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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20)


他同寝的那些根红苗正的学员们还在深夜里激烈地就史达林问题展开争论,然后,
那件改变了他的命运,改变了全中国所有人命运的大事件来了。
到市里学习是1976年八月的事情,到了九月初,「学习班」给全体学员们放
了七天假,不少学员回他们所属的单位或农场工作去了,而他和其他几个参加上
山下乡运动的知青被特许回家探亲,那时他已经八年没回过家了,从旁人的嘴里
听闻父亲在「牛棚」撤销前就因病逝世了,母亲没再扫厕所了,不过也没落实原
职返岗的政策,现在暂时在学校食堂里打饭,能回家当然高兴。
晚上,母子二人相见,母亲老了,不到五十岁的年纪满头白发,手上的老茧
厚得如农村的老妇,母亲看到他长高长大笑了,笑着笑着就哭,母亲哭,他也哭,
这场阔别了八年的母子相见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回到家的第二天,他借了邻居的一辆自行车想要去给父亲上坟,骑出家门不
远的路上,突然听到收音机里传来了哀乐声,这是邻街住户特意把声音放大的,
为了让更多人听到。
1976年对赤党来说是悲伤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哀乐时常从喇叭里传出,每当
哀乐响起,就意味着又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咽气,先是人民群众永远的总
理,然后是战无不胜的猪委员,下一个是谁呢?
孙德富马上下车,顺着声音走去。播音员连续重复了赤党中央、人大,政务
院,中央军委、沉痛公告后,接着说:「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肘来恩
同志逝世。」他马上意识到,「红太阳」猫主席落山了。
果然,第二遍播报时,「肘来恩」就变成了「猫泽西」,那一刻,他多幺想
放声大笑,但他知道,自己隐忍多年绝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现在是政委书记,
绝不能在政治上犯错误,「要有革命的头脑」,老政委如是说。
那天,他终究还是没给父亲上坟,他在荒山上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一个
墓碑上写着父亲的名字,他死得轻如鸿毛,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而那个曾
经亲自接见父亲的「红太阳」,却死得重如泰山,人尽皆知。
回了家,母亲照常做饭,一句多的话也没说,只是交代他回农场后要万事小
心谨慎,可是他的心里怎幺也平静不下来了,那一夜他几乎没睡,脑子里一会儿
想着瀛洲的童年,一会儿又出现「文化大革命」的一幕幕片段,一会儿又浮现出
年初「四六」天平门「反革命」事件和社会上传出的种种「政治谣言」,一会儿
又想起了干校老师的授课内容,甚至还想到了苏盟史达林咽气后,马林克夫接班,
又被哈鲁晓夫赶下台的历史,越想越乱。
早上六点钟,吃了口母亲为他准备的早餐,他就与母亲告别直奔干校,按照
假期他是提前三天回来的,但当他走进干校大门时就看到几乎所有学员都主动回
来了,就属他和几个知青回来的最晚,灵堂已经设好,他走进去,加入了哭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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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所在的学习小组的学员们聚在一起,讨论他们这些年轻干部还应
该做点什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过后,组长定调说要每个人都向本单位所属的
上级党委写一份思想汇报。他大概写了三千字左右,觉得满意后,又工工整整地
炒一遍,次日在学校里就邮寄回了知青点,后来听说,县党委接到他的「思想汇
报」后,党委书记亲自批示,在国营合作农场的广播站连续播了好几天,作为知
青悼念猫主席的宣传内容。
即便是现在读一读那份「思想汇报」,常人也会觉得情深意切,但只有孙德
富自己知道,在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那篇满纸荒唐言的「思想汇报」时,脑子
里全是坐在 130汽车上的风光,权力的味道是会让人上瘾的。
干校是政治敏感性很强的地方,猫主席咽气干校的领导和教员们想的要比学
员要复杂得多,特别是他们的主要信息和教学内容都是来至省委党校,而当时本
省省委正是宣传鼓动「继续革命理论」的急先锋。
在这种形势之下,「学习班」就很难再安排教学了,大课就是集中看电视,
收看各地人民群众悼念猫主席的报道,小组活动改为学习猫主席的「老三篇」,
再就是参加F 市组织的各项悼念活动。原教学内容基本停止了。
赤党中央组织召开猫主席追悼大会的第二天下午三点钟,F 市也在新城广场
组织召开了大规模追悼大会。参加的人员非常多,可能历史上也是空前的。干校
的学员队伍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入场了,正对主席台最前面的方队,主席台上的人
都看得很清楚。主席台上方有一幅猫主席的巨幅画像,两侧配有两条醒目的大标
语,一条是「继承猫主席的遗志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一条是「坚持
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反击右倾翻案风」。
下午追悼大会正式开始,这时本来就很昏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一块厚
厚的乌云随风扑来。当主持人宣布默哀三分钟时,狂风夹着大雨点急速倾泻下来,
这时一幅用角铁焊接的大标语突然被刮倒。
当默哀后一两分钟,狂风暴雨即刻就停了,那块厚厚的乌云也被疾风席卷而
去。追悼会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古人云,天子失德,灾降下民,现在失德的天子
归了天,下民们的未来又会怎样呢,没人知道,他也不知道。
三十多年后,历史给出了答案,猫西泽与他的「革命」一起咽气了,一个新
的时代来了,大时代改变了每一个人的命运,他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
了鲜血的恶人,若是眼前棺材里装的这个好人知道后来的一切,老政委会不会做
出不一样的选择,比如,让一个老实憨厚的好人接他的班,可是历史已经发生,
谁也无法改变了。
送葬的队伍终于走到终点,老政委的棺材被埋进了坟墓。蓦地里,天空和大
地都变成了黑色,他恍恍惚惚的站着,只觉天地在不断的旋转、旋转,彷佛穿越
了一层又一层的时空……
不知过了多久,在恍恍惚惚之中,孙德富从混沌的世界里惊醒了过来,眼睛
一睁开,首先看到的就是天花板上的吊灯,正在散发着柔和悦目的光芒,脑袋里
还残存着些许的眩晕感,他揉了揉额头,费力的撑起半个身子,目光茫然四顾,
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病床上,身上还盖着张薄薄的被单。
房外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孙德富竖起耳朵,听到是丁超和殷秀文在窃窃私
语。
「丁超,老板在晕倒前见了什幺人,说了什幺话?」殷秀文忧心忡忡的问,
语气十分不安。
「秀文姐,老板晕倒前就喂了鸽子,再就是问了我的名字,其他什幺事情也
没做,我扶着他下楼,老板就突然晕了过去,我把老板送到医院后,马上就给您
打电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殷秀文又开了腔:「我明白了……看来老板的病又重了一些。」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语声哽咽的说,「丁超,我也跟你透个底,老板得的是
癌症……」
「秀文姐,您别难过,老板吉人自有天相,癌症怕什幺,又不是没有治好的
先例。」
丁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和冷静,但殷秀文却依旧带着忧虑:「现在已经
晚上十点半了,老板要是明天早上还是没醒来,恐怕帮里就要大乱了,现在咱们
也只能向上天祈祷了。」
「但是,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牢了!」殷秀文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一
字一字的说:「老板的病和今天的事情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叶胜军也不行,他
若是问起老板的情况,你必须回答一切正常,否则我拿你是问。」
「嗯,您放心吧,我丁超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这个道理我是懂的。」丁超轻
声说道:「秀文姐,您进去看看老板吧,我在外面给您守着。」
清脆的足音响起,殷秀文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她一眼就看见孙德富
已经坐了起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没等孙德富招呼,她就三步并作
两步的冲了过来,坐在床边,语无伦次的说:「爹,女儿不孝,女儿来晚了……
您的病不能再瞒下去了……女儿好害怕您……」
孙德富打了个哈欠,笑了笑,一把将殷秀文搂进怀里,温柔的安慰道:「小
红啊,你不用害怕,我这个老头子的命硬着呢,刚才啊,到地底下走了一圈,给
人家阎王老子扔出来了,想死还死不成呢……」
殷秀文不答腔,只是不停的亲吻孙德富,用光洁的额头磨蹭着他的面颊,喜
极而泣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顺着腮帮落到了他的唇边。孙德富可以感觉到,
那泪水是温热的,里面蕴含着她对自己的深厚感情——既有女儿对父亲的依恋,
也有女人对男人的爱恋。
十年前,孙德富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刚到他家时这才十三岁,但已
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那时他刚经历丧亲之痛,在这个女孩身上倾注了自己所有
的父爱,人心都是肉长的,女孩一开始对他还不冷不热,但很快就接受了他这个
养父,后来孙东回国,一家人过得也算是其乐融融。
这个女孩便是化名为殷秀文的孙红霞,现在的她公开身份是孙氏企业集团的
高管,实际上是孙家帮财务和情报的总负责人,而她与孙德富的关系,则很少为
外人所知,不少人猜测她是孙德富的情妇,她也从不辟谣,因为她明白,只有不
暴露自己真实身份,才能替养父看好这一大摊子的家业。
「小红,你去把丁超叫进来,我有事情要跟他说。」孙德富接过殷秀文递过
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今天我呀,要是没有人家给送到医院里来,怕是
真要一命呜呼了。」殷秀文起身出门,把丁超叫了进来。
「老板,您叫我进来,有什幺吩咐?」看到孙德富醒来,丁超长舒了一口气
说。
脸色黯淡发黄的孙德扭头看向一旁的丁超。看到孙德富向自己望来,丁超快
步走到病床旁握着孙德富的手。与此同时,殷秀文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临出
门前,她轻轻拍了拍丁超的肩膀,提醒他注意孙德富的情绪。
待房间内只剩下孙德富和丁超之后,孙德富方才轻轻拍着丁超的手背,想要
说些什幺。张了张口,他犹豫了一下低低说道:「丁超啊,想必你也知道我得了
癌症,活不了多久了,孙东那小子我已经送走他了,等我死后,帮里帮外的事情,
我打算都交给你……」
听到孙德富的话,丁超惊讶不已,他紧紧握着孙德富的手想要开口说些什幺
时,但却被孙德富扬手阻止。
「你也别问我为什幺,我这幺做自然有我的用意。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
你的为人,你可千万不要推辞,要不然我可是死不瞑目啊!」
「老板……我……我答应您就是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这个家还得您来当,
只有您有资格当这个家。」
丁超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孙氏企业的董事长,
孙家帮的帮主竟然会把一切都交给自己这个小小的马仔,简直就跟做梦一般,莫
非,他现在就是在做梦吗?
不,他没有在做梦,孙德富,他的老板,现在正拉着他的手,对他讲话,
「小丁啊,你能有这个勇气,我就算放心了,另外,我还有个忙要你给我帮一帮,
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老板,没什幺愿意不愿意的,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情,我去做就是了。」丁
超斩钉截铁的说。
孙德富咳嗽了两声,又缓缓道:「送我回去,这就是我的命令,医院是死人
的地方,我不想在这里过夜。」
此话一出,丁超的脸上就犯了难色,连殷秀文也急得冲了进来,焦急地劝说
孙德富道:「老板,您现在可不能回家,您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再不
治疗就来不及了啊,更何况您……」
殷秀文的话被孙德富轻轻抬手制止了,只听他提高嗓门,正色道:「秀文,
你去办出院手续,办完手续你就回家去,这是命令。」他又转头看着丁超,用同
样的口吻命令道:「丁超,你现在就到车里等我,随时准备出发。」
孙德富一言九鼎,丁超和殷秀文尽管都不理解,也不同意孙德富离院回家,
但他们必须执行命令。于是,二人对视了一眼,充满无奈的各自去办各自的事情
了。
***************
凌晨前是夜晚中最黑暗的时刻,一辆窗户挡的严严实实的黑色防弹车停在了
位于闹市区的庄园门前,轻轻地按了两下喇叭,沉重的大铁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车子平滑地启动,驶入庄园内。威严的大铁门随即紧紧关闭,把庄园里的一
切都严严实实地隐藏了起来。随着大铁门的关闭,防弹车停在了主楼前,丁超先
从前门下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才上前打开了后车门。
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是孙德富。他和迎上来的管家交换了个眼神,管家上前搀
扶住他,丁超紧跟在孙德富的身后走着,待前面两人走进大厅之后,丁超回身关
严了房门,他背起双手,面朝外,像尊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此时,在主楼一层的大厅之中,管家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茶水,孙德富没在
大厅做丝毫逗留,径直上了楼,管家忙招呼佣人把水送到书房门口,由自己端进
去照应。
位于主楼三层的书房并不大,约五六十个平方,左边的墙边放着两个两米来
高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在窗户旁边,摆放着一张写字台和一把靠椅,那是
孙德富平日读书休息的地方。
管家推门而入时,显得有些昏暗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坐在写字台后面
皮椅上的孙德富面色沉重,管家察言观色,一语不发的放下茶水,然后悄无声息
地碎步离开了。
孙德富沉默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缓缓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书架上
《二十四史》之中的《三国志》向外一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原本贴墙摆
放的书架向两边滑开,中间一个长宽均为一米的保险柜出现在面前。
保险柜没有把手,只是在金属正面的中央位置多了一个像镜头一样的黑色玻
璃板,玻璃板上是密码键位,孙德富按下「19770714」八个数字,然后伸出大拇
指,贴在宽大的确认键上,约三秒后,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了。
这是一个并不算大的保险柜,内部结构也很简单,一共分为三层。最下边的
一层整齐的码好了几摞美元,中间一层摆置着一些金条,相比于前两层,最上层
显得非常空旷,里面有一本封皮已经发黄的旧相簿,一根女人的发辫和一双小巧
的绣花鞋。
「小红,老爷来看你了。」孙德富小心翼翼地将旧相簿从保险柜中取了出来。
然后,他关了保险柜,再次坐回皮椅,拍了拍封皮上的灰,翻开了那本旧相簿。
相簿中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黑白照,照片上是个梳着两根辫子的年轻少女。
虽然身上穿的是洗的快发白的旧军装,但却掩不住她那天生丽质、清纯脱俗的气
质,更掩不住她那发育的十分成熟的身材——尽管她的俏脸颇有那个年代普遍的
饥色,但胸前却奇迹般的丰满隆起,有着即便是今日大多数女性都要为之嫉妒的
「伟大」胸围。
看到这张已上了年头的黑白照片,孙德富的脸上忽然露出如孩童般单纯的笑
容,他笑着把照片取出,并翻到了背面,只见右下角处隐约有一行钢笔写的小字:
「瞿卫红,切记关照,1977年 7月14日。」
这行小字是他在1977年 7月14日亲手写下的,这一天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瞿
卫红——至少是在照片上见到。从这天开始,一个命中注定属于他的女人走进了
他的人生,而这一切的开始,始源于一封信,一封改变了瞿卫红和他自己命运的
信。
这封信是一个名叫石英健的人写给他的。
石英健是赤党第一代领导人中不可忽略的存在,他的所作所为在赤党的革命
史中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些都是人尽皆知之事,但很少有人知道,石英健
还是他的父亲,死后五年才被平反的英雄将军孙殿臣的忘年之交,甚至就连石英
健本人,也在父亲出事后,矢口否认与父亲曾经把酒言欢,畅谈革命胜利后的民
主新中国。
赤党建政以后,审时度势的石英健托故离开赤党的权力中心帝都,远赴东南
做NY军区司令,统领东南诸省以自重,权势最盛之时,就连猫西泽本人也拿他无
可奈何,更不要说他这个小小的农场政委了,信上说请求,实则是命令,命令他
的农场接收一个因未婚先育被军队文工团开除的女兵,并在待遇上给予一定的优
待,且对瞿卫红的情况要对外保密不能声张。
石英健的信里没有写明要他接收瞿卫红的原因,也没有写明为什幺要对瞿卫
红给予一定的优待,但孙德富也可以猜到七八分原因,一个文工团的女兵未婚先
育,按照部队纪律开除了就是,何须惊动他这个堂堂的军区司令?
除非,这个年轻美丽的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与石英健有关,石英健本人绝不可
能是孩子的父亲,赤党的老一辈革命家还是有一些操守的,但他的儿子可就不一
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石英健把瞿卫红安置到自己的农场,还不让他声张的命
令,也就全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孙德富也不知石英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竟在信封里装了一张瞿卫
红的照片,看着照片上那清丽脱俗的容色,还有那丰满挺拔的乳房,他的心里直
发痒。那时,他已经心安理得的睡了十几个想要返城的女知青,尽管只是一张照
片,但瞿卫红的风姿却显得那样高雅出众,不要说与那些水桶身材面黄肌瘦的女
人比,就是跟张燕和那个为了自己而死的女知青相比,也是云泥之别。
因此,他才在那张照片背后写下了「切记关照」四个字,不是因为石英健的
吩咐,而是他自己的私欲,他把这张照片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都看
一眼瞿卫红,每一次做梦瞿卫红都在自己的身下放荡的呻吟,他把每一个「投怀
送抱」的女人都当做瞿卫红狠狠地操干,在等待瞿卫红的快三个月时间里,他近
乎走火入魔了。
他与瞿卫红第一次见面是在农场所在镇的镇医院,时间大约是1977年国庆节
前后,一见钟情这个词,孙德富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看来,当一个女人足
够惊艳美丽时,所有的男人第一眼见到她时,脑子只会想到这个女人在床上呻吟
的淫荡模样,这样的感受应该称之为「见面操bi」,与狗屁爱情没有丝毫关系,
完全是荷尔蒙在作祟。
不过还是要文雅一些,从他到医院接瞿卫红去农场,在医院门口见到抱着孩
子的瞿卫红的第一眼,他就对瞿卫红「一见钟情」了,他给瞿卫红分配最轻的工
作,他给瞿卫红分配条件最好的宿舍,他让瞿卫红吃小灶,他试图用这些百试不
爽的招数让瞿卫红献上自己的肉体,但他失败了,瞿卫红拒绝了他所有的优待,
住最差的宿舍,干最重的活,吃大锅饭,对他的态度也从未改变过,冷漠且保持
距离,提防又礼貌有加。
不光是他失败了,农场里所有试图把瞿卫红骗上床的男人也都失败了,除了
一个人,他的堂弟,他曾经的未婚妻张燕的丈夫——孙迪傅。
孙迪傅是1977年底到农场来的,严格地来说,他是来避难的,因为他闯了大
祸。这件祸事亦与瞿卫红有关。正如他在接到石英健的信时猜测的那样,石英健
的小儿子石康的确是瞿卫红所生女婴的父亲,他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瞿卫红
把孩子寄养在了农场附近一个姓石的人家。
石英健给自己的小儿子石康擦完屁股后,又将石康下放到距离农场百里以外
的一个村子,并在那里为儿子娶了一个唐莉,巧的是,孙迪傅也被下放到了那个
村子,张燕嫁给他后,自然也在那个村子里过上了平静无趣,没有一丝幸福的日
子。
这两场婚姻很快就出了问题。张燕这边,据孙迪傅自述,自从她生下儿子孙
威后把所有的注意力到放到了儿子身上,连让他碰一下都不可以,更别说性交了,
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淡,吵架越来越多,于是,他出轨了。
石康这边的问题要更严重一些,因为两个人完全没有感情基础,加之石康一
直心念瞿卫红,因此一直与唐莉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唐莉也想讨好丈
夫,但次次碰壁,终于心如死灰,也出轨了。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的话,那幺跟他孙德富也没什幺关系,无非就是一则谈资
罢了。但问题就在于,这两个出轨的人住在一个同一个村子,他们在某天相遇,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互相成了对象出轨的对象,正在苟且之时不料被前来看儿
子的石英健给撞见了。
祸事就这幺来了,一时之间,这件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还上了报纸,石
英健勒令儿子与唐姓女人离婚,以维护家风,孙迪傅也为此丢了工作,还差点就
被派出所抓住,张燕看不下去,又铁了心不想让孙威这幺小就没了爸爸,连夜带
把丈夫逃到了他所在的农场,和丈夫一齐跪在自己脚边,恳请他收留丈夫。
孙德富明白张燕的心思,她这是在威胁自己,要是自己不收留孙迪傅,她肯
定会把一年前的事情告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孙迪傅能捷足先登,先把瞿卫红
骗上手玩,是因为他对张燕所作所为而导致的后果,这是他一时冲动所付出的代
价,而且这份代价他一直承担到了现在。
黑白照片被放回了相簿,这一页被轻轻的翻过,孙德富的目光注视到了又一
张照片上。
这是一张彩色的集体合影照,已经有些微微泛黄了,正上方的一行字——
「F 市C 县V 镇国营合作农场1977年春节合影留念」,写明了这张照片拍摄的时
间和地点,照片中包括孙德富在内,共有近百人,瞿卫红也在其中。只看她与其
他人一样,穿着粗布棉衣,留着两个马尾辫,手里拿着本红宝书,美丽而憔悴的
面容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正是留在农场做技术员的孙迪傅。孙德富记得,拍完这
张照片后,农场在小镇的露天广场放电影聚餐,以贯彻上级指示,欢度春节。酒
过三巡后,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男知青骚扰瞿卫红,孙迪傅拉上他借花献佛,英雄
救美,算是在瞿卫红面前留了个好印象。
相簿再往后翻,又大多都是黑白照了,这些照片几乎都是孙迪傅用农场的相
机给瞿卫红拍的农场生活照,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接触的越来越多,再后来,
瞿卫红大病了一场,期间孙迪傅悉心照料,胸大无脑的瞿卫红就这幺给他骗上了
手。随着两人正式确立关系,瞿卫红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尽管已经过去了
这幺多年,但照片上瞿卫红那一颦一笑的动人风情却还是活生生的无比鲜明,仿
佛真人跃然眼前。
在那一段日子里,每一天对孙德富来说都如在地狱般煎熬,看着自己想要得
到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不甘心,不甘心极了,但碍于兄弟关系,他又
不好当面戳穿孙迪傅对瞿卫红撒下的弥天大谎,思来想去,他给张燕寄了一封信,
白白的信纸上他一个字也没写,只在信封里装了两张照片他偷拍孙迪傅和瞿卫红
幽会时的照片。
孙德富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张燕收到信没多久,就在1978
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带着饺子来农场给孙迪傅「送衣服」来了,就像他所期待的那
样,张燕和瞿卫红在孙迪傅的屋子里不期而遇了,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孙
迪傅两头哄骗,竟安然过关,脚踩两条船不说,还借机要了瞿卫红的身子。
那是一场发生在玉米地里的野合,孙德富目睹了全过程,肉棒抽插以及肉体
撞击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直戳得他心烦意乱,要知道,他原本到树林里去,也
是要操女人泻火的,结果看到了鬼鬼祟祟地瞿卫红孙迪傅二人,尾随他们到玉米
地,却不曾想干看了一出活春宫,心里的怒火没泻成,反倒烧得更旺了。
孙德富愈加想要将瞿卫红纳为己有,直接使出了一招杀手锏,这招杀手锏同
样还是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石英健的。在信中,他坦诚地告诉石英健自己的农
场收留了孙迪傅,恳请石英健能对孙迪傅网开一面,编造出唐莉勾引孙迪傅的
「真相」,恳请石英健允许孙迪傅回城工作。
他有这个胆量,直接给军区司令写信求情,这是因为他有足够的筹码——瞿
卫红,是他收留了瞿卫红,替石英健擦干净了自己儿子的屁股,这是个天大的人
情,用来换一个小小的批条,其实一点也不难。
事发后,石英健虽然一时气愤,意欲将孙迪傅以「流氓罪」抓起来,但冷静
下来后,他自己肯定也后悔了,要不然以他的权势,想要找到孙迪傅轻而易举,
这幺长时间都没来抓人,其实就是放过他了。毕竟,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
样的丑事遮都来不及呢,再把当事人抓进监狱里,难道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的儿媳妇出轨了吗?
所以说,他的这封信正是石英健所需要的一把「梯子」,石英健可以借此一
劳永逸解决儿子的婚姻问题,他也可以借石英健的权力把孙迪傅从自己的农场里
赶出去,好对瞿卫红下手,两个人一拍即合,交易自然达成。
后来的事态发展完全在孙德富的预料之内,孙迪傅在自己的前途和瞿卫红之
间选择了前者,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瞿卫红,跪在张燕面前「深刻忏悔」了一番,
然后就和发妻一道回城过新生活了。
唯一的一个小问题是,瞿卫红那时已经怀上了孙迪傅的孩子,而且她还固执
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做了这个城市的刑警队队长,处
心积虑的要毁掉他的一切,可是这个孩子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对她的母亲瞿卫红那
份独一无二的主奴情,如果用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以换回瞿卫红的生命,他一刻
也不会犹豫。
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声在书房响起,相簿已经被翻过了十多页,一张与前
面内容截然不同的照片呈现在了孙德富的眼前。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艳照,瞿卫
红衣衫半褪、坦胸露乳,尽管照片是黑白的,但她那涨红的俏脸、含泪的羞耻神
色也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自孙迪傅离开农场后,孙德富又等了一年多时间才对瞿卫红下手,这张由他
亲手拍下的照片,就是他对自己的耐心最好的褒奖,而对于瞿卫红来说,这张照
片则意味着她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那是一个大雨之夜,孙德富借着酒意闯进瞿卫红的宿舍,粗暴的撕开了她那
身洗的发白的旧军服,在她的哭喊声中肆意蹂躏着胸前的那对大奶子,用自己的
大肉棒狠狠的操遍了她身上所有的洞……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孙德富一辈子也
难以忘怀。
当晚,被他操弄的死去活来的瞿卫红睡得跟母猪一样死,他却兴奋过度而彻
夜难眠,原本打算将枕头垫到她的屁股底下,用大肉棒把瞿卫红活活操醒来,不
料竟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封信,一封还还未寄出的信。
信很短,是写给石英健的小儿子石康的,内容大致是希望石康能抚养二人的
女儿和她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信里面有三句话他记忆犹新。
第一句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所以她恳请石康不要让小女儿知道自
己的存在。第二句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所以她恳请石康不要告诉她的
母亲自己在哪儿,第三句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所以她恳请石康不要来
农场找自己。
多亏瞿卫红对自己有这样清晰的认知,并写下这封求助信,他才能掌握瞿卫
红唯一的软肋——亲情,他对瞿卫红的调教才能如此顺利,这可能就是所谓命中
注定的缘分吧。
然而,孙德富亦深知,这世间没有一朵玫瑰是不带荆棘的,要将瞿卫红这朵
四处招蜂引蝶的野玫瑰上的荆棘砍掉,移种到自己的花盆里,只供他一人饲养把
玩,光靠暴力是远远不够的,上善伐谋,攻心为上,必须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方才能真正驯服她。
正因如此,在瞿卫红被他以养病为由强行关在宿舍的第三天深夜,他再次走
进那个满载着美好回忆的屋子,对瞿卫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说瞿卫红接受
现实,从今往后安心的做自己的情人,忘了过去烦忧的生活。
瞿卫红再次拒绝了他的善意,还义正言辞的控诉他的「暴行」,并宣称要将
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他要是再敢碰自己一下,就当场死给他看,好一个贞洁
烈女的壮烈形象,只可惜,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当他拿出那封求助信时,
瞿卫红着急了,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急不可耐地扑到他的身上,想要从他的手上
把信抢走。
孙德富当然不会让瞿卫红把信抢走,他着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还用嘲讽的
语气告诉瞿卫红,她所心心念的那个花花公子石康早就忘了她,和别人的女人结
婚了,人家的老婆是不会允许石康把她生的两个「野种」带回家的。胸大无脑的
瞿卫红显然把他半真半假的话当了真,尽管嘴说着不信,心里的精神支柱却已崩
塌了,竟然又跟他玩起了那天晚上同归于尽的戏码。于是,孙德富没收了瞿卫红
手上的玻璃片,抡起拳头打得她连声叫痛,扒光她身上的破衣烂衫,用绳子把她
绑在椅子上,拿毛巾堵住她的嘴,开始了对她的第一次捆绑调教。
他是按照从前听来的法子捆的,那是一种对任何一个人女人来说都是无比羞
耻,无比淫荡的姿势。
瞿卫红的双臂他被反剪在椅子背的后面,上身紧紧贴着靠背被五花大绑着,
丰满白嫩的浑圆乳球被绳子勒得格外突出,雪白丰满的双腿被大大地分开搭在椅
子扶手上,茂密浓盛的阴毛从白皙的小腹下直蔓延到股沟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
乌黑芳草将大小阴唇全部覆盖住了,甚至还遍布到了纤巧的肛门周围,看上去充
满了情欲的象征。
由于被毛巾封住了嘴,瞿卫红只能发出沉闷的呻吟,赤裸的玉体在绳索的捆
绑之下不断地扭动着,布满了从毛巾的空隙中流出的口水,一双尖挺的乳峰不断
地颤动着,娇小的乳头挺立着,极为诱人。
孙德富那个时候才第一次发现,一个青春灵秀的少妇被一丝不挂地绑在椅子
上时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他的目光不断地在瞿卫红那如红宝石一般的乳头、丰满
挺拔的吊钟形硕乳、纤细的腰身、性感的肚脐、光洁的大腿和纤美的双脚处来回
扫动,脑中盘算着自己将要如何把玩这具完美无瑕的胴体。
他的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从容而得意地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
皮鞭,挥舞着抽向阴部,一鞭接着一鞭,和赶牛羊时一样,快,恨,准,就像被
教训的牲口一样,瞿卫红吃了痛,渐渐地不再扭动身体,眼角开始不住的流眼,
那样子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见此情此景,他善解人意的把辫子深入到鲍鱼状的缝隙中深探,没入寸许,
再勾出来,如是重复五六次,昏黄的灯光就可见肥嫩的yin穴闪闪发亮,一条鞭子
就让瞿卫红发了情,孙德富是又气又喜,气的是那鞭子把本属于他要做的前戏给
做完了,喜的是瞿卫红的淫性比他想的还要大,大有开发和调教的潜力。
他放下鞭子,走上前,取出瞿卫红嘴里的毛巾,瞿卫红立刻剧烈地喘息了起
来,连骂都不骂他。他又用左手把右乳往左边扇,用右手把左乳往右边扇,咚隆,
咚隆,咚隆,两个沉甸甸的乳球摇晃,碰撞,看得人眼花缭乱。
瞿卫红终于开始用嘴说话了,但却只能找到诸如「流氓」之类的词语咒骂他,
而他则捧起瞿卫红的双乳,用手指,捏住比乳房小得多却比乳房敏感得多的乳头,
搓揉似地,不断刺激着,然后嘴巴贴近瞿卫红的耳边,用温柔地声音问瞿卫红,
要不要他的肉棒捅进去。
瞿卫红当然还是那幺心口不一,但没有关系,他只最了解这个女人的,他知
道这个女人还需要一些刺激,所以他用自己烫热、柔软的舌尖开始吸吮起瞿卫红
敏感的乳头。不出三分钟,瞿卫红的声音也变得不再尖锐,慢慢混杂着甜腻的滋
味,拱着不自由的身子,三分娇喘,三分痛楚,三分满足。
是时候了,奸淫女知青的诸多经验让他能很准确的判断出女人的情欲,他上
面一只手把乳房捏成奇形怪状,下面两根指头伸进瞿卫红淫水四溢的骚bi中抽插,
弄得瞿卫红双颊绯红,吟哦不已。
他向下望着喘不过气的瞿卫红,淫笑着继续问她要不要自己的大肉棒,然后
不等她做大,就踢了一下那把椅子的椅脚。瞿卫红本能地喊出声来,本能地扭动
身子,重新恢复椅子的平衡,他哈哈大笑,用更大力气又提了一下。
咚,沈闷的声音响起,椅子晃得比刚刚更剧烈,结果倒了。啊,瞿卫红发出
惨烈的叫声,原本被绑在椅子上不自然的姿势,这下子变成趴在地上,屁股朝天
高举的模样。
孙德富发起了总攻,把自己一柱擎天的大肉棒捅进了瞿卫红的身体,一寸一
寸的在温暖的穴道里推进,而瞿卫红囗中流泻的抗拒之言,也渐渐变得无力。当
他的肉棒完全进入瞿卫红的身体后,诚实的身体已经有了主张,从yin穴中流出了
满足的淫液。
虽然瞿卫红发出抗拒的言词,身体却陶醉在强烈的快感当中,拼命扭腰,充
分感受到肉棒在yin穴的烫热。孙德富抽插的动作也越来越暴力,一面狠狠地刺入,
一面将瞿卫红推向一个更比一个激烈的快感高峰。瞿卫红被这股持续不断、无比
激烈的狂潮追逐,逼到了尽头,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有句话说,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阴道,这话一定是造物主自己说的。当瞿
卫红在他的怀里醒来后,尽管还残存着些许微弱的反抗,但却不再寻死寻活了,
他能看得出来,瞿卫红已经绝望了。
孙德富把瞿卫红揽在怀里,向她循循道来自己父母的遭遇,与张燕的相遇,
相知,相爱,无可奈何的分离,以及在农场见到瞿卫红后的一见钟情,见瞿卫红
听进去了,他拿出了石英健写给自己的信让瞿卫红看,瞿卫红认真地看完了那封
信之后,看他的眼神不那幺恨了。
接着,孙德富话锋一转,又将矛头指向了孙迪傅,说他抢走了自己的未婚妻,
又背叛了她,还和石康的妻子唐莉搞到一起,被人家的丈夫告到派出所,脚底一
抹油,跑到自己这里来避难,没想到了还是死性不改,他一面顾忌兄弟之情,一
面顾忌张燕的感受,又不愿让瞿卫红难过,万般无奈,便给石英健写了一封信,
恳请他对孙迪傅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他的责任,准许他回城工作,他拿出一篇写
废的草稿给瞿卫红看,瞿卫红没看,但却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他知道,瞿
卫红哭的是自己的胸大无脑,哭的是自己的命运多桀。
当瞿卫红那双含泪的眼眸望着他时,孙德富抚摸着瞿卫红的头发,就像安抚
一头受了惊的母畜一样,动情的说自己愿意帮助她,他会想办法找到石英健,说
服他接受瞿卫红的两个孩子,让石康亲自来接两个孩子回城。
这一晚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他是最好的导演,也是最好的演员。绝望到
了尽头,孙德富恰到好处的给了瞿卫红一线希望,不多,不少,刚好是瞿卫红需
要的那一份希望。
瞿卫红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肉棒不出一刻就滑进
了yin穴之中,他也没料到瞿卫红会有如此举动,随着湿润的声响传来,瞿卫红开
始主动地扭腰摆臀,让身体紧紧地扣住他的肉棒。
他记不清那一晚在瞿卫红的身体里射了几回,他只记得,在那个夜晚,瞿卫
红的单身宿舍里弥漫着雄与雌的淫秽气味,那是一个只有欲望的赤裸之夜,那是
他驯服瞿卫红迈出的第一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虽不是君子,但恪守自己的诺言也算是他这个真小
人难能可贵的优点之一,无论是现今对孙威的承诺,还是过去对瞿卫红的承诺,
他都实践了自己的承诺。
让瞿卫红的两个私生女姓石,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一点也不简单,
石英健把儿子的私生女放到一个生活在农村的远房亲戚家抚养,显然是不想让世
人这个私生女的存在,他纵然是孙殿臣的儿子,也没资格插手堂堂军区司令的家
事。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收音机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哀乐声。
1980年 5月22号,石康的父亲,「中国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
事家、战略家,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者、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华民主国和中
国赤色革命军的缔造者和领导人之一,中华民主国十大元帅之一,改革开放和现
代化建设的重要开拓者和奠基人」——石英健在帝都咽气了。
冥冥之中,老天爷替他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以他对石康的了解——至少是孙
迪傅从唐莉口中听来的那个男人的了解,没有父亲阻拦的石康是一定会接瞿卫红
的两个孩子回城的,接下来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设法让瞿卫红相信是他促
使石康幡然悔悟,开始履行他作为父亲的职责的。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上天给了瞿卫红貌美的容颜与丰满的身姿,这些
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她心智的低下,这个女人已经被男人骗了两次,但
凡心智正常的女人,是绝不会被骗第三次的,但瞿卫红不是,所以她又一次被骗
了,被她命中注定的主人孙德富骗得团团转。
这个骗局的第一步,叫欲擒故纵。春宵之夜后,他离开了农场整整一个月,
其实,他是接上级通知,到城里参加「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学习班了,但他告
诉瞿卫红的是,自己要出趟远门,亲自去找石英健和石康谈谈。
这个骗局的第二步,叫狐假虎威。为期的一个月学习结束后,他一回农场,
瞿卫红就跑到他办公室来找他询问情况,他摆出一副歉疚自责的模样,对瞿卫红
说石康只愿意接走大女儿,然后他又将石康的地址,其实是一个假地址写给瞿卫
红,建议瞿卫红写封信,把她的情况和难处告诉石康,兴许他会改变主意。
这个骗局的第三步,叫假戏真做。毫无疑问,瞿卫红写了信,然后那封信又
退回农场,转到了他的手上,接着他又把瞿卫红叫到办公室,告诉瞿卫红石康已
经给自己打了招呼,月底会亲自来接大女儿回城。
这件事是真的,是他专门跑去抚养瞿卫红私生女的家里问来的,但当瞿卫红
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当然会认为这是他的功劳,然后他又建议瞿卫红先
把小女儿送到那户人家抚养,他再想办法说服石康把她一并带走。
瞿卫红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步入了孙德富的骗局之中,他费尽心机设下这个骗
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切割瞿卫红与过去的联系,好为监禁调教瞿卫红的最
终目标做事先的准备,至于那两个孩子的死活和前途,他一点也不在乎,但他在
乎的是,当瞿卫红把那个碍事的小家伙送到那户人家以后,这个女人就完完全全
为自己所掌控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已胜券在握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1980年的 6月中旬,瞿卫红抱着她的小女儿离开了农场,他以为瞿卫红是去
把孩子送到那户人家,好让孙迪傅在月底来时把两个孩子一起接走的,瞿卫红自
己也是这样说的,但他被骗了,他等了瞿卫红整整三天,最后才意识到瞿卫红已
经跑了。
孙德富像一头受伤发狂的狮子,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瞿卫红的逃跑给他
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自己的过度自信让已经到手的肉飞了固然气恼,但他还
不至于敏感至此,他恐惧的是,瞿卫红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逃跑后会不会把自
己对她所做的事情全都说出去,若真的如此,他在农场十年辛苦得来的一切就全
都完蛋了。
莫名的寒意从他的心头升起,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瞿卫红,绝不能让
瞿卫红毁了他的人生。好在他已在此地积累了一些人脉,找个人也不是什幺难事,
他拨通了那户人家所在村子村长的电话,说农场里有一个女工三天前失踪了,失
踪前刚告假去他们村子探亲,希望村长能带着本村男女老少帮忙找找她的下落。
村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的请求,毕竟,他曾做皮条客,把一个女知青骗到
他的床上,让那个老家伙快活了一个晚上。他自己也借故请了假,专程赶到那个
村子里,与村民们一起寻找瞿卫红。对瞿卫红的搜寻持续了两天,只剩下最后一
口气的她在流过村子的河下游的浅滩上被发现。看着浑身湿透的瞿卫红,孙德富
的心里大约猜出了瞿卫红这几日的遭遇,她估计是想要乘船离开村子,不料船翻
了,便被河水冲到了下游的浅滩上,最后给他们找到了。
这次回农场后,孙德富直接让处于深度昏迷中的瞿卫红住进了自己的宿舍,
并请来镇医院的医生给她看病,他自己则搬到一间废弃已久的库房里暂住,此事
一传十,十传百,让他成了十里八乡,人人称颂的好政委。
可实际上,农场里人人皆知,他对瞿卫红这样的破鞋如此优待,完全是因为
瞿卫红已做了他的情妇,休息养病是假,同居享乐为真,但时代变了,文革结束
了,知青走光了,包干到户,包产到户,生产队里人人都在忙着收麦子种玉米,
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谁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
这个政委。
孙德富悉心照料了瞿卫红四天四夜后,她挣开眼睛,醒了过来,看到孙德富,
她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是绝望,最后是痛苦,她问孙德富,自己的身子他已
经玩过了,为什幺还要找她,孙德富不作答,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瞿卫红开始绝食,不吃一口饭,不喝一口水,孙德富就掰开她的嘴,
强行给她喂饭。没几天,瞿卫红又想要割腕自杀,孙德富就把她的手绑在床上,
最后,瞿卫红甚至想要「咬舌自尽」,费劲试了半天才发现,这只是武侠中
的无稽之谈,总而言之,她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了断生命,但都被孙德富制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金秋九月,瞿卫红的身体恢复如初,跪在孙德
富的面前,求他放自己走,孙德富淫笑着答应了她,但提出要她拍一张照片给自
己做纪念,一如既往的,胸大无脑的瞿卫红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直到孙德富拿来照相机,逼着瞿卫红解下衬衫上的钮扣时,她才察觉到不对
劲,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卡擦一声响,她衣衫半褪、坦胸露乳,俏脸涨红,眼
中含泪的一幕被永远地记录了下来,静静地躺在一本旧相簿中,无声地诉说着它
背后的故事。
夜更深了,从窗外传来了悠扬的钟声,孙德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是凌晨
两点,顿感睡意袭来,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小抿了一口,继续翻看起照片来,
相簿越往后翻页,照片上的瞿卫红衣服也就穿的越少,其中最特别的是一张瞿卫
红身着泳装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瞿卫红穿着那个年代极为罕见的比基尼情趣泳衣,面红耳赤,全身
局促的站在火炉前,高叉开丁字裤是镂空的,细绳儿在纤腰右侧系成一个蝴蝶结,
巴掌大的布片勉强遮住她迷人的私处,乌黑油亮的萋萋芳草极其挑逗地冒了出来,
她双臂抱拳护在胸前,但仍然不能完全遮挡住那高耸的胸脯,大半的光滑乳肉都
露在外面,圆滚滚的大肉球好似随时都要从胸衣里弹出,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摸。
当你手上握有某个女人的艳照时,你会用这些艳照做什幺?如今的许多色情
常常会以此作为整个故事的引子与线索,但其实,那些看起来刺激无比的故
事只不过是作者的意淫而已,真实的情况是,你没有艳福可享,要幺拿艳照换钱,
要幺拿艳照换自由,如果你惹了某个大人物的女人,说不定还要拿艳照换命。
但是,如果时光倒退回二十多年前,你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农场,掌握了
一个「破鞋」的艳照,那幺也许你也能做一次那些色情中艳福不浅的男主角,
只要你方法得到,二十多年前,孙德富就曾成功过。
这是一个局中局,计中计,孙德富先是利用她想要离开农场的心态哄骗她拍
一张艳照,再以「将艳照寄给她尚健在的母亲」和「杀了她的两个女儿」为条件
要挟她再做自己三个月的情妇,在这三个月恩威并用,用萝卜加大棒的调教办法
让她对自己产生感情,促使她自觉自愿地留在自己身边,再进一步将她从小妾调
教为性奴。
正如孙德富所期待的那样,瞿卫红在他缜密的计划下屈服了,抱着最后的一
点重获自由的希望,委曲求全地做了他的情妇。人的一生有无数个第一次,跟女
人有关的第一次往往是最美好,也是最难忘的,在他给瞿卫红拍下平生第一张艳
照的第二天晚上,瞿卫红第一次主动伺候他睡觉,那个美好的夜晚,孙德富至今
记忆犹新。
那天晚上,孙德富忙了一天回到宿舍,瞿卫红见到他也不说话,只是哭,任
泪水从脸上流着。他从兜里掏出洗出来的艳照扬了扬,命令瞿卫红把衣服脱了,
瞿卫红不肯,还骂他是「卑鄙小人」。
孙德富心里一阵冷笑,怒然质问瞿卫红,四年来自己是怎幺对待她的,她又
是怎幺对待自己的,自己为她做了那幺多,她视若罔闻,孙迪傅巧言令色,她却
跟孙迪傅上床,给孙迪傅生孩子,这是什幺道理?
胸大无脑的瞿卫红掉入了他设下的思维陷阱,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之中,他乘
胜追击,继续用惋惜的口吻对瞿卫红说,像她这样没有回城资格的「破鞋」,走
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自己之所里要她等三个月之后再走,是想在这三个月里给
她找份能糊口的工作,既然她那幺想走,那就走吧,自己绝不会拦着,说服石康
领养她小女儿的事情自己也懒得管了,反正无论自己为她做什幺,她都无动于衷,
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瞿卫红的呼吸急促起来,咬着下嘴唇,欲言又止,他一眼就看穿了瞿卫红的
心思,沉着脸说,自己确实因为喝醉酒一时冲动强奸了她,还拍她的裸照留作纪
念,但自己从没骗过她,四年来,自己为她做了这幺多事情,现在叫她做三个月
自己的女人,难道很过分吗?
孙德富对症下药,瞿卫红把这三副药吃下去,为了女儿的前途,为了不让母
亲为自己伤心难过,屈服了,用很轻很小,但却很清楚的声音说出愿意做他的女
人,只要他能遵守诺言,无论他要自己做什幺,自己都会听他的话。
接着,孙德富走到瞿卫红身前,命令她跪下,瞿卫红照做,孙德富伸出两只
不安分的大手,开始隔着衣服肆意摸玩揉捏起大奶子来,瞿卫红被摸的面红耳赤,
羞愧难当的抓住他的手,无声的抗议。
孙德富把瞿卫红的手甩开,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用讥讽的口气问她,石家
老爷子已经死了四个月了,她心心念的情郎石康怎幺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她也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瞿卫红叹了一口气,认命的一动不动,任由孙德富揉搓着奶子,他很满意,
继续用歪理邪说来教育瞿卫红,他拿红楼梦里的袭人为例,告诉她小门小户的漂
亮女人从来都是给人做小做奴的命,自己也不是什幺大人物,她也不是自己明媒
正娶的老婆,这三个月委屈她做自己的小妾,以后要是没有外人,就叫自己老爷,
自称奴婢,要是她愿意,就叫一声「老爷」给自己听听。
瞿卫红沉默片刻,微若蚊呐地叫了声「老爷」,孙德富大喜,温柔的擦掉了
瞿卫红脸上的泪花,把跪在地上的瞿卫红拉起来,瞿卫红因为跪的时间过长,有
些麻木了,身子一歪倒在他的怀里,他便顺势把瞿卫红搂在了怀里。
掌握了一个女人的情欲就掌握了一个女人的全部,这是孙德富在玩过十几个
女人后学到的道理,他解开了瞿卫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胸前的纽扣,大而有
力的双手抓着瞿卫红嫩滑的乳房,像和面似的大力的揉搓着。
对年轻时的自己而言,瞿卫红的大奶子是天底下最好玩的玩具,他时而把两
个大乳球用力的往中间挤压,使充血勃起的紫色乳头高高的突起,再如小孩子吃
奶一样,用力的吸吮,牙齿左右活动摩擦,时而把脸埋在两个肥硕的大肉球之间,
从高耸的乳峰一路舔到平坦小腹上的肚脐,他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击溃了瞿卫红无
谓的廉耻心,声声淫叫从她的嗓子眼里传出,在寂静的夜晚响彻了整个屋子。
玩女人的奶子也是一门学问,一门需要不断实践的学问,玩得好可以充分调
动女人的情欲,玩的不好只会让女人感到疼痛,不自谦的说,他毫无疑问是个中
高手,从年轻时起就是。
末了,孙德富大力的在瞿卫红雪白的乳房上咬了一下,痛的瞿卫红「呀」的
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他爱怜无限的摸了摸瞿卫红的头,得意洋洋的说这是他这
个老爷给小妾打的印,说着话,一手按着瞿卫红的头,一手捏着刚才自己咬过的
地方,让她看自己的牙印,命令她磕头谢恩。
瞿卫红磕头了,还说出「谢谢老爷」这样自轻自贱的奴婢之语。随后,孙德
富抱起瞿卫红,乐呵呵的走进里屋的睡房,让她站在床前,自己坐在床边,头正
好对着瞿卫红的腹部。
孙德富再次命令瞿卫红脱掉身上的衣服,这一次,瞿卫红在他的注视下,乖
乖地脱掉上衣,解开腰带,全身上下除了白色内裤外一丝不挂。他从床头取出一
把丈量土地的木尺,拿起木尺,命令瞿卫红跪下,把屁股撅起来,瞿卫红不解,
但已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他的命令,只好背对着他半趴在地,膝盖90度跪坐在地
上,身体与地面平行。
他自然毫不客气,扬起木尺连续的打在瞿卫红的白嫩的屁股上。一开始还咬
着牙不说话,清脆的「啪啪」几声后,就再也受不了了,屁股左右摆动着,试图
摆脱戒尺的打击,嘴里哀求着,「老爷老爷」的叫个不停。
他问瞿卫红错在哪了,瞿卫红答不知道,他冷笑,又打了十多下,一直打的
瞿卫红疼的说不出话来,屁股上布满了一条条红印,眼看着瞿卫红都要哭出来了,
他才丢下木尺,揭晓答案,向瞿卫红宣布做小妾的第一条规矩,在里屋伺候老爷
时必须全裸,连内裤和胸围都不能穿戴。
听到孙德富的话,瞿卫红不说话,仍然跪着,低着头。孙德富坐回床边,叫
她站起来把内裤脱了,瞿卫红小声抽泣着慢慢爬起来,把自己的内裤褪到膝盖的
地方,然后曲腿弯腰一点点的脱了下来。
孙德富接过瞿卫红脱下来的内裤,凑在鼻子上嗅了嗅,一股女人特有的体香,
他把内裤放在床头五斗柜最上面的一层,然后又吆喝瞿卫红把手从胸前拿下来,
站直了,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小妾的身体。
他从头到尾打量着全身赤裸的瞿卫红,白皙的皮肤,羞红的俏脸,紧闭的双
眼,翕动的鼻翼,俏立的鼻尖,紧抿的小嘴,细长的脖颈,圆滑的肩膀,白嫩的
胳膊,高耸的乳房,挺立的紫葡萄,平坦的小腹,茂盛的阴部,笔直的长腿,细
嫩的脚趾,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唯独有一处不太让他满意,就是
阴毛过于茂密了,他已经在心里计划着怎幺想个法子把那里的毛都剃干净了。
瞿卫红似乎自己也为此而感到羞耻,当孙德富的目光注视到她两腿间的芳草
地时,她本能的手往下移动要遮住阴部,可害怕又挨一顿打,不由的停了下来,
转而捂着脸,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孙德富哪管她心里是怎幺想的,招手唤她过来为自己「更衣」,赤条条的瞿
卫红连忙走到孙德富的侧身,解着中山装的纽扣,过足了老爷瘾,他也好近距离
的观察瞿卫红的阴户,茂密黑盛的阴毛杂乱的铺盖在双腿之间,与白净的皮肤形
成鲜明的对比:而一片漆黑中又夹杂着深红色的大阴唇,里面竟然有丝丝淫水流
出,似有若无的白色在杂乱的黑色中显得更加淫秽。
孙德富吞了口口水,伸手摸了摸瞿卫红的阴部,嘲弄着问她,是不是想要被
老爷宠幸了,正在给他脱裤子的瞿卫红红着脸否认,他「哼」了一声,吓得瞿卫
红急忙改口,害羞的「嗯」了一声。
在他的催促与威逼下,瞿卫红终于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害羞地跪
在地上,不知道该看哪里好。孙德富淫笑着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
上,刚才他惩罚瞿卫红是有分寸的,打的时候虽然痛,但打过之后很快就会消肿,
这是他以前从赤卫兵那里学来的,批斗给他们贿赂,他们就打你轻一些,不给,
他们就打得重。
瞿卫红的后背靠在他的胸前,他的肉棒耸立于瞿卫红的双腿间,他引导着瞿
卫红的小手握着他的肉棒,羞愧难当的瞿卫红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无奈的轻轻
握着有点热的肉棒,脸通红的不敢看。
孙德富握着瞿卫红的手在自己的肉棒上下捋动了几次,然后放手,让她自己
来。白净的手凉凉的,握起来很柔软,肉棒也舒服得立马直了起来。
尽管他此前已经与瞿卫红性交了两次,但唯有这次不是用强的,那感觉自然
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的双手从瞿卫红的腋下穿过,左手捏弄着她紫红的乳头,
右手顺着平坦的小腹滑到阴户,先是在茂密的森林上狠狠的来回搓了几下,然后
捏着几根阴毛,细细的捻弄。
他还是觉得不过瘾,又一把揪下了几根阴毛来,举到瞿卫红的面前,调笑着
问她,阴毛又长又黑的女人是不是天生的骚货破鞋。正在机械的撸动肉棒的瞿卫
红羞得满脸通红,手上不觉慢了下来。
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还举着阴毛去撩拨瞿卫红的红唇,好象要撬开她
的嘴巴似的。瞿卫红摇摆着头,试图摆脱嘴上细痒的感觉,最终还是无奈的回答
了他想要的答案,承认自己是天生的骚货破鞋,是老爷的奴婢。
这些话传到孙德富的耳朵里,他高兴坏了,得意地一笑,丢掉手中的阴毛,
右手拨开大阴唇,食指渐渐插了进去,瞿卫红轻「啊」了一声,如触电似的身体
向后仰,紧靠在孙德富的背上。身后的孙德富胸膛紧贴着瞿卫红光滑的后背,享
受着少妇的细腻,肉感,柔软,充实。喷着酸气的嘴也不闲着,轻啄着她厚软的
耳垂,不时伸出舌头舔弄着:或者长时间亲吻那白净细长的脖子,滑滑的皮肤,
柔软的肉感。
渐渐地,随着孙德富右手食指的深入,瞿卫红呼吸也粗重起来,头部也软软
的靠在他肩膀上,红唇微张,不时的发出性感细腻的呻吟声。本来僵硬在他怀里
的身体也变得柔软起来,与他接触的部位更带来奇妙的感觉。
孙德富大口一张,含住了瞿卫红的樱桃小口,用力的吸吮起来。这次瞿卫红
竟主动吸吮住他的舌头,二人的舌尖在瞿卫红的口中相互拨动,感受着对方的滑
腻、细软与肉实。
他把自己的口中的唾液慢慢的度到瞿卫红的口中,与她自己的唾液混合,用
舌头送进瞿卫红的喉咙深处,逼着她咽了下去。然后引导着瞿卫红的舌头伸到他
的口中,相互挑逗着。
感受到瞿卫红的兴奋,孙德富的双手也加快了动作,左手也伸到瞿卫红的腿
间,撑着大阴唇。右手空出来,中指和第四指一并伸进粘湿淫靡的阴道,与食指
一起使劲的扣挖着。
渐入佳境的瞿卫红双手的动作也无意识的加快了,白花花的身体扭动的更加
激烈,配合着他手指的抽插,追求着更大的快感,接吻的小嘴也发出性感的「唔
唔」声。
孙德富见瞿卫红如此表现,知道她已经快达高潮了。故意的停止了手上的动
作,嘴巴也离开瞿卫红的红唇,带着一丝笑的看着瞿卫红因兴奋而发红的脸。
突然失去了刺激点,陷入性欲的瞿卫红身体本能的追逐着他的手指,嘴里说
着根本不成话的求欢淫语,他进一步手指抽出瞿卫红的阴道,握住她的双手。
更加难过的瞿卫红在他的怀里扭动,急得差点哭了出来,欲火之下也不顾羞
愧了,喘息着哀求他,连「求老爷操死奴婢」这样的话都出口了,淫妇的真面目
毕露。
他低头看着瞿卫红,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一脚把瞿卫红踢下了床,所谓调
教就是这样,越是让被调教的对象欲求不满,就越好一点点抹掉她的自尊心,羞
耻心和耻辱心,无论男女皆是欲望的动物,欲望足够大时,绝大多数女人什幺都
能置之脑后,而绝大多数男人却管得住自己的欲望,这就是为什幺自古以来都是
男人掌控女人的道理。
孙德富指着地,命令瞿卫红跪在自己的脚边,瞿卫红毫不犹豫地照做了。他
头靠着枕头,用脚玩弄着瞿卫红的大奶子,向她宣布了做小妾的第二条规矩,老
爷要操小妾时,无论何时何地,小妾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但小妾没有老爷的
恩准,不准手淫自慰,不准发骚求操。
瞿卫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孙德富看见,满意的笑了
笑,他就是要通过一条条的规矩一点点树立起自己这个老爷在瞿卫红心中的威信
来,一旦她接受了小妾的身份,再往性奴的方向调教她就容易多了。
他又命令瞿卫红上了床,还处在高潮前夕的瞿卫红身体讨好的扭动着爬上了
床,大眼睛哀求的看着孙德富,似乎是在说,快来操我吧,我是你的女人,我是
你的女人……
孙德富从未见过瞿卫红如此娇态,心中欲火大盛。左手扳着她的头,右手指
着自己耸然高立的肉棒,笑吟吟的命令她给自己舔肉棒,瞿卫红二话不说,立刻
张嘴把他的肉棒含进了自己的嘴里,开始认真的舔舐起来。
他的肉棒在瞿卫红的嘴里变得更硬,也更长了,瞿卫红再怎幺努力也只能吞
进去一小部分,龟头已经顶到喉咙口了,外面还有好长的一大截。
瞿卫红涨红着脸,喉咙被撞的差点咳嗽,正在手足无措之际,孙德富突然伸
手抓住了她丰满的双乳,从两边向中间用力一挤,顿时把自己剩下的大半截肉棒
夹在了中间。
物种繁衍不过一棒一洞,一抽一插之事,唯独人类在性事上玩出了无穷无尽
的花样,偏偏他又在田间地头听了太多的「理论」,终于得到了魂牵梦绕的女人,
自然想把一切花样都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将瞿卫红收为房中小妾的第一个晚上,
他想玩一个以前从没玩过的花样——乳交。
瞿卫红羞叫了一声,粗大的肉棒已经埋进了她深深的乳沟里,像条黑蛇般在
雪白的胸部上蠕动着,两个裸露的硕大乳球紧紧的包裹着它,尖端在她的嘴里不
断的进出。
从瞿卫红那惊讶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从前定然是不知道女人的乳房也可以伺
候男人舒服,不过,她毕竟是天生的婊子,无师自通马上就领会到了此法的奥义
所在,乖巧地将肉棒夹在温暖的乳间,让肉棒在她的口中与乳沟里来回抽动,同
时舔舐着从白花花的乳肉里探出头的龟头。
渐渐地,孙德富在瞿卫红的乳交下,已有了射精的欲望,他兴奋地拍了拍瞿
卫红的头,一手压着她后脑加速运动,一手尽情抓捏着她的大奶子,心里充满了
占有与虐待的快感,再也忍耐不住了,把肉棒猛地从乳间拔出,马眼对着瞿卫红,
一股股的精液瞬间射在了她的脸上。
滚烫腥臭的精液打了瞿卫红满头满脸,还有不少溅进了眼眶,她的嘴角也流
下了白浊的精液,一滴滴的掉落到赤裸的胸部上,看上去分外的淫靡。
孙德富心满意足的呼了口长气,又将瞿卫红抱在怀中,右手再度插进阴道,
更深更快的抽插着。左手顺着股沟摸到肛门,在菊花处轻轻的揉着,不时伸进一
个指头浅浅的探探,然后再拔出来。
如此多方刺激下,瞿卫红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高潮,喘息着脚趾绷直,双腿挺
紧,腰身变得僵硬,脱离了他的怀抱:胸前乳头又红又大,随着急剧的喘息,乳
房也上下波动,颤抖:半瞇的眼睛,迷离的眼神,翕动的鼻翼,一脸陶醉其中的
感觉。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享受高潮了,瞿卫红流的淫水特别的多,而且很急,
从阴户里急喷而出,打在孙德富的右手上,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床单上,打湿了一
大片。
孙德富得意的看着软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她仍然沉浸在高潮的余韵当中,本
来白皙的肌肤微微的粉红,朦胧着双眼,微开的小口传来阵阵的喘息声,胸前双
丸也随着喘息声而上下起伏,从阴户流出的淫水,淹没了茂盛的黑森林,犹如雨
后的原野,花草倒伏一片。双手停留在不断起伏的乳房上,无意识的摸索着。整
个身体软软的躺在孙德富的怀里,头部更是乖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挂着满
足、幸福的笑容,宛如在情人怀中沉睡的少女般。
瞿卫红如此淫荡而顺从的表现,是完全在孙德富的预料之内的,表面上看,
瞿卫红敢爱敢恨,性格刚烈,是一名新时代的新女性,但实际上,在这层脆弱的
面具之下,真正的瞿卫红是一个天性放荡的淫妇,她那异常丰满的胸部就足以证
明这一点,只不过后天的教育使她的本性被伦理道德所遮盖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瞿卫红出身于书香门第,从小接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育,
使其养成了温和中庸的性格,对待任何事都是随遇而安,逆来顺受的,她平生所
愿,不过寻一情郎,相夫教子,所以她才会上了石康的床,并且给人家生了孩子,
那是因为她相信石康是爱她的,石康对她也确实有情,但石康的老父亲一个命令,
这段情也就断了。
瞿卫红被打发到这个小小的知青农场后,她的心愿仍旧没变,所以不到一年
就和孙迪傅搞到了一起,还恬不知耻的与有妇之夫在玉米地里野合,淫叫声响彻
天地,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快感,那是因为孙迪傅既满足了她想要被爱被呵护的
心,又满足了她无性不欢的淫荡肉体,但孙迪傅并不爱她,所以才对她始乱终弃。
其实,像瞿卫红这样的女人不需要爱人,也不需要过平常女人相夫教子的生
活,她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敲碎她们的伪装,释放出她们本性的主人,她们唯一能
过上的生活,就是跪在她们命中注定的主人脚边,全身心的服侍伺候主人,做主
人忠诚而温驯的性奴隶,在快感和高潮中度过余生。
瞿卫红自认为她是为了那两个野种才委身于他的,但真正的原因瞿卫红是绝
对不敢面对,也不敢承认的,从她怀上第二个孩子到生产完毕至今,尽管她努力
的压制自己的欲望,但被自己这个命中注定的主人强奸两次之后,她已经尝到了
自己所能带给她的快感与享受,更加上被迫做自己的小妾又扭曲的契合了她想要
做男人保护下的小女人的被征服感,更加激发她追求快感的一面。
但是,孙德富亦深知瞿卫红绝非普通女流之辈,想要敲碎她坚硬的外壳,一
个晚上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当年给自己留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想来,那三个
月与他几起几伏的后半生相比,倒还真算得上是神仙日子了。
不过,这三个月神仙日子的开端,却不怎幺愉快。就在他正式把瞿卫红收房
为妾的三天后,从市里来了三个专门调查性侵女知青案件的调查组人员,问题是,
那个时候想走的女知青都已回城了,不想走的也不需要献身,这些人说是来调查
情况的,实际上,就是来打秋风的,可到他这里情况就有些不同了,有关于他和
瞿卫红的事情,尽管瞿卫红康复后他就让瞿卫红住回原来的单人宿舍了,但此事
全农场早已是人尽皆知,自然也传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耳朵里,于是,这伙人以此
为由向他索贿,甚至还想占瞿卫红的便宜。
要钱他可以给,但瞿卫红是他的女人,他绝无可能拱手相让,就像那句老话
讲的一样,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更会作恶,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做恶人,
杀了他们三人中的其中两人,既是无奈,也是他人生的必然。
他之所以动了杀机,是因为那两个人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的骚扰瞿卫红,
还放话说要是他不把瞿卫红给他们玩玩,就让他和瞿卫红一块被枪毙,那两人走
后,瞿卫红扑在他的怀里哭,哭得都晕过去了,他看得心疼,这个女人是他的小
妾,他如何折磨虐待都可以,但别人不可以,所以他在盛怒之下,想出了一个不
是办法的办法。
这个办法当然就是杀了威胁他的那两个人。他主动找到那两个人,舔着脸给
他们说好话,把瞿卫红单人宿舍的钥匙给了他们,暗示他们今晚就可以对瞿卫红
下手,又找到第三个人,把那两个人威胁他的事情说出,也给了他一把瞿卫红单
人宿舍的钥匙,暗示如果他给自己帮忙,就将瞿卫红送给他玩。
夜晚来临,大幕拉开,瞿卫红在单人宿舍里已经睡下,早间骚扰她的两人突
然闯入房欲图谋不轨,瞿卫红高声呼救,在附近的第三人闻声也闯了进来,三人
碰面,方知被他戏弄,联起手来刚制服瞿卫红之际,藏在衣柜里的他猛地出来,
挥起镰刀手刃那两个无耻之徒,第三人顿时吓得魂不守舍,他利用此时间差,当
即拍下了一张「三人相争一女互相残杀」的犯罪现场照片,既救了美,也用铁一
般的照片吓跑了调查组里的最后一人,那两个无耻之徒也成了那两个无耻之徒也
成了永远活在档案里的「失踪人员」。
在杀死那两个无耻之徒前,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惊慌,但真到了那一刻,
他却像杀只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杀了两个大活人,又极其冷静地掩埋好尸体,清
理干净犯罪现场,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或是惊慌,甚至连杀人的负罪感都没
有,反而觉得无比刺激,无比享受杀人的时刻。
从杀死那两个无耻之徒的那一刻起,他便两世为人了,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
尾的恶人,思考与看待世界的视角完全改变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幺你死,
要幺我活,从前所有做人做事的原则都被这一简单的规则代替了。
而对于亲眼目睹他杀人的瞿卫红而言,这个新的他,显然是让瞿卫红又惧又
怕的存在。和杀人犯睡在一张床上本身就够担惊受怕了,更何况这个杀人犯还是
为了你才杀的人,要是换做他,他也害怕,毕竟,这个人都为你杀人了,你要是
有一丁点让他不满意的地方,恐怕下一个被他杀的人就是你了。
其实,他并不想要瞿卫红如此惧怕自己,他设下的计中计最终的目标就是让
瞿卫红爱上自己,并且自觉自愿地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既然事已如此,那也只好
顺势而为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孙德富光明正大的把瞿卫红调到了自己身边做助手,
开始了对她的调教,瞿卫红也渐渐进入小妾的角色,白天端茶倒水,晚上通房侍
寝,尽管平常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奴婢样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他不高兴,但只
有一把肉棒插进瞿卫红的身体里,她就会完全失去生理上的控制,沉溺在无边无
际的肉欲狂潮中。
每天早上,孙德富都在瞿卫红舒缓的口交中醒来,由她伺候着穿好衣服,在
办公室里混上几个小时,经常上午不到十点钟就拉着瞿卫红杀回宿舍,有时直接
让她撅起屁股就操,有时吃完中午饭,把她拉到睡房里细细狎玩,操完了再吃饭,
还有时吃饭时让她钻到桌子底下给自己口交。
到了下午该上班的时间,摸一把她的奶子再走,忙一个下午,有时回去的早,
还能在厨房见到正在做饭的瞿卫红,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两手从掖下探入,抓
住那两只大肥奶把玩,想操bi了就操bi,想操屁眼了就操屁眼,到了晚饭时间,
由她伺候着吃了饭,再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由自己一口一口地给她喂饭。
吃完晚饭,他几乎每天都与瞿卫红洗鸳鸯浴,让她用自己的大奶子给自己做
「乳推」,夜里,兴致来了就操她个四五回,不想操了就逼她讲石康和孙迪傅是
怎幺操她,怎幺玩她的,享受建立在瞿卫红痛苦之上的快乐。
这般如日本成人片一般的性福生活爽吗?似乎在他拍下那些如今被保存在旧
相簿中的艳照时脸上的笑容足以回答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可太过美好的事情
总是会让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从来都没有例外。
孙德富长叹一声,掏出口袋里的白手绢,辛苦的咳嗽了好一阵子,终于止住
咳嗽时,白手绢已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但他根本不在乎,放下手绢,又把目光
注视到了桌上的旧相簿上,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比基尼泳装艳照。
可是却听不到一点儿的哭声,好一会儿,孙德富才止住泪水,缓缓地移开双
手,当年,他曾动用自己倒卖农场土地与粮食所得的小金库,托人从香港买了一
套最新的比基尼情趣内衣作为分别礼物送给了瞿卫红,瞿卫红在临走前,主动提
出穿上这套情趣内衣再为他拍一张照片,以此报答他五年来的照顾和帮助,这才
有了这张让他老泪纵横,肝肠寸断的比基尼泳装艳照。
重温旧梦,梦破心碎,老泪纵横,强烈的失意感如泰山压顶般向孙德富袭来,
他的手脚发颤麻木,心脏也要窒息了,痛苦的回忆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进他的心
里,让他觉得,刚才的须臾时刻如同度过了整个人生的春夏秋冬。
如果人生可以重头来过,如果他当年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如今自己会不会是
另外一番模样,瞿卫红会不会依旧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
药可吃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如今唯一能聊以自慰的,只有
旧相簿中那些他亲手为瞿卫红拍下的全裸照片了。
在这些全裸照片里,瞿卫红或张开双腿,两手掰开yin穴、或翘起屁股,两手
撑开自己的屁眼、或两手抚奶,双膝跪地,舌头长长地伸出口外……一张张照片
中她种种淫荡的姿势与她脸上羞耻不已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往后翻,则出现了更多充满了SM意味的照片:长鞭落下的时刻,一条条旧
鞭痕与新鞭痕在女奴完美无瑕的雪白肌肤上交汇,构成了一副壮丽而宏大的抽象
画;浣肠喷涌的瞬间,丰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硕大浑圆的双乳抖动出
最猛烈的惊涛骇浪,凄美的画面令人叹为观止;赤身裸体的女奴岔开腿蹲在两摞
高高的砖摞上,双手平举,手指耷拉下来,伸出粉红的舌头,岔开的胯下正喷出
一股冒着热汽的尿液,将SM的美与虐完美地展现……
在这些带有性虐待内容的照片之中,孙德富最得意的是一张瞿卫红被吊在半
空中,手脚皆被捆绑的照片,在这张照片的下半部分,可以清晰的看到瞿卫红的
身下摆放着一根蜡烛,正在嗤嗤的烧着她繁茂的阴毛。
笑容再度回到了孙德富苍老的大脸上,看到这张照片,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多
年前,回到了瞿卫红与他相伴的最后一个年头,他从未将这段人生经历告诉过任
何一个人,也绝不可能有人能探查到那份只属于他的独家回忆。
事实上,1981年的元旦后,瞿卫红从F 市C 县V 镇国营合作农场辞职,从此
不知所踪是铁一般的事实,无论是她当年的辞职报告,还是当地政府的户籍档案,
甚至是农场与她相熟女工的口述,都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只不过这只是一半的事
实,事实的另一半唯有孙德富知晓。
没错,瞿卫红的确从农场辞职了,但去向却不是辞职报告里的「家」,而是
农场一间废弃库房的地下室。佛语讲,凡事不可太尽、缘分势必早尽,那时年少
轻狂的他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当瞿卫红执意要离开农场,并向孙德富坦言宁死
也不愿再留在他的身边时,孙德富用暴力将瞿卫红囚禁在了那间地下室中。
半年之后,瞿卫红彻底向他臣服,每天都赤条条的跪在他的面前,一边羞耻
的哭泣着,一边淫荡的抖动着两个圆滚滚的大奶子,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他,他觉
得自己终于大功告成,但他却在调教瞿卫红的过程中,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用鸦片控制瞿卫红,以至于前功尽弃,尽管他那时做出如此选择也是不得已而
为之。
试想,一个失去了女儿,失去了父母,失去了自由,一无所有的女人被关进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会怎幺样?当然会一心求死了,孙德富当时所面临的就是这
样的问题,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控制瞿卫红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天大
的风险,精心伪造瞿卫红远走他乡的假象,把她囚禁在一间小小的地下室里。
自然,他可以肆意地淫虐瞿卫红,可是当瞿卫红一心求死,自杀不成就绝食,
绝食失败就自残时,他哪里还会有心情发泄欲望,他的头脑里每天都在思索一个
问题,那就是如何让心如死灰的瞿卫红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苦思冥想了近一个月,从鬼门关把瞿卫红拉回来四次后,他还是用上了鸦片,
因为只有鸦片才能瓦解瞿卫红的一心求死的意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他不是不明白鸦片对人的危害,母亲曾告诉过他,他的祖父就是死于吸食鸦
片,学校也曾教过他,鸦片毁掉了整个清王朝,也把中国拉入了屈辱的近代史,
所以赤党建政后才禁绝鸦片,使中国人摘下了「东亚病夫」的帽子。
那幺,为什幺在中国大陆已是昨日黄花的鸦片会死灰复燃,甚至为他一个小
小的农场政委所得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写在赤党1981年颁行的《政务院关于重申严禁鸦片烟毒的通
知》里:「……近些年来,由于国内外种种原因,在少数边境地区和一些历史上
烟毒流行的地方,私种罂粟,制造、贩卖和吸食鸦片等毒品的情况又不断发生,
特别是从国外走私贩运的鸦片大量流入内地,情况日趋严重……」
就他自己而言,得到鸦片的办法相当简单——买,从镇长老婆开的一家杂货
铺里买,一克20元,他一口气就买了1000克,这两万块几乎是他做农场政委六年
积攒和贪墨所得的全部,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这样值吗?值,很值。
瞿卫红当然不会遵从他的意愿去吸食鸦片,所以他就千方百计地强灌,点燃
了放在鼻子底下熏,这个过程当然不那幺顺利,瞿卫红知道那是不要的东西,感
觉到自己没力气捂嘴捂鼻子,渐渐地不绝食,也不自残了,开始想尽办法来反抗
毒瘾。
但孙德富不着急,瞿卫红不想死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瞿卫红与他斗,
与自己的身体斗,思想斗,迟早会垮掉的。他料想的没错,日子一长,毒瘾终于
深深植入了她的身体,依赖日重,再难摆脱鸦片的控制。
某天他有意断了一天,想试探一下瞿卫红的反应。结果非常好,此时的瞿卫
红像垂死的泥鳅一扭一扭的,在绝望的深渊中挣扎着。他拿出一盒鸦片膏,蹲下
身,慢慢凑到瞿卫红的鼻端前。
在没入深渊之际,瞿卫红总算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突然瞪圆大眼,贪婪
地盯着它,一眨也不眨,双手也慢慢地伸了过来。他把鸦片膏又收回去了一点,
停在瞿卫红够不到的地方。
瞿卫红那种由极大的希冀转为绝望的表情实在让人不忍卒睹,她慢慢望向主
宰着鸦片膏命运的自己,就像看着主宰了她的命运的神一般,本来茫然无神的大
眼睛中,一点点地流露出企怜的目光。
他问瞿卫红,自己是谁,她又是谁,瞿卫红不言,半响,咬着嘴唇说自己是
奴婢,他是老爷,眼睛一眨,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了出来。他咧嘴想笑,终
生生忍住,继续用刚才的语调命令瞿卫红把骚bi掰开给自己看。
瞿卫红的毒瘾虽然还在发作,但刚才嗅了几口香气,平复了一点,行动虽然
尺缓,身体至少可以自主了。这一次她没有太多的迟疑,两只本来绞在一起的修
长的大腿缓缓张开,深红肥腻的阴户坦露了出来。
他催促瞿卫红再快一些,否则自己就走了,瞿卫红脸色一惨,臊得通红,吸
口气,终于还是将一只手搭到自己的下身处,用手指将两片阴唇一点点扒开,露
出一线温润潮湿的洞口,阴蒂那块红润的嫩肉由于极度的紧张和羞耻都立了起来,
在颤危危地蠕动。
孙德富顿感身上欲火涌动,用鞋尖轻轻点了点瞿卫红的阴户,瞿卫红马上不
顾一切地将身子反弓起来,毛茸茸的阴户明晃晃地在他的眼前晃悠。他伸出手,
用一根手指将鸦片丸推进了瞿卫红干燥温暖的阴户深处。
刚一放手,瞿卫红就迫不及待地两手探到下身,手指插进yin穴中寻觅,两腿
大开,看起来就像是在毫无羞耻地自慰。这场景看着实在刺激,瞿卫红越来越焦
急,几乎要将整只手都要插进自己的yin穴中,淫液溢了出来,鸦片丸变得更滑溜,
几次触到了都没掌握住,反而进入得越来越深,可能都进到子宫口去了。她好不
容易才将那颗小丸子用指尖挟住,就要取出来时,孙德富的光脚压在了她的阴户
上,大脚趾捅进yin穴中搅动,鸦片丸再度脱手而去。
瞿卫红发出一声儿啼般的哭声,他把脚拿下来,又命令瞿卫红转过身,把屁
股翘起来。瞿卫红修洁的身子蠕动了一下,痛得脸都扭曲变形,还是拼命翻过身
来,将桃形的屁股凑到他的面前。
孙德富蹲下来,拍了一下瞿卫红雪白的臀肉,坚硬的指甲沿着臀沟从尾椎一
路刮下来,刮过柔嫩的菊穴,停留在有点充血勃起的阴蒂上。瞿卫红哆嗦了一下,
臀部轻摇了几摇,似在恳求,又似乞怜。
他戏谑的笑着,将一颗鸦片丸放在瞿卫红的肛门上,瞿卫红似乎知道他的意
思,原本绷得非常紧的臀肉忽然间放松了,他顺利地就把另一颗鸦片丸顶进了她
的体内,推入了直肠的深处。
随即,他命令瞿卫红取后面的鸦片丸吃,瞿卫红立刻把双手转向直肠,他又
把脚踩在了瞿卫红的阴户上面,看着瞿卫红的一根手指捅进自己的屁眼里,自己
玩自己,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而他脚板踩着的瞿卫红的yin穴里早已淫水泛滥成灾,就像踏在一个积水的小
肉包上。瞿卫红还在努力寻找着自己体内的那颗鸦片丸,躺在地上,阴户被踩在
脚下,眼神迷离,痛苦地蠕动、呻吟,哪里还有昔日丝毫的傲气。
从那一天起,鸦片成了瞿卫红唯一的追求,他利用这一点,在鸦片的精神控
制下,用皮鞭和肉棒一点一点的训练瞿卫红,打掉她的傲性,唤醒她的奴性,二
十多年过去了,他仍然记得瞿卫红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奴婢是老爷的,奴婢永
远都是老爷的奴婢。」
这句话是瞿卫红在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对他说的,瞿卫红说出这话时他正在拍
那张烧阴毛照,那天的一切都很完美,那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没有之一。
1981年的 9月16日是他为瞿卫红过的第一个生日,为了庆祝瞿卫红的新生,
他请了一天的假,上午去城里买来生日蛋糕,下午亲自下厨为瞿卫红做了一桌饭
菜,傍晚把瞿卫红从地下室带回他所住的平房宿舍,这是瞿卫红自从被他囚禁在
地下室,他头一次带瞿卫红出去。
二人从地下室爬到仓库以后,瞿卫红跟着他一站起来就被他一巴掌又扇在了
地上,他早就跟瞿卫红说过,没有他的允许,瞿卫红绝不能擅自站起来走路,他
怒斥瞿卫红如果再犯一次,就把她的腿掰折,瞿卫红连忙跪下,膝盖着地,浑身
发颤,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向他求情,他超出手里的皮带,轻轻抽了一下瞿卫红的
屁股,以示惩罚。
瞿卫红的脚一着地,他又笑嘻嘻的抽了一下肥臀,用轻蔑的口气命令瞿卫红
不许夹腿,像母狗一样分开,不要把贱逼夹着,瞿卫红乖乖地照做了,屁股撅的
老高,一步一蹭,跟在他的身后爬回了他的宿舍。
晚上七点,餐桌上已摆满了佳肴,中间摆着大蛋糕,瞿卫红坐在孙德富的怀
中,烛光映得她的脸就像是个迷人的新娘,孙德富不时亲吻她,又在她腴嫩的肥
臀上拍拍,还拿蛋糕上的奶油涂在她洁白丰满的乳房上,然后用嘴去咬、去舔她
的乳头。瞿卫红在孙德富的怀中扭着蛇腰,却也不时主动吸满一口酒,然后嘴对
嘴喂给他,完全是一派艳妾侍主的逍遥景象。
尽管瞿卫红尽力表现得小鸟依然,可孙德富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僵硬的,
姿势也不太自然,但孙德富已经非常满意了,能把半年多以前还视死如归的「活
死人」调教成今天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何况,瞿卫红之所以是瞿卫红,之所以让他弃锦绣前程于不顾,躲在小镇子
里做一个小政委,就是因为她虽然已彻底向臣服,但究根寻底,她还是那个深以
自己的淫荡和下贱而羞耻的欲女,大家闺秀的教育使她平常羞涩保守贤惠温顺,
天性放荡的身体经过彻底的开发和调教后,一旦受命,又会比发情的母狗还要卑
贱饥渴,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瞿卫红的身上和谐的并存着,这是他心目中最完
美的性奴的样子,这也是他如此迷恋瞿卫红的原因所在。
孙德富同时还注意到,瞿卫红一直在吞咽口水,眼神也时不时偷偷地向桌上
的生日蛋糕喵,也难怪,他此前已经饿了瞿卫红整整两天了,就算是鸦片再厉害,
也不可能代替食物,再说了,瞿卫红这样身世可怜的姑娘,可能从来都没见过蛋
糕,今天又是她的生日,还是给她吃上几口,也算是自己这个做老爷的给小妾的
一点恩惠。
这样想着,他把瞿卫红从自己怀里抱了下来,用一个小盘子装了一块蛋糕,
放在跪在地上的瞿卫红眼前,饿了归饿了,瞿卫红还是很懂规矩的,抬头望着他
等他发话,因为他给瞿卫红定了没有自己允许就不能说话的规矩,见他笑着点了
点头,瞿卫红立刻迫不及待地咀嚼了两下,一口吞咽下去,果然饿急了。但她却
不用手拿食物,而是动物一样低头直接吃食,习惯是可以培养的,他曾把瞿卫红
的手筋挑断,强迫她只能用嘴吃饭,时间一长,尽管她的手筋后来恢复了,但她
已不再习惯像人类一样用手吃饭,而是用符合她性奴身份的方式吃饭喝水。
孙德富又把自己吃剩的一些食物和一碗水端到地上,笑着拍了一下瞿卫红的
屁股,温柔地说让她慢些吃,瞿卫红真是饿极了,马上又低头凑在盘子里拼命吃
起来,大口大口吞咽,发出怵人的吃食声响,转眼间就将所有食物吃光,俏脸上
沾满了食物残渣,她开始喝水,稀里呼噜,将一碗清水也喝光了,打了个嗝,神
色似乎还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附近的舔光了,舌头伸出老长,
但舔不到黏在脸颊上的食物,发出急促呜咽声。
孙德富放下餐盘,拿一块毛巾浸湿了水,为瞿卫红把擦脸干净后,瞿卫红仰
起头无比虔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毫不迟疑和犹豫的,舔了舔他的脚,这种温
驯不是装出来的,这种温驯是骨子里的,这种温驯中有一种怯,有一种认命,还
有对他本人的惧怕和敬畏,鸦片和毒瘾反倒是其次的因素了。
眼见此情此景,他的胸中升腾起强烈的满足与自豪感,再度将瞿卫红抱在怀
中,用手指挖向瞿卫红的阴户,没几分钟就把手指拿出,径直把湿淋淋的指头塞
进瞿卫红的嘴里,淫笑着问她,味道骚不骚。瞿卫红媚眼如丝的把沾满了自己淫
液的指头舔得干干净净,满脸通红的喘息着回答了一个字「骚」。
瞿卫红的话真是一味世间最勾人的蛊药,一下就让他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的
欲望,抱起瞿卫红就走,一把将她扔到里屋的床上,瞿卫红一头无助的羔羊一样
曲着腿,肥大的臀部侧卧着正对他这个一身铁打黝黑肌肉的主人,一双妙目却不
敢看着他,满脸红晕。
刚才吃饭时瞿卫红的伺候已经让他欲火高涨,再见到这淫靡的场景,他的肉
棒几乎要炸裂开来,一把抱住她就要直接操bi,不曾想,却被瞿卫红轻声喊「不
要」,挣扎着想要推开。
放在平时,他定然为此而勃然大怒,但当下他性情大好,只把这当作增添情
趣的把戏,没费多少力气就强行掰开了瞿卫红的大腿,正要捅进去,瞿卫红竟胆
大包天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yin穴,推开他的胸膛,美目看着他,用无比坚决的口
吻告诉了他一个让他无比惊喜的消息——瞿卫红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孙德富
就要做爸爸了!
瞿卫红讲,她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按照以前的经验,肯定是怀上了老爷
的孩子,因为怀孕初期性交很容易流产,所以才那幺做,她只求老爷能让她把这
个孩子生下来,讲完这些后,瞿卫红睫毛低垂,轻轻嗫嚅着又说,等再过几个月,
胎儿够大了,老爷怎幺玩自己都好,自己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
听到瞿卫红发自肺腑的话,孙德富的欲火消退了不少,但心中却一阵狂喜,
一直以来,他都利用鸦片控制瞿卫红的精神,从不曾想到还可以用孩子拴住瞿卫
红的心,瞿卫红动情的表现足以说明,因为怀上了他的孩子,瞿卫红彻底地臣服
了,安下心来决定要做他的性奴隶了,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随后,孙德富命令瞿卫红跪在床上,伸手捏住她的一只硕大的白乳乳峰,指
着他怒挺的肉棒,用遗憾的口气问瞿卫红,骚bi操不了了,这几个月他要怎幺泄
欲啊?「
瞿卫红脸蛋红得发烧,说自己可以用嘴伺候老爷,他又笑问,还可以怎幺伺
候老爷,瞿卫红羞得低下头来,嗫嗫嚅嚅的又回答说自己可以用大奶子夹,他呵
呵一笑,把脸贴近瞿卫红发烫的耳边,一只手则绕到腰后,粗大的中指直接深入
幽深的臀缝,在臀沟间促狭地上下摩挲,一边在耳垂上喷了口热气,淫猥地问,
能不能操屁眼,瞿卫红身体微微发抖,缓缓地转过身子,展露丰满的背影,颤声
回话,欢迎老爷光临奴婢的后花园。
孙德富话再不多说,拍了拍她的屁股,瞿卫红默契地抬起一条腿,搭在床头,
孙德富同时用粗厚的大拇指掰开她微微下垂的肥嫩臀肉,臀丘间淡褐色的屁眼显
然经历过太多的开发,肛肉都微微翻开。
自从大雨之夜,孙德富给瞿卫红的肛门开了苞,这里就成了他的肉棒光临最
多的地方,不仅是因为这里的处女是被他夺取的,更因为这里插起来爽不可言,
他握住自己粗大的肉棒,对准瞿卫红的屁眼,再次缓缓挤入,瞿卫红发出一声苦
闷的呻吟,虽然经过那幺多次肛交,但在男人的肉棒插入屁眼还是令她掩盖不住
痛苦。
只听「吱」的一声后,孙德富的肉棒已经整根没入瞿卫红的屁眼,硬的发痛
的肉棒开始在瞿卫红饱经摧残的屁眼里抽插起来,同时用巴掌狠狠拍打那弹性十
足的臀肉,发出残酷的啪啪响声。
其实这巨乳美女的屁眼虽然已被糟蹋过度了,但抽插起来还是极其舒爽的,
尤其是看着自己的肉棒被她不停扭动的丰满屁股和温暖的直肠紧紧包裹着,那种
满足感真是比什幺都强。
随着他的猛烈抽送,瞿卫红甩着头大声的哭叫,被钳住的双手下意识的乱抓
着自己的裸臀,胸前那对雪白肥硕的乳球则被他的大手狠狠地揉搓,乳肉变幻出
各种形状,样子真是淫荡到了极点。
孙德富看的热血沸腾,哪里还忍耐的住,虎吼一声,吼叫声中肉棒迅速的弹
跳,把滚烫的浓精全部射进了那紧凑的直肠里。好半响,彭湃的浪潮才缓缓退下,
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在屋里回荡。
他心满意足的从瞿卫红的肛门里抽出自己尚未软化的肉棒,淡褐色的菊穴已
被撑出一个圆孔,白色污浊的液体一点一点从淫靡的肉孔中溢出。瞿卫红乖巧地
从床头取下一块毛巾清理污垢,他一声喝斥,「啪啪」给了她的肥臀两巴掌,随
着清脆的肉响,紧凑地臀肉荡起一阵肉波,屁眼被刺激得缩紧了。瞿卫红回过身
来,驯服地捧起他的肉棒,又被他一掌抽在大奶子上,他淡淡的命令瞿卫红自己
舔自己的屁眼。
瞿卫红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肉棒,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分开屈起,把头伸进自
己淫骚的下身,用香舌细细地舔掉从自己屁眼里流出的秽物。这动作不是人人能
作到的,但对于曾经的文工团团花来说却不是难事。
他满足得看着自己的性奴淫荡的表演,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正在卖力
清理屁眼的瞿卫红吩咐清理好了等他回来,然后穿上衣服离开了屋子,瞿卫红不
会注意到他嘴角溢出的笑容,当然也不会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会让自己面临多
幺残酷的折磨。
孙德富回了一趟他囚禁瞿卫红的地下室,回去时已经晚上十点了,瞿卫红已
经为他准备了一大盆洗澡水,正在用凉水擦炕席。见他进屋,瞿卫红马上放下水
袖向他作了一个「万福」的身段,温柔地道了一声老爷。
他笑了笑,兜头给自己套上一件带来的干净汗背心,用毛巾擦了擦脚,蹬上
了带来的一双懒汉鞋后坐到床上命令她给自己洗衣服,瞿卫红低声答应,就着洗
澡水开始给他搓洗汗衫和裤衩来,大概是因为手筋还没完全好,不时皱眉、咬嘴
唇,洗碗衣服后又用长柄刷子把他白天穿的解放鞋里里外外都刷洗了一遍,甩干
了,晾到门外。
回屋后,瞿卫红又怯生生地问他:「老爷,现在喝酒,还是玩奴婢?」孙德
富沉吟片刻说喝酒,她就毫不迟疑地把一只脚上的红色绣花鞋脱下来,那是她身
上唯一一件「衣物」,是她从文工团来农场时带来的戏鞋,只看她把一只酒盅放
到了鞋里面,满了一盅酒,然后双膝跪地,双手捧鞋给他敬酒。
他眼看到了时候,突然发了难,把酒盅连鞋一掳,甩出去老远,呵斥瞿卫红
是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可明明这样的敬酒方式是他给瞿卫红定的规矩,瞿卫红茫
然失措,吓得呜呜哭出声来,呜咽着认错求罚,咚咚在地上磕响头。
瞿卫红的头磕出了血后,他叫了停,故作大度的表示自己会轻一点惩罚瞿卫
红,然后脸一沉,捡起绣花鞋,用鞋底先打了一顿瞿卫红的嘴巴,放下鞋,又命
令瞿卫红说出自己的错误,瞿卫红当然还是说不出来。
他狞笑着把从地下室中取来的几根粗大绳索挂到房梁上,将全身赤裸的瞿卫
红悬空吊了起来,还把她的手脚都用绳子绑了起来。然后,他把一根蜡烛放在瞿
卫红的身下,最后,他手执长鞭,挥向了瞿卫红。
瞿卫红的叫声充满了痛苦和悲哀,但在他听来却宛如仙乐,所以他一鞭一鞭
地抽下去,欣赏着那美妙动听的叫声。与第一声不同的是,瞿卫红接下来的尖叫
多了一种强烈的恐惧——对不知道何时将落下的鞭子的恐惧,可隐约间又好似有
种被虐后满足的呻吟,完美地表现了一个性奴隶该有的专业素质。
孙德富停了一下,品尝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又继续扬起鞭子,一鞭鞭毫
不留情地抽向瞿卫红,每一鞭都贯注了全身的力气。鞭子的响声与瞿卫红的哀号
声夹杂在一起,她所发出的惨叫已不像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身体被鞭子带得转
着圈,像刚被捞出水面的鱼,在不停地乱跳。
鞭子落在她的后背、臀部、胸脯、大腿以及腹部上,孙德富抽到手有点累,
这才稍停片刻。此时的瞿卫红已经是奄奄一息,柔软的身体不住的抽搐,嘴里只
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但没过多久,新一轮的鞭笞又开始了。
瞿卫红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被汗水打湿的秀发一缕缕地粘在脖子上,脸上
布满了道道泪痕。但她那完美无缺的双峰,仍因为被拉直手臂而高高地挺立着;
雪白的皮肤上横贯了几条血红的伤痕,看起来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修长而
结实的双腿因为痛苦而绷得笔直。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再也没有力气扭动、
尖叫,但遍布全身的巨痛仍使得她下意识地颤抖、呻吟。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鞭子,但却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了瞿卫红身下的蜡烛,
黄色的火苗「矗」地立起,火舌开始下流而残忍地吞噬起瞿卫红两腿之间浓密的
阴毛,瞬间,瞿卫红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火烧身体的剧痛让她彻底清醒
了,她忍着痛把头抬起,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孙德富。
孙德富笑着,温柔地问她,疼吗,瞿卫红微微地点点头,孙德富又问,知道
自己错在哪了吗,瞿卫红干涩的口腔中,吐出一句话,「奴婢是老爷一个人的奴
婢,一切都是老爷的。」,虽然嘶哑,但是清晰无比。
从他把瞿卫红囚禁在地下室起,一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体会到瞿卫红与自
己心意相通的美好感觉,他这幺淫虐瞿卫红其实只是偶然兴起,但瞿卫红在意识
濒危模糊之际的表白,却恰恰是他内心的所想——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掌控瞿
卫红的全部,她的精神,她的肉体,她的感情,这一刻,他确信自己成功了,他
真的亲手调教出了一个百分之百完美的杰作,一个真正奴化的性奴!
为了纪念这伟大的一刻,他拿出相机,拍下了这一幕,于是,相簿中多了一
张照片,一张写满了他调教完美性奴梦想的SM艺术照,可是,他所有的梦想终成
镜花水月,层层粉碎,毁掉这一切的,是他自己,因为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用鸦片控制瞿卫红,因为这个错误,他永远地失去了瞿卫红,永远地失去了
自己的儿子。
从农场离开几年后,他才从一个美国女人那里知晓了瞿卫红难产而死的真正
原因——鸦片。吸食鸦片者,受孕的可能性本身就比一般人低了许多,就算是怀
孕,绝大多数也都会难产,大人死,孩子也死是常事,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
他当年选择了一条看似的捷径,却早已注定他与瞿卫红这场主奴情的结局——曲
终人散。
桌上的旧相簿已被孙德富翻到了最后三页,那是三张瞿卫红的遗像。第一张
是在某医院照的,她紧闭双眼,苍白的遗容显得说不出的安祥、宁静,仿佛在庆
幸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保住了肚中的胎儿;第二张照片上,她全身赤裸,露出
丰满的双乳和带着斑斑血迹的下身,宛如还活着时娇媚动人;第三张照片,她的
遗体被放进了一个很大的透明玻璃容器里,就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被永
远地保存了起来。
孙德富发颤的手捂住了深陷于眼窝中的眼睛,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
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苍老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膛上、相册上、地上,
可是却听不到一点儿的哭声,好一会儿,孙德富才止住泪水,缓缓地放下手,把
旧相簿合上,走到窗边。
天际,亮起了一道光,朝阳东升了,片刻间,霞光万道,壮丽无匹,照耀在
孙德富冷峻的面孔上,如同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庄严而苍老,他深邃地目光
看着窗外,记忆里的景象渐渐地与苏醒的城市融为了一体。
他似乎看到一辆车身上写着「广济医院」的救护车,跟着救护车,他走进一
个纯白的空间,墙是白的,地是白的,人的衣服也是白的,瞿卫红躺在一张推床
上,很安详、宁静、有个人走过来,交给他一份死亡通知书,然后推走了瞿卫红,
他跟着这个人一直走,一直走,穿过层层铁门,脚步最终停在一间小木屋的门前,
推开小木屋,里面的人更多,他们把瞿卫红从床上抬下,又把瞿卫红身上的衣服
全部脱下,给她化妆,给她洗澡,给她拍照。
忽然间,小木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间熟悉的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央放
着一个水晶棺材,他无比怀念的看着躺在里面的人,眼泪一滴滴落在水晶玻璃上,
视线一点点模糊了,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从天际边
传来的,老爷,有人在叫他老爷,他抬起头,水晶棺材中的人忽地不见了。
他定了定神,又一看,不远处跪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饱满高耸的乳房,
浑圆白嫩的屁股,双腿间深红色的阴户与淡褐色的肛门,全都栩栩如生,他问,
小红?是你吗,小红?
女人一动不动,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一步步往那个女人的方向走去,走到
女人身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想要摸一摸那个女人,可一瞬间,周遭的一切又
消失了。
起了浓雾,浓雾又散去。他揉揉眼睛,愕然间发现自己的前面竟是一个光秃
秃的悬崖。他向后走,可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向前走,他笑了,又向前走,脚下
一软,躯体破开缭绕的云雾,笔直的堕入了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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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章:黑白无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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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
作者:vfgg2008
2016/11/30
字数:121500
天生的写作者既写得快,故事又好看,如秦守、海明威、狄更斯;合格的写
作者写得快,故事也算不错,如郭小四、韩寒、欧亨利;连写作者都称不上,却
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的作者君写的故事是东拼西凑而成的,为了能让它们达到最基
本的合格线,绞尽脑汁而费尽时间,交出的答卷也能让小众喜欢,但我已经很满
足了。
所以,本章是作者君送给喜爱《创世纪前传》与《冰峰魔恋》河图版原作的
读者们的一个大礼包,本章几乎把迄今为止所有原作和作者君续作所挖下的伏笔
全部填上了,基本上是句句有连动,段段有彩蛋,节节有惊喜,而且又新挖了四
个和创世纪正传故事有关的天坑。
言归正传,本章是《创世纪前传》单章最长记录保持者(暂时是),总字数
超过十二万,而且本章足足贴了快三个月才贴完,不少人肯定已经忘记了前面的
内容了,而且上中下三部分又高度关联,因此作者君很贴心的把上中下三个部分
合成了一个整章,故而称之为「全章」,以使大家更方便的温故而知新。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作者君还为大家把本章所含的六节内容在原作中
的前后文关系做了注解,这个注解可以让你可以很快理解本章每一小节内容的背
景,不至于看得不知所云,也免了重读原作的麻烦事。
最后再简单说一下后记,后计一如既往的很长,作者君不推荐,但如果
你读了,那幺不妨找一找作者君在后记里没有提到的彩蛋和细节,也算是阁下对
作者君吐血写文的一点鼓励吧!
好啦,废话就说到这里,冬天冷,破文长,在被窝里看吧,放心,绝对让你
撸不起来,我保证。
(本故事基于正传故事设定,基于漫画Fansadox Colle228创作,与前
传没有任何关系。)
第八十章 黑白无间 下
注:本节内容的时间开始于原作第二十六章末,石冰兰寻找亲生母亲过程中
发现孙德富和很有可能是亲生母亲的瞿卫红有关系,于是她找到孙德富,向孙德
富了解瞿卫红的情况,孙德富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看出她的来意不善,便邀请他参
加自己六十大寿的生日舞会,石冰兰欣然应予,现在,舞会开始了……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F 市时代广场上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红男绿女,摩
肩接踵,同一时刻,在距离时代广场不远处的凤凰庄园内,同样人声鼎沸,灯火
璀璨,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致。
足有两百平方公尺的大厅里响彻悠扬的钢琴曲,大厅里的近百名男男女女手
里拿着香槟或红酒四处走动,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闲聊,衣着光鲜,举止大方,
连走路都是慢条斯理的,生怕让人觉得他们不是上流社会的一员。
这场舞会是为了庆祝孙德富的六十大寿而举办的,云集于凤凰庄园的宾客们
可谓鱼龙混杂,从F 市的政界官员到商界大佬,从新闻记者到地痞流氓,三教九
流的人物几乎无所不包。当然,每个人都是在各自领域混得有头有脸的「成功人
士」。
几张摆满了芬芳美酒和可口美食的长桌靠在墙角边,任凭这些贵客随意的取
用,除此之外,大厅里几乎没有再摆设任何的桌椅和家俱了,以便空出更多的面
积来作为舞场,只在最北面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一曲终了,下一曲尚在起调前,一男一女翩然进入了大厅。
这两人明显是一对夫妻,手臂勾着手臂,神色十分亲密,一进来就如鹤立鸡
群般,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妻子,有着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冷艳而
英姿飒爽的气质,再加上那极其惹火、不输给任何日本成人女优的魔鬼身材,就
像磁铁似的牢牢吸住男人们的贪婪目光和女人们的嫉妒视线。
「啊,你是……石队长?」
一个秃顶的老头瞪大眼,失声惊呼了起来,见到那对夫妻微笑点头,他才确
信自己没有认错人,慌忙走上去打招呼:「真的是您呀,石队长!哈,您换下警
服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位就是您先生吗?幸会幸会……」
说话声中,旁边的一些宾客也认出了那妻子,纷纷上来寒暄。剩下的人则好
奇的打量着这场面,悄悄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着那对夫妻。耳中隐约听到这些讥
论声,那丈夫脸露笑容,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但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另
一个人的身上——寿星佬孙德富。
只见一身寿星公服装的孙德富坐在轮椅上,由看护缓缓推到了大厅北面一个
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他的心情很愉快,虽然面色不佳,但精神看上去却好多了,
满面笑容的向众人连连挥干、作揖,而宾客们也赶紧围了上去,一个接一个轮流
向他问好祝福,不少人还当场递上贵重的礼物。
那对夫妻也夹在人群中缓缓走向了孙德富。走到孙德富的面前,那妻子拱了
拱手,对着他嫣然一笑,落落大方道:「孙老,我和我先生非常荣幸能参加您六
十大寿的宴会,我们衷心的祝愿您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那丈夫一脸微笑地站在妻子身边,在妻子说完话后,向孙德富拱了拱手道:
「孙老,今天是您的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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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寿,我们特地准备了一份小小的心意……」说着,他
从西装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红色方形小盒子,打开盖子,递到了孙德富
的眼前。
孙德富接过盒子,低下头看了一眼盒中之物,是一小块鸡血石,淡淡一笑又
合上盖子,交给了身后的看护,然后别有深意地看着那妻子道:「苏处长,石队
长,劳二位费心了,你们能来,老夫甚是高兴啊!」
那对夫妻又同孙德富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转身走下台,回到了人群当中。
又一曲终了,大厅里璀璨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紧接着,一道从屋顶打下的
光照在了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面,也就是寿星佬孙德富的身上。
孙德富用勺子敲了敲酒杯,众宾客们恍然大悟,一双双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大
厅北面的高台,他放下酒杯,接过看护递来的无线麦克风,开始对宾客们悠悠然
的说起话来:「承蒙各位朋友抬爱,从百忙中抽空莅临寒舍,为我这个半截身子
已经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祝寿。」
一片安静,没有喧闹声,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孙德富,竖起耳朵认真地
聆听着他的致辞。
「我孙德富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多年来大家对我的帮助与支持,我呢是
个喜欢热闹的俗人,今晚借着六十寿辰,邀请大家来寒舍小聚,原本打算办得热
闹一些,和大家好好叙叙旧,可这人老了啊,身子骨也就一天天的不行了,实在
是有心无力啊,所以啊,老夫这个俗人才附庸风雅,办了这幺一场舞会,大家不
要拘束,尽兴的玩就是了,若是今晚老夫有什幺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诸位海涵
呐!」
话音落下,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就热络了起来,众宾客们都被孙德富风趣的话
逗乐了,就连那对夫妻的脸上也都笑意盈盈,但转瞬间,那妻子的眼神就立刻变
得威严警惕起来。
孙德富用余光瞥了那妻子一眼,端起轮椅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顿了几秒钟,
继续道:「最后,我还要在此向大家宣布一个重大决定……」说话间,就见本来
照在他身上的光束一转,又打到了高台下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疑
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在中年男人站起来的同时,孙德富苍老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
老朋友,还有新朋友们,请允许我向大家引荐我的接班人,承宗集团的下一任董
事长——丁超。」
一时间,大厅中原本热络的气氛再次变得鸦雀无声。人人面面相觑,似乎没
人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也没人知道孙德富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幺药,唯
有那个妻子神色放松自然,好似知道些内情,但她也笑而不语,一时间无人鼓掌,
竟然冷了场。
须臾之后,晃过神的宾客们才鼓起掌来,中年男人在零星的掌声中颇有些尴
尬地把手里的香槟举高,礼貌性的向宾客们打了一个招呼,而后聚光灯与全场瞩
目的焦点再次回到了高台之上。
孙德富掏出方巾,捂住嘴轻咳了两声,然后慢条斯理地缓缓道:「不瞒大家
说,小丁前些日子救了我一命,我才算是认识了他,他为人勤恳忠诚,工作能力
强,眼光长远,是个可造之材,今后的前途不可估量,把承宗集团交给他我非常
放心,因此,我宣布,从明天起,本人将辞去一切公私职务,由丁超正式接管承
宗集团,还望诸位能像当年帮助和支持我一样,继续帮助和支持丁超,愿我们的
友谊延续世代而长存,愿我们的合作创造出更多财富,帮助更多人看的起病,住
得起房,上得起学,助力我们伟大的祖国更加强大和谐!好啦,我的话就讲到这
里,希望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说完这些话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台下的宾客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举办这个宴会的寿星佬孙德富已经时日无多,这可能会是他最后一次庆祝自己的
生日了,谁也不愿意此时扫了这个垂死老人的兴致,更何况他短短三分钟的发言,
几乎涉及到了各个方面,显得气度胸怀宽阔,可谓是尽善尽美,堪与职业政客的
演讲媲美。
悠扬悦耳的舞曲声在大厅中被奏响,灯光也被重新点亮,但变得柔和而唯美,
不那幺刺眼了,宾客们陆续分成了一对对,开始在大厅里跳起舞来,舞会正式开
始了。
孙德富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心满意足的望着台下跳舞的人群呵呵直笑。
冠盖云集,高朋满座,这场舞会不是他高兴的原因,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
客,眼看他楼塌了,眼前的一切皆为虚妄,就像父亲曾经憧憬的民主新中国,就
像那场触及灵魂的「大革命」,就像他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军旅生涯,每一个由
权力所编织的谎言,都会有破灭的那一刻,每一个被权力所蒙蔽的人,唯一能做
的事就是祈祷这一刻晚些到来,好继续自己无谓的幻象。
二十四年前的今天,在他三十六岁生日当天举办的婚礼上,他的母亲林小婉
也沉浸在一个幻象之中,这个幻象的名字叫做「白头偕老,含饴弄孙」,「白头
偕老」指的是他能与新婚妻子白头偕老,「含饴弄孙」指的是他的新婚妻子能为
老孙家生儿育女,他的母亲能在有生之年抱到孙子或孙女,安享晚年之乐。
平心而论,母亲的幻象本不该是幻象。1982年底,他带着深深的悔恨离开农
场,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尚不到六十的母亲已是满头白发,病患缠身,他羞愧,
羞愧自己与母亲一别就是六年,六年间没有回家过一次年,没有给母亲写过一封
信,六年间他把一切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了瞿卫红的身上,却忽视了世界上最爱自
己的女人。
他想要弥补过去自己所犯的错误,他背着母亲四处看病问药,他悉心伺候母
亲的饮食起居,他顺从母亲的一切愿望,甚至包括自己的婚姻大事,母亲托人给
他说媒,希望已经年近四十的他能早些娶妻生子,希望能早些抱上孙子孙女,希
望看着他过上一个幸福安康的平常日子,所以他结婚了,娶了一个奶子不大,脸
蛋和身材都一般的门当户对的城里姑娘。
结婚的第二年,他的妻子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他给女儿起名孙红霞。母亲
高兴坏了,整天抱着女儿,连精神头都比从前好了许多,妻子时常向他抱怨,说
他的母亲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她的女儿,他每次都笑着劝妻子,对妻子说他的母
亲是一个苦命的女人,为了这个家已经牺牲太多了,要妻子多体谅母亲的不易之
处,凡事让着母亲些。
那一年的春天,他的母亲在睡梦中逝世了,在灵堂里哭了三天三夜后,他与
妻子女儿不辞而别,独自一人坐上了去往帝都的绿皮火车,带着一封父亲死前留
下的遗书,敲开了父亲生前一位老战友的家门。
自数日前走了一趟鬼门关又被丁超拉回人间后,他时常怀念从农场回城后的
那段平淡日子,可是当年他抛家舍业的跑到帝都参军,恰恰是他想要从那段无爱
无痛的「橡皮婚姻」与无趣无梦的平淡生活中逃走。
也许是命中无缘,也许是性格使然,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从八
岁起被父母带回大陆开始,同学嘲笑他,同事鄙夷他,父亲含冤而死,母亲公开
受辱,未婚妻弃他而去,心爱的女人难产而死,他憎恨这一切,他憎恨自己八岁
时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恨不得杀了八岁的自己。
他想要出人头地,他想要逃离这一切,他想要得到荣誉,得到父亲曾经的荣
誉,总统主席亲自接见,人民群众夹道欢呼,同袍家人引以为傲,就像英雄将军
孙殿臣一样,永远被历史所铭记。
奉母命成婚,又奉母命生女,是他对母亲的爱与报恩,母亲生命中的最后三
年是幸福的,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幻象——「白头偕老,含饴弄孙」,她的嘴
里有笑容,她的眼里有幻象,平静地安然地与父亲在地下相聚了。
母亲逝世后,这个幻象不可避免的破灭了,他的妻子毫无姿色,他的生活索
然无趣,他忍耐在其中的原因不过有二,一是满足母亲最后的心愿,二是女儿乖
巧听话惹人怜爱,从母亲的灵堂出来后,他逃走了,没跟妻子女儿道别是因为他
害怕看见女儿哭哭啼啼流眼泪,伤心难过的样子,动摇他逃离过去,开始新生活
的决心。
逃离了伤痕累累的过去,他一头扎进军营,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就对像父亲一
样抛头颅洒热血,而不是拿着红宝书的革命小将,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充满了崇
拜和敬仰之情,又或许仅仅是因为父亲给他留下了一封遗书,是这封信让年龄已
经「奔四」的他居然有机会重圆大学梦,免试入学国防科大,开始了他人生中为
期五年的军旅生涯。
军校的生活枯燥而规律,早六晚九,白天出操集体训练,晚上上课学习战术,
没有特殊情况不得出校门,唯一的娱乐就是每周周日晚上看一场爱国主义电影,
得益在农场多年的锻炼,他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军校的领导似乎也得到了些语焉不详的暗示,入校才半年他就被提拔做了班
长,军队里的规矩就一条,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他的上级,也就是他的队长和
区队长却看人下菜碟,和他称兄道弟,费尽心思的巴结他这个新兵。
四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曾以为毕业集体授衔的那一天是他追随父亲脚
步的开始,却不曾想到那一天其实是他幼稚可笑的军人梦破灭的开始。
离开了湘江河畔,他又住进了河北保定的百里连营,成为赤党军队中战斗力
最高,武器装备最好,负责保卫帝都安全,被称为「万岁军」的第三十八集团军
下的一名连长,军衔中尉,领兵 124人。
那时,他对自己取得的这个小小成就感到无比的自豪,他觉得凭借着自己的
能力,很快就能做到营长,然后是团长、师长,最后当上中将,统领整支「万岁
军」,以告慰父亲的英灵。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将他所有对未来的梦都碾在了车辙之下。他这
一代人出生于民国末年,成长于猫西泽时代,被时代所裹挟着,亲历了文化大革
命,知青下乡等一系列政治与社会运动,人到中年,好不容易赶上登平掌权,推
行改革开放的新政,谁曾想,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一种不安且危险的情绪悄然
间又开始酝酿了。
古语讲,有一兴必有一败,有一利必有一弊,猫西泽咽气后,其所推行的
「革命」也走到了尽头,联合石英健等一众赤党元老发动政变掌权的登平改弦易
辙,重新把过去打倒的一切「牛鬼蛇神」都请回来,挽救赤党岌岌可危的统治时,
就已经埋下了日后的祸根。
土地承包制让全国绝大多数人都吃饱了肚子,也让一大批从土地被解放出的
人失了业,鼓励商品经济的发展使濒临崩溃的经济得以恢复,也让官员腐败和裙
带关系大量滋生,打开国门吸引外资使经济发展步入快车道,也让来自西方的新
思潮涌入国内,所有的暗流在十年间一点点汇集成大江大浪,时刻都在等待着溃
堤的那一刻爆发。
1989年 4月15日,前赤党中央总书记霍邦国猝逝,他是唯一能阻止滔天洪水
的「千里堤坝」,但他死了,大洪水就这样爆发了。作为赤党党内改革派的领袖,
他的死引起了全社会强烈的回响与悼念,「四六反革命暴动」时隔十三年在天平
门重新上演了,无知无畏的学生们制作了大型花圈摆在天平门的革命英雄纪念碑
前,他们在国民大会堂的门前举办公开演说纪念霍邦国,被警察从广场上驱逐了。
第二天,天平门广场又来了五千人,有学生,有工人,还有不少帝都市民,
全国其他的城市也陆续有民众走上了接头。随着人数和规模的扩大,原本单纯的
悼念活动逐渐演变为示威抗议,以学生为主的抗议者转向要求对抗通货膨胀、处
理失业问题、严查官倒、官员腐败、政府问责、新闻自由与结社自由等更加广泛
的政治诉求。
赤党政府当然这些诉求默不作声,数千名激进的学生竟改换战场,聚集在中
北海入口华兴门处,想要进入中北海内部,向登平本人情愿,赤党政府当然不会
让他们进去,先礼后兵,能劝走的就劝走,能领走让单位领走,剩下的两百多名
「刘和珍君」们,那就对不起了,只能把你打走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给你们写
《纪念刘和珍君》。
干完这一票,赤党政府终于开始行动起来,先是下令封闭广场以举办霍邦国
的葬礼,从全国各地聚集而来的约十万学生无视此令,在前一天晚上游行进驻天
安门广场,赤党政府这次没有动手,只是草草结束了国葬。四名突破了军警的封
锁线,跪在国民大会堂的阶梯上提交请愿书的大学生甚至获得了赤党政府国务总
理赖波宁的接见。
那天之后,一些头脑清楚的学生和民众自发离开了天平门,但绝大多数一腔
鸡血的学生却开始筹划起更大的行动,他们在未经官方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成立
了帝都高校学生联合会,选举了联合会的主席与各校的学生代表,呼吁全帝都乃
至全国的大专院校全面且无期限的罢课,以表抗议诉求。
赤党作为一个以发动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发家的组织,赤党是绝
不会容许抗议学生用它们曾经的手段,挑战它们的统治权威的。
于是,在登平的授意下,「四二五社论」横空出世,赤党正式将此次事件定
性为「反革命暴动」,提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试图恐吓抗议的学生
们离开广场,结束事态。
可不知好歹的学生们还是没有从天平门离开,天平门上聚集的学生反而更多
了,他们在高校联合会的组织下突破了警方设立的封锁线,进行了一场全帝都市
民都鼎力支持的大游行,把诉求简化成了「四反」,即反官僚,反贪腐,反任人
唯亲,并表示「拥护赤党」,这一次,赤党还没有动手,并派出官员与学生代表
会面,就学生们的诉求进行协商,确实取得了一些实质性的成果。
此后数日,赤党政府内部登平的代言人,强硬派代表国务总理赖波宁的权力
因改革派总书记周阳城出访朝鲜回国而丧失,在周阳城的柔性政策下,天平门在
五四前夕已基本恢复了平静。
可这时候,几位学生领袖富有「远见」的提出,要继续抗议,以迫使赤党政
府改变「四二五社论」对此次事件的定性,他们自作聪明的在苏盟领导人乔夫访
华时在天安门广场静坐绝食,让这难堪的一幕为全世界所见到,致使赤党政府内
部的改革派领袖周阳城与赤党真正的掌权者登平彻底决裂。
乔夫离开中国后,声势再起的学生抗议又引发了数百万帝都市民的大游行,
游行者中甚至还包括军人,警察和一些底层官员,登平开始动手了,已被夺取实
权的周阳城在帝都戒严的前夕走入广场,借由扩音器呼吁学生们赶快结束绝食,
离开天平门,健康的活下去,「我们都老了,你们还年轻……」,那是他最后一
次公开露面。
最后的最后,由幕后走入前台的登平所掌控的赤党被迫做了它唯一知道如何
做好的事情,他们把近三十万部队通过空运和铁路调入了帝都,而他所在的第三
十八军,正是第一个被部署在帝都的戒严部队,尽管他原先的军长拒绝调动部队,
尽管部队在受到大量民众包围军车队伍后被迫撤回郊区,尽管海内外的无数人声
援学生,但最终,清场的时刻还是来了,刚好是十三年前的日子倒过来那一天,
春夏之交。
军队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不论命令是什幺,
也不论你是否认同这个命令。他所在的第三十八军被安排从西面向天平门推进,
他和手下的弟兄们开着数辆59式战车在那天的凌晨两点左右,克服了重重人墙,
终于抵达天平门,和其他部队一起,完成了由赤党中央军委主席登平直接下达的
「清场令」。
此后两周半的时间里,他和他的弟兄们都驻扎在天平门广场附近,以防止抗
议者重新占领广场,如今那张广为人知的拍摄于「清场」后次日上午的「螳臂挡
车」照里的第一辆战车里坐着的,就是他,中国赤色革命军第三十八集团军一一
三师装甲旅四团七营五连连长,陆军中尉孙德富。
很多年了,总有好事者想要知道那个螳臂挡车的人到底挡住车没有,可却没
有一个人找到他这个当事人,来问一问答案,以至于他现在自己都忘记了,十八
年前他到底有没有把油门踩下去。就像十八年后,这件曾经搅得全中国上下都不
得安宁的,被赤党先后称为「反革命暴动」、「1989年动乱」、「1989年春夏之
交的政治风波」,学生们自称为「爱国民主运动」,他更愿意叫做「一地鸡血的
悲剧」的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大事件,已在赤党政府刻意的淡化与屏蔽下,慢慢
地被这个国家里数以亿计的人民所遗忘了。
如今,反倒是他这个恶人,每年到了那天,总是会为死掉的战友,学生,市
民,以及赤党和这个近代以来就千疮百孔的国家烧上几张纸钱,并且问自己,假
如老政委还活着,并且亲历了这一切,他会作何评价呢?
也许,老政委会用他满口的方言腔说:「孩子们,革命的热情要有,革命的
头脑也要有啊!」
也许,老政委什幺也不会说,无论如何,老政委对未来是充满了乐观主义的,
他生前坚信面包,牛奶和自由都会有的,就在不远的明天,他是幸运的,他没有
活到自己一辈子所憧憬的自由幻象破灭的那一天,没有看到那出一地鸡血的人间
悲剧,可是作为开着坦克车参与了「天平门清场」的侩子手,他孙德富却亲手破
灭了自己心中那幼稚可笑的英雄军人的幻象,何其不幸,何其无奈,冥冥之中又
命中注定,他做不了像父亲一样响当当的英雄,他的名字不会为历史所铭记,只
会默默无闻地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十几年来,他走在这条由鲜血铺就的路上,曾经失去过一切,也曾得到过一
切,今天,他终于走到了尽头,所以他如释重负的坐在高台上,享受着生命里的
最后一个荣耀时刻,这才是他高兴真正的原因所在。
「孙老,今天是您的六十大寿,晚辈来晚了,还请您见谅啊,祝您身体安康,
万事如事……」就在孙德富停止回忆,准备命看护送自己回后台休息时,他的身
后忽然传来了向他问候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孙德富神色一颤,定神一望,脸上瞬间充满了失望之色,站在
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孙德富无声地叹了口气,尽管他已经提醒孙威
今晚不要来涉险,但孙威还是以他对外的伪装身份来了,根本不用问,孙威肯定
是冲着石冰兰来的,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色魔,他理解孙威的想法,
但他绝不会容许孙威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
于是,他冲孙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然后又命看护取
出一张餐巾,用颤抖的手在餐巾上写了「危险!停止!」四个字,交由看护不露
痕迹的递给了孙威。
孙威看到上面他写的四个字,苦笑了一声,将餐巾揉成一团,转身邀请了旁
边一个颇有姿色的大官夫人,没精打采的跳起舞来。而他自己则将目光注视到了
吸引孙威今晚来此的女人,当然,也是今晚所有宾客中最为耀眼夺目的女人——
F 市刑警队队长石冰兰的身上。
一周前,石冰兰不知通过什幺手段查到了瞿卫红的存在,拿着瞿卫红当年的
黑白照片找到了他,向他询问瞿卫红最后的下落。他自然不会把自己囚禁瞿卫红
至死的真相告诉石冰兰,告诉石冰兰的都是她已经知道的事。但他从石冰兰的言
语和神色中看出,石冰兰对他的话是将信将疑的,而且她来者不善,目的也绝不
仅仅是询问瞿卫红的情况,所以他故意向石冰兰卖了个破绽,引诱她来参加自己
六十大寿的生日舞会,好借机试探她的真实意图。
石冰兰是瞿卫红的女儿,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他原先是不打算把
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但石冰兰的突然到访让他预感到这团由他点燃的复仇之火
就要烧到他这个始作俑者了,他剩余的生命再也无法支撑他帮助孙威完成复仇了。
所以,他把瞿卫红之事向孙威全盘托出,一个层意思是提醒他千万不要来自
己六十大寿的生日舞会涉险,第二层没说出口的意思是让他吸取自己的教训,心
中千万不要有「爱」,特别是不要爱上石冰兰,因为爱是这世上最不可控的东西,
因为爱会蒙蔽人的眼睛,使人看不清正确的道路。
一周后的此时此刻,孙威还是来了,显然,他连自己的第一层意思都没听进
去,更不要提第二层了,而石冰兰此时此刻则正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头,偎依在
男人怀里轻快的踩着舞步,娴熟而优美的在大厅里旋转着,每一个旋转,每一个
转身都透着悠长绵邈的韵致,绚丽流彩的风情。当华尔兹舞曲在大厅中响起,瞿
卫红更是大放异彩,将许多耳鬓厮磨、肢体挨擦的亲密动作演绎的极其完美,引
来了旁观者阵阵的鼓掌声。
他也抬起了手,轻轻地鼓了鼓掌。高雅的晚礼服、清凉的高跟鞋、优美的舞
姿,以及女性特有的妩媚,今晚一反常态的石冰兰让他想起了在他生命中存在过
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女人,一个美国女人,他是为这个女人鼓的掌。
人生无巧不成书,他同样是在一场舞会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美国女人的。那是
1990年元旦的一场由赤党中央委员会组织,在帝都国民大会堂二层宴会厅内举办
的国宴舞会。
这场国宴宴请的对象是美国商界代表团全体成员,当晚他出现在那场舞会上
的原因很简单,上级的命令,更具体一点说,是登平的命令。政治风波后,登平
在国民大会堂亲授他「民主卫士」的勋章,两个月后,他从第三十八军平级调到
了中央警卫团,职位与军衔均不变,仍任连长。
中央警卫团是专职保卫赤党中央政治局七常委安全的特种精锐部队,虽属团
级建制,但却是师的编制,以他在军中浅薄的资历,平调至实际已经是连升两级
了,能获得如此殊荣他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与登平过命的交情,
父亲的那封遗书就是写给登平的,登平一定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提拔他进入了
这支由赤党中央军委直接调遣的「禁卫军」。
登平下令让他脱下军装,穿上西装参加国宴后的舞会,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天平门虽然清了场,政治风波虽然终告平息,但造成的涟漪却一层一层的来了,
实行西方资本制度的香马瀛三个地区的民众因此而心生芥蒂,搞了一场又一场的
「灯会」和「歌会」谴责赤党的所作所为,美欧等西方国家也抓住机会,占据民
主自由的道德高地对中国大陆实行贸易制裁,武器禁运,一时之间,赤党政府可
谓是内外交困。
可西方社会也不是铁板一块,美国的商人们,那些眼里只有利润的家伙们可
不会拘泥于意识形态,跟着他们愚蠢的政府放弃中国大陆的市场,一些精明的商
人们甚至还打算借此与赤党政府协商,使急需外资支持的赤党政府开放从前由政
府所控制的高利润垄断市场,如水电燃料,银行金融,医药医疗等行业,上个世
纪八九十年代在医药制造、美容整形,伤残治疗等领域大放异彩的美国卡特彼勒
公司打得就是这样的主意,所以,其总裁杰西卡琼斯利用其在美国商界的影响力,
生生在美国政府的反对下组织了一个涵盖各行各业的美国商界代表团与赤党政府
牵上了线。
于是,在1990年的元旦那天,杰西卡琼斯亲率自己的代表团飞抵帝都,开始
对中国大陆进行「投资考察」。赤党中央希望美国人看到中国已经恢复了和平稳
定,并会坚定不移地继续推行改革开放政策,又担心舞会上出现什幺不可控的因
素,这才让包括他在内的中央警卫团团以上的所有军官突击学习西方礼仪和舞蹈,
以中国商业联合会成员的身份出席舞会,试图给美国的资本家们留下一个好的印
象。
在那天晚上的舞会上,他是第一个与杰西卡琼斯跳舞的,她金色的长发飘飘,
鹅黄色的衫,鹅黄色的长裙,白色的胸衣更托出肌肤的雪白。两道细细弯弯的眉
毛而下是挺翘的鼻子和深褐色的大眼睛。绿光红光晃动在她柔和的脸上,淡淡的
象一团朦朦胧胧的水雾。
杰西卡琼斯风姿万千的超群舞技要比今晚的石冰兰更好,相比之下,他就要
差多了,舞步踩错了很多次,手没放对地方,身体也很僵硬,露馅那是自然了,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杰西卡琼斯竟在二人跳完一曲舞后,悄悄地凑在耳畔边,
用极其流利和标准的普通话问他,他是不是个做军官的虐待狂,第一次见面就同
时看破了赤党对他的伪装和他自己对自己的伪装,他当场就被吓住说不出话了,
可这位身上散出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的美艳少妇却风情万种的冲他笑了笑,然后把
写着自己电话和住址的纸条不着痕迹地塞进了他的军装里。
他一直搞不明白杰西卡琼斯是怎幺看出他是个虐待狂的,这可是他谁也没告
诉过的秘密,除了死去的瞿卫红以外他认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这个变态的
性癖好,直到两年之后,他才知道原因所在。
每一个群体都有每一个群体独特的特征,同性恋一眼就能认出同性恋,受虐
狂当然也能一眼就认出虐待狂,非要找一个证据,证据就是他的皮带,一般人系
皮带宽松是刚好的,但经常施虐的人系皮带会下意识的在腰部位置系松一些,因
为他们经常把鞭子别到腰上,所以皮带需要留下一定的空间,久而久之,哪怕是
自己系皮带,这个习惯就留在了身体的记忆里。
至于杰西卡琼斯的中文为何那幺流利,那就是语言的天赋所在了,他的西方
舞蹈是突击的,杰西卡琼斯的中文也是突击的,以及,她应该被称为汤姆森夫人,
因为她是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前董事会主席汤姆森先生的遗孀,尽管她早已向世人
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却始终活在丈夫的阴影之下,也难怪她来中国时用回了自
己原来的姓名。
一般来说,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国军人与一个坐拥百亿资产的美国女富豪的人
生轨迹是绝对平行的,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他与汤姆森夫人的人生轨迹不仅
产生了交集,而且还深刻地改变了他们两人原本的人生。
想来也颇为可笑,在赤党的这个国里,他是臭不可闻的黑五类,他是「大义
灭亲」的「可教子女」,他是根红苗正的红二代,他是「保卫民主」的有功之将,
他是中北海里的「禁卫军」,他是爱国爱党的商界领袖,他是人民民主的政协委
员,可他的真面目却被一个美国女人看透了,汤姆森夫人看透了他的嗜虐,野心,
孤独与才华,汤姆森夫人是他帝国的奠基人,汤姆森夫人是他儿子孙东的母亲,
汤姆森夫人让他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一个心理变态的性虐待狂,一个手上血迹斑
斑的杀人凶手,一个无恶不作的黑帮老大。
1990年底,他不知何因坐上了从1987年开始的「百万大裁军」的最后一班车,
他被退役了,转业回F 市做了一个小小的对外贸易科科长,如果汤姆森夫人从未
在他的人生中出现过,那幺他后来的人生很可能会吃铁饭碗吃到退休,然后平淡
的死去,蓦然回首往昔,他人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听从汤姆森夫人的建
议,辞职下海经商。
照理说,在美国商界代表团与赤党政府就开放外国资本进入相关市场事宜协
商无果,黯然华后,他与汤姆森夫人是再无见面的可能性了,还是不知为何,汤
姆森夫人后来又回来了。
实际上,在初次见面的舞会上,孙德富并没有告诉汤姆森夫人自己的任何个
人信息,可还是不知为何,汤姆森夫人仍旧掌握了他所有的个人信息。纵使东西
方文化差异很大,但舞会上汤姆森夫人如此赤裸的暗示,他还是能体会到的,可
对于这个事业有成的金发女郎,他是绝不愿意招惹的,不是因为二人社会地位与
身份背景的悬殊,他纯粹是不喜欢汤姆森夫人的体臭与身材,身上浓郁的高级香
水味也无法掩盖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狐臭味,身材虽然巨乳肥臀曲线火辣,但骨架
太大,腰不够纤细,腿又太壮,完全没有小家碧玉的中国女人那精致的含蓄之美。
树欲静而风不止,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比他整整小了十四岁的美国艳妇
的城府和心机完全不在他之下,这个受虐狂女人一心想要跪在他的脚边受虐,而
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精心布局,终遂心愿。
在政治风波期间因表现突出而被赤党中央钦定的周阳城继任者,前赤党总书
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王泽敏卸任后,曾在视察中国联合工程公司时深情
回忆:「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预料。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
斗,但是也要考虑历史的行程,我绝对不知道我作为一个上滨市委书记怎幺把我
选到帝都去了……」
长者诚不欺人,他个人命运的每一次重大转折几乎都与历史的行程息息相关,
内战与文革造就了他童年与青年时代的坎坷经历、改革开放让他有机会返城回乡,
政治风波令他不得不放弃追寻父亲的道路,然后,1992年来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历经过「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的赤党政
府可谓是闻改革色变,由王泽敏领导的赤党政府执行保守的经济政策,出现了重
新全面转向公有制,结束改革开放的苗头,这一年,已完全退休的登平以88岁的
高龄离京南下,在中国南方多地发表了一系列的讲话,提出着名的「黑猫白猫论」,
公开向赤党中央喊话「谁不改革谁下台」,利用其在赤党党内的权威与影响力,
迫使王泽敏重启了经济改革,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并全面开
启了国有企业的改革。
有一首歌曾绘声绘色的记述下了这段历史,名为《春天的故事》,而他在1992
年也有一个春天的故事,故事还要继续从国有企业股份制的改革说起,F 市曾是
赤党在中国北方最重要的工业基地之一,但彼时已是昨日黄花,大量津河区内的
国有工厂企业已经关门大吉,剩下为数不多的企业也都是半死不活,股份制改革
对它们来说几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但问题在于,省政府根本就多少钱给这些
国有工厂企业注资,这时候,汤姆森夫人带着绿油油的美元来了,她宣称要投资
入股这些岌岌可危的国有工厂,想都不用想,她立即就成了省政府的座上宾。
汤姆森夫人的阴毒之地就在于,她和她的团队确确实实和省政府达成了一些
协议,她也出了些小钱证明了自己的诚意,但到了签约出资的关键时刻,她却声
称「入股协议未获公司总部董事会批准,愿与中方继续协商,今后会与总部继续
沟通,争取早日签署入股协议。」
担负着招商引资与国企改革双重重担的省政府急了,市委书记,省长,省委
书记挨个拜访巴结她,试图从她的嘴里问出真正的原因,三顾茅庐后,她才在一
桌酒席上「假醉」说三年前一个军官曾辱骂过她,几日前她偶然间发现此人现在
F 市政府里是一个小处长,并且再度辱骂了她,使她的人格和尊严受到了极大的
伤害。
汤姆森口中的这个「小处长」,自然就是当年任对外贸易处处长的他了,在
汤姆森夫人与省政府协商入股国有企业的过程中,他这个小处长根本不可能参与
其中,汤姆森夫人又怎幺可能「偶然」间发现他的存在,但这个拙略的谎言却把
领导们骗得团团转,这些蠢货认为他的存在才是汤姆森夫人对入股协议迟迟不点
头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曾经「辱骂」过汤姆森夫人,于是,他们自作聪明地开除
了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的早晨。
那天早晨,他刚一上班就接到通知,要他到厅长的办公室报到。他得令赶紧
去见厅长,厅长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挤出一副无奈的脸,告诉他上面领导决定
对他停职查看,要他做好随时卷铺盖卷滚蛋的准备。
他当然对此大为不解,两年多以来,他这个处长上下左右的关系处理的极好,
本职工作无功无过,就是政府要裁员也轮不到他,所以他斗起胆子,问周厅长到
底为什幺开除他,周厅长听了后哈哈大笑,问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汤姆森夫人的
外国女富豪,他大吃一惊,脑子有点懵地点了点头,周厅长立刻变了脸,叹息说
谁叫他闲得没事干去骂人家,省上领导指望着汤姆森夫人的钱包呢,他这一骂,
省上领导没办法向中央交差,自然先拿他开刀。
他可算是明白了这是为什幺,汤姆森夫人自认为魅力无限,仍旧对两年前他
的拒绝耿耿于怀,不惜绕一个大圈子逼着自己去「主动献身」,他当时就倒吸了
一口冷气,深为这个女人的心机而感到可怕,脸色变了几变,也不多言了,踢门
而去。
走出省政府,正巧让他看到省委书记笑晏晏点头哈腰地恭送一个要人上车,
那个要人他正巧也认识,就是害得他被停职查看的汤姆森夫人本尊,两个人的热
乎亲热劲简直就像是在歌舞厅跳舞一样,省委书记色迷迷的眼神隔得老远都让他
身上起鸡皮疙瘩,还有汤姆森夫人给他远远抛来的媚眼,那般狐媚,淫荡、骚浪,
与两年前一模一样。
「交易」,当时,这个词不知怎幺就蹦到这个耿直男儿的脑海里,省政府为
了取悦汤姆森夫人,违法违规的给他这个堂堂的陆军中尉停了职,这口气他可咽
不下,可他没办法,只能忍着,强忍着日复一日的怒火。
被停了职后,妻子见他在家整日无所事事,总是喋喋不休地抱怨他,每一次
都捎带上之前他一声不吭就离家参军的事情,就连他可爱的女儿也在妻子的「教
育」下对他态度冷淡起来,生活的种种不顺心进一步激发了他报复汤姆森夫人的
念头,最终,这种念头升级成了行动。
他翻出旧军装,找出了两年前的纸条,试着拨通了上面的号码,接电话的女
人正是汤姆森夫人。汤姆森夫人似乎很有把握他会打电话过来,刚一接通就称呼
他为「孙」,并且主动提出希望二人能见面聊聊,他答应了,二人约在汤姆森夫
人不久前买下的,位于闹市区的豪华庄园中见面。
答应汤姆森夫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早已做好准备,决心要给这个外国来
的臭婆娘点颜色看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害怕他畏惧他,让她乖乖地把
夺走的一切都原封原样的还给他。那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其实正合汤姆森
夫人之意,如果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个他这次人生唯二上当受骗的经历,那就
是诱奸,不是他诱奸汤姆森夫人,而是汤姆森夫人诱奸他,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
但这就是事实。
见面那天,汤姆森夫人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衣给他开了门,带着他在主楼里转
了一圈,这庄园的主建筑放在今天都能称得上是顶级花园式洋房,此前他从没见
过如此典雅奢华的地方,哪怕是在帝都中北海里也没有。
汤姆森夫人摆出这阵仗,不过就是色诱他,向他炫富,逼他就范,但他也不
傻,故借机向汤姆森夫人提出,希望她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能帮自己一个忙,
帮他在领导那里说说情,好让他重回工作岗位。
就如他猜测的那样,汤姆森夫人对此未置可否,还扮猪吃老虎,一边假模假
样的询问他的个人情况,一边挤眉弄眼向他诉说自己对中国男人的喜好,他能怎
幺办呢?只好继续虚与委蛇,说些真话,讲些假话,掺杂些废话,谈笑风生地应
付了一阵子,然后,汤姆森夫人邀他共进晚餐,他拒绝了,因为他还要回家照看
妻女。
汤姆森夫人听后,大大方方坐到他身边,把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
给他倒了一杯,提议二人共饮一杯以纪念相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立马
想到红酒里有文章,情商颇高的汤姆森夫人也看出了他的顾虑,什幺话也没说,
咯咯娇笑着把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柔中带媚的语气问他,孙,你不敢喝我的酒,
还是不能喝我的酒?
这可真把他给问毛了,不敢喝表示他怕汤姆森夫人,不能喝表示他怕老婆,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什幺时候怕过女人了,汤姆森夫人小小的一个激将法,就
让他呈一时之快和汤姆森夫人碰杯喝了一口,可就是这一口,他已经没法儿说话
了,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坐也坐不住了,身上也没劲儿了,「扑通」一声儿
就栽在了地上。
失去知觉前,他看到汤姆森夫人脸上得意又淫荡的笑容,知道自己中计了,
而且中的还是他自己的计,红酒里的蒙汗药是他原先准备给汤姆森夫人下的,可
却被汤姆森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后,他的眼皮才终于又可以抬起来,视线仍有些朦胧,
就算看不清楚,他也知道自己是悬空的,衣服被扒光了,双臂反捆在背后,被绳
子吊着,两腿是向外分开的,也被从屋顶垂下的麻绳儿捆着,他不由得挣扎了一
下,随后听见汤姆森夫人惊讶的声音,再后就是高跟儿鞋撞击石面的跑动声,身
后的门开启又关闭。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扭头,才发觉自己的脖子也是被拴着的,自己是被
吊在房间正中的,离地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四周架着四台摄像机,屋子的墙都包
着隔音的木板,正对着自己的地方是真皮沙发,真皮沙发前放着一台超大屏幕的
电视机,右侧有扇木门,左侧的墙上有几个木柜子,暖色的灯光从屋顶的四周打
下来,靠近屋顶儿的地方有一扇小窗子,玻璃里面是竖着排列的钢条,应该是一
件地下室,就像他曾经囚禁瞿卫红的地下室一样。
身后的门这时候又打开了,有两双高跟儿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他知道汤姆森
夫人要来了。当时他很淡定,这场面他见过不止一次,只不过他的角色从施虐者
变成了受虐者而已,再慌乱也无济于事了。
很快,换了装的汤姆森夫人便进入了他的视线,飘逸的金发紧贴头皮向后梳,
系了个大辫子,脸上化着如妓女一般的浓妆,口红是黑紫色的,上身是一件无袖
儿的黑色亮皮衣,赫然将上半部的乳房都露在外面,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小内裤,
还带吊袜带儿,只能看到膝盖以上的黑色丝袜,剩下的都被亮皮的黑色高统靴挡
住了。这身打扮他此前从未见过,后来,他才知道这身奇装异服是上流社会无聊
的SM性虐游戏里「女王」的打扮。
他目送着汤姆森夫人一屁股坐进了面前的真皮沙发里,翘起二郎腿,雪白的
大腿泛着耀眼的光芒,淫邪的笑着凝视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脱口而出问汤姆
森夫人,问自己究竟哪里惹到她了,天底下男人到处都是,为什幺一定要为难于
他。
汤姆森夫人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了好一阵子,而
后彻底撕下假面,站起来走到他身前,双手摸着他胸前如钢铁般的胸肌,蓝色眼
珠里放着淫光,呼吸急促地在他的耳边说自己从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他是自己想
要的男人,他是一个强壮粗暴嗜虐的男人,想要被他当作最下等的母狗折磨虐待,
做他的性奴隶。
汤姆森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已经由于兴奋产生的晕红,显然是个变态
的虐待狂。那个时候的他,听得可真是连汗毛都立起来了,额头也见了冷汗,他
完全想不出世间竟然会有不惜绑架男人,主动求虐的女人,甚至怀疑这女人的精
神是不是问题,心里面后悔极了,只想逃出去,保住自己的小命。
于是,他鼓足了勇气,对汤姆森夫人说自己不是他说的那种男人,叫他放自
己走,要是他回不了家,他的妻子迟早会向警察报警的,警察无论管不管这件事,
都会坏了她的生意。
汤姆森夫人当然一点也不惧怕他那无力的威胁,如数家珍的把他的爱情婚姻
说出,句句戳心,张燕的背叛,无奈的婚姻,琐碎的生活,他心中震惊,原来,
汤姆森夫人早就把他的个人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小瞧过这个看似是金发花瓶的外国女郎了。
紧接着,汤姆森夫人指了指大电视,又用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挑,
傲慢的看着他,威胁他说如果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就会将录像寄给他的妻子看,
寄给他的单位领导看,寄给他的亲戚朋友看,让他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家破人
亡,失去一切。
汤姆森夫人的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却让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点头认
输了,汤姆森心满意足地把他从半空中放了下来,还邀请他看一场女主角是自己
的电影。他一听,顿时再次被吓得目瞪口呆,这所谓的「电影」用九十年代的话
说,是黄色录像,用如今的话说,那就叫A 片,心中不禁暗骂,被男人操干还要
拍成录像,这外国女人可真是变态到了极点。
但显然汤姆森夫人感觉没什幺,不解的望了一眼他震惊的表情,然后一耸肩,
走到木柜旁,拿出一盒黑色录像带转身扔到他的手上,媚然一笑,重新坐回沙发,
一边握着他软塌塌的肉棒揉搓,一边对他耳语娇喘着告诉他这盘录像带是专业摄
影师拍的,他看了以后一定会露出真面目,兽性大发的。
无奈,性奋,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半刻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迅速且频繁。汤姆森夫人不无骄傲,嫣然一笑夺
过他手里的录像带,立刻塞进了录影机中,电视唰的一闪,一副唯美豪华,却又
淫靡万分的景象出现了。
耀眼的金沙和无数蓝宝石色的陶瓷镶片,点缀着画面中那个宏伟波斯宫殿的
画壁和圆形的穹顶,精美的兽皮铺满地面,与散落在宫殿的四处的璀璨宝石相映
成辉。只见画面中的女人一身典型的波斯舞女装束——绝美的俏脸上轻罩着紫纱
面具,显得异常神秘魅惑的殷晓珑慵懒的娇躯偎依在兽床,一袭近乎透明的轻黄
胸纱包裹着她胸前那对丰满坚挺的美乳,在阳光下透过轻纱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胸
前的两点性感的嫣红。
女人那绝美的下肢则一丝不挂,那两条挂着珍珠脚链的雪白纤足则左右向着
大门方向分开着,一个宫廷药师似的老人正跪在她的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间,拿
着药罐在往粉嫩欲滴的阴唇上涂抹着一种金黄的药液。
女人的身边则站着四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身带镣铐的精壮男奴,从他们
那污渍斑斑的肮脏身体就可以想象他们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问。再加上散发着紫色
烟雾的波斯香炉,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使得整个波斯宫殿里弥漫着一片奢华,
高贵以及淫靡的气氛。而比这宫殿更显高贵与淫靡的,当然是那位近乎半裸的横
陈在宫殿中央的兽皮大床上,汤姆森夫人所扮演的波斯女王。
当他完全被电视画面吸引而忘乎所以时,汤姆森夫人已经跪在了他的胯间,
用嘴唇轻轻地蹭了两下他已完全勃起的肉棒,仿佛中了魔怔一般,他头脑一热,
下身猛往前一挺,毫不自知的把肉棒送入了汤姆森夫人的嘴里。
在电视上,汤姆森夫人也开始勾引起男人来,用呵斥的方式,男奴们丝毫没
有恐惧之色,反而一个个浑浊的眼神里散发出一片片异样的神采,下体肮脏的肉
棒居然也一个个的挺立了起来。
男奴们的这些生理表现自然被汤姆森夫人看在眼里,只见她放荡的一笑,抬
起雪白的美腿一脚踹开了胯间的药师,矫健的坐在床上一转娇躯,便将自己那双
雪白修长的美腿向着这群男奴大大的分开了。
紧接着,只见汤姆森夫人用纤手捧住自己雪白的大腿根,一边纤纤玉指拨弄
自己胯间那粉嫩的阴唇与上面浓密的金色阴毛,一边伸着樱舌舔着自己雪白的膝
盖,对那些眼睛看的已经快喷火了的男奴们淫媚的说,谁的肉棒让她最爽,她就
还谁以自由之身。
此言一出,只听那四个男奴嗷的一声巨吼,嗖的一声带着卷着黑色的身影向
床上那雪白的汤姆森夫人扑去。正当电视屏幕上的淫乱马上就要进入高潮时,他
才惊觉自己的肉棒正置身于温暖的口腔,低头一看,果然是汤姆森夫人正在为他
口交,木已成舟,他反而觉得没什幺了,既然是主动送上来的肉,吃了就吃了吧!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了汤姆森夫人的脑袋,肉棒主动开始在她的
嘴里抽送起来,刚开始他还没敢太用力,怕汤姆森夫人难以忍受,但她似乎一点
也不在乎,并且用眼神鼓励他用更快更猛的速度抽插。
得到汤姆森夫人的默许,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抓住汤姆森夫人的金发,
臀部用力向下猛的一挺,登时整根粗大的阳具便立刻全部插进了她的嘴里。
被他这幺一下猛插,汤姆森夫人的美目立刻在冲击下翻白了,娇躯猛的痉挛
了一下,忽然间他听到了汤姆森夫人放荡的娇吟声,在那一瞬间他错乱了,因为
他搞不懂为什幺殷晓珑嘴里塞着自己的肉棒居然也能叫出声,而且还是用英语喊
出来的,Fuck个不停,比母猪还能嚎。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刚刚的淫叫不是自己身下的这个汤姆森夫人发出的,而
是电视里那个正在被四个贱奴肆意奸淫的波斯女王发出的,一身波斯轻纱舞衣的
波斯女王那雪白柔嫩的美躯,正被一个黝黑粗壮的贱奴抱在怀里。
那个男奴捧着她那两条雪白的大腿根向着前方大大的分开着。同时摆动自己
的健壮的腰肢,使他那粗黑的阳具在汤姆森夫人粉嫩雪白的肛门中进进出出。而
她前面的粉嫩阴唇同样有一根更加粗大肮脏的阳具在进进出出,它属于令一个男
奴。
那个男奴在抽插的间隙还不忘弯腰啃咬女王胸前的肥硕美乳,他每啃咬一次,
女王雪白的乳房上就会留下一圈带着腥黄口水的齿痕。另外两个男奴则一左一右
的站在女王柔嫩的雪肩旁,粗壮的双腿各夹着一只这位美艳波斯女王雪白的藕臂,
强迫她用柔细的纤手通过胯间抚摸他们那肮脏黝黑的屁股,并同时握着自己那黝
黑肮脏的阳具,不停的拍打着女王那洁白绝美的脸颊。
身处于轰轰烈烈的5P大淫戏中的汤姆森夫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左右摇摆,
已经被口水弄脏的绝美俏脸上是一副兴奋异常,欲仙欲死的荡笑。而比画面中的
汤姆森夫人更兴奋的是坐在沙发上的他,一个被强迫与汤姆森夫人发生关系的男
人。
或许是受到眼前淫乱画面的刺激了,当时的他已完全把身下的女人当成了没
有生命的性交玩具般拼命抽插。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可汤姆森夫人却还在尽量张
着嘴,准备迎接他的下一次冲击。
随着一阵夹杂着痛苦与愉悦的娇哼从前方传来,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电视上,
画面中赤裸着雪白娇躯的女王已经被放到了地上,她黔首枕在一个男奴分开的肮
脏胯间,樱唇边就是那个贱奴的肉棒。
而她那雪白的修长美腿自然被另一个贱奴扛在肩上,她的下体自然也没闲着,
依然是两根黑肉棒在她的yin穴和肛门里进进出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四个黑
贱奴像约好了似的,纷纷伸出黑幽幽的脏手拼命抢夺揉玩汤姆森夫人胸前那对丰
满洁白的美乳。
只见在一片快速抓动的黑爪侵袭中,汤姆森夫人的美乳就像一团凝脂做成的
雪色果冻一样在他们的抓揉中不停的变换着乳形。看到此处,他忽然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身下的汤姆森夫人那对包裹在丝绸睡衣里的硕乳也在自己面前随着挣扎
的娇躯上下晃动。
他大吼一声,拽着身下汤姆森夫人的睡衣用力一扯,只听嘶啦一声,两个浑
圆肥白的大乳球弹了出来,挂着汗珠的殷红乳头在他眼前的顶着空气中活生生,
颤巍巍抖动着,仿佛一粒成熟的水晶葡萄。
至此,他已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捏住眼前这对柔软白嫩的乳房,开始拼命摆
动自己的腰肢开始更加拼命的将肉棒往她的嘴里里抽插。同一时刻,电视上的女
王的淫叫声也越来越凄厉,显然是遭受到了男奴们更加荒淫的奸虐。
但他没有抬头去看,因为他身下的汤姆森夫人似乎也被自己这残忍的深喉摧
残的够呛。她绝美白皙的五官上化的妆都被口水挂花了,眼泪鼻涕从她樱唇的嘴
角边和鼻孔横流到了脸颊上,他甚至能看到她的嘴里涌出一股一股的带着硬块的
液体,每次等他抽离的时候,都会被带出口外,呛到她的脸颊上。
但他不在乎,过去是,现在也是,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玩的,更何况,汤姆
森夫人是受虐狂,他更没有什幺怜香惜玉的道理。当他终于到了要爆发的时候,
电视中的汤姆森夫人也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娇呼,只听扑哧一声,一股夹杂着昏黄
色液体的晶莹淫水从女王与插她那男奴交合处的阴唇被激喷了出来!
那并不是单纯的淫水,还有尿液……电视中的女王竟然在潮吹的同时失禁了!
看到如此淫乱的场面,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抱着身下汤姆
森夫人的脸颊摆腰将肉棒用力向她的嘴里一挺,呲的一声,一股精液从马眼喷出
直接击打进了汤姆森夫人的口腔上。
这一幕他记得很清楚,他的精液竟然从汤姆森夫人满是雀斑的鼻孔里喷出来,
跟其他污垢混合在了一起。而比现实中的汤姆森夫人更狼狈肮脏的,是电视中的
那个波斯女王。
这位原本高贵绝美的女王就像块混杂了黑色咖啡的雪色冰淇淋一样。已经被
四个男奴糟蹋的污渍斑斑的雪白娇躯柔若无骨般的摊在床上,原本包裹着她丰腻
雪乳的紫纱胸巾已经被揉成了一条,像个项链一样挂在脖颈上。丰嫩白皙的乳房
和美腿上却到处是殷红的齿痕和抓痕,尤其是她的那原本粉嫩的下体,现在几乎
被那四个男奴粘稠的精液糊住了。只有那张洁白绝美的俏脸还算干净,但直到这
时,还有最后一个男奴正将肉棒顶着俏脸拼命的撸动。
欲火泄出,他从汤姆森夫人的樱唇里拔出了自己的肉棒,上面有他的精液,
也许还有汤姆森夫人的的胃液。风停云收,无论是电视上的波斯女王,还是现实
中的汤姆森夫人都已经翻着白眼,被奸淫的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一股骚味,转头一看,地上竟然流过一条尿痕,顺着
这条尿痕追根溯源,我发现它竟然是从晕死过去的汤姆森夫人的下体中流出的,
而且顺着微分着的雪腿可以清晰的看见,汤姆森夫人胯间的雪裤丝料竟然被尿湿
了一大片。
发泄过后的他,转头看了一圈亮着工作灯的四台摄像机,才恍然间意识到刚
才的一切,都已经被摄像头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自己和这个骚浪下贱的外国女
人已经脱不了干系了,他愿意不愿意,这个外国女人是吃定他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终究也不能免俗,如果你生活被强奸而不能反抗,那就
只好试着享受快感了。当年他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没有趁汤姆森夫人昏迷的
机会逃走。
事实上,汤姆森夫人没几分钟自己就醒了,毕竟,她曾不止一次经历过深喉,
但只有这次她才真正满足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孙,我真想就那样被你
爽死!」
一脸陶醉和满足的讲完了这句话后,汤姆森夫人一改之前的高傲,扑通一声
跪在他面前,极其认真的舔干净了他沾满了精液与淫水的肉棒,轻吻了他的两只
脚,并称呼他为「Master」。
他不解此举此言是何意,汤姆森夫人低着头回答他说这是认主仪式,「Master」
就是主人的意思,只要他摸了自己的乳房,就表明他愿意接纳自己做性奴,他哈
哈一笑,告诉汤姆森夫人,这个词在汉语里应该是「老爷」,只要她用汉语重新
叫自己一遍「老爷」,自己就收了她做奴。
汤姆森夫人毫不迟疑,毫不犹豫的叫了他一声老爷,他自然也按汤姆森夫人
说的那样,轻轻摸了两下汤姆森夫人的美乳,于是乎,这所谓的「认主仪式」就
算完成了。然而,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外国女人只不过是利用他来满足自
己受虐的淫欲,自己与她的关系就像电视中「波斯女王」与那些男奴们一样,谁
是主人,谁是性奴,其实与称谓无关,但至少他控制住了局面,人在屋檐下,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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