,他们看到你妹一个人,就……把
你妹拉到……拉到……」
父亲再也说不下去,而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的心儿,被人强奸了。
我的心儿,被人强奸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床角的心儿,已经失去了思考的
能力。怎么会呢?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能接受。我的妹妹,我的爱人,我的
心,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其实我早该发现的。父亲说出的名字正是之前为了一个漂亮女同学威胁我的
那几个畜生的。这几年来,学校好几个漂亮女生都被他们糟蹋了。而我的妹妹,
我的心儿比她们更漂亮,怎么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虽然现在他们和我一样上
了高三,但他们学不学习都无所谓,没到学校的时间倒比在学校的时间还多。所
以这次他们几个好几天没来,也没人当一回事,但谁也没想到他们这次竟然是对
我的心儿伸出了魔爪-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原来他们早就盯上心儿了。此刻我心里只有懊悔,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
一直陪着心儿,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妹妹。
我没有保护好我的爱人。我的心儿被糟蹋了。凭什么呢。她这样的少女,为什么
要有这样的遭遇?我痛苦得痉挛起来,忍不住弓着背干呕了几声。接着,我跳下
床,冲向屋外,嚎叫着:「王八蛋——我要和你们拼命——」
父亲一把抓住我的手,怒吼道:「你干什么!」
而奶奶也及时出现在门口,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用瘦小枯干的,已经缩
成一团的身体堵住门,哭道:「斌子,你别发疯。你要是乱来,我死给你看。」
我拼命挣扎着想挣脱父亲铁钳般的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放开我!放
开我!心儿被人欺负了,你不去找欺负她的人,你还在这打她,有你这么当爹的
吗?你不去找,我去!我去!」
父亲痛苦地呜咽一声,声音凄凉而无奈:「我回来就带她去报警了。然后带
她去检查。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父亲一只手继续死死地抓住我,另一只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报警?对,报警。报警了就好。法律会为心儿讨回公道的。是我冲动了。我
冷静了一些,停止了挣扎,然后抢过那张纸,手上颤抖了半天,打开看了一眼。
纸上的大部分医学术语我都看不懂,但至少看懂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像是锤
子一样直接锤扁了我的脑子,让我眼前一黑:
处女膜陈旧破裂
「这不要脸的死丫头。」父亲气得浑身哆嗦,放开我的手又去摸扁担:「医
生说,她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而且还经常和人做不要脸的事。」父亲站起来,
转身举起扁担:「问她是和哪个畜生,她又打死不说。不说是吧,打死你这个贱
东西,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此刻的我已经呆若木鸡。父亲口中的那个畜生就是我,夺走心儿贞操的人就
是我,让心儿的处女膜出现裂痕的人是我,一直和她做爱的也是我。直到扁担呼
啸着落下,我才条件反射地扭身一窜,用自己的背为心儿挡住了这一下,我没有
觉得疼,而是再次怒吼道:「那又怎么样,就算心儿不是处女,那几个畜生就可
以随便欺负她?那我也可以随便去强奸结了婚的女人了?爸,不许你打她!是
——」
我没有说出是我两个字,因为心儿突然用更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哥哥!」
打断了我的话。我茫然低头,询问地看着她。但心儿的眼神非常坚决,坚决得让
我无法违背。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是在乱囵。如果说出真相,我们都完蛋了。
我就完蛋了。所以她不说,打死也不说,而且不许我说。
如果那时候我坚决地说出真相,和她一起分担,一起承受,一切或许会变得
不一样了。
但我没有。
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我不忍心违背心儿的意思。她肯定是在想,如果我说
出来,我们「永远在一起」「做夫妻,不做兄妹」的约定就再也没有希望实现。
心儿大概把这个约定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吧。无论受多少委屈,她都不肯
放弃。
她的眼神堵住了我的喉咙。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在
这个时候,我家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几个人的脚步走进了堂屋,带着目空一切的气势喊道:「杨国泰!杨国泰在
不在!」
父亲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丢下扁担走出了房间。我赶快用力抱紧心儿,飞
快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心疼而又坚决地说道:「你别怕。别乱想。哥哥
以后还是会和你在一起的。」
心儿青肿的脸蛋上终于浮现出一个带着悲伤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嗯。」
我仍然担心她乱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认真地看着她茫然的眼睛,温柔地说
道:「你可别有什么封建思想啊,觉得被人欺负了就怎么样。不会的。不管怎么
样,」我压低声音,注视着她,笨拙生硬,却用尽我所有的真挚和温柔,一字一
句地说道:「我爱你。」
心儿靠在我的怀里,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道:「我知道。哥哥才不会嫌弃心
儿呢。」
我稍微放心了些,轻轻抱了抱她依然在颤抖的身体:「我出去看看。」
我的怀抱让心儿放松了一些,小声回答道:「好。」
于是我放开她,爬下小床走向堂屋。堂屋正中站着两个警察,还有一个衣着
华贵,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中年人。他正带着一抹趾高气扬的,嘲讽的冷笑,对我
父亲居高临下地说道:「怎么样?检查报告我也看到了。叫得要死要活的,原来
是个破鞋啊。好了,我们昨天的条件,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怒吼着冲上前一步,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警察怀里。他看着我威严地
发出警告:「别人是来协商调解的,你不要乱来。」
我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学生,他身上的警服对我有着无法抵抗的威慑力。我只
能后退一步,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那中年男子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屑一顾地继续道:「行了,你家丫头又不是
黄花闺女,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家那小子也就是粗鲁了些,你们也犯不着揪着不
放。这样吧,我们三家商量好了,每家再加一万块钱,一共六万……」
我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谁要你们的臭钱!你们那几个畜生强奸我妹妹,
就要去坐牢!」
中年男子打量着我,笑了起来,笑得我心里一阵哆嗦。然后他慢慢地说道:
「杨一斌同学,你好。你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对吧?听说你学习成绩很一般,
连普通本科都不一定考得上吧。」
他说的是事实,但我浑身发抖地吼道:「这事跟我学习有什么关系!」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扫视在场的人一眼,然后慢慢地说道:「带头的黄
家那小子,他姨爹是什么身份你们知道吧?早就找路子给他搞到了一个保送到警
察学校的名额。呐,你们家世清白,你看着身体也很好。黄家小子出了这事,现
在这保送名额也用不上了。只要你家丫头换个说法,重新做个笔录,这个保送名
额就给你了。总比你拼死拼活地考个野鸡大学强。」
我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从来没有。我气得笑了起来:「我学习怎么样是我
的事,考不考得上好大学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那几个狗东西,强奸我妹妹,我一
定要……」
对方根本都不正眼看我:「那就试试。我没什么本事,只混了个政协委员。
黄总可是市人大代表,家里亲戚好几个在公检法的。刘总我就更不用说了吧?你
们这个镇一半的财政都靠他的企业。你尽管去告。我们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为
这种小事牵扯精力。我们开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你们最好清楚这一点,不要得
寸进尺。」
「那又怎么样,你们地位高,就可以犯法了?」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单纯,还
以为这世上真的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还以为王子犯法真能与与庶民同罪。
那中年男子也不再理我,转向父亲问道:「好了杨国泰,我们也给了你时间
考虑,现在又加了条件,你也该表个态了。我还赶着去县里开会,没时间在这磨
叽。希望你认清楚形势。你辛苦一辈子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你这儿子吗?靠他,
靠你们自己,能有什么出息?以后上个不入流的大学,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退
一万步说,你就算告倒了我们又怎么样,你儿子还不是就这样,比你能强多少。
现在我们保送他去警察学校,出来就是警察,一辈子吃国家饭的,这可是天地之
差。和这个比,那六万块钱只是小意思。你明白的吧?」
父亲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期待着他的拒绝,但他的反应让我恐惧。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奶奶,叫了一声「娘……」奶奶则抹着眼泪回答道:「还能
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于是父亲便转向那中年男子,黝黑苍老的脸颊上每
根深深的皱纹里都堆积着愁苦,满头衰草般的斑白都摇曳着屈辱,茫然地说道:
「那要我们怎么做……」
「爸?爸?」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我从来就不熟悉的男人,发现像是
次认识他,不由得恐惧地叫了起来。
那中年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很聪明的选择。这几万块钱可以改善你们现
在的生活,保送名额又可以改变你们家庭将来的命运,何乐而不为?」然后回身
对两名警察之一道:「小胡。」
一名警察打开公文包,取出几张已经写好了内容的纸。中年男子接过纸,递
向父亲:「你和你家丫头签个字就行了。」说完又掏出几扎钞票:「钱在这里。
那个保送名额需要时间操作,不过你放心,黄家小子用不上了,丢也是丢。我们
这边会帮你儿子安排好,你们什么都不用管,等着拿通知书就行。这里有警察作
证,这里还有一张调解协议写着这个事,白纸黑字,不会赖你们。」-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看着父亲接过那几张纸,次感觉自己是那么无力。我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改变不了,不由自主地就哭了起来:「爸,不行啊,别啊。」
父亲扫了一眼那几张纸,然后对我道:「斌子,我不识字,你看看。」
「我不看!我不看!」我嚎啕大哭。父亲叹了口气,拿着纸走向我和心儿的
房间。片刻之后,心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我冲进房间,从痉挛般哭着的心儿手里抢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就看到了
内容是什么。
他们要心儿承认自己是在卖淫,因为嫖资纠纷而诬告那几个畜生强奸。现在
水落石出,念在心儿还未成年,年幼无知,所以不予追究。
年少的我次感受到这世界残忍的恶意。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颠倒黑白竟然
能到达这种地步。我发现人类的无耻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嘶喊着要撕掉那几张
纸,但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挨了父亲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是父亲次也是最后一次打我。
多年以后我看到一句话,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大人不是不知道对错,但相比对错,他们更优先权衡利弊而已。
后来我无数次尝试分析我父亲和奶奶的心理。随着年纪增长,让我越来越恐
惧的是,我发现我越来越倾向父亲的选择。
因为我越来越倾向于按照利弊思考问题。
毫无疑问,选择妥协会给我整个家庭都带来可观的利益。六万块钱,对我贫
困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除了改善生活,一直因为我的大学学费发愁的父亲不
必再有那么大的压力。而保送到警察学校,对我整个家庭来说都意味着命运的改
变。
牺牲微不足道,只是为心儿讨回公道的机会而已。
如果不妥协,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当时的我以为只要我们不妥协,就一定能把强奸心儿的畜生绳之以法。但现
在我自己当了警察,终于知道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是个农民工家庭。父亲和奶奶不识字,我还是个高中生,心儿还没有成
年。是的。我们可以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地去告。我不再上学。父亲不再打工。
我们可以靠乞讨维持生活。可以带着年迈的奶奶风餐露宿。
去追寻一个必然失败的目标,为了给心儿讨回公道。
父亲打了我一巴掌之后,呜咽着对心儿说道:「你别怨爹。你要是黄花闺女
被糟蹋了,爹就算死也要死在法院门口,给你讨个公道。谁叫你不是了呢。」
爹喃喃地说着,「谁叫你不是了呢。」
心儿知道,我也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便是如此。婚前失贞的姑娘都是破鞋。
一个破鞋告别人强奸自己,即使确有其事,也往往只会得到他人的一声嘲笑。
3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心儿变成破鞋的是我,没保护好她的也是我,
没办法为她讨回公道的还是我。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我本以为自己
是个坚强,冷静,勇敢的男人,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自己远没有自
己想象得那么优秀。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悔恨而且自责,无法冷静地去思考该怎么应对。
但问题是,在那以后我无数次的回想,直到如今,我也没有想到那时候有什
么办法,能真正地为心儿讨回公道,而且不用付出我的家庭无法承受的代价。
如果是现在,或者可以尝试在网络上爆出这件事以求被注意,这么做还有一
丝丝可能性,能形成舆论,让伤害心儿的那些混蛋得到公正的判决。但即使是这
样,我恐怕也必须付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没办法参加高考了。换言之,最低的
代价,也需要我和我的家庭放弃未来。
我不是不愿意。我愿意的。无论为心儿做什么我都愿意。时至今日,我可以
毫不犹豫地说一句,就算要用我的生命去换心儿的,我也愿意。我愿意用我的一
切,换心儿的平安和幸福。我愿意的。我只是明白了一点,这个世界上,像我们
那样的家庭受到侵害以后,即使能幸运地找回公正,也需要付出完全不对等的代
价。所以现在我理解我的父亲和奶奶,他们看似可以选择,但其实没有选择。
所以那时候的我只是哭着,但哭有什么用呢。我的眼泪,我们一家的眼泪是
那么不值一提。就算是这世界上最有名的两道墙所见证过的那些眼泪,也都一样
不值一提。孟姜女哭倒了长城,可是长城依旧绵延至今。耶路撒冷的哭墙聆听了
犹太人数千年的哭泣,但时至今日,犹太人在它身边哭泣时仍然朝不保夕。现实
是从来不会因为你哭或者不哭而有任何改变的。所以,哭过之后,心儿还是拿起
了笔。
「心儿,别签啊。别签。」我痛苦地呜咽着,想要冲上去阻止她,但被父亲
强硬地拉住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儿在那张颠倒黑白的纸上签字,眼睁睁地
看着她按下了手印。
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交出了自己的一生。
做完这一切的心儿表情有些恍惚,苍白的脸颊和目光呆滞的眼睛让我无法直
视。父亲刚拿着那几张纸离开房间,我就跳上了床,拼命抱紧她仍然在剧烈颤抖
着的身体。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所有的语言在她遭遇的这一切面前都
苍白无力。我只能抱着她,叫她的名字,拼命说着对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心
儿突然在我怀里轻声道:「哥哥,你又没有做错事。」
我哽咽难言,紧紧搂着她回答道:「是、是我把你、把你……」
心儿也伸出手臂抱紧我的腰,小声而坚决地说道:「哥哥,那是我愿意的。
我自己愿意给哥哥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力抱着怀中纤细柔软的身体。片刻之后,我就听
见脚步声离开堂屋,听见汽车从我家门口远去。我只好放开心儿,刚刚松开手,
父亲就和奶奶一起走了进来。
父亲一只手抹着眼泪,另一只手里紧紧地抓着那几叠钞票,没品尝过人世疾
苦的我不知道那大概是他拼死拼活干五年才能挣到的钱,而且还要在不被克扣,
欺骗和拖欠的情况下才能拿到。而奶奶次对心儿表现出了一抹迟来的亲情,
颤巍巍地走向床边,一边走,一边咧着已经没牙的瘪嘴,泪水在她脸上的皱纹间
纵横流淌,痛苦地说着:「闺女,没得法啊,没得法啊……我和你爹对不起你
……没得法啊……你别怨我们……你生在我们家……是你的命,是你的命……」
她走到床边,次伸出干枯的手想摸摸心儿,但举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痉挛
般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苍老瘦小的身体像是被风吹断的枯枝一样倒了下去。
虽然一直对心儿不好,但毕竟是亲孙女儿。那个时候的奶奶,心里也非常痛
苦吧。
「娘!」「奶奶?」我们一起喊叫了起来,看着从嘴里喷出血来的奶奶,只
能把心儿的事先抛在一边。我们送奶奶次进了县城的医院,也是最后一次。
我只能把安慰心儿,把陪伴她的事情放在一边,先去医院照顾奶奶。奶奶在
医院住了三天,清醒之后件事就是强硬地要求回家。我们拗不过她,因为她
说:「住不得哦……一天多少钱哦……心儿那丫头赔上自己一辈子换回来的钱不
能赔在我这个老不死的身上哦……不回去我就在医院吊死算咯……」
我和父亲只得带着她回家,然后我经历了这辈子最混乱繁忙的一段时间。
心儿是没办法再上学了,我陪着父亲给她办了临时休学手续。接着,便是把
我保送到公安大学的各项事务。
「我不去。我不上那些狗东西给我安排的学校。」在接到让我去办理各项手
续的通知时,我愤怒地对父亲说。
短短一段时间,父亲乍然苍老了许多。在听到我的拒绝之后,他蹲在门口,
声音像是没有了灵魂:「斌子,我晓得你心里不好过,可是我们真的是没办法。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你总不能不上学了,我也不打工,饿着肚子去告……现在我
们字也签了,钱也收了,你去不去,你妹也都那样了。你这些天没上学,再回去
也安不下心吧?你自己说,你能考的上学不?」
父亲说的是事实。发生这场高考前的节骨眼上的变故之后,我的高考无疑是
不用指望了。
「就算你自己争气考上大学……也比不上警察大学……斌子,儿啊。我们杨
家总是被人欺负,要是你当个警察,吃国家饭,以后你子子孙孙也不会再被人欺
负咯……你自己以后结了婚生了娃娃,有了闺女……也不会像你妹那样被人欺负
……儿啊,你听爹的吧。爹这辈子就这样了,就想看着你过得好一点……」
父亲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捅一刀,捅得千疮百孔。但我知道,
如果我接受了,就意味着我默认了我们的妥协,意味着我接受了现实,意味着我
放弃了讨回公道的权利。所以我仍然硬着脖子,回答道:「我不去。就算上不了
大学又怎么样。」
父亲像是在哀求我一般:「儿啊,你也想和爹一样苦一辈子,被人欺负一辈
子……」
就在我们父子俩争执不下的时候,心儿提着水桶出现在门口。奶奶仍然卧病
在床,所以家务落在了心儿身上。她刚刚出去洗衣服回来,而我清楚地听见门外
传来几个顽童高喊的声音:「破鞋——」「婊子……」
但心儿表现得却非常平静,像是没有听到那些刀子一般的话,看着我甚至浮
现出一抹笑容:「哥哥,你不上大学怎么行。我们不是说好的么。」
我惊讶地看着她。
心儿沉静而温柔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最后一次见到的明
净和澄澈。她微笑着说道:「哥哥,等你大学毕业,当警察了,就可以一直保护
我,不让我被别人欺负了。」
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要求。
我嘴唇哆嗦着,终于垂下头,艰难地作出了我这辈子最不愿意作出的决定:
「我去。」
说出这句话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和勇气,说完之后,我很久很久都不敢再看
心儿。我觉得我像那些欺负她的人那样无耻,我觉得我就是伤害她的凶手。
「嗯。」爹松了口气。心儿看了我一眼,然后垂着头,提着水桶进了里屋。
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想和她独处一段时间,想告诉她我有多么爱她,想和
她说我一定会完成我们的约定。可是父亲在家一直没有出门,因为这场变故,因
为奶奶的病情,因为我即将高中毕业。他好像有意不给我们独处的机会一样,让
我再也没能和心儿私下说些什么。
所以,在那之后,我甚至没有再牵过心儿的手。直到父亲送我离开故乡,走
向城市,我们都只能保持着距离。
我们只能各自面对自己的命运,向它妥协。但即使是再坚强的姑娘,在遭遇
心儿所遭遇的那些遭遇之后,恐怕也没有人能承受-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心儿笑过。她总是无声无息地蜷缩在角落里,时
不时地浑身发抖。俏丽的脸颊总是泛着一种让我心如刀绞的苍白,美丽的眼睛中
的目光越来越呆滞茫然。而我正处于高中毕业,保送到公安大学的忙碌中,很少
回家,还跑了市里,省城甚至北京一次,在家的时间很少,根本没机会陪伴她,
宽慰她。
这世界上最大的不公,大概就是一部分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另一部分人的
命运。虽然这一次是有利的改变。
现在我自己在公安机关工作,接触到了无数的黑暗和不公,所以想起往事的
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当初如果我家真的不顾一切地去为心儿讨公道,
最终的结果只会像我接触到的一些案子一样,彻底被黑暗掩埋。就像他们能把我
轻而易举地送进公安大学一样,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让我们从世界上消失,甚至
横死街头,然后以意外结案。
那个时候的我却不会想那么多,忍着屈辱和愤怒接受了这份前途,一心只想
着以后能永远保护心儿,不让她再被欺负,让她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实现我们的
约定,永远和她在一起。我顺利地入学,成为了一名准警察。和普通大学相比,
警校严格得多,也辛苦得多。直到那一年的冬天放假,我才终于有机会回家,看
我的心儿。
人生次离家的我已经穿上了警服,背着简单的行李,脚步匆忙地踏过故
乡原野中的小路。皑皑白雪覆盖的远处可以看到工地,而当我走近村口时,发现
村中不少房屋已经被拆除。
那个时候整个国家都在大兴土木,建造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其中有一条将
会穿过我们的故乡——不,它不是我的故乡,我没有故乡。
村民们各自领到了补偿,开始陆续搬离村子,去镇上,去县城或者去更广阔
的天地。只有我家的房子是租的。我们只能在一边看着其他人的愤怒或者狂欢,
仿佛这个村子的消失与我们无关。到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是没有故乡
的。
但我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只要有心儿就好。心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故乡。
我加快脚步,回到我已经有些陌生的村口。我心里怀着期待和温柔,却远远
地就看到村口边有几个放了寒假的孩子,正围着一个坐在路边雪地里的一块大石
头上的女人,喊着:「破鞋」
「婊子」,向她吐口水,用雪块砸她。我马上就反应过来那是谁,我的心像
被刀子剜了一样,我的眼眶一下子变得火辣,然后我怒吼着冲了过去。
因为我穿着警服,顽童们如鸟兽散。我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冲过去紧紧地抱
着心儿,痛苦地摸着她冰块般的手,摸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儿和额头。但心儿像是
对我的归来没有反应,像一块雪一样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嘴里哆哆嗦嗦地唱着:
「好哥哥,快救我。狐狸抓住了我,跑过了小山坡。好哥哥,快救我。豺狼
抓住了我,跑回了它的窝……」
我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抱着心儿泣不成声地说道:「好妹妹,你干什么,
坐在这里干什么,冷啊,这么冷。走,我回来了,我们回去吧。」说完就想抱着
她站起来。
但心儿却拼命挣扎起来,喊道:「不要,不要。我要等我哥哥。我哥哥是大
学生,最厉害了。哥哥,哥哥。」她的叫声让我像是光着身体被雪水淋过一样冷
彻心扉,我的牙齿咯咯作响,恐惧地看着她,最后难以置信地喊道:「心儿,我
是你哥哥啊。哥哥回来了啊。你怎么了?」
我这才发现,心儿那明净澄澈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焦点,一直在看着白雪覆盖
的原野,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哥哥是大学生,最厉害了。」然后又大声唱着:
「好哥哥,快救我……」
我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叫喊,哭泣,拥抱她,甚至不顾一
切地亲吻她,她都对我没有反应。
她已经不认得我了。
我痛哭着,半扶半抱着心儿回到家门口,却发现堂屋里堆着我家那些寒酸破
烂的行李。奶奶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更显得寒意彻骨。父亲正在给
两张歪脚木凳打包,看到我之后,苍老而愁苦的面颊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瓮声瓮气地喊道:「回来了啊。老高已经签了补偿协议,拿了钱,叫我们搬走。
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求他宽限了几天,就等你一到家,我们就走了。」
我泣不成声地抱着心儿,呜咽道:「爸,心儿怎么了。」
父亲看着仍然在唱着好哥哥的心儿一眼,垂着头叹息道:「从你去上大学以
后没多久,她就慢慢脑子不正常了。一眼没看到就要跑去村口等你。我每天看着
还没事,这两天是准备搬家,没看住她。没事的,她也不会乱跑,就是在村口等
你,拖都拖不走。」
我知道为什么,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被强奸,被污蔑卖淫,被嘲笑和唾骂,
被说成破鞋和婊子。即使是明秀婶,在被我奶奶骂破鞋的时候也会痛哭流涕,更
何况心儿。
越是坚强的人,崩溃的后果也越严重。父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在这里
总是被人戳脊梁骨……去镇上住应该就会好了……」
我只能希望是这样。
这时奶奶扶着一张小凳,咳嗽着,艰难而缓慢地走出了堂屋。看到我之后,
浑浊的眼睛一下子闪耀出了明亮的目光:「斌子,斌子……咳咳……当警察了啊
……咳咳咳……快过来给奶奶看看……呃——咳——」
我只得放开心儿,抹着眼泪走了过去,嘟哝着:「奶奶,还没有呢。还在上
学呢。」
奶奶似乎也有些神志不清了,糊里糊涂地伸出手摩挲着我,笑得如同春花般
灿烂:「咳咳咳……我们斌子当警察了……谁再欺负我孙女儿……就给他抓起来
……咳咳——我们杨家也出了警察了喂——我要去坟上给国子爹烧香……」
「娘!这一下雪,你又咳得这么凶。搬完家,跟我去县里看看。」父亲皱着
眉头,沉声说道。
奶奶却拍着大腿,骂道:「你这个败家子,看什么看,我都这把年纪了,死
了就死了。医院是我们能随便进的吗?你有那个钱,不如带丫头去看看脑子……
真是手里有了几个钱就不晓得自己姓什么了……」
父亲沉默着,不敢做声。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片刻之后,父亲叹了口气:
「斌子,你那么远回来,辛苦了。再辛苦一下吧,我们搬到镇上再吃饭。就是你
今天回来,我答应他们今天搬,下午他们就来收屋。我去叫你大福叔开车来。」
我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答应一声,就开始帮父亲整理起行李来。
一个小时之后,我坐在一辆农用三轮车的车斗里,抱着一直唱歌的心儿,靠
着行李,看着小村从我面前远离。曾经熟悉的一切逐渐远去,最后模糊在一望无
际的苍茫雪原之中,像是被雪掩埋。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关于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关于我和心儿的那些美好的回
忆都就此消失。
我们搬到了镇上父亲租好的一间非常破旧的老房子中,墙壁有很多孔隙,四
面透风,而且屋顶也裂开了,渗着融化的雪水。但我们别无选择,因为父亲说:
「没得法啊斌子。爹没用,一辈子都挣不起个自己的房子。我问了好多人,都不
肯租给我们……怕死了人晦气,又嫌弃你妹糊里糊涂的。没得法,以后就指望你
工作了,自己买个房子,就不会像爹现在这样被人赶来赶去的了……」
我只能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但把行李搬到破房子中之后,我才发现一个严
重的问题:「爹,我们怎么住?」
父亲的反应有些奇怪,他没有看我,而是好像有些心虚一般,目光闪烁着看
向窗外,回答道:「你奶奶住小屋,我在堂屋打地铺,你和你妹住一间房。」
但那间房我看过了。只有一张床。
我惊讶,而且慌乱。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父亲希望我和妹
妹一起睡。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知道什么了吗?知道我和心儿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
情?父亲却在勉强为我寻找着借口:「斌子,你妹总是吵着要找你……要给你做
老婆。我就寻思着,你要是陪陪她,她会不会说不定就好了……她就是看不着你
才疯的,现在你回来了,就和以前一样好好陪陪她……」-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yьáú.
s://м.diyьáú.-
=站=-
s://щщщ.dǐγǐáυ.ǐ
s://м.dǐγǐáυ.ǐ-
=站=-
<a href=" target="_bnk">卅卅?dìγìаú.ì
s://м.dìγìаú.ì-
=站=——
=м.īīāńū.īń=——
=站=——
=щщщ.īīāńū.ìň=-
发送邮件īīāńū⊙.ō
我终于明白了。毫无疑问,父亲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想起来,父亲很有可
能一开始就知道了。在医院检查发现心儿不是处女的时候,他很可能就想到了是
我干的。他选择妥协,很有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保护我。
虽然我是和心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在那时的父亲看来,恐怕没什么比
能治好心儿更重要吧。即使是要我再和心儿做不应该是兄妹做的事,他也接受。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无论如何,父亲没有明说。我们心照不宣地达成
了协议,当天晚上,我就再次和心儿睡在了一起。
虽然不认识我,但心儿显然能感受到我的亲切。自从我回来之后,她就一直
乖乖地在我身边,没有乱跑。当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又一次抱着心儿温暖柔软的
身体,听着呼啸的风声时,心儿也很乖很乖地蜷缩在我怀里,像以前一样,把小
脸儿埋在我的胸口。只是让我心焦,难过,忧虑不已的,是她仍然对我没有任何
反应。不管我是叫她的名字,叫妹妹,还是叫老婆。也不管我的是抚摸她,亲吻
她,甚至像以前那样试探着握住她的乳房爱抚她。
我当然不会再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心儿不久就在我怀里睡着了,睡得很香。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我整夜地注视着她,仍然不能接受现实。不敢相信她
竟然疯了。我好几次幻想着她突然睁开眼睛,像以前那样甜甜地笑着,叫哥哥。
然后我们亲吻,爱抚,悄悄地做爱。直到窗外的雪光开始照亮屋子,我才眯了一
会儿眼睛。而等我醒来之后,马上失望地发现心儿也睁开了眼睛,正在目光呆滞
地,疑惑而好奇地看着我。
我帮她穿好衣服,然后和她一起起床。离开房间的时候,父亲已经收拾好了
堂屋的地铺,询问地看着我。我只能摇头:「爸,给我拿点钱,我带心儿和奶奶
去医院看看吧。」
父亲失望地转过身去,拿了一叠钱给我。但奶奶说什么也不肯去,把我和父
亲骂的狗血淋头:「你们这是要逼我寻死喂……我这把年纪了,也该死了……就
是想看着斌子工作了再死……你们逼我……我就寻个死算了……省的你们看着我
心烦。」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总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在地上打滚吧。我只能带着心
儿,在父亲和奶奶期待的目光中出了门。
他们一定是都觉得亏欠了心儿很多吧。我也是一样。我们亏欠了心儿太多。
我拼命想做些补偿,但那时候我能力还非常有限。整个寒假我都带着心儿天天往
医院跑,甚至去了一趟省城。但无奈的是,精神疾患总是很难解决,所有的医生
都无能为力。
假期过去,心儿的状态没什么改变。虽然很想留下来陪着她,带她寻找治疗
的办法直到她痊愈为止,但父亲却为我仔细分析了利弊。我留下来对心儿起不到
多大的帮助,只会耽误我自己的学业。我的当务之急仍然是读书,只有我大学毕
业,工作以后,我才有能力真正帮助心儿。
「你不去……你妹的罪就全都白遭了。」父亲说:「等你工作了,就可以带
着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带着她一直在大城市治病。她也不用吃苦。」
无论感性有多么不愿意,理性却逐渐占了上风。只有我继续上学,好好把大
学念完,开始工作了,我的家庭长久以来的苦难才能走到尽头。
我狠下心买了回学校的车票。临行前那个晚上,我抱着心儿说了一夜的话。
我说,心儿,再等我三年。我说,心儿,不管以前怎么样,三年以后就好了,我
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可以做夫妻。我说,心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妹
妹,是我老婆。我说,心儿,我爱你。
心儿却什么都不知道,缩在我怀里睡得很香。
第二天我就再次出发,肩上扛着我那个历经苦难的家庭所有的期待。接下来
的三年,我和其他到了大学就开始放松的学生不一样,我拼命学习,努力训练,
成为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出色的准警察。
而每次放假回家,我都会带着心儿到处求医问药。但心儿的状态始终没什么
起色。有的医生说,她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所以说不定再受一次强烈的刺
激会有所好转。当然,也可能会更严重。有的医生说,她有打不开的心结,只要
这个结还在那里,她就会一直是这个样子。还有的医生说,那是她的自我保护反
应。她的精神太痛苦,为了不那么痛苦,她才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要打开这
道世界上最难打破的壁垒,需要的不只是耐心,真挚,温柔,还需要机缘巧合。
还需要奇迹。
时间流逝,虽然和最初的预想天差地别,但我还是一步一步地向曾经的目标
和约定接近了。我现在终于成为了一名警察,在城市里人模狗样地活着。而现在
我也知道了,在我出生后这二三十年中,除了我之外,这个国家还有几亿人也从
农村进入了大大小小的城市。和我的人生相伴的,是这个国家的城市化进程。
进入城市的人不计其数,但每个人走过的,这段从农村到城市的路都各不相
同。有人的路一片平坦,有人的路荆棘丛生。有人生下来面前就有金光大道,有
人用尽一生才挣扎着爬完这段痛苦的旅程。有人能搭上这样或者那样的顺风车,
有人却要和整个世界斗争。有人的路铺满了鲜花和掌声,有人的路却是血和泪铺
成。
还有人根本走不完这段路,或者半路折返,或者倒在途中。每一个走过这条
路的人,都能看到路边的累累白骨。
为了我的现在,我的奶奶,父亲和妹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作出了惨痛的牺
牲。而命运却不给我报答他们的机会。就在我大学毕业前几个月,奶奶终于没能
等到亲眼看见我成为警察。当我赶回家时,看到的只有一张遗像和一只骨灰盒。
同时消失的还有心儿。父亲说:「……你奶奶那几天不好,我没顾得上她。
没看住,结果她就跑出去了。斌子,你莫急。我已经在电视台和报纸都发了寻人
启事……肯定能找到的。」
我却知道没那么简单。当时的我浑身哆嗦着,满心都是不详的预感,绝望地
问道:「她都走丢半个月了,还没有消息。爸,你怎么不马上告诉我,我一起回
来找啊。」
父亲艰难地回答道:「你不是在考试么。考上了才能真正当警察。就算天塌
下来,我也不能那时候和你说……」
是的,那时候我正在考试。和普通的大学生不一样,我们警校毕业生如果要
进入公安机关工作,是还要去具体招收的公安机关考试的。因为没有受到打扰,
我考得很好,考进了我现在工作的公安分局,很快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刑警。
但我没能见到从小就最疼爱我的奶奶最后一面,我的心儿也丢了。
我没办法责怪父亲,我只能冲出家门。我知道心儿去了哪里,我毫不犹豫地
跑向我度过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记载着我和心儿全部回忆的小村。但到了地
方我才发现,那座村子已经凭空消失。记忆中的抽水站和桑树,荷花塘和明秀婶
的小院都被一条宽阔的高速公路和相伴的一条高铁轨道所覆盖。我茫然地站在熟
悉而陌生的原野上,看着一列飞驰的列车呼啸而来,像是在碾压着我的灵魂。
就在我二十二岁那年的春天,我成为了一名警察。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心丢了。
丢在了那个并不存在的故乡。
直到现在,我仍然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虽然我曾经告诉自己,心在哪里,
哪里就是我的故乡。但是,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的心在哪里呢?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但我并没有在家中呆多久,因为要来公
安局报到。这一次我没有需要父亲劝说,因为我已经知道警察身份对找人有多大
的帮助。父亲留在镇上,拼命寻找着心儿,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可能最接近
事实的,是好几个人都说看到过两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男女带走了一个特征和
心儿类似的疯姑娘。他们很可能是人贩子。
我的心儿被拐卖了。这就是我和父亲苦寻两年之后得到的不确切的结果。
自从奶奶去世以后,父亲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他衰老的速度超乎我的
想象,但这才是正常的。他这一辈子实在太辛苦,已经榨干他身上所有的精力。
但我每次叫他去城里和我一起生活,我好照顾他的时候,他总是说:「我不走。
我走了,心儿要是回来怎么办呢?」
虽然我知道心儿不会自己回去,但每次父亲这么问我时,我都只能沉默。我
成为刑警队副队长的时候叫他走,他是这么说的。我在城市里付下首付,开始拥
有我这个家庭有史以来间自己的房子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我发现他健康
恶化,强硬地要求他来城里治病时,他还是这么说的。
心儿走丢四年以后,我接到了父亲的病危通知。我连夜赶回去,才知道他的
病比我想象中严重得多。他一直在瞒着我。瞒着我们。现在我知道了实情,却已
经到了无论什么人都无能为力的地步。
那一夜我坐在病床前,而弥留之际的父亲插着氧气管,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
力。但他一直看着我,用最后的力气拉着我的手,乌黑的嘴唇颤动着,像是要说
些什么。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我靠在他耳边,轻轻地和他说:「爸,你放心。
我一定会找到心儿的。她是我妹呢。你其实知道的吧。她还是我老婆呢。爸,你
放心吧,啊。我欠她的太多了。一定会找到她,还给她的。这辈子找不到,下辈
子再继续找。一直找到她为止。找到她,我就好好和她过日子。爸,你放心啊,
我现在是刑警队副队长了,好找人。每次打拐,我都会去找的。爸……」
待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了。他走得并不安详,最后的目光里还
带着歉疚。那当然不是对我的歉疚,那是对心儿的歉疚。但就算他在歉疚中离开
人世,我觉得他仍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就算上天再给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却仍
然只能作出同样的选择。
从那以后,我就孑然一身。我没有故乡,没有亲人,也没有心。我的余生将
会只为了一件事而努力,我要找回我的心。如果有来生的话,来生也会继续。
(。敬请期待第四章: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心何在】(4.1)
第四章 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警车在群山间缓缓行驶,前方蜿蜒的山路像是被连绵不绝的峰峦悄然吞没。
在自然面前,人类总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面对着这片大山,就像是面对着有了
实体的命运,不可抗拒,也无法挣脱。
我拍了拍身边那个人的肩膀,问道:「还有多远?」
被我和另一名同事夹在警车后座中间的男子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指向警车
右前方挡住了半片天空的大山,毕恭毕敬地回答道:「领导,翻过那座大山,再
翻过一个小山就到咯。」
这家伙还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青肿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没能笑出来,脸
上的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他的嘴角是被我揍的,除了嘴角,身上还被我痛殴了
一顿,踢了几脚。但这小子还算乖巧,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
没错,这就是一个人贩子。这位人贩子的相貌像大多数我的同胞们一样,乍
看之下憨厚老实,像一位农民工或者小商贩一样,总是嘿嘿笑着,让人无法产生
戒心。只有那不大的眼睛转动的时候,偶尔会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但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家伙,曾经拐卖过十余名妇女和几名儿童。
十几个家庭支离破碎,不知道多少人的人生从此毁于一旦。
我一直认为,贩卖人口是这世界上最严重的罪行,甚至超过杀人和贩毒。因
为杀人造成的受害者的痛苦短暂,罪犯受到惩罚之后,受害者的亲人也可以得到
解脱,而贩毒也不伴随着剥夺他人的自由和尊严。只有贩卖人口,会给很多人带
来漫长的痛苦,会剥夺受害者的自由和尊严。受害者的亲人不像杀人案的受害者
家属那样能逐渐放下,他们会怀着渺茫的希望去寻找,期待着亲人归来,终生无
法解脱。
贩卖人口案造成的痛苦以拐卖妇女尤甚。因为拐卖儿童的罪行中,受害者本
人因为年纪小,往往是感觉不到多少痛苦的。只有拐卖妇女,伴随着非法禁锢,
绑架,诈骗,强奸,故意伤害……这种痛苦往往会伴随受害者和亲人的一生,几
年,十几年,几十年。拐卖儿童案中,很少有受害者本人精神失常的案例,但拐
卖妇女案中,受害者发疯甚至自杀的记录则比比皆是。
每当出现一桩这样的罪行,都意味着将会有一位像我父亲那样的父亲在歉疚
和思念中死去。每出现一桩这样的罪行,都意味着会有一位我这样不肯放弃的兄
长开始毕生的寻找。
所以,我一直认为对这些混蛋的惩罚太轻了。他们不把人当人看,而是当做
货物或者动物一样买卖,那么对待他们也就像畜生一样就好。
但我只是一个警察,我能做的,只是把我所遇到的这些畜生全部抓起来。然
后不管他们反不反抗,抓捕的时候都会痛打他们一顿。竭尽全力地收集罪证,让
他们能被判得重一点。然后,像现在这样,带着这些畜生,去把他们像货物或者
动物一样卖掉的那些受害者解救出来。
我其实已经知道,我再遇到心儿的可能性基本上是零,更不用说亲手把她救
出来。这个世界上或许是不会有奇迹的。但我仍然孜孜不倦地这么做,除了期待
奇迹发生,更重要的是,就算我救出来的不是我的心儿,也会是别人的心儿。我
每次带着那些受害者出现在她们的亲人面前时,那些重逢的场景都能让我短暂地
感觉到那就是我自己,仿佛是我正在拥抱着心儿,大笑和哭泣。
即使我自己不能再和心儿重逢,这些年来,我却让不知道多少母亲找回了自
己的孩子,不知道让多少父亲找回了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多少兄长找回了自己的
心儿。心儿牺牲自己造就的那个警察正在不停地解救着像她一样遭遇的人,如果
心儿知道,应该也会为她自己感到骄傲吧。
我的同事们都知道我对拐卖妇女深恶痛绝,但没人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
对别人提起过心儿,只有妙儿,在我们激情之时听到我叫过几次心儿的名字,却
也不知道她是谁。
现在,除了我们分局,连其他分局甚至市局有了拐卖人口案,基本上也是交
给我来侦办。在面对这种案子的时候,我会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狂热而且偏
执,让人害怕。而且我抓捕的时候总会把人贩子打得死去活来,好几次把他们直
接铐进了医院。但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抓捕罪犯的时候不是审讯,下手
重一点很正常。
我破获这类案件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当然,破获一件贩卖人口案不难,但
我解救受害者的成功率也是百分之百。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所以这一次,市局又把这个案子交给了我。人贩子被我一网打尽,然后我又
带着这个还能走路的家伙开始解救受害者。辗转两月之后,几个孩子都回到了亲
生父母身边。几个姑娘也都脱离了牢笼和桎梏。
她们当中没有我的心儿。好几个家长都泣不成声地对我说:
「杨警官,你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杨警官,你对我一家恩同再造。」
「杨警官,我以后会每天给你念经祈福。」
有一个奶奶抱着她的孙女儿,泪流满面地对我说:「杨大人,你这真是积了
不得了的阴德,真是不得了的阴德。以后你肯定会封侯拜相,儿孙满堂,死了也
会成神哩……」
还有一户人家是基督徒,当我带着他们的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那位母亲
一只手握着圣经,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顶,虔诚地说:「杨警官就是基督差遣来
的天使。感谢主。」
我不相信这些迷信或者宗教,但我仍然盼望得到祝福,盼望冥冥之中真的有
什么能保佑我,期待着有什么能指引我找到心儿。
还有最后三个受害者,被卖到了大山当中的同一个村子里。她们当中会有我
的心儿吗?我不敢奢望这次会出现奇迹,因为时间对不上。这三个受害者都是近
两年被拐卖的,而我的心儿已经失踪七八年了。
警车翻过人贩子说的最后一座山,面前出现了一座破落的村庄。我们以迅雷
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村子里,按照人贩子的指引,连续找到了全部三名受害者。發鈽444.cом
她们当中确实没有心儿,我庆幸没有。因为其中一个姑娘的腿被打断,另一
个身怀六甲,还有一个像心儿一样,精神有些恍惚,但看起来还有治愈的可能。
因为时间是下午,壮劳力大多还在外出劳作,所以解救工作还算顺利。但我
把三名受害者送上第二辆警车的时候,村里还是迅速聚集起了大量的村民。
毫无疑问,这些法盲们打算使用暴力阻止我带走他们买回来的女人。但我早
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冷静地对第二辆面包车上开车的同事道:「你们冲出去,我
在后面掩护。你们别停下,别回头。有人靠近就鸣枪示警。一直回我们市里。」
然后对那名照顾受害者的女警说道:「周姐,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该开枪
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
跟我出来执行这种任务的都是优秀同事,而且我以前的成绩让他们对我的安
排深信不疑。我正要关上车门,但那个断腿的姑娘却撑着车门,浑身颤抖着对我
道:「大哥,我那家隔壁也有一个姐姐是拐卖来的。听说已经有好几年了,精神
有点不正常。你们不救她么?」
还有一个?我疑惑地皱起眉头,因为这次的案子全部受害者都已经解救完毕
了。也就是说,这一个受害者和我正在执行的案子无关。
安然撤退的时机稍纵即逝,我马上作出了决定:「你们走,我回头看看。」
说完就关上车门,看着面包车嗡地一声窜出去,路边聚集起来的村民纷纷退避,
然后消失在村口外,再转身走向自己乘坐的那辆警车,揪住人贩子的衣领吼道:
「你不老实。这村里还有拐来的女人!」
人贩子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哀求道:「领导!真没有我卖来的了。好像以前
有,那都是快十年以前的事情了,一个寡妇给她傻儿子买了个疯女人做老婆,想
留个种……那么久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你不信去问啊……是不是快十年以前
的事。我是这三年才开始卖人的,领导你知道的……」
要马上撤退吗?我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拿着农具,刀叉,甚至土枪围向警
车的村民,吼道:「哪一家?」
人贩子如获大赦,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就是刚才个救出来那女的隔
壁,最破烂的屋子那家。领导……」
我松开他,对开车的同事道:「你们马上出村。我去看一眼。」说完转身就
跑向村子深处。
我的举动让村民们吃了一惊,一时忘了拦截警车。两位同事喊了两声杨队,
然后迫于无奈,开着警车冲出了村口。而我抛开恐惧和紧张,努力保持着冷静,
冲向人贩子说的那栋破烂的土房子。
那栋房子让我回忆起已经消失的,我和心儿一起生活过的家,却比我们当初
的家更破旧。低矮的土坯墙带着深渊般的裂痕,墙头上架着茅草和树枝铺成的屋
顶。墙上开着两个洞,蒙着发黑的塑料纸。山风一吹,就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两片看不清颜色的木板遮掩着的门前蹲着一个男子,我不知道他是四岁还是
四十岁。上身穿着结了一层油亮硬壳的棉袄,下身却光溜溜的,正仰着脸,看着
我嘿嘿嘿地笑着。眼神中一片空白,看得我心中发憷。
但我没有迟疑,径直从他身边冲进了屋门。男子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
最有趣的场面。而我扫视屋内一眼,便发现屋子里几乎是一无所有。
阴暗的外屋中只有对着大门的土墙上挂着一张模糊不清的画像,写着「大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