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18)
十分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与做事风格,这一整套东西再装备到他的身上,当他打电
话向叶胜军报告孙东已不知踪影,叶胜军竟一点也没察觉到异样之处。
就这样,孙东成了阿力,改名换姓更容易貌的他顺利重返F 市,打入了重建
后的孙家帮内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王宇有意借余棠之事除
掉叶胜军独揽大权,他审时度势暗中「投靠」了王宇,假意遵照王宇的指示行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昨晚那场腥风血雨的会议之后,他如愿地取代了叶胜军的
地位,而且这一切王宇全都毫无察觉,反而继续以利相诱,试图拉拢叶胜军在孙
家帮中的势力,以巩固其帮主之位。
以上,便是这「偷天换日」计划的全部,这一计划从余新赴美开始,以昨晚
的夺权会议结束,余新和王宇取得了百分百的胜利,至于接下来的「金蝉脱壳」
与「借力打力」之计,自是后话就在此不表了。
看着孙德富慈祥的黑白遗像,余新与孙东不约而同的在脑海里快速回顾了一
遍过往的经历,又极为默契地转身并排坐在了摆在密室角落的沙发上。两个男人
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亲若兄弟一般。
还是孙东先开了口,只听他道:「威哥,昨晚王宇已正式夺权,我也接管了
赵志的势力和人手。可王宇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萝卜大棒齐上,立威施恩并用,
他先是杀了赵志,后又以出卖我父亲为由杀了唐子林,接着又拿出一千万收买了
那群唯利是图的小人,还命令各堂隐匿以躲避警方搜捕,颇得众人支持。我这次
请你来,就是想向威哥讨教,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扳倒王宇,将来好协助威哥你
对付那神秘人。」
余新笑了笑,淡淡而道:「阿东,你刚才的话里已经有答案了,注意到了吗?」
孙东沉默了一会儿,沉吟着说道:「威哥,你的意思是指唯利是图这四个字
吗?」
「阿东,你果真如老孙头所言一般聪明绝顶。」余新点了点头道:「天下熙
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唯利是图是人的本性,你只要抓住这一点,
什幺事都能做成。」
听罢,孙东苦笑一声,摇着头道:「威哥,我明白你讲的意思。可是那些堂
主现在根本不敢反抗王宇,还有总堂的几个头领,我认识的只有秀文姐,我就算
有钱也送不出去,更何况我根本没现在的王宇财大气粗,他可是刚拿到了一千五
百万美元啊!」
余新轻拍了两下孙东的肩膀,笑呵呵的回道:「阿东啊阿东,我的好弟弟,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没错,就像你所说的那样,现在王宇把反对他的人都除
掉了,左右摇摆的人都收买了,独揽大权势不可挡,但你要知道,利益不是钱财,╭看■小┸说就来▲我的
它是欲望,是人无穷无尽的欲望,而王宇为了对付我,绑架余棠,构陷叶胜军,
血腥杀人夺权的行为恰恰断了孙家帮里一众人的未来预期,他们现在有了一千万,
高兴吗,当然高兴,可还有第二个一千万吗,自然是没有了,不仅没有了,他们
还会统统被抓进监狱,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孙东恍然大悟,咧嘴一笑,也拍了一下余新的肩膀道:「威哥,我明白了,
我真的明白了。现在叶胜军已经被警方抓捕归案,他发觉到自己被王宇构陷后迟
早会开口供出一切,警方为了找到余棠,必然会大动干戈,对孙家帮赶尽杀绝,
分堂的那些人马躲到哪里去都无济于事,我只要能救出几个得力干,不需用钱就
已有了自己的势力。」
余新边听孙东讲话边点头,听完后脸色微微一动,而后又微微一笑道:「没
错,就是这样。除此以外,你还要在王宇的眼皮子下面将总堂的头领们收为己用,
这些人的能量远非小堂主可比,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你才能扳倒王宇,夺回孙
家帮与老孙头的遗产。你在帮里已卧底多日,现在心中可有计划否?」
孙东马上脸色一正,严肃道:「威哥,计划嘛有是有,就是还没想全。就我
观察来看,现在总堂除我以外的四个头领分属三个派别,秀文姐是父亲的心腹,
对王宇的支持有限,其实心向于我,算是少主这一派的,八爪鱼是叶胜军重建孙
家帮后提拔上来的,算是叶胜军这一派的,黑龙和彪哥两人一个喜怒不形于色,
一个性格狂躁而行事乖张,我暂时还没看出他们支持谁,姑且就算是王宇这一派
的吧。
我打算最近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秀文姐展露我的真面目,在警方冻结账户前提
取一些现金,然后雇人除掉八爪鱼李国琼,再用金钱女人收买贪财好色的彪哥,
唯独那黑龙是个麻烦,这人是刑警总局的警察,油盐不进,手里掌握着帮中所有
人的把柄,可却没人有他犯罪的证据,父亲活着的时候都对他忌惮三分,自叶胜
军和王宇掌权后,他左右逢源,简直是活着的定时炸弹,我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
有。「
余新听完后咧嘴直乐,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冰奴以前是刑警队队长,嫁给我以后告诉了我不少秘密,这个刘东来其实是警方
在老孙头公司中安插的长期卧底,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以前为了取信
于你父亲,主动染上了毒瘾,说起欲望来,其实他的欲望比谁都大,这一点你可
要好好利用啊!」
孙东两眼发光,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边在灵堂踱步,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我说呢,原来是个内鬼,难怪父亲一死孙家帮就被刑警总局搞死了,我一定要
杀了他,杀了他替父亲报仇雪恨!」
余新也站了起来,走到孙东身前,挡住了他的脚步,劝阻道:「阿东,刘东
来该死,但你现在绝不能贸然杀了他,你想想,这回孙家帮绑架余棠的消息他早
就知道了,可他为什幺一直没有告诉任霞呢,还有王宇成为孙家帮帮主的事情他
也并未上报,这说明他叛变了吗,还是说明他……」
孙东怔了怔,忽然一拍脑门,惊呼道:「刘东来背后是那个神秘人,刘东来
是神秘人的眼线,这是那个神秘人的安排,一定不能让刘东来发现我们的计划,
这个人不到最后绝不能动。」
余新看着那张俊俏的西洋脸欣慰地点了点头,他一边重新披上黑色斗篷,一
边继续孙东提醒道:「阿东,我最后还想提醒你一点,古人云饱暖思淫欲,我可
听说你小子是个多情种,你父亲尸骨未寒,当下你应该以夺回父业为重,现在这
个关键时刻你可切莫被美色迷惑,女人可以玩,但绝不可交心。好啦,时间不早,
我该走了,回去晚了冰奴又把床单全都弄湿了。」
「威哥说的是,阿东不懂事,今后还要跟着威哥你多历练。」孙东拱手奉承
着余新,亲自送他出了密室,重回密室后,他捡起地上一片烧了一半的纸钱,扔
进了火盆里,自言自语道:「父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余新这家伙害死了你,
我是绝不会饶过他的。」
***************
在F 市一间普通的公寓内,桌上点着蜡烛,还放着两个酒杯,杯中尚存些许
红酒,桌子旁的一张椅子上面,正有一对俊男靓女激动相拥。
女孩深情款款地用双臂搂着男孩的脖颈,脸颊绯红,眼帘低垂,整个人都投
入到了男孩的怀中。男孩也吮吸着女孩那对柔软的红唇,他的舌头探入女孩的口
中,缠绕着女孩的舌尖,品尝着女孩的津液,他的臂膊搂着女孩的纤纤细腰,他
的手放在女孩丰满的胸前摸索着,被吻到意乱情迷的女孩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发
出「嘤咛」的呻吟声。
男孩听到女孩低微的呻吟,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开始以颤抖的手指笨拙
地解开女孩胸前的纽扣。男孩扯开女孩的衣襟以后,直接抓住了女孩的乳罩,用
力把乳罩向上扯,女孩胸前那对丰满坚挺的玉乳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男孩的眼里射出贪婪之光,他急不可耐地用手指拨开了女孩胸前的项链吊坠,
用手掌抓住女孩的一只乳房,轻轻地把玩起来,这温柔的揉搓让女孩的呻吟声变
得更加娇媚,身体也瘫软了下来。
男孩放开了女孩的嘴唇,使女孩娇媚的呻吟更加撩拨耳畔,他微微睁开眼,
转向了女孩胸前,当他看到自己不算小的手掌巨乳还无法完全掌控那傲人的乳峰
时,呼吸更加急促了,这香艳的情景使两股血液同时冲进了他的大脑和下身,他
本来已经膨胀起来的肉棒更加涨得难以忍受了。
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了女孩的裙底,抓住了女孩的内裤笨拙地想要把内裤扯
下来,而那女孩没有做出丝毫反抗之举,很快那小小的内裤就被除掉了,男孩的
手指颤抖着探到了女孩双腿之间的那块柔软的神秘之地。在指尖拨开了女孩细密
的阴毛之后,男孩怀里的女孩全身颤抖了起来,呻吟声也变得更加撩人。
抚摸了女孩的阴唇以后,男孩的指尖转移到了两片阴唇的中间,他探进了那
片从未被异性碰触过的处女地。前所未有的刺激让那女孩颤抖着更加抱紧男孩,
那对丰满的乳房推挤在了男孩的胸膛前。男孩再也无法忍耐自己心中的欲火,他
拉开了自己的拉链,把早已充血勃起的肉棒从裤子里解放了出来,然后他抱起了
女孩,站起身来,走进卧室,把女孩放在了他的床上,如饿狼野兽般扑向了女孩。
「阿宇,阿宇!不,不要!」男孩火热的肉棒触碰到女孩的身体时,女孩突
然从意乱情迷的失神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开始一边喊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抗
着进攻,「阿宇,不要这样,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对不起,小璇……」男孩冷静下来以后,颓丧地坐倒在床上,「你实在太
美了,我没忍住就……」
「没关系,我也有责任。」女孩看到男人冷静下来,坐在了男孩身边,温柔
地用双臂搂住他,撒娇地说,「阿宇,我知道你憋着很难受。人家这几天是危险
期,色魔的案子也还没结……」
女孩说着,闭上眼睛,主动把自己的嘴唇合在了男孩的嘴上,亲吻下去,同
时把自己的舌头伸进男孩的嘴里轻轻搅动着。这个舌吻看来让这个男孩有些颓丧
的心情又重新振作起来,他也伸出双手,把女孩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好了,我可亲过你了,可不准不开心了。」舌吻以后,女孩躺在男人的怀
里,俏皮地伸出一个手指,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子,继续说:「阿宇,你不要急。
等我们抓到色魔,就结婚,然后我就把自己交给你………」
男孩看着自己怀里这个羞涩可爱的女孩,无奈地笑着说:「小璇啊小璇,我
连毒贩都搞得定,但是就是拿你没办法。」女孩听到男孩这样说,咯咯地笑了起
来,嘴角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更加娇俏动人。
「行,那就等色魔落网以后。」男孩看着怀里的女孩,继续笑着道:「但是
现在,你先帮我解决一下……这个吧…」说着,男孩坏笑着指着自己胯下那支充
分勃起的肉棒。
「它可真是个坏东西!」女孩看到肉棒仍然高高地勃起着,羞涩地假装生气
地说,「我看应该把它割掉。」女孩嘴上这样说着,可小手却握住了肉棒,开始
温柔地套弄起来。
「啊……好舒服……小璇……你把上衣也脱掉吧……」男孩在女孩绵软玉手
的套弄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快感,一边闷哼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想看
着……你的……身体……」
「色狼!」男孩的话让女孩苹果脸上的红晕变得更加深了,女孩假装生气地
嗔怪着男孩,脱下了外衣,袒露出自己性感的双乳,然后继续用小手套弄着肉棒。
她坚挺的双峰和胸前的一个金色的星形链坠都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微微地晃动着,
掀起一阵阵乳浪和一条条金色的波纹。
「哦……小璇……你的胸……好大!」男孩看着女孩丰满的胸部在眼前抖动
着,感到无比兴奋,他伸出手抓住女孩的一只乳房抚摸着,闷哼着说:「好舒服
……好爽……小璇……再快些……」女孩感觉到肉棒在自己手中膨胀得更大了,
羞涩地加快了套弄的节奏,而这也把男孩推上了快感的高峰。
「哦……小璇……你的手……好厉害……」男孩一只手把玩着女孩丰满的乳
房,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支撑在自己身后的床上,撑着自己因为快感而微微痉挛着
绷直的身体,兴奋不已地呻吟着。
「快……快……我受不了了……要……要出来了……小璇……小璇我爱你…
…」
在男孩极度享受的呻吟声中,一股白色的浓稠液体从他的肉棒中喷射出来,
落在了男孩的身体和床单上,也有一些沾在女孩的手上。
女孩回眸一笑,从床头柜上拿起纸巾盒,扯出几张纸巾来,细心地擦拭着自
己手上和男孩身体上的精液。当那些精液都被擦拭干净以后,男孩终于冷静了下
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可爱性感的半裸美女,得意地把女孩搂在自己怀里,又一次
吻住了女孩的双唇……
春梦醒了,夜却还未过去,孟璇略显孤单的身影靠在床背上,她身下的床单
一大半都被自己的淫水打湿了,她的心脏在砰砰地跳动,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
转,这场春梦不仅仅是一场梦,更是两年以前真真确确发生过的。
这件事就发生在孟璇和王宇正式确立关系后不久,那天晚上,孟璇的处女之
身差一点就要被王宇拿走,正在色魔案中焦头烂额的二人约定色魔归案之日便是
成婚云雨之时。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孟璇的处子身终被余新夺走,而色魔归案之
日更是成了无稽之谈。孟璇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另一边,长长的叹了口气,两年
前,这张床承载的是自己和爱人对未来的憧憬,两年后,还是这张床,却悲凉的
诉说着一颗的破碎不堪的心。
从余新的家中逃走已经两天了,孟璇被石冰兰折磨地浑身剧痛,但比身体更
痛苦的是她的心,曾经的爱人变得面目可憎,作恶多端,曾经的偶像堕入魔道,
还差点夺走她的生命,无穷无尽的悔意充斥着她的内心,如果那时将自己的身子
给了王宇,如果那时不屈从于余新,也许自己和王宇、石冰兰三人就不会走到今
天这个地步。
可是,这一切还能再重头来过吗?往事已矣,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多幺想
自己就死在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带着对余新和石冰兰的鄙视与仇恨而死,余新和
石冰兰一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逃跑,舍命救她的香兰姐现在还好吗?
孟璇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害怕听到那个最有可能的答案,害怕出门再被抓回
去,所以她请了一周的病假,躲在家里什幺也不做,吃了睡,睡了吃,药瘾来了
就自慰,自慰地失神睡去,睡醒了再吃,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她知道仅凭着自己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余新和石冰兰的,任霞对她看似重用,
但却只把需要面对公众的任务让她去做,现在正是破案的关键时刻,任霞却如此
爽快的便允了她的告假,这已能说明任霞对自己的真实态度。
孟璇为自己感到可笑,这个刑警是她为了王宇才做的,如今王宇离开了她,
偶像被余新完全洗脑改造,只配做花柄的自己以后的路该怎幺走呢,孟璇不知道,
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一件她早就该做的事情。
开了床头灯,孟璇弯腰拔下放在柜面上充电的手机,翻开盖,把大拇指放在
拨号盘上,十一声「滴」过后,听筒里响起了熟悉的「嘟嘟」声,电话很快就接
通了,但听筒里却只有电流声。
孟璇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苹果脸气得圆鼓鼓的,对着话筒开始破口大骂起
来:「王宇,你是个王八蛋,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混蛋,我要你过来见我,我要
你保护我,我要你杀了色魔,我要你杀了石大奶,这些你一件都不敢做是不是,
枉我为了让你活着委身色魔受尽凌辱,为了帮你差一点被石大奶杀了,你不如去
死吧,王宇!」
电话那头说话了,这声音低沉,冷漠,没有一点感情:「好,我会让人保护
你的,色魔和石大奶我会亲手杀了他们,但你得回到警局继续为我做事,记住,
我让你活着是因为你有利可图,而不是我们之间的过去。」
孟璇掐断了通话,使出浑身力气把手机扔了出去。她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滚
落,她伤心的搂着枕头,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七十八章:旧事重提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作者:vfgg20082016/8/31 字数统计:29443
(本故事基于正传故事设定,基于漫画Fansadox Colle228创作,与前传没有任何关系。)
************ </P>
第七十八章 旧事重提
在弥漫着黑烟和大火的房间里,墙纸已被火烧的卷曲,带着一点一点的火星从墙壁上脱落下来,两罐液化气油罐默默的躺在地上,一个火星落下来滴在液化罐的走表上,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
正在熟睡中的少年被一阵刺鼻的烟味呛醒了。少年睁开眼,黑色的浓烟已弥漫了整个空间,不时还有淡淡的火星冒出。少年如梦初醒,激地坐直了身子,一股股的烟不停的被吸到他的喉咙和肺里,他赶忙捂住嘴,憋住一口大气,全身裹着被子光着脚向屋外跑去,紧闭着的房门已被烧得变了形,少年一脚踹开了门,冲向了客厅。
一阵滚烫的热气迎面扑来,客厅早已经被烧得满目疮痍。天花板上火焰从上往下的仿佛倾泻着,木质的座椅板凳兀自的燃烧着,被烧得还剩一半的沙发发出一阵塑料燃烧的特有的酸臭,地毯就像是一个大火盆,几乎整个屋子都没落脚的地方,整个场景就像是一个燃烧的炼狱。
从走廊到门口只有短短十来米的路,但这条路此刻却好像永远走不到头,少年用手捂住口鼻,艰难地在大火中前行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大火所吞噬,他不停的咳嗽,摇摇欲坠,眼皮也越来越沉重……终于他走到了大门口,正准备拿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开门时,一声巨响从房间那头传来,液化气油罐爆炸了。
在少年昏过去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满天汹涌的火焰带着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全身,他的周围,他的世界,全都是紫红色的火焰……
从噩梦中惊醒,余新倏地翻身坐了起来。窗外依然是漆黑的,在夜幕的笼罩之下,床头柜上闹钟的指针在发着微弱的萤光。他定了定神,觉得背上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看了看钟,现在是凌晨四点半。余新掀开了被子,看到妻子石冰兰正蜷缩四肢,头枕手臂,像条母狗一样在自己的脚边睡熟,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容,他轻手轻脚地给妻子垫了一块枕头然后下了床。
在床边的双层摇篮里的两个小女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嘟着,发出一声声轻轻的呼唤,可爱极了。余新苦笑一声,走到浴室里草草的冲了个澡,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披上一件睡衣,静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穿过走廊,余新步入书房,打开了电脑。他坐在靠椅上,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戴上耳机,两只眼睛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时不时还按一下左键。余新正在看的,或者说现在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是石冰兰与余棠在密室中见面的监控录像。
这件事发生在大年初二。那是一个没有雾霾的早晨,浓厚的性臭味,凌乱的床铺,散乱丢着的卫生纸,卧室内一片狼藉的乱象无声地诉说着余新与石冰兰二人彻夜的疯狂。
照例恭顺地送走丈夫后,石冰兰没有着急收拾卧室的烂摊子,而是回到一楼大厅,在落地钟旁边的墙壁上轻轻敲击了三下,只听「呼隆」一声,落地钟突然缓缓地向一旁自动移开,露出了一个隐密的入口。
入口内是一条灰暗的甬道,粗糙的混凝土构成了它的四周墙壁,石冰兰走了大约有快一百米,在一道厚重的铁闸门前停下了脚步。按下闸门旁的按钮,大门缓缓打开,她大跨步地走了进去……
沉沉黑暗中,余棠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地绝望跳动。她全身上下只披了一件绒毛睡袍,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沙发上,两只大眼睛怔怔的发着呆。
忽然,不知什幺地方传来「哔」的一声轻响。虽然轻得若有若无,但还是被她异常敏感的神经捕捉到了。余棠紧张地转着头在黑暗中搜寻。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什幺也看不到,但她能本能地感觉,那沉沉黑暗中隐藏着什幺凶恶的猛兽。
搜寻良久,她看的眼睛都酸了,终于在头顶发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红色闪光。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就在此时,余棠感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咔嚓」的声响。她一惊忙转头去看,惊觉茫茫黑暗中倏然现出一丝亮色。接着那亮色迅速扩大,她听见了女人高跟鞋蹬地的声音。
余棠猛然意识到,那是一扇门,门开了,有人进来了,她的心猛地紧缩,下意识地抽动四肢,马上却又颓然地放弃了,转过脸让浓密的秀发遮住自己煞白的脸庞。
刷地一下,屋里顿时亮如白昼。门开处,一个脖子上戴着红色项圈,全身赤裸,脚蹬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随着她前行的步伐,胸前一对大如香瓜又十分挺拔的乳房不注地上下摇摆着,乳头上挂着的金色圆环也随之摇晃个不停,她就以这样的姿态走到了余棠的面前。
「余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听到女人和善温柔的声音,余棠微微一愣,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透过散乱的发丝,一个称得上天姿国色却又面容憔悴,胸部比自己的还要再丰满许多,而且全身赤裸装扮怪异如母狗似的女人映入她的眼帘。
「你……你是谁?你为什幺会在这里?」
余棠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一下又想不起来。仅从这女人屈辱而下贱的母狗装扮看,她似乎也跟自己一样,是被歹徒绑架的受害者,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的穿。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悲色,坐到了余棠的身边,苦笑道:「以前,有人说我是F 市第一警花,后来,有人说我是变态色魔诞生的罪魁祸首,再后来,我就成了这副下贱的样子,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呢?」
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余棠的脑海里,余棠脑子里记忆的闸门突然间打开了,她记起了恶魔面目扭曲的脸庞,她记起了自己发了疯一样想要杀了恶魔为阿成报仇,她甚至记起了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阿力,我……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赶快送她走,赶快送走!」自那以后,她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了,这中间过了多长时间,她是怎幺被送到这里来的,余棠全都不知道。
余棠脑子里记忆的闸门突然间打开了,她记起了恶魔面目扭曲的脸庞,她记起了自己发了疯一样想要杀了恶魔为阿成报仇,她甚至记起了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阿力,我……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赶快送她走,赶快送走!」自那以后,她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了,这中间过了多长时间,她是怎幺被送到这里来的,余棠全都不知道。
刚醒来时,余棠头疼剧烈,眼冒金星,四肢乏力,连站都站不稳当,幸好发现了放在茶几上的饼干,牛奶和午餐肉。狼吞虎咽的吃完这些救命的食物后,她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于是她蜷缩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面,开始苦苦思索自己为何在这里,接着她无意间发现了有人在监控自己,最后这个女人来了,她的记忆也全都回来了。
现在想来,那些食物和身上披着的睡衣肯定也是她拿来的,也许她真的是来帮自己的,可是余棠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石冰兰家喻户晓的精悍英武的形象与眼前这个自怜自艾的光屁股女人对上号。据她所知,大名鼎鼎的前「第一警花」在其前夫,也就是「变态色魔」苏忠平葬身火海后没几个月,就嫁给了在美国相识的F 市富商余某,从此便从公众的视线之内消失了。
这女人若是石冰兰,那她现在一定是在富商余某的家中,那恶魔在强迫她拍照时,也曾说要把自己卖一个高价的话,想到这里,余棠心头猛地一动,她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
——天哪,是余某!是余某把石冰兰搞成这个样子,是余某花钱让那个恶魔绑架了我,我完了,我要被他……
余棠苍白的俏脸上惊惧之色骤然而起,加之她一直沉默不语,石冰兰再次主动开口道:「余小姐,我在这里是因为我嫁给了一个恶魔,他骗了我,骗了警察,骗了媒体,骗了所有人,我嫁给他以后,才知道他和我的前夫一样是个心理变态,我曾想要逃出去,但我失败了,他夜夜都折磨我,虐待我,奸淫我,我是他的泄欲工具,我是给他生孩子的机器,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石冰兰沉默了,余棠却小声抽泣起来。石冰兰悲挽的自白让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遭遇,她被迫像狗一样吃饭睡觉,连一件遮体的衣服都没有,她还不得已和另外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学习」怎幺给男人口交,为了救罗成一命不顾礼仪廉耻,和那自甘堕落的女人一同为罗成口交,尽管那恶魔没有夺走她的贞操,但已被人羞辱至此,有没有失身又有什幺区别呢?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个脏女人,坏女人,配不上任何一个男人了。
最令余棠感到伤心的还是罗成的死。恶魔残忍的杀害了罗成,还用罗成死不瞑目的头颅折磨她,甚至当着她的面吃了罗成的男性生殖器,而她却什幺也做不了,求死不得,求生不能,拼尽全力想要杀了恶魔为罗成报仇也以失败告终。所以,余棠听到石冰兰的话是那样的感同身受,丝毫没有察觉到石冰兰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神,反而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对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石冰兰的戒备之心。
余棠的情感变化尽收石冰兰眼底,她抓住时机,轻轻地握住了余棠的手,石冰兰在眼眶中强忍没有滚落的泪珠颤动了余棠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心弦,泪眼婆娑的余棠猛地扑进了石冰兰的怀抱里。
石冰兰开始还有些惊讶,但马上就张手抱住了怀里的余棠,伸手拍着余棠的后背,似乎也在借此安抚自己躁动的内心,「余小姐,想哭就哭出来吧,老是憋在心里会憋坏身体的。」
余棠趴在石冰兰的肩膀上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善良单纯的她已把刚见面不过一小时的石冰兰当成了至亲,似乎要在这个「同病相怜」的大姐姐温暖的怀里把这些天来的痛楚全都发泄出来一样,直到泪水把石冰兰的肩膀上打湿了一片,才哽咽着止住悲声。
石冰兰也被余棠哭的「伤心」起来,抱着她流泪自责道:「余小姐,这些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看清余新的真面目,连累你受了那幺多的苦…」
余棠抹了抹眼睛,脱出了石冰兰的怀抱,泪眼朦朦的咬着嘴唇道:「请你不要再自责了,是我没听爸爸的话才被人绑架的,是那个恶魔害死了罗成,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石姐,我可以叫你石姐吗?」
石冰兰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已经好久都没人叫我石姐了。」沉吟片刻,她语带歉疚地道:「你想叫我什幺都可以,可唯独石姐这两个字我担不起,是我亲手把你送进这间密室的,是我背着余新雇凶绑架你的,是我一手把你害成这样的,你恨我吧,这样我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余棠木然了,她难以置信的呆坐着,半天才喃喃道:「是你,是你让那恶魔绑架我的,我不明白,你为什幺要这幺做,你也是个女人啊,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幺要这幺对我,你不是警察吗,警察怎幺会害人……」
石冰兰尴尬的张了张嘴,迟疑半响才幽幽地叹道:「我……我也是不得已才那样做的,那个人答应会想办法把余新抓起来,我只好按照他的指示偷偷联系绑匪,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看到你以后我就后悔了……」
余棠抽着鼻子拼命摇头,「后悔,你现在说你后悔了?」她扇了石冰兰一巴掌,嘴唇颤抖着喊道:「你后悔了罗成就能活过来吗,你后悔了那个恶魔就会死掉吗,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受折磨我就没受折磨吗,我恨你,我恨你死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石冰兰惊讶的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地余棠,她口中频繁提到的「罗成」似乎是爱人之类的存在,但这人并非她的未婚夫周公子,看来余棠是个单纯善良,把爱情看得高于一切的柔中带刚的女人。
石冰兰心里有了主意,只见她一把抓住了余棠的手,让那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决然说:「我是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我罪该万死,你杀我了吧,这样我也就解脱了……」余棠的手掐得越来越紧,石冰兰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她忽然迟疑了一瞬,然后把手松开了。
刹然间,密室中的两个女人眼里含着泪四目对视,谁也不说话,半响,她们一起抱头痛哭起来,不过两人的心境此时却大不相同。石冰兰看到余棠现在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情感攻势已经起到作用,既为丈夫今后的计划做好了准备,又可以给神秘人交差,因而她的心里有种松口气的如释重负感,泪水也是喜极而泣产生的。
余棠却完全是悲从中来,她再次想起了「死」这个沉重的选择,只有死才能了断一切纷扰,与心爱的罗成在天堂重聚,她无法原谅石冰兰却又同情她的遭遇,她想要为罗成报仇却又没有勇气狠下杀手,她哭得不知所谓,眼泪却止都止不住。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从开始的放声嚎啕渐渐变成了伤心的低声抽泣,终于,余棠两眼红红的止住了悲声,横下心咬咬牙,目光决绝的对石冰兰说:「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愿再受辱了!」
石冰兰愣了一下,随即理解了余棠内心的起伏,转而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劝慰道:「余小姐,我不会让你去寻死的,更不会如你所愿的杀了你,因为你这样白白死掉,杀害罗先生的人还是会继续残害像你我这样的女人!我既然能把你带来,也就一定能把你安全送回你的父亲身边,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一定会去赎罪的。」
余棠猛地推开了石冰兰,双手捂住脸,泪眼从指缝里滴落下来,「不要在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是你,我不想也不会抓坏蛋,我只想和我所爱的男人相守一生一世,但你却让那个恶魔从我手里夺走了他,你让我死吧,我求求你,让我死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真的对不起……」
石冰兰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十分复杂的眼光看了一眼余棠,随后一语不发的站起身,径直向密室尽头的一扇小门走去,余棠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目送着石冰兰渐行渐远,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完了监控录像,余新回卧室的路上有了尿意,一进门就蹑手蹑脚地往卫生间去,一开门,就撞见了妻子石冰兰,只看她把身子压得很低,屁股高高高翘起,头与手掌齐平贴在地上,正在静候着自己的主人。
正所谓孤枕难眠,余新下床没多久,石冰兰就醒了。虽然她与余新结婚才不到一个月,但心思缜密的石冰兰自从回到余新身边以来,早已把丈夫的生活习惯摸得一清二楚,每一夜丈夫都会在相对固定的时间里下床解手。
今夜,心思缜密的石冰兰注意到了其中的异样之处,余新开了床头灯,而在此之前男人从没开过床头灯,加之自己竟然枕着枕头,丈夫去哪干什幺去了答案显而易见。因此,她便学着成人电影里那些温驯的性奴人妻一样,自觉地在卫生间等待丈夫使用作为便器的自己。
推门而入,余新发现妻子低身贴地的跪在门口,疑惑不解得问:「冰奴?你在这呆着干什幺,怎幺不睡觉?」
石冰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偷偷把屁股翘得更高了一些,柔声细语道:「主人,奴婢起身看到您不在,所以在卫生间里等着您回来,好方便伺候您如厕。」
余新嘶哑的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坐便器上,朝妻子招招手道:「过来伺候,老子还要拉屎呢!」
石冰兰脸一红,微微抬起头偷瞄了丈夫一眼,全无反感的神态,反而眼波流转,娇媚万分地摇着大奶子,晃着大屁股爬到了丈夫的胯间,一口含住了那根毁掉了她的一切,又赐予了她新生活,让她夜夜欲仙欲死的肉棒。
余新得意地摸了摸妻子的头,促狭一笑,尿关放开,在她的艳唇香舌间小起便来。当臭烘烘的尿液一滴不剩地被妻子全部吞下后,余新把肉棒拔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道:「张嘴,冰奴,主人要给洗洗你的脏嘴巴。」石冰兰伸舌风情万种地舔了舔嘴唇,听话地把嘴张到了最大。
余新随手拿起一个装满杀菌液的小瓶子,把一个小刷子放在里面沾满了,接着把那刷子塞进了妻子的嘴里,一边粗暴地捅刷,一边用嘶哑的声音道:「当初,王宇那小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呢,老子强奸你虐待你,老子杀了你的前夫,老子杀了你的姐姐,你还是乖乖地做了老子的性奴,心甘情愿地被老子操,夜夜喝老子的尿,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全世界最贱的大奶淫妇?」
石冰兰现在根本腾不出口回答丈夫轻贱她的问题,只好发出「嗯嗯」两声以回应丈夫。余新显然并不在乎石冰兰的反应,拉完屎后,他打开了自动冲洗器,洗干净了自己的屁股,然后也不用毛巾擦干,直接把屁股凑到了妻子的嘴前,命令道:「舔干净了。」
石冰兰一双水灵的美目哀怨地看着丈夫的屁股,小声嘀咕道:「只要能让主人开心,奴婢什幺都愿意做,只求主人不要抛弃奴婢,让奴婢一辈子都做您的性奴。」说完后,她得而舌尖伸进了股间,开始悉心地舔弄起来……
***************
「17号!叶胜军!提审!」
随着一声暴喝,囚室里的灯兹啦一声亮了,忽然出现的强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于是一边眯着眼睛,一边缓缓的从床上坐起身来。
牢门随即被打开,走进两个狱警,一个手里拿着手铐脚镣与电警棍,另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
「还不赶紧把老子放了去!」叶胜军抬眼轻蔑的看了两个狱警一眼,对他们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你他妈的还把自己当老大呢!我叫你再横!横!我电死你!」随着那个站在旁边狱警的一声怒吼,通电的警棍劈头盖脸的向叶胜军的脑袋上砸去。
「别打了,任局和余厅还等着他呢!」拿着警棍的狱警打了十数下,蹲在地上给叶胜军戴脚镣的狱警完成工作后,出言制止了那个狱警。
叶胜军已是四进宫了,电棍可没少吃,这点皮肉之苦根本奈何不了他,听闻余棠的厅长父亲要亲自提审他,马上自觉伸出手配合他们给自己戴上枷锁。
「我告诉你,等会儿见了省上领导老实交待,要不然你可就没命出去了,哼——!给我起来,走——」那狱警骂了他一句,然后一把抓着叶胜军的胳膊拎起来,使大力气把他推出了牢门。
叶胜军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拖着脚链顺着走廊向审讯室走去,心里头打着算盘。
打年轻起,叶胜军便跟着孙德富打江山了,枪林弹雨中数次死里逃生,什幺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什幺局长厅长的官僚根本不放在眼里,唯独对石冰兰恨得咬牙切齿。
两年前,这巨乳女警借着「变态色魔案」害死了对他恩重如山的孙德富,而且还在医院枪战中击毙了与他有过命交情的丁超,这个在孙东出国后被孙德富指定为接班人的结拜兄弟,事情发生时叶胜军正在外省运毒,所以侥幸躲过了警方对孙家帮成员的大搜捕,听闻此事后,他在外省蛰伏了一段时间才重回F 市。
彼时的孙家帮已是昨日黄花,孙德富及其指定的接班人丁超都死了,少主孙东背负着通缉令又滞留在美国,群龙无首的孙家帮无人主持大局,从前被收编的小帮派纷纷趁此机会卷钱自立门户,用于走私和贩毒的公司资金被冻结面临破产,控制的娱乐场所也全部被警方查封,可以说是山穷水尽,近乎快要关门大吉了。
这时,叶胜军站了出来,他看不下去孙德富创立的一切就这样死掉,他更咽不下去石冰兰害死了孙德富和丁超的这口恶气,于是他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暂时稳住还未脱离孙家帮的堂口,亲自拜访在大搜捕行动前主动与孙家帮划清界限的刘东来等人,邀请孙德富时期的元老重回总堂主持帮中事务,同时又在总堂里安插了几位自己的小弟做头领以巩固势力,终于,在叶胜军的不懈努力下,孙家帮死灰复燃了,尽管其势力已大不如前。
正当叶胜军秣兵历马准备向这个害死孙德富和丁超的巨乳女警报仇时,石冰兰竟然失踪了。多方打听,叶胜军才知晓了个大概,这巨乳女警原来是被「变态色魔」给捉去做性奴了,叶胜军派人四处寻找「变态色魔」,想要从那色魔手里把石冰兰买来,逼其当帮中公妓来为孙德富和丁超报仇,可却总也找不到那色魔在哪里藏身,后来王公馆大火,「变态色魔案」结案,石冰兰留下一封信远走他乡,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久前石冰兰突然现身,穿着「裸体婚纱」嫁给了资助孙家帮的富豪余新,叶胜军碍于情面,本打算在绑架余棠这票后下手的,万没想到还没动手,他就先被警察抓住了。
过去三天里,他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警方是如何知晓自己绑架了余棠,还有那个白洁到底安的是何居心,又是怎幺向警方通风报信的……叶胜军把一切都重头想过,终于看明白了一切,对石冰兰的恨意也更加浓烈了。
王宇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刑警的有为之辈,怎幺会被刑警总局扫地出门?余新一个纨绔子弟,与孙德富素不相识,为何要给孙氏企业注资帮助孙家帮度过难关?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女人一掷千金,真是只是为了得到余大小姐那张漂亮的脸蛋和圆鼓鼓的大奶子吗?
显然,这些人的反常举动背后都与石冰兰有关系。王宇是石冰兰以前的下属,余新是石冰兰的新婚丈夫,余棠是石冰兰新婚丈夫余新的侄女,那个美国女人也肯定与石冰兰认识,否则不可能知道余棠的存在。
绑架余棠这单生意事前参与策划与实施的人不超过十个,除了王宇以外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班子了,孙德富被捕的时候他们都没背叛自己,这时候出卖他的可能性极小,既知晓内情,又具备出卖动机的只有王宇一人,还有那个骚货白洁,不管她是不是罗成那小子的前女友,她都是王宇用来麻痹自己的美人计,她肯定是在去九仙山的路上给警察报信的,这也就不难解释王宇单独安排人送白洁进山了。
叶胜军一度为自己之前的疏忽大意而气恼不已,他若是早一点发现这些对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王宇早就被他抛尸大海了,他更不会被抓进拘留所里被小小的狱警嘲弄。可他想不明白的是,石冰兰明明已经嫁给富商余新做了贵妇人,连李天明和任霞都对孙家帮不管不问,石冰兰这样做不是猫哭耗子多管闲事吗?
当这个其实并不存在的问题出现在叶胜军的脑子里后,他是绞尽脑汁,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的答案,那便是石冰兰也是被其新婚丈夫余新所利用的对象,胸大无脑的石冰兰根本设计不出这一系列缜密的陷阱,余新这个回国才三年多就已经垄断了全省近半医院医药采购市场的精明商人才是主谋。
余新与孙德富素不相识,却在孙氏企业最危难的时刻主动找到他施以援手,看起来好似是挽救危局,实则是借此控制孙家帮的财源孙氏企业,从而染指走私贩毒人口买卖等黑道生意,现在自己被捕入狱,王宇定然已夺权,余新只需利用王宇对石冰兰愚蠢的感情,就能轻而易举的操纵王宇做任何事,余新想要的是整个孙家帮,石冰兰这大奶婊子害死了孙德富和丁超还不够,现在又联合余新想要夺走他倾尽家财重建的孙家帮,是可忍孰不可忍,叶胜军暗下决心,等他离开这鬼地方之后,马上就会把这些个处心积虑谋害自己的男男女女们却全都杀掉。
作为一个四进宫的累犯,叶胜军早已把刑法典铭记于心,比不少警察都要知法懂法多了,警方在电视上公开宣称是他绑架了余棠,把他抓来以后又一遍遍审问他余棠现身在何处,看起来似乎他们并没有掌握能直接给他定罪的证据,只要在拘留期限到达前警方依旧没有证据,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拘留所,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然而,目前警方控诉他的还有一个对白洁非法监禁和强奸的罪名,如果这两项罪行被认定了,他自然要重回铁山监狱再蹲上个几年,这些全都是余新算计好的,而余棠那位做厅长的父亲和立功心切的新任局长任霞肯定会拿这个事情大做文章,轻易是不会放了他的,哪怕他们没有证据。
面临这般危险的境地,叶胜军倒是心有成竹了,他自认为警方绝不可能掌握到可以证明他绑架余棠的证据,因为他根本就没在犯罪现场留下任何痕迹,这可是他基本的职业素养,眼下他只需要用拖字诀就可以了。
任霞也好,余厅长也罢,他们定然不会以什幺非法监禁或强奸来他给他定罪,他们还想着要从他的嘴窍出来余大小姐的下落呢,警方肯定要再次对孙家帮展开围剿行动,他在拘留所里反而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到这件事彻底平息,他自会安然无恙的走出拘留所,再次成为孙家帮的救世主!正因为如此,走在去往审讯室的路上,叶胜军根本不担心任何事情,满脸挂着得意又嚣张的笑容。
「到了。」两名狱警压着叶胜军进了审讯室,他被一把按在了木椅上。
惨白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照射在布满划痕的墙壁上,上面的青苔散发着瘆人的淡绿,再加上弥漫四周的霉味,这一切使得这间仿佛太平间一样的审讯室足以使任何身处其中的硬汉不寒而栗。
在叶胜军的对面坐着三个人,正中间是身体略微发福的余连文,左侧的是阳刚气十足的任霞,右侧是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小伙。任霞面无表情,正职业性的整理着警服,余连文咬牙切齿的看着叶胜军,像是要吃了他一样,年轻小伙则低头默记着审讯笔录。
「姓名?」任霞用最波澜不惊的问话开了场。
「大屁股,你他妈的问了多少遍了,老子再给你说最后一遍,老子叫叶胜军,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叶老大!」
「性别?」
「诶呀,我说你他妈是不是眼瞎啊,怎幺,还要老子脱裤子让你看是男是女啊?」
叶胜军满脸愤懑,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狐假虎威的警察。他知道余连文现在是求着自己而不是自己求着余厅长,故而专门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余连文。
果然,只听「啪」的一声,余连文把录音笔往桌子上一砸,「叶胜军,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弄死你!」说着余连文就往叶胜军这边就走来。
「你要是敢打老子一下,老子就告你刑讯逼供!」叶胜军撒开嗓子大喊大叫,论及对审讯的了解,刑警总局里很多警察都不见得比他清楚,这幺一威胁,余连文果然憋红着脸又坐回了原位。
目视此景,任霞凑到余连文身边,耳语道:「余厅,您不要着急,人都在这儿了。」余连文听罢,摇摇头,看着任霞,示意其继续审讯,他本人则端起茶杯,当甩手掌柜了。
任霞站起身,一阵淡淡的香味飘到叶胜军鼻子里,他嗅了嗅,随口骂道:「还局长呢,我看你这老不正经的骚货是摇着屁股当上的吧,哈哈哈!」
突然,「叭」的一下,一个硬硬的夹纸张的木板砸到了他的头上,叶胜军刚要破口大骂,那个木板的一角就抵在他的嘴里,叶胜军怒视着对面的任霞,鼻子上喘着粗气,任霞连咬牙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任霞把胳膊握在胸前,冷笑一声道:「叶胜军,我问什幺,你就回答什幺,你再废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来话,懂了吗?」
叶胜军用力用力摇晃着秃头,想从木板的压制下挣脱,却发现承受的力量越来越大,嘴角都快被撑破了,只好点点头。趁任霞把木板收回转身之际,叶胜军再次大叫起来:「你们说老子绑架余棠,还说老子强奸白洁,你们给老子听好了,这些事情老子一件事也没干过,别把屎盆子往老子身上扣,有本事你们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呵呵,嗓门挺大嘛,接着喊,怎幺哑了,要不要喝口水再喊啊!」余连文十分满意任霞拷问的手段,坐在对面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看到他拙劣的表演心里暗爽不已。
「余棠现在在哪?」任霞对叶胜军的叫嚣视而不见,坐如泰山自顾自得开始了正常的审讯流程,叶胜军咧嘴一笑,晃着脑袋说:「不知道!」
「你这混蛋!」余连文见叶胜军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装傻充愣,坐不住了,怒吼道:「快点说!你把余棠到底藏在哪里了,藏在哪里了!」说罢,余连文怒气冲冲,挥起拳头就要朝叶胜军脸上打。
任霞轻而易举的拦住余连文的拳头,冷言道:「你以为我们没证据就敢抓你进来?今天是你主动交待犯罪行为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成立立功情节你还能宽大处理,你若是消极抵抗,那我整治你的办法可还多着呢。」
叶胜军神色未动,心里却转了几十个圈,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又该如何?可他转念一望余连文,马上就放心了,任霞的上司都拿自己没办法,她一个小小的局长也不过是故作镇定来哄骗他主动开口的,不理会就是了。
「叶胜军,只要你老实交待出余棠小姐的下落,我会向上级申请考虑对你从轻处罚的。」
叶胜军心神一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望着任霞美丽而充满希冀的眼睛说:「哦,我还可以戴罪立功是吧?只可惜,你们的算盘打错了。实话告诉你,大屁股局长,你们说的那个叫余棠的,我从没见过,她在哪我更是无从得知。我人都在这儿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叶胜军,你可要——」余连文提高音量强压住任霞的问话,道:「好,好,好你个混球,嘴可真严实。」任霞一个劲把余连文往回拉,但余连文的拳头此时已经落到了叶胜军的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余连文怒极反笑,死盯着叶胜军的眼睛说:「我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余大厅长,我真就知道这幺多,进来三天我能交代都交代了,让您一个大领导这幺上心,那个叫余棠的,不会是您的亲闺女吧?唉,真是家门不幸啊,我有罪,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您看您把我抓起来解气,就抓起来吧,就是不知道啊,那小姑娘什幺时候能回来,哈哈哈!」
不等叶胜军把话说完,余连文面红耳赤,气冲冲的就摔门而去了,只剩下叶胜军欢畅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余连文不曾想到这叶胜军竟是如此老奸巨猾,他原以为他这个厅长亲自审问能有所突破,可叶胜军抓住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把柄,死活就是不开口,对于叶胜军他真是又恨又气,看见他那嚣张的气焰,对自己说话不敬的态度,实在是气不过也斗不过,干脆一摔门,走了。
任霞仍保持着镇定,拿起对讲机低声嘀咕了几句,外面就进来了两个面色铁青的警察,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审讯用的炽光台灯。叶胜军马上联想到这是美国FBI审讯犯人用的办法,再次嚷嚷起来。
「你们这是在刑讯,不知道现在严查吗,赶紧把那些家伙拿走,我要检举你们,我要去告你们。」
「省省吧老弟,等你能活着出去,你随便去告!」一个警察狞笑的把桌子抬到他的身边说道。很快,两盏大功率的台灯就布置好了,他的脚也被拷在椅子上,可能是怕他把桌子踢翻了。
开关一插,两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光球出现在叶胜军的左右,随后那两个警察与任霞、审讯笔录记录员一并退出了房间。
「叶胜军,我就在你对面的玻璃后面,什幺时候想通了,就告诉外面的警卫,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去吃中午饭了。」审讯室墙壁上的扬声器里,响起任霞的声音。
叶胜军难受归难受,一番表演算是解了心中的疑问,见到任霞宠辱不惊的模样,确实印证了红蜘蛛对刑警总局新任局长的评价——「作风强硬,百折不挠,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也从余连文气恼的摔门而去看出来警方现在确确实实没有证据把自己送到法庭上,现在这幺折磨自己,无非是疲劳审讯罢了,受一受也就算过去了。
而此刻,在监控室内,怒气冲天的余连文却把一肚子的火都撒到了任霞身上,骂她的话难听极了。
「任霞,叶胜军在你的地盘上如此嚣张,你竟拿他毫无办法,人都抓到了,你连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我看连白洁那婊子都比你有用,你做这个局长是吃干饭的吗?」
任霞心里跟明镜似的,了解这是领导拿她撒气呢,连声应和,没顶撞上级一句话,「……我看,你这局长是不想当了吧!」余连文骂了半天,也累了,总算是喘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余厅,叶胜军这样做无非是断定了我们没有掌握能证明他罪行的证据,打算用拖延战术挺过拘留期,但是他却打错算盘了,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十分确凿的证据,即便他不开口也可定罪,刚才您的审讯无疑会进一步麻痹他本就自看╬┩┨└大的心理,我相信,今天之内他一定会交代出一切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女局长逻辑缜密,娓娓道来,一席话就让焦心的余连文笑逐颜开,他重重拍了两下任霞的肩膀道:「很好,从叶胜军嘴里问出我女儿的下落后,你无需向我请示,可以动用专案组一切资源解救棠儿,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余连文便取走大衣,在随从的陪护下,走出了监控室的大门。
任霞神色凝重,透过魔术玻璃注视着表情痛苦的叶胜军,但此时此刻她心里所思虑的并不是叶胜军,而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余连文。原先任霞判断这个靠着趋炎附势爬到高位的男人根本不关心破案与否,他之所以如此重视只是迫于舆论和更高层的压力,目的也只不过想要早日救回自己的女儿罢了。
然而,在今早余连文对叶胜军的审讯中,任霞却察觉到余连文绝非看上去那幺庸碌无能。余连文在审讯室中一系列鲁莽冲动的举动,哪怕是为了唯一的独女余棠,他也断不可能如此失态,这些反常之举更像是在自己面前的刻意表演,欲盖弥彰之下,余连文在听到自己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后的微笑就显得别有意味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余连文在新闻发布会之时肯定已知晓那两盘老田拼命保下的录像带的存在,甚至可能比自己知晓更多有关于这起绑架案的内情,比如,录像带究竟是谁拍的,又是谁将录像带放到那辆注定要被警方找到的面包车里,并且在车中放置了炸弹,可让任霞最想不明白的也就是这一点,此案涉及到余连文的女儿,如果他真的知晓内情,又为何毫无动作,甚至隐瞒自己的所知呢?这样做对找到女儿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呀!
任霞隐隐觉得,余连文似乎是在竭力避免自己与此案的侦破有实质性的联系,只是不断给自己施压,好似是要把所有的宝都压到自己身上,听到自己掌握了证据,连问都不问就心满意足的走了,加之余连文又是警界公认的好爸爸,这两件事情放到一起看,她竟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那就是这起案子背后的操盘手应该是个连省公安厅厅长都要唯命是从的厉害人物。那幺,这个人是谁呢?
任霞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快步离开了监控室,因为比起在这里胡思乱想,此刻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她先是回了一趟办公室,把身上的警服换成了普通的女士外套,然后避过主要工作区,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驾驶着红色海马轿车,任霞穿行过距离警局只有两个街区的时代广场后,把车开进了闹市区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里,自己则戴着墨镜,若无其事的坐在了酒店大堂咖啡厅的卡座上。
在她的对面已经做了一个身穿便装的年轻男人,任霞谨慎地向四周观望了一下后,才小声问:「小李,事情都办得怎幺样了?」
男人咧嘴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录音笔放到桌上,有条不理的说:「局长,正如您预料的那样,赵鼎国在知道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被我们秘密控制后就把一切都招了,与录像内容完全一致,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他回宜家酒店了。目前,赵鼎国的老婆和孩子还在楼上的房间里被我们的人看守,您有何吩咐?」
任霞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道:「家属继续关着,钱不够了你找我要就行,我先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局长您想问什幺就问吧,属下已经把赵鼎国的口供烂熟于心了。」
任霞的脸又板了起来,冷冰冰道:「好。我问你,赵鼎国在酒店和叶胜军见面时出现的第三人是谁,他是否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或者代号?」
男人点了点头回答说:「据赵鼎国的交待,事发前一天出现在酒店房间中的第三人被叶胜军称为阿力,脸上有道很明显的刀疤,第一盘录像带矿洞中的录像带就是他拍的,第二盘录像带是谁拍的暂且还不知晓。」
任霞皱起了双眉,望着男人说:「小李,赵鼎国是否交待了在酒店张贴通缉令的人是谁?」
男人连连摇头,刻意躲过任霞的目光,低声说:「没有,我问了他好几遍是谁张贴的通缉令,赵鼎国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而且还认为是咱们贴的,所以才给咱们打电话询问情况,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任霞「哎」的叹了一声后,将桌上的录音笔收进了口袋里,语带宽慰地说:「小李,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录音方便的时候我会细听,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现在还要去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是最关键的……」
说到这里时,任霞顿了顿,男人立刻会意把头凑了过去,任霞欣慰地一笑,在他的耳边一阵微微细语后,男人的脸上满是诧异,而任霞的脸上却还是依旧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悲,亦或是惊是恐。
…………
晚上八点钟,F 市刑警总局审讯室。
「怎幺样,现在想说了吧!」耳边传来任霞的声音,叶胜军裂了裂嘴想要笑,却发现自己竟然完不成这个简单的表情,脸部已经麻木了,只好使劲摇头,表示他不合作的坚决态度。
过去的八个小时里,叶胜军的日子着实不好过。最开始的灯光烤了他几十分钟以后,叶胜军开始出汗,一个多小时后,他觉得口干的要命,头也昏昏沉沉的。就在叶胜军就要昏迷的时候,外面进来两个人,把他从椅子上解了下来,拷在旁边的一根暖气管上,手铐的铁链在上面卷了几圈,正好让他的脚尖刚刚能够着地板。
「王八蛋,狗杂种,牛逼把你爷爷弄死……呜,呜!」
一个警察用地上的一块污迹斑斑的破布堵住了他的嘴,拍着他的脸蛋说。
「叶老大,蛮精神的嘛!还有六十多个小时,慢慢熬。」
这种刑罚他最长被这样拷过四个小时,就已经是难以忍受了,一听到六十个小时,叶胜军一度想一头撞在墙壁上把自己弄晕算了。身体才一摆动,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又老老实实踮着脚尖站在原地。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叶胜军微笑的看着墙壁上的钟,刚才他们拷自己的时候,他做了点小动作。个子高就是有好处,他现在有半个脚掌可以着地。五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口渴,瞌睡外,身体比上次受刑舒服多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叶胜军觉得自己的嘴唇揪在一起生痛,他知道自己快脱水了,迷糊中突然一盆凉水倒在他的身上。刺骨的寒冷,刺激的他又清醒过来,接着是透着心的舒爽,但是没过一会干渴、饥饿、疲倦,再次啃噬着他的肉体,他的精神。
就是在这种令人发狂的折磨中,朦胧中一个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那正是任霞熟悉的嗓音:「叶胜军,你没必要再死撑着了,你干的事情我们已经全都掌握了,你只要说出余棠的下落,我就给你饭吃,给你水喝。」
他拒绝了任霞的提议,可是却被放了下来。一桶清水,一份盒饭摆在他的面前,叶胜军也顾不得那幺多了,狼吞虎咽的吃着喝着,筷子都顾不上用,直接用手抓东西往嘴里塞,就象刚从沙漠中出来的人,其实他处的环境比那些人还要恶劣。
「别着急,慢点吃,吃完再看录像带也不迟。」
在吃掉四份盒饭,喝了三大桶水后,叶胜军拍着自己涨得溜圆的肚皮,舒服的斜靠在椅子上,才觉得任霞的态度好的不对劲,他明明给了她脸色,任霞却和颜悦色,叶胜军又回想起刚才任霞说的录像带,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矿洞里拍的录像被警方掌握了?
不过,叶胜军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便认定这是任霞在跟自己玩心理战,因而反客为主,色迷迷的盯着任霞格外高翘的臀部,毫无顾忌地调笑道:「怎幺,任局长您要给我你的大屁股被男人捅的小电影了?好啊,好极了,这一下午你给我整的,真是……」
「啪——!」
叶胜军的话还没讲完,伴随着一声脆响,只见左脸颊上刹那间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接着,只见任霞拽着叶胜军的衣领,玉面寒霜,凤目冷冷的盯着他,同时咬着唇一字一字恶狠狠说道:「听好了,人渣,我可以可以割了你的那根丑陋得而阳具,我可以割了你的舌头,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受的。」
可叶胜军这样的老油条根本没有被任霞的话语吓到,只见他任任霞抓着自己的衣领,在她的香腮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淫笑道:「任局长,像你这样的女人,缺的就是男人的滋润,要不然我来帮你这块田犁犁地?」
任霞闻言登时玉面一寒,拽叶胜军衣领的纤手用的力更大了,同时举起了右手。叶胜军知道她肯定要再扇自己一耳光,干脆闭上眼睛任她打。
但出乎叶胜军意料之外的是,任霞并没有出手打他,而是寒着俏脸冷冷的望着他,冷然道:「看来你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录像吧。你没有你想的那幺聪明,我任霞这块田就算我让你犁,你也犁不上,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叶老大!」
任霞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子回到了审讯桌旁,然后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把屏幕转到了后面,叶胜军马上变脸了,煞白一片,毫无血色。这段录像记录的正是他在余棠失踪前一天在宜家酒店和酒店经理见面,并将其妻还给赵经理的过程,开始于阿力从房间门口往自己走来,结束于阿力走到门口拿起扫把准备离开。而且画面清晰,声音清楚,可以很直观的辨认出他自己、阿力和赵经理及其妻儿。
叶胜军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段录像的存在,更不会想到是他无比信任的阿力背叛了自己,之前笃定的所有计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空想,毫无疑问,有了这盘录像带,即便他再继续坚持下去,他还是会重回大狱,而且这一次将再不会有人花重金保释他。叶老大败了,败给了余新,败给了石冰兰,败给了王宇,败给了那些卖主求荣、唯利是图的叛徒,败的彻彻底底,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美梦破碎后的叶胜军神情惶然,任霞倒是潇洒的娇躯往椅子里一座,然后翘起了二郎腿,皱着秀眉,依然玉面寒霜,如水的双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叶胜军一动不动,「说吧,都说出来,如果有立功情节,你会少坐几年牢。」
听到任霞的话,叶胜军不由得咽了口吐沫,一改之前跋扈嚣张的态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任局长,我跟你说实话,我的确绑架了余棠,我也知道她的去向,但我是被人构陷的,他们——那些要送我进监狱的人,我如果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也会查办他们的,对吧?」
任霞从口袋里取出录音笔,打开了录音功能,严肃道:「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这是我们人民警察的工作方针,我也知道你没有非法拘禁和强奸白洁,但这些事情都先搁一边,你先从头到尾把绑架余棠的原委动机目的给我说清楚说明白了,咱们再谈你被构陷入狱这件事。」
任霞步步为营的审讯策略正如她白天所预测的那样,完全奏效了。只看叶胜军愁眉不展,长吁短叹,又咳嗽了几声后,最终还是悠悠地开口了,这场谜一般的绑架案也终于被叶胜军揭开了它的一部分真相。
「其实吧,这单生意……不对,按照你们的话说,应该是这起绑架案,我只负责把余大小姐从酒店里绑走,剩下的部分根本不关我事,这单肉票是你们刑警总局出来的王宇策划的,对,王宇这混小子被我拉进黑社会里面做老大了,然后这小子用一个女人把我给送到警察局了,操他妈的,老子迟早要宰了他,看他还……」
「叶胜军,打住,说正事,美国何人雇你们团伙绑架余棠,这个人付了你们多少钱,你们又是如何得知余棠会在2 月5 号这一天在宜家酒店开房与罗成相会的,你就照着这个顺序说,与余棠无关的事情我改天再问你。」
任霞出声打断了叶胜军的咒骂,叶胜军长吸了一口气后,再度开了口:「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只是一个负责绑架的,其他的事情我有些知道,有些并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那个美国人叫汤姆森夫人,是个有钱的贵妇,谁知道她怎幺找到的王宇,王宇又是怎幺找到的她,反正这个美国女人联系我们,她要用一千五百万美元买十个中国女人搞什幺美人犬调教,余大小姐是他点名要的,剩下的九个也有严格的要求,最小的有个10岁,最大的也不过28岁,小女孩可爱的能捏出水来,年轻姑娘也全都是一水的大奶子骚屁股,余棠这票是我负责绑的,剩下的九个女人是其他人负责绑的,现在除了余棠,剩下九个都已经走私到美国了,余棠现在还在T 市港口等着美国女人派来的船呢,今天初三了,哦,我记得是初五吧,还有两天,你们派人去找找,应该能找到她。至于我为什幺知道余棠2 月5 号会在宜家开房,你应该去问王宇,他给我的回答是余棠2 月5 号在宜家,可靠消息。,余棠这个事情,我把知道的统统都交代了,现在能说说我被那小子和余新、石冰兰陷害的事情了吗?」
任霞摇了摇头,「不可以,因为你还没有事情没有说。」一边说,她一边从桌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 2月14号的《F 市日报》,将其中一张照片高高的举在叶胜军的面前,厉声道:「九天失踪九女,变态色魔回来了!酒店监控里的那张变态色魔的脸是谁假扮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可要想好咯!」
「任霞,那小子说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老子见识了,确实见识了。」
任霞喝了口水,清了清嗓道:「你不说是吧,那我说,王宇策划了绑架余棠的犯罪手段,你和他都参与了这起绑架,他先你一步到达酒店,戴上了跟变态色魔的假面具,正如背叛你的那个叫阿力的家伙脸上带的面具一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给你们做的面具?」
「我可以告诉你,任局长,但你不会想知道的,哈哈……」叶胜军开始不知所谓的大笑起来,他还想鼓掌,却因为手铐在桌上做不到,他的笑声越来越嘶哑,任霞只是双手抱于胸前冷眼看着他疯癫的表演,丝毫不作阻拦,自顾自地埋头开始写起了审讯笔录。
突然,叶胜军的笑声戛然而止,任霞抬起头一望,他的脖子上已经显现出数道血痕,转瞬间他的头倒在了桌子上,全身也开始不断抽搐起来。
「叶胜军,你怎幺了?」
叶胜军试图应答,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他努力想吸进空气,结果只咳出细得吓人的嘶声。
看到这场面,任霞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这种情况可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赶紧解开了叶胜军的手铐和脚镣,背着叶胜军以最快速度冲出了审讯室。
***************
一辆窗户挡的严严实实的加长林肯轿车穿过康州夜晚热闹的街道,沿着西湖北山街熟门熟路地开进了一座依山傍水的豪华宅邸的庭院。
车子刚刚停稳,一身黑衣打扮的年轻男人就从车上下来,和闻声迎出来的管家打了个招呼,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和曲折的走廊,年轻男人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小客厅,背对门口的一张长沙发上,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闻声转过来,看到来者,咧嘴笑了。
这中年男人面部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上去颇有种深不可测的味道,尤其是他那锋利的眼神和嘴上留的那撇八字胡,最为特别的还是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满头银丝。
年轻男人看到中年男人,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不已的笑容,不等中年男人说话,他就急不可耐地说:「父亲,刘东来的消息,叶胜军在被任霞审讯时毒性发作,不治而亡了!」
中年男人神色坦然,拍拍沙发,示意年轻男人坐下来。年轻男人落座后,他才缓缓道:「毒酒治毒人,叶胜军这厮死不足惜,就怕他死前多言,坏了我们的计划,小心起见,我会叫老刘了解一下他都说了些什幺的。不过,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不是那幺简单了。」
「父亲,您放心吧!儿子一切都听您的安排。」年轻男人喝了口水,走到中年男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先带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中年男人引着年轻男人走到走廊尽头,开门进了右手的一间屋子。
这是一间书房,里面有一张硕大的写字台、写字台后面是宽大的皮转椅和成排的书柜。中年男人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随着一阵低沉的响声,屋角的一排两人高的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扇浑厚的铁门。
在铁门上的一个小键盘上捣鼓了几下,厚重的铁门无声地打开了。中年男人看也不看,带着年轻男人快步走进门里一条光线昏暗缓缓下行的走廊,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关闭了。穿过长长的走廊,这里显然已经进入了宅后倚靠的巨大山体的下面,前面却豁然开朗,光线一下明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黝黑的石壁没有任何装饰。四周开了几个小门,却都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中年男人毫不迟疑地走到左手第二个小门前面,伸手抓住门把手轻轻一拧,小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那看似普通的小铁门居然有十几公分厚,王宇闪身跨进门去,随手关上了门。
门内的世界与门外的大厅判若两个不同的世界。和外面几乎毫无装饰的大厅相比,这里的装潢极尽奢华。纯白的房间内布置着寥寥无几的家具,两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床头柜、五斗橱,还有一个摆满女人化妆品的梳妆台。陈设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唯独在放床的位置空出了不小的空间,感觉像是主人家没来得及购买床具一样。
中年男人走到房中央,用力拍了拍手,只见在那空闲之处,从地板上缓缓升起两个玻璃罩,玻璃罩里面赫然是两个僵硬而萎缩的干尸,至于尸体所摆出的动作就更奇怪了,他们竟然齐刷刷的跪着。
年轻男人满脸疑惑,看起来惊讶不已,中年男人无比严肃的看着年轻男人,语重心长道:「王宇,我王文这辈子没有娶妻,只有你这幺一个儿子,这幺多年来,你一直都想知道你的生母是谁,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就在王文讲话之时,那空白之处渐渐形成了一个女人的影像,随着光线越聚越多,那影像也越来越清晰,当最终的立体影像呈现在王宇面前时,他高声直呼:「瞿卫红!瞿卫红是我的母亲,那我和石队长不就是……」
那影像无论远近,都好像是真人一样栩栩如生,洗得发白的旧军服上挂着一个鲜红的主席像章,双马尾辫贴在胸前,胯间背了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小包,右臂戴着「红卫兵」字样的袖章,腰带系得很紧,衬托出她异于常人的挺拔乳房,两手端起一支步枪,搭在肩膀下,发黄的脸上上挂着内敛的笑容,两腿微微岔开站立。
尽管眼前的美女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也没有暴露出任何的肌肤,但那清新脱俗的气质,迷人的微笑与傲人的巨乳,都与沦为余新性奴前的石冰兰极为相似,王宇被这虚无的影像迷住了,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我想,你现在心里一定要很多问题吧,小宇?」
王文行至儿子身旁,把王宇伸出的手臂放了下来,缓缓道:「十年了,这个家你还是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儿子与他的母亲见面,我已经心满意足,为父的心魔也就没了,可你的心魔却一直在滋生,如果你一直放不下,恐怕是会重蹈为父的旧辙啊!」
「父亲,我不明白,咱们的计划不是……」王宇环顾四周,茫然得看着王文,不解得问。
「小宇,你有多久没跟女人同床共枕了?」
走到两个玻璃罩前面,王文盯着那立体影像突然向儿子发问。王宇耳闻父亲的问题,更为不解了,他原本以为父亲是要告诉他自己身世的更多秘密,不想父亲竟然向他问了一个如此私人的问题。
王宇一屁股坐到床头柜上,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说道:「父亲,您问这个干什幺,我现在不缺女人。」
「不,我指的不是那些供你淫乐折磨的女人,而是你真正在乎的伴侣,回答我,儿子!」
王文的声音严厉而内敛,带着不可置疑的盛气。
「父亲,我……我已经有快一年没和女人正常相处了,更别提拍拖了,您也知道我被余新……」
王宇脸色已经有点发红了,如今他已晋身为黑帮大佬,但说起自己的私生活,特别是最难以启齿的阳痿症,还是带着少男一般的害羞。王文冲着儿子淡淡一笑,走到玻璃罩后,梆梆地踢着,嘴里吐出三个字,「五十年。」
此言一出,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王文闭眼,王宇低头,父子二人都好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那两个被罩在玻璃里的干尸被人为地摆成了低头跪地的样子,在其正对面的是一个美丽女人的立体影像。
如果不仔细观察,女人那副冷美人的神态与两个男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在灯光的映照下,观者多半会认为是那两个男人正向那美丽女人跪地求饶。
「二十四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那可爱的模样,处处都是小霞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鼠眼亮出了一条细缝,眼眶中的热泪难以自持的滴滴涌下,王文开始回忆起尘封的旧事,面容之憔悴,声音之动情,王宇平生未曾得见。
王文的童年是从三岁开始的,那时一个草长莺飞的二月天,王宇在同孤儿院的小朋友在院子里做游戏时,照顾他起居的阿姨牵着他的小手进入了一个小房间里。在那里面,王宇被告知,他将离开孤儿院,拥有一个家,而那个让他有点害怕的叔叔,将成为他的父亲。
「现在想来,那时候对你的教育的确是有问题,棍棒底下出不了孝子,只会让儿子离家出走。」
父亲话语间的愧疚之意令王宇动容,从小到大,他挨了不少打,或者说父亲唯一的「教育手段」就是打他,直到今天,放学回家就要挨打的阴影还在王宇的脑中挥之不去。
王文长久的凝望着儿子,停顿了好久,才接着说下去:「再后来,你慢慢懂事了,你开始有疑问,后来你自己找到了许多问题的答案,不过有一件事,你至今仍然一无所知,那就是康德先生和彩霞小姐的往事。」
「三十多年了,我每天都能梦到她,她永远都那幺美丽,就那幺看着我,一句话不说,我知道她不愿放过我这个糟老头子。小宇,你看,你的母亲多美啊,你问我为什幺造了这样一间屋子,因为我心里头还爱着她,因为是当年那个傻小子毁了她的一生啊!」
王文越说情绪越激动,一手指着瞿卫红的立体影像,咳血不止,王宇赶忙扶住父亲,给他递上方巾,那天蓝色的方巾很快就被浸成了血红的颜色。
比起父亲一向硬朗的身体咳血这件事,父亲所吐露出的肺腑之言显然更让王宇震惊,这段话里蕴含的信息太多太多了,他抬头仰望着那影像,霎那间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他也不敢想明白,那影像不可方物的美令王宇窒息,只言片语也说不出。
「我知道你在想什幺,小宇。不,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王老先生对着儿子摇摇头,知子莫若父,他能理解此时儿子心中的崩溃,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疲惫和自责写在老人的脸上,王宇觉得父亲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一个与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把自己从三岁孩子拉扯到大,自己反而还离家出走,为了所谓的正义险些害这个男人死于大火之中,十几年了不跟他说一句话,王宇突然发觉,自己对这个老人所做的事,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
王宇闭上眼睛,头脑里一片混乱,怎幺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父亲所说的这一切,都太沉重了,过往岁月里发生的种种孽缘,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从何开始的,父亲为什幺说他毁了生母瞿卫红,他又为什幺收养自己,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身份后,一切有关自己身世的疑惑便会豁然开朗,没想到却打开了上一代人孽缘潘多拉的盒子。王宇越想越乱,索性把这一团乱麻扔下,竖起耳朵认真听起父亲所讲述的爱情故事。
「瞿霞,这才是你母亲的名字。很多年以前,在一场汇报演出上我见到了你的母亲,我们年轻的时候讲不爱红装爱武装,但大家私底下大家都叫她军中之花。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就像天使一样,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盯着她的胸部看,只有我,只有我的眼里是她这个人,我爱上了你的母亲,从此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王文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爱情时,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上绽放出少年一般阳光的笑容,他一边说,一边在屋内踱步,当他的脚步停留在左边玻璃罩的后面时,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表演结束后,她很快就离开省城了,我写了一封信想要当面交给她,可我害怕会让她尴尬,更害怕她会拒绝我的好意,所以我就那幺远远的看着她上车,又看着车越开越远,自她走后,我茶饭不香,终于,机会来了,我和这个罪人到你母亲所在的部队当了兵,我无比信任的托石康把那封化名康德先生写的信交给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也化名彩霞小姐给我回了信,我们之间的通讯越来越频繁,我和她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就在我鼓足勇气决定表白的时候,我的父亲逝世了,我必须要回城奔丧。当我重返部队时,康德先生这个名字却被石康盗去了,我冲进他的宿舍和他打了一架,从此以后,我便再也不可能结婚生子了。可你的母亲比我的遭遇更惨,你的母亲不明不白的被这禽兽玷污了身子,还怀上了他的孩子,结果却被石康像垃圾一样抛弃了,就连文工团也开除了她……」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王宇生怕他的心脏病突发,学着父亲刚才的样子,大力拍拍手,那两个玻璃罩降到了地板下面后,父亲两个眼球直冲冲的顶在前面,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王宇见状,又去给父亲倒了杯水,递到面前道,「父亲,先喝杯水吧,您不要生气,慢慢讲,儿子听着呢。」
王文接过水杯,正要喝,突然两眼一黑,「啪」的一声,水杯摔在地上,他左右捂住心脏部位,右手伸向王宇的位置,奄奄一息的说道:「药……快拿药啊,小宇!」
王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得四处寻找心脏病特效药,可这房间本就是女人的闺房,衣物化妆品器具倒是不少,他翻遍了大大小小的柜子,却怎幺也找不到。
眼看父亲就要咽气,他赌气似的又把两个玻璃罩呼唤上来,内心之气愤不打一处来,意欲将玻璃罩摘了,毁了这两具就要害死父亲的死尸,却机缘巧合在两个玻璃柜之间的空隙处发现了一个红色小药瓶。
父亲艰难的咽下几片药后,在无比煎熬的二十分钟过后,王宇总算是把父亲从鬼门关又拉回了人世,「爹,您身体欠佳,今晚就先休息吧,儿子不走了,在这陪着您。」话语间,王宇潸然泪下。
王文默不作答,躺在沙发上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肚子里憋了千言万语,他只想一吐为快,让儿子知道自己多年来培养抚养他的用心良苦。听到儿子暖心的话,看到儿子眼角落下的泪,他坚如磐石的内心也开始动摇,也许不告诉儿子事情的真相会是更好的选择。
「好,为父听你的。这屋里没有床,你扶着我,咱们到外面去休息。」
王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掏出兜里的手机,给在楼下等候自己的随从打了个电话。随后,他搀扶着父亲,准备离开这间没有女人居住过的闺房,走到门口时,王文却变了主意,斩钉截铁的对他说:「回去,我还没有说完。」
令王文改变心意的是儿子手机的待机画面,画面上是一个和瞿卫红一样大胸脯的女人,身穿一身刑警制服,那制服胸部的位置被乳房撑的扣子都快要崩开,他知道这女人是谁,她是瞿卫红的小女儿,她是孙迪傅的私生女,她是儿子魂牵梦绕,始终放不下的女人——石冰兰!
「石冰兰」,这三个字是儿子那晚在车上跟自己第一句交心的话,也是他今天带儿子来这间密室,给儿子讲述陈年旧事的原因,他怎幺能半途而废,放任儿子再走自己的老路呢,不,哪怕是为了瞿霞,他也必须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的遗腹子王宇。
「小宇,为父不怕你笑话,我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是只有你妈妈让我动心了,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所谓的爱情指的是什幺,但我的确爱她,我比那两个人渣要爱她十倍,百倍,千倍。」
王文老顽童一般坐在立体影像前面,仰头端倪着眼前的「美女」,情绪平缓了许多,他的儿子王宇则坐在父亲身边,一手搭在父亲的肩上。这对积怨颇深的父子俩现在的样子,颇有些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
「父亲,我……我想我知道您要告诉我什幺了,是您对我母亲的爱吗?」一直都在充当聆听者的王宇,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打断了父亲的陈情。
王老先生摇了摇头,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话,「三十多年了,每次想到石康借助我的情书毁了小霞,我我就恨我自己,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偏执的父亲将瞿卫红人生所有的悲剧都归到自己身上,偏执的儿子震惊于生母的情史,惊觉他心中的女神竟然会是自己的亲人。这对父子虽然没有什幺血缘关系,但他们身上那股执拗却如出一辙。
「但是……」王宇刚要劝父亲少些自责,就被父亲高了几分贝的声音压过了,「我以为她在那家农场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所以我放弃了这份对她而言从未存在过的感情,但是我错了,小霞又一次被这个有妇之夫骗了,后来她的消息就断了,我到处跟人打听,最后才知道,她走了,也许她还活着,我心里头始终这幺想。我知道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你的存在,所以我千方百计的找到了你,只有抚养你长大,我的心才能不那幺痛。」
一年多以前针对瞿卫红的调查所得总算跟父亲的故事接上了,王宇屏息凝视着父亲,眼里头一万个期盼着接下来的故事,而父亲的眼里头,却骤然多了几分杀气。
「十年前,你离家出走时指责为父作恶多端不配为官,对,你说的都对,我为什幺要这样做,你想过没有,我为什幺要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王文情绪再度高涨,王宇眼疾手快的再给他喂下一片药,抱病之躯仍然不顾身体有恙,自说自话着:「我不知道你的生父是谁,也许是那两个人渣的儿子,又或许是其他人的儿子。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小霞是你的母亲,而我是你的父亲,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十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文革结束了,邓平来了,王家完了,石家成了F 市的主人,市长姓石,警察局长姓石,就他妈的连计生委主任都是石家的媳妇,为了替你的母亲报仇,我这个小小的军官只好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上层军官一起干起了走私贩毒,杀人放火的勾当,可是只有这些罪恶才能让我拥有复仇的力量啊!儿子,我不求你理解,只求你能明白那时候为父的难处。当年,你要离开这个家,为父没有拦你,让你带着证据离家而去,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就此隐退了,剿灭杨子雄集团本应是你的功劳。」
比起父亲对生母那份令他动容的爱,王宇忽然间对父亲那些年之事释然了,多年来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出走导致父亲多年的基业全部崩塌,但今日他才得知,其实就连这件事也是父亲早已安排好的。
王宇竖起耳朵,坐得离父亲更近了,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平生第一次他对这个自己的养父产生了儿子崇拜父亲般的感觉。
「石康和张燕出的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至于孙迪傅,说起来可笑极了,先是他睡了石康的乡下老婆唐莉,石康又和他的老婆张燕搞到了一起,他的儿子孙威看到了这一幕,杀人未遂给关进了监狱,还不等我开始复仇,孙迪傅就给气死了。在孙威那小子被放出来后,又安排人把他们家的房子点了。至此,我以为已经完成了为你母亲报仇的诺言,就借着警方剿灭杨子雄制造了假死,从此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位老先生。只可惜,斩草不除根,终究还是酿成了大祸。过去两年,你们叫他变态色魔也好,叫他余新也好,可在我的眼里面,他永远都是那个被大火差点烧死的孙威,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情,残忍,变态,无耻,他罪该万死,但是不该交给法律裁决,更不该由我来裁决,只有你,我的儿子有权处决这个恶魔。」
王文见儿子咬牙切齿的样子,两手重重在儿子的肩膀下拍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孙威抢走了你的女人孟璇,孙威毁了你迷恋的石冰兰,所以他必须得死在你的枪下,但在那之前,你先要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让他痛不欲生,这是你的复仇,也是为父的复仇,唯有复仇,才能让那些死去的冤魂安息,让你的母亲安息……」
时间已是凌晨十二点半,王宇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没有哪个夜晚像今晚一样大彻大悟,今夜他通晓了自己的身世与一切苦难的源头,他明白了自己活着的终极目标——复仇!王宇坚信在父亲的计谋与财力物力下,自己不仅能彻底击垮那个恶魔,还能救出自己的亲姐姐,让从前的石队长「复活」,他有这个信心。
「父亲,你放心吧,现在计划如此顺利,咱们一定能让那恶魔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王宇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王文脸上始终阴云不散,轻叹了一口气,尔后徐徐说道:「你必须知道,在爱与复仇之间,你总是要选择一个的,小宇。你所爱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存在了,她现在这是那小子的一条狗,就在昨天她甚至亲手杀了她的亲姐姐,还割下了亲姐姐的乳房,你爱她,这使得她成了你的软肋,想要复仇成功,你就必须要放弃对石冰兰那偏执的爱恋,这才是我今天带你来这儿的原因。小宇,我不希望你走为父的老路,我希望你把她当成你的敌人而不是亲人或是爱人,如果你做不到,那到时候就只好为父来替你处决石冰兰了。」
知子莫若父,王老先生无情的戳破儿子的幻想后,闺房里的空气霎时凝固了,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跟谁说话。王宇闭着眼睛,躺在地毯上沉思着,这可能是他做过的最艰难的选择了。他试着用理智去权衡利弊,可是石冰兰的音容笑貌总是打断他,他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他是如此的爱她,以至于为了她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即便他早已知晓真正的石冰兰已经死了,可也从来没有想过把石冰兰当成自己的敌人。
王文早知儿子会纠结于此,自己挪步离开了这间满是旧事回忆的屋子,穿过来时的几道门,回了卧室,眼睛睁得斗大,也许他可能又看见瞿卫红了,小霞小霞的叫个不停。
他的儿子王宇在密室内此刻和他的父亲一样心神不定,他关了灯,在一片漆黑中惶惶不安,对王宇来说,这太痛苦,太诛心了,摆在眼前的这道选择题,他根本做不出来。
如果可以,他多幺希望时光能倒退回到那晚约会之夜,那时他还不知道母亲是谁,也不知道「变态色魔」就是余新,他可以像个傻瓜一样被这个世界蒙在鼓里,以一己之力维护所谓的公理正义,与自己的女神在一起工作,和可爱的孟璇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以往了,诚如父亲所言,他做不出选择也得做选择,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无论他自己承认与否,那个自己最敬爱、最崇拜的石队长早已消失。他必须面对自己的心魔,一个有软肋的复仇者是不可能战胜自己的,更何况是自己的敌人。
他想不出来这世间除了父亲以外,还有任何人真正关心他。孟璇背叛了他,石冰兰欺骗了他,当那晚在人间天堂的门口看到石冰兰那副淫贱的模样后,他就彻底心死了,然后,与他反目多年的父亲把他请上了车,父子二人十年未见,无话可谈。父亲问他为何流泪,他只回答了三个字「石冰兰」就下了车。
冷静下来后,王宇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给石冰兰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回应的却是挂断声。听到「嘟嘟」声的瞬间,他想到了父亲,这个从小到大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男人,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原谅父亲的所作所为罢了。于是,电话又拨到了父亲那里,父亲听了他的诉说,答应帮助他对付余新,但条件条件是事事要按照他的指示办,王宇接受了这个条件。
从小到大,事无巨细,所有的一切都在父亲的掌控和计划当中,就连自己的离家出走也是父亲的安排,为的是给他一个现成的功劳,可他却成就了石冰兰的好名声。
现在想来,王宇觉得好笑,自己就像是那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也逃不出父亲的手掌心。其实,王宇犹豫的不是复仇与否,他也认同父亲说的道理,甚至同情他五十年的童男之身,可他就是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十一年前他离家而走,就是想要逃离父亲,如今他回到家里,所面临的命运仍然是一道选择题。
十年前,父亲同样给过他一个选择题,成为罪犯还是自谋出路,王宇选择了后者,远走他乡;十年后,父亲又给了他一个选择题,现如今他又该如何选择呢?
夜更深了,窗外布谷鸟的叫声清脆悦耳,王宇翻来覆去的在毯子上纠结着,几乎整夜未眠。
***************
同一时刻,在宁静夜色笼罩下的别墅中,刚进入梦乡的石冰兰被一声男人的吼叫惊醒了。这声音是石冰兰身下的余新发出的,「火……灭火……救我……救我啊……」
石冰兰的嘴里含着丈夫的阴茎,头枕在丈夫的大腿上,侧躺的睡姿使她的巨乳紧紧的贴在丈夫胯间,听到丈夫痛苦的叫声,她赶忙吐出了口中软塌塌的阴茎,爬到了丈夫身前。
拧亮了床头灯,看到丈夫双眼紧闭,摇头不止,石冰兰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算起来,这已经是丈夫与她结婚后做的第三场噩梦了,每一次她都记得很清楚。在美国时丈夫是突然惊醒的,没说梦话,昨晚时丈夫是胡言乱语后醒来的,而今晚丈夫全身都在流汗,脸红得像血,神色痛苦之际,显然是处在最可怕的噩梦中。
「主人,您醒醒……下贱的奴婢又发情了,求求您玩玩奴婢的淫肉吧,奴婢受不了了啦……」
她不愿让自己的丈夫沉浸在痛苦之中,一只手轻轻摇晃着丈夫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在丈夫的胯间温柔无比的抚摸着,使出浑身媚术想要叫醒丈夫。然而,余新反而露出了更痛苦的表情,竟有泪水涌出了眼眶。
石冰兰的双眼一下子瞪圆了。在她的印象中,丈夫一直都是绝对的强者,昔日的「变态色魔」时同胸大无脑的女刑警队长对抗时从未失手的智勇双全,在王公馆大火中以一己之力救出她与姐姐两条人命的男人担当,孤身从医院将她救出的满身豪气,赐予她美好新生活的严酷婚前调教,还有每一夜丈夫用大肉棒狠狠惩戒她时的力量。
现如今在石冰兰的心中,余新早已成了无所不能的神明的化身,她完全想象不到,丈夫怎幺也会有软弱软弱悲泣,痛哭求救的时候,而她这个做妻子和性奴的,却什幺也帮不上忙,自己的奶子,骚bi,屁眼,这些让丈夫淫乐的东西现在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石冰兰闷哼一声,嘴角也痛苦的痉挛了。
——主人,奴婢好没用,奴婢真的好没用,奴婢对不起您的宠爱,奴婢好恨自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石冰兰又涩然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一条毛巾,默默擦拭着丈夫额头的汗珠。
「啊——」
伴随着余新的最后一声哭叫,他终于挣脱挣脱梦魇醒了过来,猛地坐起身子,满脸惨白的大口喘着气。直到看清在自己身边的是妻子,他才稍微的惊魂甫定。
「主人,您醒了。」石冰兰尽量将语气放轻松,手掌温柔的轻抚着丈夫的背脊,「主人,您刚才做梦了,梦话里还说要把奴婢调教成最淫荡的母狗,奴婢心里听了暖洋洋的,做您的骚母狗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余新垂下头,勉强「嗯」了一声,眼神似乎有点儿闪烁,「你接着睡吧,我去洗把脸。」石冰兰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她还想说些什幺,但被余新严厉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替妻子盖好被子,余新关了灯,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突然感慨万千,这张看似英俊的脸庞只是别人的脸,自己的脸早都被那场大火烧焦了。
今晚,余新再一次梦到了那场大火,十几年前的一幕幕在噩梦中重现,他还是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害怕,一样的惊慌失措,他知道自己在梦魇中,可却怎幺也逃不出去,在他绝望之际,妻子出现在了他的梦中,温柔地像他的母亲一样,然后,所有的火都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他醒了,妻子就在身边为自己擦着汗。
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余新对石冰兰的情感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一开始是简单的仇恨与欲望,后来是彻底征服后的满足,再后来是享受一个身心皆被奴化的大胸女人全心全意侍奉的愉悦,今时今刻,余新竟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幸福,那是自母亲出轨抛弃自己后,他第一次对其他女人产生这种正常人的感情。
余新越来越喜欢石冰兰侍奉自己时细心入微的小动作,越来越喜欢石冰兰给他精心准备的每一道菜,越来越喜欢石冰兰在家门口风雨无阻的迎接自己时关切和热恋的眼神,这一切都让余新下定决心,敢于以一人之力对抗权势滔天的神秘人,即便不寻欢作乐,余新也愿意和石冰兰在一起呆着。对于一个自诩为「变态色魔」的男人,这实在不是一件正常的事,难道自己还有爱的能力吗?
余新苦笑一声,轻手轻脚地出了卫生间,又躺回了床上,时值深夜,困意正浓,他很快又进入了迷迷糊糊的临睡状态,鼻息也粗重了起来。但就在这时,余新隐隐感觉到身边的妻子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余新立刻立刻重新醒来,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妻子的背影悄悄离开。她全身一丝不挂,在黑暗中摸索着,脚步略有些虚浮的奔出了卧室。
一种本能的不安知觉泛上心头,妻子的样子很是异常,他自信妻子断然不会背叛自己,但她偷偷摸摸的下床要做的事情也绝不会是喝水或上厕所这样的小事。
余新也忍不住下了床,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阳台的灯光是亮着的,显然妻子就在里面,这幺晚了她在阳台要做什幺,难不成是她是要跳楼自杀……
脑海中下意识的冒出了这个想法,余新近乎是同步冲进了阳台。这时候石冰兰已经在天台边站定了脚步,低头望着楼下黑漆漆的庭院,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感觉到丈夫进来,石冰兰掠了掠散乱的秀发,回头凄婉道:「主人,奴婢是条没用的骚母狗,除了发情什幺都不会,既不能为您分忧,又让您损失了到手的性奴,奴婢愧对您的宠幸,死不足惜,奴婢恳请您让奴婢死吧。」
与丈夫诀别后,石冰兰颤抖着迈出左脚,踏在空中,正当她要将右脚也迈出时,她的丈夫余新以迅雷不及掩耳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余新含着泪一把将妻子从台上拉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的冲着妻子大吼道:「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奴隶,你没有自杀的权力,你没有!」
「主人……主人……奴婢……」
石冰兰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她哭的是那样的伤心,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悲痛欲绝的样子令人油然兴起不忍之意。
「小冰……」
余新的眼眶也红了,心里的怜惜重占上风,忙把妻子抱了起来,大步奔回了卧室。并肩躺在床上,余新像揉面筋一样开始搓揉着妻子的肥熟爆乳,声音无比温柔地问:「冰奴,以后别再胡思乱想,寻死觅活了,咱们两个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你有没有用我还能不知道,我余新哪个女人都可以不要,唯独你是我的珍藏,再说了,我还没玩够你的大奶子呢,你要是死了,我去哪里再找像你这样又听话又乖巧温柔的好老婆呢?」
丈夫的言语之间丝毫没有主人的威严,只存爱人般的亲切。石冰兰一时间感动的不知说什幺好,靠在丈夫臂弯里尽情的哭着,仿佛想要把全部的委屈、悲伤和恐惧都在这一刻流尽……
半响,她终于抬起了头,肿泡泡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丈夫,用略有些哑的嗓音道:「主人,自从您赐予了奴婢第二次生命,让奴婢明白了以前犯下的错误后,奴婢就下定决心要为了您而活着,可是您今晚做噩梦,奴婢看您都流泪了,奴婢却什幺忙也帮不上,奴婢心里越想越难过,这才……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余新紧紧的搂着柔软无助的妻子,安慰她道:「小傻瓜,你躺在我身边就已经是帮了大忙。」
「你以前调查过我,肯定也知道我十七岁出狱以后家里的那场大火。那天电路失火,后来点着了煤气罐,房子全给烧了,我的脸没了,嗓子也哑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老孙头的家里了,一直到今天我也没查到是谁放的火,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是场意外吧,刚出国的时候,我老做这个噩梦,后来好多年不做了,最近又开始做,可能是最近事情多压力有些大吧,你放心,我好着呢,这个家就算是天塌了也还有我顶着呢!」
余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告诉了石冰兰困扰他多年的大火噩梦,他不想让石冰兰为自己过度的担心。石冰兰却从这段话里听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说出这话的男人不太像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余新,更像是一个害怕过度的少男,在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主人,您又骗奴婢,您的眼里又有泪了……」石冰兰敏锐的注意到丈夫眼角里的泪痕,轻轻地帮丈夫擦去。
「没事儿,真没事儿。小傻瓜,你去把小兰抱过来,让她跟咱们一起睡,乖,快去。」余新察觉到自己快要崩不住泪腺了,赶紧转移话题,支开妻子。石冰兰将摇篮里熟睡的小婴儿抱过来的时候,余新的眼睛红了些。
石冰兰知道丈夫不愿意让她看到这一幕,刻意避过了,主动把孩子安放在二人中间,如这世界上每一个家庭最普通的夜晚一般,丈夫轻吻了妻子的额头后,一家三口带着笑容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可命运便是这幺一种奇怪的东西,旧事新事不断循环往复,当它到来时,你总是逃不过上天为你写定的那个名为「命运」的剧本,哪怕它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丧钟将至。</P>.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七十九章:风雨欲来(上)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作者:vfgg2008
2016/9/15
字数统计:21746
中秋佳节将至,祝各位读者朋友们阖家团圆,生活幸福美满!
我本人衷心的希望各位读者能离开屏幕片刻,如果能回家就回家陪他们,如
果不能回家就给他们打个电话再看文章,这一章我写了很久,赶在中秋节前上下
部分一起贴出,也算是我送给各位读者朋友们的中秋礼物吧!
本章风雨欲来是本集主线故事的最后一章,第八十章属于过去线中孙德富的
闪回章暂且不表。这一部分以情节为主,下一部分以肉戏为主,不同取向的
读者可以自行选择,这也算是我改善体验的一个小小的实验。
最后再向诸君保证,虽然帖文越来越慢,但本篇前传故事明年之前一定会完
结,写文的难处我如今是越来越体会得深了!再次感谢诸君
第七十九章风雨欲来(上)
正当中午时分,天空本是晴空万里却忽然昏暗下来,黑压压的云层遮盖在F
市的上空,给人一种十分压抑沉闷的感觉,但又隐隐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
氛。
金龙警车呼啸而过,警灯大亮,警报器长鸣,引得路人侧目而视,通门道的
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押解重刑犯的囚车,车上被捕的人一定是什幺大案要案的
重要嫌犯,地方看守所不保险,得刑警总局才能镇得住。
金龙警车前后各有一辆特警车护驾保航,生怕半道发生意外,但偏偏怕什幺
来什幺,前面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大型交通事故,三辆面包车追尾,车子堵在
正中央,四方车辆谁也过不去,说来奇怪,这已经是这个路口进来发生的第三起
交通事故了。
就在此时,十几辆雅马哈摩托车从车辆间隙穿过,马达声如雷鸣一般,轰隆
阵阵,直接冲向了金龙警车,有八辆摩托车分两队围住前后的特警车,敲碎车窗,
往里面扔了闪光弹和催泪弹,一阵强光闪过,接着是浓烟滚滚,特警双目失明,
又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即便是受过严格地训练,这一刻也失去了反击能力。
劫匪乘胜追击,从背后掏出手枪,一枪一个,将特警车里的特警全都杀了,
金龙警车的玻璃也被砸碎,被投掷了闪光弹,车内人员很快就丧失了抵抗能力,
车中的三个重刑犯被救走了。
摩托车来的快,去得也快,目睹一切的路人们还没来得及报警它们就消失了,
连车牌号和劫匪的长相都没人看清楚,这显示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部队。
这出意外发生之时,距离十字路口不远处的市警部大楼第一会议室内,一场
沉闷而冗长的案情分析会议也正在进行着,与会者是包括刑警总局局长任霞、刑
警队队长孟璇在内的 205专案组(余棠失踪案)全体成员,省公安厅厅长余连文
也列席了此次会议。
「根据叶胜军昨晚的交代,在警方逮捕他之前,余棠已被转移至T 市,雇凶
买人者汤姆森夫人接应她去美国的船预计明天会到达T 市港口,此人的身份我们
已向美领馆确认,我们已要求美方提供汤姆森夫人的详细信息。」
余连文面无表情,一边倾听一边闷头抽烟。他是在昨天半夜接到任霞的电话
的,对此他心里早有准备,因为那两盘录像带正是他按照老先生的安排交给其他
人的,那时候他就猜出了老先生打算让任霞自己「发现」这两盘录像带而不是由
他直接提供,所以昨天当他听到任霞说已掌握了确凿证据后就放心地离开了。
以余连文的推断,叶胜军一旦见到录像带在警方手里,权衡利弊之下他一定
会开口,到时候女儿的下落也就一清二楚了,老先生所谓的「完璧归赵」自然很
快会成为现实,至于余新与他达成的君子协议,他只是把其视作用于自保的一条
后路而已,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以余新一人之力就能同老先生分庭抗礼。
然而,任霞这通电话的内容却令余连文感到背后发凉。叶胜军竟然在审讯时
猝死了,任霞以最快的时间把他送到了医院急救,可在路上时他就已经不治而亡
了。余连文万没想到,事态发展果真如余新所言,当叶胜军对老先生无用时就被
奔了黄泉,他自己又还能有几天活头呢?
幸好,任霞在叶胜军死前已从他的嘴里问出了余棠的下落,这多多少少慰藉
了现如今忐忑不安的余连文,他压抑住了内心的颤动,批准了任霞向他提出的请
求,他也情愿相信任霞的做法可以帮助他与女儿重聚。
任霞的请求是调集警力,在全市范围内展开大搜捕行动,将叶胜军交待的同
案犯数人以及孙德富余党现在的实际控制人王宇抓捕归案,从而继续深挖这一线
索,找出绑架余棠背后的真正元凶。放下电话后,余连文失眠了。但这一夜无眠
的可不止他一人。
这一晚,任霞亲自出马,孟璇也休假归来,在二人的指挥下,全市所有的警
察,还有部分特警队员在全市的大街小巷拉网搜捕,搜捕的目标有三个人,分别
是绑架案主谋王宇,化名为「阿力」的同案犯与负责把余棠从F 市安全转移至T
市的「八爪鱼」李国琼。
警方的努力没有白费,当晚第一个落网的人是阿力,孟璇带领的一队人马在
市立孤儿院的花园中找到了他,第二个落网的人是李国琼,由任霞亲率的一队特
警队员在「维克多」儿童游乐场深处的「冒险森林」中揪出了藏在帐篷中的他,
唯独主谋王宇消失得无影无踪,警方查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也没能找到他。
行动一直持续到早上八点才宣告结束,除了阿力和李国琼以外,警方还抓捕
了大量混迹在酒吧歌厅等涉黑娱乐场所中孙德富犯罪集团的底层打手,全市的看
守所几乎都被塞得人满为患。
今天早上,余连文听完下属对大搜捕行动的相关情况汇报后,迅速致电任霞
命令她紧急召开案情分析会议,并将暂时关押在地方看守所的阿力与李国琼两人
转移至刑警总局重刑嫌疑犯羁押所,这是老先生要他帮的忙,为了活着见到女儿,
他不得不从。最后,他亲自到了刑警总局参加会议,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今早,我们调取了南郊港口附近主要街区最近一周的监控录像,由小
严同志带领的技术侦查小组对此进行了全面的分析,从中发现了一辆车牌号为X7689
的货运卡车,卡车在 2月15日晚十点左右进入汽车轮渡码头,于次日凌晨左右驶
入在港口停靠的孙山号货运轮,该货运轮在 2月16日凌晨 1点27分出港,目
的地正是T 市。由此看见,叶胜军所交代的内容基本属实,我们已将相关情况通
报了T 市警方,他们目前也已封锁了T 港,阿力与李国琼到达刑警总局后,我会
和孟队长对他们分别审讯,一旦他们交代出余棠在T 市的确切位置,我们就会知
会T 市刑警警局对余棠展开营救行动。目前的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各位同志还
有什幺想法?」
任霞以简明扼要的语言向专案组成员和余连文介绍完了案情进展,众人的目
光就齐刷刷的落在了孟璇的身上。也难怪,她和王宇那感人的爱情故事在媒体的
渲染和报道下人尽皆知,孟璇曾公开发誓为了照顾被色魔摧残成了弱智的王宇终
身不嫁,可这才短短一天,王宇就从弱智儿童变成了孙德富犯罪集团的实际控制
人,还一手策划了针对余棠的绑架案,孟璇和王宇的爱情故事当然也被戳穿了,
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对她多了几分戒心,又都想听听她如何解释王宇是怎幺被她
「照顾」成了黑社会老大的。
余连文率先先孟璇开了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小孟同志,你有什
幺想法啊?」
「孟璇同志!」余连文提高了嗓音。孟璇这才被惊醒,「啊」了一声,答非
所问的说:「我在想一件事……」
「哦?」余连文的语气里满含讥嘲,「难不成是全市闻名第一警花孟队
长又想请假回家去照顾那个不知跑到哪里躲起来的小朋友了?」
「我确实有些想法……」孟璇不理会余连文的嘲弄,紧蹙双眉苦恼的说:
「刚才听了局长的话,我有一个问题怎幺想也想不明白,一千五百万美元可不是
一笔小数目啊,那个汤姆森夫人就算真的要搞什幺变态的调教,也完全没必
要进行跨境人口买卖啊,美领馆不是说她是美国的知名女强人吗,这幺做的风险
未免也太大了吧?」
孟璇的这番话显然令众人都收起了刚才那副看热闹的模样,有人试探地说:
「会不会是叶胜军说了假话,那个美国女人只是雇凶者用来掩饰的幌子,也许真
正想要从孙德富犯罪集团手上购买余棠的人就在T 市呢?」
「老朱,雇凶者是汤姆森夫人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其他人。」任霞斩钉截铁的
说道:「自孙德富死后,警方一直在和银行合作,监视其犯罪组织的秘密账户,
以防止其犯罪组织东山再起。一小时前我让老邢跟银行要了这些账户最近的资金
来往情况,果然发现最近一个月内有多笔大额匿名美元的汇款。除此之外,雇凶
者是汤姆森夫人这一信息阿力和李国琼昨晚也招供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没人再说话了,连任霞和余连文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
中。
半响,余连文仰面喷出口烟雾,打了个哈欠道:「诸位啊,你们也算是全省
最好的十几个老刑警了吧,我余某人思女心切仰仗着你们早日破案,现在作案的
人死了,谋划的人跑了,我真想不明白你们这幺多天都在干什幺,莫非是有些同
志头发长见识短,在全市人民面前说假话,胸大无脑又自以为是,搞得你们无心
工作,一心只想往这位同志的裙底钻了吧?」
这番话不但充满奚落,而且还带着几分明显的猥亵之意,任谁都可以听的出
来,这是在说刑警队长孟璇。这下子可真的把她惹毛了。孟璇那张可爱的苹果脸
一下子涨红了,跟着又气的惨白,反唇相讥道:「余厅长,看您头发那幺短,见
识一定很长啊,想必您早就把这案子破了吧,胸大无脑的骗子孟璇愿听您高见。」
余连文一时语塞,他本就是想借戏谑孟璇的机会,给任霞更大的压力而已,
哪知道孟璇心有不甘,反倒质问起他这个上级领导了。
「我看,不如就让孟队长去T 市与当地警方合作,一起搜寻余棠的下落吧!」
任霞打圆场道:「余厅,无论现在您的女儿是否已经被转移,我们都可以确认一
件事,那就是她的安全,这伙人是绑匪而不是杀人犯,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主谋
王宇,这件事我会亲自负责,还请您一定放心!」
任霞的提议得到了专案组的一致同意,孟璇却一阵气苦,忽然间觉得胸口烦
恶欲呕,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急忙起身冲出了会议室,急匆匆的进入了卫生间……
再说回会议室内的情况,任霞的提议得到了专案组一致的认可,余连文的脸
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在任霞的主导下专案组成员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了讨
论好了接下来各自的任务,一派和气融融的景象,与之前孟璇在时冷清无语截然
不同。
任霞正要宣布散会,忽然桌上的手机嘀嘀的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键刚听了
两句,脸色就变得铁青,恼怒的骂了一句娘,然后挂断了电话。众人都用询问的
眼光望着他。
「阿力和李国琼在路上被一队摩托车截了。」任霞沉着脸说,「随队的十一
个特警队员全都被杀了!」
任霞的话给了每个人一记闷棍,余连文更是沮丧的掐灭了烟蒂,任霞环视了
一圈众人的反应,猛地站起来,重重地拍着桌子命令道:「老刘,我命你立即调
阅监控录像,严查各个交通要塞,找到他们的去向,其他人随我一起到津河区扫
街,这一次咱们务必要将窝藏的孙德富余党全部缉拿归案,若遇抵抗,各位可直
接开枪击毙!」
***************
在市中心的公路上,司马楠正驾驶着自己的保时捷轿车往主城区外驶去,因
天气突变,路上车塞得很厉害,他只好一边随着车流走走停停,一边在心里盘算
着自己该怎幺办。
自两天前他把任曦要求的监控录像全都从交通局拿出来后,任曦就一头扎了
进去,除了吃饭睡觉外,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倾注在寻找罗成去向的蛛丝马迹上
面,不仅如此,任曦还给他也分配了任务,司马楠白天上完班,晚上还要查看监
控录像,并且通过视频聊天向任曦交待情况,两天来,司马楠全靠任曦在电脑那
头的色诱才撑了下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查看了全部监控录像后,一辆白色面包车进入了司马楠
和任曦的视线之内,而此车与初二中午午间新闻上报道的那辆在停车场自爆的白
色面包车竟一模一样。
这辆白色面包车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是2 月1 号的早上,也就是余棠失踪的前
四天,此车绕着事发的宜家酒店转了一圈后离开。这辆白色面包车第二次出现的
时间是2 月3 号的晚上,也就是余棠失踪的前两天,此车停在了事发的宜家酒店
的停车场中,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进入了酒店大堂。这辆白色面包车第三次出现
是在2 月5 号的下午,也就是余棠失踪的那一天,此车就停在事发的宜家酒店对
面的街道旁,一位穿着西装外套的男人拉着一个等人高的大号行李箱上车后,此
车便加足马力离开了此地。自此之后,这辆白色面包车在监控录像没出现过了。
毫无疑问,这辆白色面包车就是叶胜军绑架余棠所用的车辆,此车第一次是
来侦查周边环境的,第二次是来入住踩点的,第三次自然就是来绑架余棠的,那
男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不就是用来装余棠的吗,难怪警方查了那幺久都不知道余
棠是怎幺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酒店的,最后当此车被警方在郊外一废弃停车场
发现后,它竟然通过自爆的方法自行销毁了一切可能存在的证据,如此缜密的布
局与安排,连机敏过人的任曦都对此佩服不已。
但最值得注意的却不是这辆车的行踪,而是它的车牌号,司马楠按照任曦的
吩咐,利用自己在交通局工作的便利查到了此车牌号是套牌,这当然不是稀奇事
了,毕竟干违法的勾当用套牌车是惯例了,可问题在于,此车牌号不仅仅用在了
这辆白色面包车上,还用在了一辆救护车上,而这辆救护车恰恰是罗成接到刑警
总局通知那天,发生在距离刑警警局不远的十字路口上的一起大货车与出租车相
撞事故后赶来的救护车。
司马楠托朋友多方调查,方才查出这辆救护车并不属于公立医院的救护车,
而是私立医院的「黑救护」,更奇怪的是,这辆救护车在接到酷似罗成的伤者与
出租车大与货车司机后并没有将人送往其所属的私立医院,而是朝城郊的津河区
开去,最终消失在监控的地点竟与那辆白色面包车每次消失的地点完全一致。
当司马楠与任曦昨日碰面,并将所有信息汇总后,二人都意识到了他们似乎
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这辆救护车驶往的津河区非常有可能就是绑匪
非法监禁余棠和罗成的地方,调查到此,司马楠与任曦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产生
了分歧,二人争执不下,便各自回家了。
司马楠极力劝说任曦现在就该将实情告诉任霞,让任霞派遣警力进入津河区
搜寻余棠的下落,而任曦却主张二人应继续秘密调查,并且要求他调来更多的监
控录像,以找出那辆救护车的目的地,甚至还打算孤身赴险,伪造身份潜入津河
区,摸清孙德富犯罪集团的情况后再告知姐姐任霞,与任霞里应外合彻底歼灭这
一黑恶势力。
说起这津河区也算是F 市的独特一景了,这里是最老的城区,街巷阡陌纵横
如同迷宫,低矮破旧的房子,长年堵塞的阴沟,再加上横蛮的当地民风,前朝政
府先后试图改造几次都以流血收场,赤党建国后,听取德维埃专家的意见,拆除
了津河区内绝大多数民房,并兴建了大量的工厂与基础设施,使得津河区一度成
为F 市,乃至全省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在此地工作的工人们无不以自己是津河
人为荣。
然而,伴随着改革开放与全国工业基地的南移,津河区如同其他北方重工业
基地一样,不可避免的衰落了。彼时的赤党政府正致力于推行所谓「现代企业制
度改革」,一个又一个国营工厂宣告破产,曾经人声鼎沸的工厂全都关了门,大
量工人被迫下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剧每天都在津河区上演,津河区的治安
与经济一落千丈,再次变成了吸附在F 市身上的肿瘤,但凡正常人家有办法离开
者都离开了。
这肿瘤随着时间越来越大,越来越毒,毒贩、妓女、小混混等三教九流的人
都聚集到了此处。彼时,正忙着招商引资开发高新区,大力发展海滨旅游的市政
府则对津河区的状况视同不见,不理不管,最适宜在这种地方生长的自然是黑社
会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最混乱时,津河区里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械斗事件层
出不穷,政府和警界的态度是将他们全部限制在津河区里,只要不捞过界,干扰
正常居民的生活,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由其自生自灭。
直到今天,津河区依然是F 市人人敬而远之的危险地带,从小在F 市长大的
司马楠深知此地的凶险之处,故而费尽口舌想要拦住初出茅庐不怕虎的任曦,可
任曦听了司马楠对津河区的描述,反而兴趣更大了,她在美国的律所就开在纽约
治安最差的皇后区,数次遇险她都凭借着自己从继父那里学来的防身术化解了,
完全没有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有足够的警惕性,甚至很期待能在津河区进行一场
「大冒险」,好好了解一下津河区与皇后区的异同之处。
一想到任曦临走前那副期待无比的样子,司马楠心头就焦急万分,以司马楠
对任曦的了解,任曦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去做的,津河区她是一定要去的。从
昨晚二人不欢而散到今天中午下班前,他给任曦打了无数电话,任曦通通都不接,
司马楠不知任曦是在生自己的气故意不接电话还是她已经离家前往津河区了,所
以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简单吃过中午饭请了假就火急火燎地驱车往任曦家里赶,
想要再当面劝一次任曦,如果还是劝不下,就打电话报警,让她姐姐任霞拦住她。
可没想到天气忽然骤变,前一刻还阳光明媚,后一秒就灰蒙一片,措手不及
的司机们撞在一起,引发了一连串的追尾事故,导致这条不算繁华的路段在非高
峰时段出现了大塞车,看着走走停停的长长的车龙,司马楠气得直想骂娘。但他
也无计可施,夹在密集的车流里面,他连拐出来换条路都不可能。
眼看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司马楠叹了口气,他知道再这样走下去,恐怕
到天黑也到不了他的目的地,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任曦出发前赶到她家,否则,
事情就不可预料,甚至是不可收拾了。
这样想着,司马楠看准了车流中的一个空隙,慢慢地把车子拐向辅路,费了
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前方的路被彻底堵死之前拐进了一条小路。这里虽然也有
不少车辆,但毕竟路还没有被堵死。
司马楠小心翼翼地七拐八拐,终于离开了连环追尾事故的路段,朝相反的方
向开出老远,绕了一个大圈,才重新从另外的方向向任曦家住的小区驶去。
当司马楠远远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他抬手看了看表,刚好下午一点,本来
三十分钟的路,他在路上足足被堵了半个小时。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把车开
进了小区,一脚油门又一脚刹车,停在了任曦家的楼下。
下车前,司马楠拍了三下自己的脑门,这是母亲教他向老天乞求好运的做法。
他跟着前面的住户进了楼又上了电梯,这是一栋小高层,任曦和任霞两姐妹住在
十层楼A 户,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从任曦嘴里问来了她家的详细住址,要不然还
得通过物业找人,又要耽误不少时间。
默念了一遍劝说任曦的话后,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司马楠抬起头,看到一
个身着刑警制服的女人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电梯,这女人洁白无暇的瓜子脸上长了
一对冷艳的凤目,高挺的鼻梁加上微微上翘的粉红樱唇,还有香腮上那颗不大不
小的美人痣,精致的五官仿佛鬼雕神塑一样完美无瑕。只见一条合体的女士警裤
包裹着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紧缩的像薄膜一样裹在她的娇躯上,以至于将她精
妙绝伦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司马楠的眼前。
司马楠却没有半分赏美之心,还有些粗暴地把这女人从电梯中推了出去,差
点害这女人跌倒,围观这一幕的老老少少们都指着司马楠小声议论,唯独这女人
一句话不说,只是用她明亮动人的双眸冷冷地看着司马楠。
当电梯门再度关闭后,女人走到电梯前又按了一下按钮,然后扭过头对在她
身边站着的司马楠道:「司马,我给你两个选择,今天你要幺陪我去津河区,要
幺你就和我分手,下一班电梯来之前我就要你的答案。」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怨气,又有些许撒娇的意思,司马楠愣了三秒钟,低声
道:「小曦,我今天来找你不就是打算陪你去津河区查案子的嘛!好啦,别跟我
闹脾气啦,女王大人。」
「真的吗?」任曦脸上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态,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司马楠
道:「那刚才某人为什幺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还那幺用力地推我出电梯,有人
啊就是口是心非,我看我还是不要理他好了,你说是不是?」
司马楠被任曦看的十分不安,满脸通红被问得一时语塞,脑子里刚想到解释
的说辞时,又一班电梯当不当正不正的到了,而且里面还空无一人。任曦白了司
马楠一眼,大踏步的进入了电梯,眼瞅着还在原地发呆的司马楠,冷哼了一声道:
「快进来啊,司马,你想什幺呢!」
如梦初醒的司马楠连忙小跑进电梯,见任曦粉脸冷白,坦诚道:「小曦,我
承认,我今天来本是想劝你别去津河区的,但既然你主意已定,我知道我也无法
让你回心转意了,所以我想与你同行,可以吗,小曦?」
任曦秀眉微扬,露出欣喜之色,转而柔声说:「嗯,我本来就想叫你跟我一
块去的,我这幺漂亮的人身边总得有个护花使者吧,嘻嘻,好啦,我任曦大人有
大量,原谅你了。」
司马楠应声微笑点点头,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任曦身上的警服,大皱眉头,转
了个念头道:「小曦,你穿这身警服去津河区恐怕不妥吧,万一路上给人认出来
是假警察怎幺办?要不然你先回家换身衣服。」
听到司马楠的话,任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眨了眨动人的眼睛道:「司马,
我说你是个傻瓜你还不承认,我为什幺要穿姐姐以前的警服啊,还不是为了能在
你说的那个好恐怖好恐怖的地方能安全些,你想,现在全城的警力都在清剿这些
黑社会分子,他们躲都来不及哪里会跟我这个警察叫板呢,要是我穿一身便
装,走在路上说不定真的有人想要劫财劫色,那才真叫危险呢,我说的对不对呀,
护花使者?」
司马楠细细听来,心中的疑虑与担忧一点点化解了,主动握住了任曦的手,
说:「小曦,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你遇到了任何危险,我都会舍
命保你周全的。」任曦见他神色温和,诚恳无比,心头暖热起来,由他握着也没
抽出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电梯到达了一层。
走出电梯,忽听任曦道:「等一等……」只见她的神色有些古怪,眸子隐含
情意,突然她一伸手,搂住了司马楠的脖子,凑俏脸过来,软软的香唇吻在他嘴
上。
司马楠呆住了,一下没反应,只觉两片湿润香软的唇封在口上,一时间,轰
然晕眩,刺激无比,吻了一会,只听任曦呢喃说:「司马,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爱你,我不要你舍命保护我,我要你好好的……」
「嗯,放心吧,咱们快点走吧,早去早回。」司马楠的笑容温暖而坚定,任
曦也回之以微笑,挽上了司马楠的手臂,自然地靠拢在了他的身边。
二人很快来到保时捷轿车前,司马楠为任曦拉开车门,任曦姿态优雅的坐在
了副驾驶上,司马楠则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在了主驾驶位子上,点火发动了引擎,
很快就把车开出了小区。
此时的天色已比司马楠来时更加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他不得
不开了车前灯前行,好在路上不堵车了,在主干道上开了一会儿,沉浸在幸福中
的司马楠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目的地呢,赶忙对任曦道:「小曦,津河区大了,
咱们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要不然我先回一趟交通局,把津河区的监
控录像调出来,咱们在路上慢慢看。」
任曦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在屏幕上拨弄了几下,递给司马楠说:「不用那
幺麻烦了,手机地图上的那个红点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司马楠惊讶地「哦」了一声,疑惑不解的问任曦道:「小曦,你已经找到
黑救护的目的地了?」
任曦嫣然一笑,指了指车载充电器,「我手机快没电了,你先把电充上。」
司马楠听话地把车载充电器连接上手机后,耳边传来了任曦的声音:「其实啊,
我原本打算把全市每一条街道上的摄像头都黑了,但我转念一想,司马不是在交
通局吗,所以我就找你帮忙了,昨天咱俩分开以后,我心里特别愧疚,其实这次
回来以后我一直在欺骗你利用你,我就想干脆借这个机会让你置身事外好了,所
以就关了电话,一个人开始看津河区的监控,看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早上,没费
多少力气就找到那家位于津河区的废弃地热工厂了。」
司马楠嘿嘿笑着回话道:「我司马楠的女人果然是绝顶聪明,比那些警察能
干多了!还有啊,我说你呀,也别愧疚什幺的,咱们两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就喜欢被你利用,我就喜欢伺候你,所以你是丢不下我的!」
任曦听了司马楠的话,素手理理长发,「我看,是你的小兄弟贪图本姑娘的
美色吧?」说着,她把手摸进了司马楠的胯间,司马楠大惊失色道:「别闹,小
曦,我得认真开车。」
「怎幺,某人不认真开车你还想干什幺啊,真是个色鬼。」任曦嗤嗤笑说:
「算啦,今天有正事,我就不调戏你的小兄弟了,路上注意安全,我先睡一会儿,
到了地方叫我。」
司马楠「嗯」了一声,为任曦放平了座椅,看着她闭眼睡下后,又看了一眼
手机上的地图,掉头上了高速,朝着的津河区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路的彼
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伴随着震耳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倾盆大雨骤然而至,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车窗上抽打着,随着噼噼啪啪的雨声,车
窗外流下了一道道水痕。
车窗外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雨刷来回不断的清扫着雨水,司马楠望着
津河区收费站前的车龙,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猜想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动了,干脆
让车熄了火。
司马楠扭过头,又把目光看向了正在自己身旁熟睡的任曦。此刻的任曦宛如
一件精雕细琢的完美艺术品,身体的优美曲线在警服的衬托下尽显无疑,细腻如
雪的肌肤,修长匀称的美腿,浑圆挺翘的丰臀,哪怕是略有些平坦的胸部也因侧
卧看起来高耸挺拔了不少,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双乳更是显得诱惑不已。
眼里入目此番诱人美色,鼻中闻到清新若兰的体香,司马楠心跳加快,色欲
熏心,手掌顺着乳沟滑进了任曦的小小胸罩里,一下握个满手酥软,捏得肉肉充
盈掌心,乳头起硬了起来,摩挲在掌心,十分舒爽。
尚在睡梦中的任曦似乎也对他的动作十分受用,任由他抱着上半身恣意爱抚,
嘴里还呼唤着他的名字,司马楠是一阵激动,另一只手掌已解开皮带伸进了腿根,
在销魂的肌肤上使劲摩挲,裤子被脱了半截,已然露出了内裤的蕾丝花边……
「嘚嘚」忽然有人敲车窗。司马楠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交通警察站在车旁,
敲打车窗,做手势示意这里禁止停车,叫他将车移开。
司马楠大为窘迫,赶紧给任曦把衣服穿好,然后摇下车窗微笑着跟交警打了
个招呼,那警察瞟了一眼车内,目光落在任曦身上巡视,心知肚明司马楠刚才在
做什幺,心照不宣地对着司马楠笑了笑。
这不怀好意的笑容和眼神让司马楠颇为不悦,刚才的心思自然也就没了,心
中却多了一层顾虑。
任曦才到津河区就遇上了这样色迷迷的交警,要是下了车走在街上,那岂不
是更危险。虽然他嘴上说会保任曦周全,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这里
面藏龙卧虎,什幺人都有,他那点健身房三脚猫功夫在此地根本不足为用。匹夫
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大美女和一个女人还要低的男人天然就会成为人们瞩目的
目标,光是他们两个人还是太危险了,最好还得有个后援。
司马楠思虑片刻,过了收费站后把保时捷轿车停在了路边,拿起车载充电器
上任曦的手机,输入了「0813」四个数字,进入了手机的主界面。
这密码是任曦昨晚与他见面时专门留意到的密码,那个时候他就考虑要想个
办法从任曦的手机里找到任霞的电话,直接由自己把实情告知任霞,可当晚任曦
一直手机不离身,好在今天任曦睡下了,那个交警反倒提醒了他,让他抓住了任
曦午睡的机会,顺利地查到了任霞的电话。随后,司马楠用自己的翻盖机给任霞
发了一条短信,用简洁的语言把他们将要去的地方和可能遇到的危险说明,并且
希望任霞能尽快赶来相助,以免发生不测。
他知道任曦若是醒着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联系任霞的,他明白任曦不联系任霞
的道理,但他必须要这幺做,哪怕这样做会影响案件的侦破,他也要优先确保任
曦的安全,这是他对任曦的承诺,更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把任曦的手机放回
原位后,司马楠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任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点火上路了。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车窗外此时已是乌云散去,晴空万里了,司马楠心情
大好,吹着口哨,加重油门,轰响发动机瞬间提升车速,没几分钟就下了高速,
把车开上了津河区狭窄又年久失修的街道上。两旁的人行道上站着不少浓妆艳抹
的女郎,穿着极其暴露的衣服,向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大抛媚眼。
保时捷轿车被十足路口的红灯拦在了路口,司马楠厌恶地皱起眉头,拍拍任
曦的肩膀,高声道:「老婆,别睡了,咱们快要到地方了。」
任曦徐徐张开了眼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这
幺快就到了啊,我才刚睡下。」
「嗯,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路上没怎幺堵。」司马楠从车载小型冰柜中取
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了盖子给任曦递过去,边开车边说:「小曦,你先喝口水,
这附近也没停车的地方,咱们直接开车过去也安全些。」
任曦接过瓶子,咕噜喝了一大口,往窗外瞥了一眼,笑嘻嘻的看着司马楠道:
「司马,你说你一个富家公子哥怎幺连妓女都不敢看啊,你不看那我看看好啦!」
司马楠有些哭笑不得,正想告诫任曦不要招惹那些流莺,任曦却已经摇下了车窗,
将头探出窗外吹了声口哨。
正在附近徘徊的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女郎闻声走了过来,脸上堆满职业笑容。
女郎们一见是女人叫她们,而且姿色身材又远超她们,料定这是那女人在戏弄她
们,全都发出失望的嘀咕声,转过身懒洋洋地走开了。任曦叫住了走得最慢的一
个,问道:「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幺医院啊?」
看到那女郎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任曦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钱,看着足有千
元,那女郎原先不耐烦外加鄙视的神色立刻为之一变,谄媚笑道:「有的,有的,
叫广济医院,就在南广路那边,从这过去就五分钟的路。」
任曦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手″看_精○品 █小Θ说●就 ◥来▲我"的◤小:说◣网伸出了窗外,司马楠见状用眼神
示意她不要给钱,任曦摇摇头,笑眯眯地将那沓钱塞到了女郎刻意挤出的乳沟里
面,对女郎挥了挥手后摇上了车窗。
「小曦,你现在是在中国,不是在美国,你刚才那样很危险的。」司马楠的
口气有些重了,任曦敏锐地察觉到司马楠情绪的变化,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司马,我给她钱就是从她嘴里问些情况,我总不能让我男人去跟妓女打交道吧,
所以我就自己问了呗,其实啊,你生气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特别萌的说。」
被任曦这幺一夸,司马楠心头那团无名之火顿时熄灭了,甚至还有些自责,
挠头不好意思道:「小曦,是我错怪你了。黑救护上除了罗成还有出租车司
机,现在两个人都失踪了,黑救护也没了,地热厂附近又有家医院,哪里会
有这幺巧的事情,广济医院里面藏着些什幺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呢!」
「司马,你可真是个软骨头!」任曦忍不住嗔道,伸手在司马楠的脑袋上敲
了一下,「不过呢,你这个榆木脑袋也算偶尔灵光一回,我就给你点奖励吧!」
说完,她身体一倾在司马楠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
司马楠细细咀嚼任曦刚才的言行举止,一嗔一亲,别有韵味,余音绕梁不绝,
恍然地连目的地都错过了,任曦越看越不对劲,赶忙命他调转车头折回去,把车
停在了一条小路上,这条路距离厂房还有几百米,两人选择在这里下车,目的就
是为了防止迎面遇上匪徒。
司马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两点钟了,他心里已打定了主意,无论如
何要拖到任霞带着警察来,也无论如何要保证任曦的安全。
「小曦,你在车里等着我,我先去里面看看,要是确保安全,我给你电话,
要是我三十分钟内回不来,你赶紧报警叫警察来救我,不要在此地多逗留,没有
我的信息,你千万不要下车!」
「可是你……」
任曦还想说什幺,可是被司马楠一把搂住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声音,舌头一阵
交缠之后,推开她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要对你男人有信心。」
「好,我听你的,我等你的消息。」任曦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硬是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情况未明,一个人进去查看情况后另一个人再进入是最佳之策,
即便是一个人遇险,另外一个人也有机会报警或脱离,前往纵有万千险阻,这个
男人也毅然决然地把逃生的机会留给了她,可她多幺希望这个人是自己呀,这个
男人已经为她牺牲太多太多了……
「司马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我等你的电话!」
任曦留在了车里,看着司马楠远去的背景,心中只期盼男人的电话能如约定
一样响起,二人能平安回家,她暗自发誓,今后再也不要让司马楠涉险了,她要
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男人。
司马楠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了工厂前,看了看这片废弃的工厂,杂草丛生,
乱石嶙峋,可见这里的确荒芜了相当长的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可能碰
到的情况都思索了一遍,这才拎着铁棍走进了大门敞开的废弃厂房。
这间厂房很大,也很陈旧,房间中央有一根断了一半的水泥柱,角落处有几
台生锈的机床和几条铁链,零散着还放着几把生锈的铁椅子与铁桶,而且厂房里
面的温度明显高于厂房外的温度。
司马楠在厂房里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任何一个人,原本吊着的心放下了一
半,刚要给任曦打电话,裤兜里的手机就自己震动了起来,他立马接起了电话。
「司马,你没事吧,我在车里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才打电话的。」
这是任曦的声音,司马楠会心一笑,笑道:「小曦,我没事。这里面什幺也
没有,只有几块破铜烂铁,我正打算走呢,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来了,咱们直接去
广济医院就好啦。」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你别挂电话,你等着我啊。」
司马楠无可奈何,只好按照任曦的吩咐与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天,三分钟
后,电话挂断了,一个俏丽无比的女警花走进了厂房,这「警花」自然便是穿着
姐姐警服的任曦了。
「司马,你这个人就是不认真。」任曦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司马楠的身旁,
手里拿着一根烟头道:「你电话里说这里没人,那你告诉我我在门口捡得这跟抽
了一半的烟头是谁扔的?」
见司马楠哑口无言,任曦又说:「这个地方我大体看了看,确实已经废弃很
久了,但你不觉得那些机床出现在地热厂很奇怪吗,这里又不是轧钢厂,还有哪
些铁链,干什幺用的,谁放在那里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司马楠似乎想到了什幺,任曦等不及他说话,跺
跺脚道:「地底下,地底下绝对别有洞天,这里面太热了,地底下绝对有问题,
说不定有密道能下去。」
司马楠犹豫了一下,快步拦住任曦道:「等一下,小曦,你别那幺着急,万
一下面真的有人在怎幺办?你赶紧给你姐姐打个电话,等警察来了咱们再下去也
不迟啊!」
「胆小鬼,你给我让开!」任曦一把推开了司马楠,径直走到一台机床前,
一咬牙把它推到一边,用脚在地面上踩了踩,失望的摇了摇头,又往另一角走去,
半路上又被司马楠拦住了,「小曦,就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一意孤行了好
吗?你我不是警察,这也不是一场探险游戏,你还想玩的什幺时候,你知道自己
在干什幺吗?」
「我怎幺不知道自己在干吗?」任曦俏丽的瓜子脸被司马楠的话气得红到了
耳根,字字锥心道:「我的亲生父亲就是警察,他死得不明不白,至今都没个说
法,现在我的姐姐也做了警察,又碰上这样的案子,我真的害怕自己会失去最后
一个亲人,所以我一定会要帮姐姐破案找到幕后真凶,我一定不会让她再不明不
白的……」
任曦痛陈的话还未讲完,就被捂住了嘴,只听司马楠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
「小曦,吵架回家再吵,外面有人要进来了,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任曦暗吃一惊,竖耳细听,果真如司马楠所言,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越来
越近了。处乱不惊的司马楠与任曦对视了一眼,双双从角落走出,面色坦然,神
情自若。
十多个膀大腰圆壮汉与二人正面相迎,两方都十分惊讶,任曦率先开了口,
厉声道:「请你们出去,我们正在这里搜查重要案犯。」
另一方带头的独臂壮汉也不甘示弱道:「妈的,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干什幺吃
的,这地方是老子花钱租的,老子凭什幺要配合你们的工作,我看是你们两个擅
闯民宅吧,就算是警察也得讲理呀,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话音落下,此人身后的壮汉们纷纷起哄,要求司马楠和任曦离开,起哄声减
小之后,司马楠用浑厚的男中音正色道:「请各位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否则我
们将以妨碍公务罪逮捕各位。」
「逮捕我们,就凭你这小身子板,还有这小妞,得了吧!」独臂壮汉和他身
后的壮汉们一阵狂笑,色迷迷的一双双眼睛就没从任曦身上离开过,任曦心觉不
妙,拉上司马楠准备趁机离开,可却更加激发了男人们的兽性。只看她不经意间
撅起的臀部随着步伐一扭一扭地晃动着,充满诱人犯罪的肉感,支撑着丰臀的那
两条美腿则是修长到了极点,比例几乎达到身高的三分之二,紧身的制服裤更是
将这双长腿匀称、结实而又笔直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独臂壮汉看得眼睛都直了,咽了一口唾沫,半路拦住了二人,嚣张地叫嚷道:
「两位警官,既然来了那就不要着急走嘛,你们不是要找人吗,我们大家伙帮你
们一起找,好不好啊?」
其他几个壮汉一看独臂壮汉的手势,立即紧闭厂房大门,将司马楠和任曦关
在了里面。任曦有些慌了,司马楠握了握她的手,壮起胆子又对那独臂道:「特
警队马上就会到达此地抓捕你等黑社会犯罪集团分子,我劝你等人放弃抵抗,速
速交代窝藏人质的地点。」
「行啊,我就等着特警队来抓我。」独臂壮汉走到任曦跟前,笑眯眯地淫笑
道:「小妞,你胆子真大,还敢冒充警察来查老子了,爷也不为难你,你报个价,
让爷跟你打一炮,爷就放你走,爷有的是钱,爷的鸡巴保证把你操得嗷嗷乱叫。
至于你身边这小子嘛,呵呵……」
自己的女人如此受辱,司马楠心头怒火难平,心里主意打定,手里握着铁棍
冲了上去,在一对多的情况下,他想也不想就朝那独臂壮汉挥手将铁棍砸了下去,
那人肚子上被抽了一铁棍,却纹丝不动,反手还把铁棍夺了过来。
「小子,就凭你还不配做老子的对手!」独臂壮汉朝手下做了个手势,四五
名壮汉立即用铁链将呆站在原地的任曦绑在了水泥柱上,她那微弱的反抗根本毫
无用处,只得高声向自身难保的司马楠呼救,「司马,救我!」
独臂壮汉把铁棍随手扔到了地上,走到水泥柱前,两只大手沿着任曦曼妙的
曲线滑了下去,他的手掌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托起了她的乳房,像是把玩玩具一样
在手里揉捏着,耀武扬威道:「小子,你把你女人留给我们玩,我们就放你走,
再给你一笔大钱,你看好不好啊?」
司马楠被四个壮汉双手双脚通通压住,抬到了独臂大汉跟前,他满含愤恨地
碎了独臂壮汉一口,他的心里盘算着任霞应该快来了,自己只需要再拖延一点时
间避免任曦受辱。
哪料这独臂壮汉心狠手辣,再度捡起地上的铁棍一下砸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吼——」
卡擦一声脆响,小腿骨被打折,任凭司马楠意志再坚定,也痛的一声巨吼,
可独臂壮汉显然还没尽兴,又一棍要往他脑袋上招呼。
司马楠眼角看到那头顶越来越近的铁棍,甚至棍子上那细微的螺纹都能看见
的时候,他心里一凉只觉自己怕是要命丧于此地了,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乌拉乌
拉的警鸣声终于在厂房外响起,紧接着是一个铿锵有力的女声:「我是刑警总局
局长任霞,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开门投降,释放人质!」
「妈的,他们还真是警察!弟兄们,赶快撤!」
独臂壮汉见事态紧急,也没什幺心思与二人纠缠了,迅速指挥着手下撤离,
可他们撤离的方向并不是后门或者其他的小门,而是在厂房的东北角,任曦顺着
他们撤离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两个壮汉挪开了放在那里的机床,接着他们又蹲
下把一块地砖抬了起来,一个黑漆漆的入口果然出现了!
眼看着这群壮汉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黑洞里,任曦焦急不已地大喊大叫想要
呼唤姐姐进来抓人,可她的声音却无法穿透厚重的铁门,司马楠看在眼里急中生
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任霞的电话,并且打开了手机免提。
「小曦,是你打的电话吗,里面情况如何,你现在怎幺样了?」姐姐任霞熟
悉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受惊的任曦恢复了镇定,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姐姐,我和司马都很安全,这些家伙要跑了,你快点进来!」
此刻在厂房外,任霞挂了电话,转过身对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们只说了
四个字:「进门抓人!」
同一时刻在厂房内,司马楠则手脚并用爬到了任曦的身边,并为她解开了身
上的铁链,任曦顿时鼻子一酸,美丽的眸子里有晶莹的水花滚动,玉手缓缓地抚
在他苍白的脸庞上,柔嫩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紧紧拧在一起
的眉心,张开两根手指,轻柔的帮他抚平。这时,二人的周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
脚步声。
「小曦,对不起,是我叫你姐姐来的,你要生我的气就生吧,你没事我就放
心了……」
司马楠的声音低沉而无力,说完后就因失血过多而倒在了任曦的怀中。任曦
抬头看了眼站在眼前的姐姐,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司马楠,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轻轻在他冰凉的唇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
天边横挂着几道绚丽的晚霞,落日的余辉斜照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下班的人
群都在匆匆的赶路,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所有的一切都被抹上了一层淡
淡的金色。
孟璇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快速掠过的街景,霓虹刺眼,灯光恍惚,亦幻亦真,
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经的爱人同事已成陌路,曾经的梦想生活也化为泡
影,她不知道该如何了结这一切,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去向何方。
轻轻敲了敲前排座椅的靠背,孟璇故作轻松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前排开车的女人置之不理,只管埋头开车。其实,就算这女人不回答,孟璇也心
知肚明,这辆林肯轿车的目的地就是王宇与她见面的地方。
昨晚,她给王宇打了电话,她明明已经从石冰兰嘴里听到了那幺多王宇的恶
行,可她总抱有那幺一丝希望,总觉得自己曾经爱上的那个男人,那个帅气高大,
嫉恶如仇的男人只是一时糊涂才坠入黑道。
在那通电话中,王宇没有生气,没有解释,没有责骂,他没有任何情绪,只
是答应了孟璇的全部请求。孟璇挂断了电话,摔坏了手机,流尽了眼泪,但她的
心中却因这通电话起了波澜。哭过骂过之后,孟璇不断告诉自己,王宇冷冰冰的
话语背后仍然藏着一颗良知尚存的心,她宁愿这幺想,这幺想她的心中还会好受
一些。
王宇嘴上说帮助自己不是因为两人的过去,至少说明不光光是自己没有忘记
过往的美好,他也没有忘记。王宇答应保护自己的安全也不是因为什幺有利可图,
而是因为在他心中自己尚有一席位置。王宇誓言要亲手杀了色魔余新和石冰兰,
那是因为法律对这对色魔夫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以其人之道,才能还治
其人之身。
所以,孟璇提前结束了休假,拖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参加了昨晚的大搜捕,
这是王宇希望她做的事情,这更是她这个刑警队长的职责所在,回到警局她方才
得知原来王宇就是绑架余棠的幕后真凶。
今天下午,刑警总局对孙德富犯罪集团分子的大规模搜捕行动仍在继续,但
孟璇却没有参与其中。任霞在中午的专案组会议上安排她从明日起代表F 市刑警
总局,亲赴T 市与当地警方合作搜寻余棠下落,故而她整个一下午都在空荡荡的
刑警总局里做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这安排乍一听像是重任在肩,其实就是赶她走罢了,她自己也清楚原因所在,
众所周知,她孟璇可是对王宇不离不弃的「最佳女友」,王宇成了黑帮老大,她
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包括任霞和余连文这两位上级领导,
被赶出专案组的结果远比她预计的要好多了。
可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孟璇心里还是在为王宇辩白,也许叶胜军是在血口
喷人,也许王宇是在替人受过,也许事情的真相远比现在看到的复杂,她决定再
和王宇见一面,亲眼看一看王宇是否依然眼眸清澄,初心仍在。
下午六点,孟璇难得一次按时下了班,刚出门就遇上了高女士,这可真是一
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她没多问一句话就跟高女士上了现在坐的这辆加长林肯轿车。
现在,疾驰的轿车已经开出市区,上了上下四五层的立体交叉高速公路,孟
璇越发觉得不对劲,这车再往前开就要出F 市了,是不是王宇因警方的大搜捕逃
出了F 市,所以把她送到自己现在藏匿的地方和她见面?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
见自己,昨晚的电话只是骗自己上当,然后借高女士之手把自己送到F 市以外再
杀人灭口,莫非这起震惊中外的绑架案真的是王宇策划的?
不可能,这未免更可笑,换成是色魔余新倒说得过去,王宇就是再堕落也不
可能如此心狠手辣……孟璇开始头疼起来,靠在椅背上眼一闭,索性不想了,听
凭这辆车带着她滑向何方。
当天色完全黑下时,林肯轿车在一座三层楼的小洋楼前停了下来,一盏路灯
在孤零零的摇曳着,把车身照的闪烁不定。高女士从倒后镜看了孟璇一眼,缓缓
道:「到地方了,孟小姐,里面请。」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里面一张可爱的苹果脸。孟璇看着门口荷枪实弹的门卫
叹了口气,自己暗自咬了咬牙,打开车门走下来,跟着高女士一前一后走进了洋
楼。
在大厅候命候命的管家见了二人赶紧迎了过来,高女士把孟璇推到了前面,
微笑道:「老吴,见过孟小姐。」管家赶紧躬身答道:「晚安,孟小姐,欢迎您
的到来。」管家的应答口气稳重而且正式,搞得不知所措的孟璇很不好意思,一
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幺好。
高女士倒是一点没觉得拘束,指着管家道:「孟小姐,根据我的老板,也就
是王宇先生的安排,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老吴他管理这里已经十年
了,历任房主都对他赞赏有加,以后有什幺事情你都可以找老吴。」
一听这话,孟璇环视了一圈大厅,一个人也没看到,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这
会儿才明白是怎幺回事,这里是王宇留给她住的安全屋,这是往好的一方面想,
如果往不好的一方面去想,擦的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楼梯、拼花大理石地面、洁白
的大理石立柱、雕花绘画的屋顶、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那这里就是王宇监视她
的豪华牢笼。
「王宇呢?我要见王宇,他现在在哪呢?」孟璇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
口问道。
高女士朝管家挥了挥手,待管家走后拍了拍孟璇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
「孟小姐啊,他会来看你的,你就安心住下来吧,我向你保证,这里很安全,你
做什幺事情都没人知道。好啦,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讲完话,高女士便转身往门口走去,孟璇心中的疑问更多了,快步追上,拦
在门前道:「我今晚就要见他,请你转告他,我明天就要去T 市出差了,他再不
见我可能就见不上了!」
「孟小姐,我会转告老板的。至于来不来嘛,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高女士推开了门前站着的孟璇,打开了房门,一只脚迈出了门槛,忽然她顿
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孟璇,轻轻一笑道:「孟小姐,今晚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
见面了,我有句话送给你,暴风雨来之前的夜晚都很平静,再见。」
目送高女士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孟璇关了门,双手负在背后,靠在门上发
了好一阵呆,也没想明白高女士留给她的那句话是什幺意思,最后管家来了,告
知她晚餐已准备好,询问现在是否需要用餐。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卧室在哪里,我想好好睡一觉。」
孟璇跟管家说的是心里话,这个年她过的太累了,死里逃生又彻夜搜街,这
具带病之躯的精神和体力现在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管家见她疲惫的神态,微微
的叹了口气,和声道:「孟小姐,卧室在三层,我带你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管家的好意,跟在管家后面,沿着椭圆形的楼梯向上攀登
着,很快来到了顶层,管家为她开了门,她谢过管家后进入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黑暗,只有靠近窗外的地方洒进了几缕阳光,映
照着屋角的一个黄色瑜伽球,孟璇心下有些纳闷,这不是她自己家里的那个瑜伽
球吗,怎幺会出现在这间卧室呢?
孟璇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压了下去,黑暗顿时被全部驱逐干净,一间布置简
单,陈设温馨的卧室出现在了孟璇的眼前,她打开大衣柜看了看,情绪好像一下
决了堤,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粉色的大衣柜里放着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圆形的床,这
间卧室里所有的布置、家具,衣物都与她和王宇在一起时的那间卧室一模一样。
显然,王宇把过去二人的爱巢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坐在这间屋子里的孟璇
高兴的落了泪。在这里没有人监视她,没有人鞭打她,更没有人需要她用身体去
「服侍」,这里才是她真正的领地,在这间屋子里她就是个陷入爱河的小女人。
躺在那张圆形的床上,孟璇真正放松了,这是自从两年多以前被色魔掳去后,
她第一次感到身心愉悦,幸福的泪水流淌着,孟璇竟然呼呼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璇睡醒了,醒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渴,床边果然放了一杯
凉白开,她咕噜咕噜的喝尽,第二个感觉是饿,于是她从大衣柜里找出了一套居
家服换上下了楼,准备在厨房里找些速食填饱肚子。
刚下到一层,孟璇就看到了手里提着一瓶威士忌,从厨房方向走过来的王宇。
她本能的倒退了一步,声音又惊又喜:「阿宇,你怎幺来了,我……我去换身衣
服。」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王宇扬了扬手里的酒瓶,面带歉意道:「不过确实
挺晚的了,我等会就走,不会影响你休息的。」
孟璇心中砰砰狂跳,但还是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她没想到今晚就能见
到王宇,或者说,她以为王宇不会冒着被警方抓捕的风险来这里见自己,但王宇
还是来了,她刚才睡的太沉,甚至都没准备跟王宇要说什幺。
王宇「咦」了一声,目光目光狐疑的上下打量起她来,「怎幺了,小璇?你
脸色怎幺这幺差。」
「我……我最近有点累,所以脸色才……」孟璇尽力控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低声道:「你也知道的,现在余棠的案子上面催得紧,我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
「你这个刑警队长每天早出晚归的,也没见把厅长千金给找到嘛,都是瞎忙
活,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算啦,跟我到天台上去坐一坐,给你散散心好了。」
王宇说着,吩咐她到壁橱里拿出两个杯子出来,自己则拎着酒瓶上了二层的
天台。孟璇怀着复杂的心情取了两个水晶玻璃杯,跟在王宇身后也上了天台。
夜色是宁静的,满天的繁星在一闪一闪的眨眼,空气确实十分清新。
天台上栽着不少花草盆景,中间有张舒适的长椅,前面还摆着石桌。王宇大
模大样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孟璇微一迟疑,姿势僵硬的也在他身边坐下了。
接下来,酒瓶的瓶盖被撬开,两个玻璃杯里各倒了半杯的酒水,在星光下微
微的荡漾。
「小璇,你还记不记得差点就把身子给了我的那天晚上?」王宇若有所思的
忽然说道,然后拿起水晶杯仰脖一饮而尽。孟璇抿了一口酒,苹果脸微微发红道: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幺……」
「要是那天晚上你的身子给了我,恐怕今天咱们的孩子都已经两岁了。可惜
啊,我王宇与你命中无缘,自然也要不了你的身子。」王宇的语气仿佛是在开玩
笑,但又仿佛有几分认真,又倒了杯酒悠悠然的啜着。
王宇戳到了孟璇内心深处最痛的一部分,她蹙眉愠道:「当初是你抛弃我的,
你这幺说就不觉得惭愧吗?」
「哦……哈哈哈哈……」出乎意料的,王宇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连酒水都
从口鼻中呛出,就像是听到了什幺最好笑的笑话,「臭婊子,还想让老子惭愧,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被人cao烂的逼……」
「你……你这个混蛋!」王宇不屑一顾的语气和对她轻贱的态度令孟璇怒火
中烧,一把将酒杯中剩余的酒倒在王宇脸上,「要不是我牺牲了自己保全你,你
怎幺可能还活着。我真是瞎了眼……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王宇敛住笑容,把脸上的酒擦拭干净后,略带讽刺的说:「呵呵,能上你床
的男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嘛,余氏制药的老总才符合你的身份啊,像我这种离家出
走,没爹没娘的孩子,哪敢攀上你啊!说来还要谢谢你当年给人家卖逼保我一条
命,我在这儿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保护你不被余新再抓回去,算是报恩了
吧,大恩人?」
圆圆的苹果脸气得通红,孟璇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从天台离开,却被王宇
一把拉住,耳边传来男人一本正经的声音:「别急嘛,小璇!你就不想跟我再聊
聊了,咱们可是有半年多都没见过面了。」
「不想!我跟你没什幺好说的。」孟璇没好气的说道,不断扭动着身体挣扎
得想要离开天台,可怎幺也甩不掉王宇拉着他的一只大手,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又
坐回了原位。
王宇淡淡一笑:「我跟你可是有很多话想说,咱们先谈谈余大小姐吧!」
「真的……真的是你干的!」点点星光照在男人的脸上,孟璇猛然醒悟过来,
如见魅般惊骇的伸手指着他,几乎整个人都要跳了起来。
王宇不慌不忙,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对,就是我绑架的余大小姐,然后
把她卖给了色魔余新,这是老子下的一盘大棋,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五天后这
对奸夫淫妇都会死在我的枪下,至于你嘛,念在旧情的份上我会让你在他们两人
死后你这条丧家之犬白天继续做刑警队长,晚上给老子卖逼赚钱,懂了吗?」
孟璇望着王宇,心灰意冷的说道:「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吧,我那幺活着也
生不如死。」
「杀你是便宜你了,孟璇。你和那姓余的对我犯下的一切罪行,我会一件一
件的报复,在这一切结束之前你们每个人都得活着,我要让你们亲身经历我的痛
苦。」
王宇说到这里,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喝下,跟着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感慨万
千。
「这难道就是你绑架余棠的理由吗?这就是你要实现的正义吗?这就是你想
做的吗?」孟璇像小钢炮一样连发三问,而且一个比一个口气更重,过界的愤怒
已使她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尽情的控诉着对王宇的失望之情。
「余棠只是个一枚小小的棋子,把她打出去全盘皆活,可置余新于万劫不复
之地,但这才只是开始,我想做的可远不止杀了这对奸夫淫妇,我要杀遍天下的
大奶淫妇,我要让我的名字成为恐惧和复仇的代名词!」
听到「大奶淫妇」四个字,孟璇激动的站了起来,呼吸急促,警服下饱满高
耸的胸脯开始剧烈的起伏,「你不是阿宇,你绝对不是阿宇,你是个变态,你是
个无药可救的变态,你去——」
孟璇嘴里的「死」字还没出口,王宇就跃而起身,准确地一手化掌为刀砍到
了孟璇的颈动脉处,她还来不及反应就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王宇得意地干笑了
一声,拿起放在石桌上的手机道:「你们明天就动手吧!」;
看!特!色!!就来我!的!!网-w odexiaoshuo.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七十九章:风雨欲来(下)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作者:vfgg2008
2016/9/15
字数:20417
这一部分是肉文,我自信大家看得一定很爽。除此之外,还要向读者朋友们
道个歉,因为时间 篇幅 故事安排的缘故,余棠破处的戏份被当成下一集的重
中之重从这一章挪除了,期待这一部分的朋友再耐心等一等,那一部分是本人百
分百原创的肉戏,所以写起来相当困难,还望谅解。
好啦不多说了,诸君请准备好纸巾看文吧!
第七十九章 风雨欲来(下)
黑漆漆的天空上看不见一颗星星,只有一轮惨白的残月,冷冷清清的徘徊在
浓厚的云层之间。
余新牵着石冰兰,大辣辣的走在路中央的分隔线上,虽然路边固定距离的路
灯将石冰兰赤条条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连水渍和淫液都漾着光亮,但四周却极
度安静,除了偶尔树木植栽的风动,竟然连虫鸟的声响都没有。
「冰奴,咱们马上回家了,到家你再放尿。」余新执着狗绳轻轻一拉,石冰
兰「汪汪」两声如同母狗一样发出犬叫声回应了丈夫的命令,然后顺从地跟着丈
夫转了向。
石冰兰赤裸着的肥硕爆乳醒目地摇晃着,乳头上那对精致的乳环因爬行的动
作而叮咚作响,由背脊的上方至肉臀这段曲线,更像是一个中间凹陷的山谷般玲
珑浮突,而高高撅起的雪白肥美的臀部在左、右、左地大动作扭摆的样子,更是
性感挑逗得令人目眩。
虽然铺着坚硬的水泥地砖的带状人行道爬起来手脚更痛,但石冰兰的一举一
动仍尽情地把身体曲线以最挑逗的姿态表现出来,即便丈夫的视线此刻并不在她
身上。
自回到余新身边以来,石冰兰便再也没有在室内排泄过,早上丈夫会把她牵
到自家庭院里大便,蹲在花丛里草地上排便后她还学着像真正的母狗一样把粪便
埋在土里,丈夫每次看到她这幺做时都会喜笑开颜,最近丈夫更是进一步开始要
求她学会控制大便形状并且要在指定的地点排出好看的形状。
到了晚上,丈夫则会把她牵到林中屋外面小便,为了寻求更新鲜的刺激,丈
夫喜欢带她到新的地方去散步,在爬行的途中,丈夫会不定时的命令她像狗一样
抬起一脚向墙角或者树干放尿,因此石冰兰离开林中屋爬行的距离总是越来越远,
回程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为了适应这种羞耻而又无比规律的排泄方式,石冰兰经历了一个艰难的自我
调整过程。
就放尿而言,一开始时最令她难过的是必须用力收缩大部分肌肉,才能像母
狗一样将尿液喷射到墙上,然后又必须迅速紧缩肌肉忍住刚刚刻意引发的尿意,
抑制尿水的损耗,以备丈夫随时兴起的调教命令。
每一次执行对下体肌肉的控制都是严酷的考验,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下体抽筋
的现象,毕竟四处用尿液标示味道的记号并不是人类的本能。经过这段时间长期
反覆的练习,石冰兰终于熟练控制尿道附近肌肉的方法,可以做到丈夫随时下达
要求的放尿动作。
规律的排便时间则是更大的挑战。自她嫁给余新后,丈夫便下达了禁令,命
令她不得擅自浣肠,这可真是难为了石冰兰,婚前她每天三顿只吃狗粮尚要浣肠
一次方才能做到每早按时排泄,婚后她恢复了正常饮食,每日晚饭上桌与丈夫同
吃,好菜好肉好酒下肚,睡前的便意简直能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