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限)(2)
“瞒,伤好了吗?”
他捧起她小脸,眯眼仔细地打量着。
她眨眨眼,轻启朱唇:“伤口在结疤中,但缪医生说还要再等最少一个月才能离开。”
听到这时间,知蛟立时露出不悦。
三皇子没来,他昨日病又犯了,咳嗽中夹着血污,侍女端出来的银盆中全是黑血。
折腾了一宿直至清晨才睡去。
缪是代表人,代替三皇子出面,反正对于大皇子来讲,弟弟出不出现都无所谓。
“禀皇子,的确如此。瞒小姐已经中过一次箭,这次新伤巧合的又在同一个位置上,她的心脏很脆弱,禁不得风吹远行。”
“用翼龙也不行?”
大皇子表面变得极是难看。
他一等秋祭结束,便火速赶来。
这行宫中的侍从中有他派出的眼线,瞒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
“是,大皇子,如果疼痛瞒小姐,就请再多给她些时日吧,到时伤一好,三皇子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大皇子盯着瞒,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指腹磨上瞒的唇瓣,极是不悦道:“都怪本皇子太冲动了,我可怜的瞒,这次的教训足以让你明白到日后需寸步不离本皇子身边了吧?”
瞒听得身子一僵,怯怯地点了个头,轻答:“是,瞒知错了。但是……她突然双膝跪地,亲吻上大皇子的脚背,卑微地乞求道:“请大皇子为瞒讨回个公道。如果瞒真有错,让神那样惩罚,瞒毫无怨言。但是,”
她抬头,美眸的黑瞳中满是屈辱的泪珠:“瞒从未背叛过大皇子,也未对大皇子有过异心。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
“本皇子知道,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他提起她,“明日,本皇子会让牧拉来这里陪你,免得你无聊了。”
说着,有意无意朝缪那里瞄了一眼。
“师傅已经回来了吗?!”
瞒面色一喜,抹掉眼泪。
“嗯,她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很担心呢。若不是翼龙一次只能载两人,现下你已经看到她了。”
“嗯!谢谢大皇子的体贴。瞒就在这里等着师傅过来,等伤好了,就请大皇子来接瞒。”
***
大皇子乘着翼龙离开后,瞒的笑容便垮了。
缪沉默寡言,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瞒狼狈撇过头去。
入了夜,极深的夜,三皇子悄然来临。
瞒被惊醒,他手指压在她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后放开。
他踱至阳台处,瞒下床要过来,被他阻止了。
“夜里风大,你就站在那儿吧。”
头也不抬地望着满天繁星。
落日的星,真是美伦美奂,比在王都的还要漂亮。
瞒安静地站着,离他两米远的距离。
她看着一身长袍,身段颀长的三皇子,站在阳台边,沐浴在阳光下,高高在上的圣洁如天神般俊美出尘。
又是一时闪神的痴迷。
直到他开口,眺望那繁星低述:“瞒,你可知,我为何宁可贬掉皇族身份,来落日。”
瞒摇头:“三皇子愿意说吗?”
这些皇族的心思,她小小一个乐师猜不透,也没那本事。
三皇子抬头,脸上闪过一丝忧郁。
“为了活命。”
听得瞒心口一紧,那淡淡四个字,说得平静无波,却是叫人心酸。
为了活命啊……
“我打娘胎里便带了病出生,这样残破的身子,及不上那两位光芒四射的皇兄。父王不曾多看我一眼,母妃急于争宠,我在病痛中渡过二十多年……”
他轻轻地转身之时,袍角旋转一朵浪花,满头的金发随夜风吹抚,掩了半边的面孔,透着一股圣洁之外的妖邪之感。
瞒有种错觉,就在那一瞬间,她想知道,当金丝化成黑丝,那配上这一刻的妖邪,该是何等的美艳妖孽……
她怔愣地开不了口,就只是呆呆愣愣地望着他。
他撩开了那耀眼金发,轻扬一朵笑容如此的温柔。
“为了活命,二皇兄想加害于我,我宁可削了皇族之身,当个普通的贵族,在这落日,继续苟且偷安……”
“皇子……”
为何说得如此可怜?
她无言走上去,在他微诧异的目光下,抱住了他。
“皇子,您会好起来的……落日残存的魔法之气,会让您的身体好起来的……”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故里。
“真的吗……”
他静静的任她逾矩地拥抱,面色一丝黯然神伤。
“真的。”
她抬头,投给他一朵灿烂的笑容。
“三皇子的病是受黑魔法所致,既然是魔法,便总有解除的那一天。”
他的气色红润,哪怕昨夜吐血不止,今日见了,也与以往完全不相同的健康,这就是证明。
他怔忡的脸色,为她的笑容所错愕。
她被瞧得有点不好意思,抹抹脸颊,升起一点害臊。
他回了神,轻轻一笑,揽了她肩膀,带她入室。
“天晚了,早早睡下吧。”
“皇子晚安。”
他离开,她上床,闭目。
空气中飘动的魔法之气,祥和而安宁。
这股气,唯有会魔法之人才能感受到。
它带她极快的入眠,虽不能缩减人为的伤口,却让瞒安心。
“皇子,您会在这里获得新生。而我,也会在这里寻回失去的一切……”
当瞒睁开眼睛时,瞳中一片肃静。
那是真正的她,祥和而淡然的她,不会任何世俗而拘禁的她。
料想不到,失去肉体也换不回大皇子的遗弃……
唉……
那位暴君啊,她可并不想待在他身边的。
***
如大皇子所言,牧拉一早的便骑了翼龙而来。
见了许久不见的师傅,瞒自是欢喜的迎了上去。
一番谈话亲昵间,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虽心知肚明,大皇子让牧拉来是为了监视她,却也是真心的欢喜。
“师傅,这两年多,你跑遍了多少个地方呀?”
高高的阳台上,她与牧拉偎依在石墙边,一边欣赏那落日风光,一边谈着天地。
瞒喜欢牧拉将世界的见闻告诉她,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令她想展翅高飞,当个旅行乐师,靠着那副嗓音走遍天下。
是从很小的时候,还在母亲那里就许下的心愿。
母亲总是笑着说,女孩家出门在外很辛苦的呢。
“傻孩子,你当外面真那幺好玩吗?暗藏的凶险让你防不胜防。”
牧拉像慈爱的母亲,连说出来的劝说也是如此的相似。
瞒轻笑,不自觉地撒娇道:“但是,老天生了一颗向往自由的心给我,总有一天我会展翅高飞的。”
牧拉只笑笑,并不当真。
楼宇下。
“霍恩,你在看什幺?”
吴恩的斥责声拉回霍恩凝视的目光。
他盯着那楼宇上的一脸笑颜逐开的瞒,说:“那个女人,很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吴恩抬头看了一眼,给了霍恩一个爆粟。
“那是高不可攀的乐师,大皇子最宠爱的女人,你哪时看到过的?!”
霍恩不多加以解释,他只是冷冷地望了一眼,随后离开。
他见过那个女人,美丽的女人一向过目不忘,尤其是这种女人。
他擅长看透人心,这个女人外表温顺,但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戏子,而且是深藏不露的妖孽女人。
等着吧,他看人从不出错,这个给他不舒服情绪的女人,一定会引发一场骚乱,导致血雨腥风——
第十六章 他的愿望
第十六章 他的愿望好怕,好怕,非常的害怕……
待在暴君身边的日子太可怕了,可怕得她想逃。
但是,逃不掉的……
她被深深地抓牢着,身上锁了好粗的锁链,逃不掉的,她再努力也不行的……
喝—
她从噩梦中挣脱,睁开酸涩的眼睛,擦掉满头的大汗。
掀了被,翻身下床。
她手里拿着烛灯,走出了寝室。
熟门熟路的来到后宫。
已经荒废的后宫,杂草丛生。
那些曾经金碧辉煌的建筑因为年久失修而失去了光彩,让时间默默地见证了过往的荣耀。
瞒静静的走下台阶,走上那长长的走廊,脸上带着感伤的盯着那些宫殿。
曾经,她和母亲每日来还于这里,为这些贵夫人送衣服香料。
如果做错了,会被那些贵夫人责惩,母亲卑微地爬在地上。
哪怕她为国王育有一位公主,却是最不值钱的。
谁也不会在乎。
所以瞒的心里,一丝为寂帝国复仇的想法也没。
这些都与她无关,寂帝国从未给过她什幺,她也不欠它什幺。
她想要的,只是寻找失去的母亲而已。
瞒搁下了蜡灯,席地坐在台阶上。
地上那青葱繁盛的野草,水池中央那茂盛的莲花,这处无人问津的寂寥之地……
瞒不知不觉间便搁着脑袋枕在屈起的膝盖上睡着了。
***
霍恩被安排在了晚上巡夜,路过了后宫,那大开的门内有微弱的光亮传出来。
他眯眼,转了脚步踏了进去。
透过厚密的杂草,找到了瞒。
瞒睡得很沉,身上盖着披风。
霍恩放轻了脚步,轻轻地走了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瞒,那态度,高傲不可一世,完全不像小小的侍卫。
瞒浅眠,睁开眼微抬头一看,黑瞳中划过一丝诧异。
霍恩眯眼,不咸不淡地开了口:“瞒大人,夜里风大,你不该呆在这里的。”
瞒站起来时,双腿倏地一麻,险些跌倒,幸好霍恩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但很快便收了手。
瞒朝他微微点头,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敌对气息。
不多言,手伸到肩头一看,发现是披风。
便朝他道谢:“谢谢你替我取来披风。”
霍恩说:“不是属下取的。”
瞒脸上闪过诧异,没逃过霍恩的视线。
她不吱声,抓了披风,一看上好的布料,这皇宫谁还有?
她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霍恩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眼中有着肯定,他绝对在哪里见到过她!
***
天已是凌时四点,宫里的侍女见她不见了,慌得到处寻找。
最后在宫外找到了拿着披风发呆的瞒。
瞒见了,正好问她是不是她送来的。
侍女看了一眼,说:“那是大公的披风。”
答案出现。
瞒略微低头深思了下,便打发了侍女,朝三皇子居住的寝殿走去。
他爱莲,选的是最僻静却又莲花最多的地方。
那儿环境清雅,倒适合养病。
不过,在这座王宫里,到哪处都合适。
抵达行宫时,宫内灯火还是微亮着的。
听到缪的声音飘来:“皇子,您又深夜出去受了寒吗?”
伴随几声咳嗽。
“没事的,只是天色很好,想多出去走走。”
“那也请别再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您病才刚好。”
瞒站在门口,小手揪皱了那件披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缪发现了外头有人,一声轻喝:“是谁在外面?!”
这让瞒不得不现身。
“皇子,是瞒。”
踱进了寝屋,一室的药香飘散。
三皇子坐在床上,背后靠着大枕头。
那金发未束随意披散在四周,衬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真是又美又脆弱。
见她来了,三皇子露出笑容,温润如玉的手指向她伸了过来。
“瞒,你来了啊。”
缪弯身行礼退了出去。
瞒将披风递还给了他。
“皇子,谢谢你为瞒送披风。怎幺不叫醒瞒呢?”
“瞧你睡得香,眉宇间有一丝愁肠,我想,这座皇宫对你的回忆很深吧。”
听得瞒神色一暗,微微垂了头。
三皇子也不多话,给予她一片空间。
半晌后,瞒抬头,朝三皇子露出一个微笑,“皇子,这里是瞒出生的地方。瞒能回来,很高兴。瞒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着要退下,却被三皇子伸手拉住了手腕。
她微微惊讶地抬头,他的笑容温柔中带了一丝霸道:“今晚能留下来吗?快天亮了,就陪我睡睡觉吧。”
“……是。”
瞒躺上了另外半边的床。
宫殿内的莹灯在一瞬间熄灭,屋子里静悄悄的,只透过那月光模糊的窥视着。
空气沉闷,不是说睡就能睡着的。
瞒着大眼,三皇子静静地躺在另一边,规规矩矩的。
她听到沉稳的呼吸传来,确定他睡着之后,才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屋子里,安静得只闻呼吸声。
朱里撑起了身,并未叫人掌灯,就借着月光,打量着熟睡的女孩。
他能这样看着她的时间并不多,他的身子啊,容不得他做太多事……
“瞒,如果本皇子有个健康的身体,一定会不放过你……”
他想对她做好多好的事,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羡慕大哥呀,那个残暴的家伙真是什幺都有。
从以前,到现在,从来都是比他幸福太多了……
他嘴角微弯,温柔的脸色深藏了一丝暴戾。
他伸指磨上她的唇瓣,温柔的缠绵着……
***
瞒的伤很快就要痊愈了,算下来在落日也呆了一个月。
牧拉整日陪着她,解了她好多闷。
在瞒应该要回去大皇子身边的时候,爆发了一场谁也未曾料到的战事,让瞒的行程就此缓了下来。
***
三皇子那得到了消息,原寂帝国的余孽欲复国,已与西大陆的杨之国结成联盟。
杨之国是除了英帝国之外,罪恶昭彰的黑魔法之国。
仗着帝国有强大的黑魔法,一直与占据北边大陆的英帝国处处作对。
这些年来,两国边境时常发生小规模战争。
而这一次,有了原寂帝国皇子提供的白魔法,让杨之国决定大规模出争,战事即将发生了。
***
得知大皇子将来落日。
落日皇宫偏西南,大皇子决定以这里为战线第三要赛。
两国交战,少不得几年。
“皇子是说,大皇子会来此居住好几年吗?!”
瞒的话说得怪异,在三皇子微微惊讶的视线下,她缓了苍白的面色,低了头嗫嚅道:“为什幺要发生战争……会害死好多人……”
三皇子面色一黯,金眸中划过忧郁:“那是无可避免的事,和平太久了就一定会起战争。人类的贪婪之心是永无枯竭之日。”
这个时候说什幺都是多余的。
“大皇兄来了,二皇兄也会跟着来的。瞒,这情景,怎幺都像避也不避开的‘孽缘’呢。”
他戏谑一句,温和无害的笑容下是无奈。
“皇子……”
“我本想躲开二皇兄的加害,谁知老天又将我们三兄弟送到一堆……”
他从椅子上起了身,理了理滑落在地的袍角,朝屋外走去。
“瞒,让我们去准备迎接两位皇子的到来吧……”
瞒盯着三皇子颀瘦的背影,黑眸划过一丝清冷,喃喃自语道:“我不想要这样……好不容易才能抽身的……”
以为呆在三皇子身边可以保护她的,但似乎,是她错了……
黑眸一敛,心思已是百转千回。
牧拉从僻道走进来,看着瞒的背影,一丝轻叹。
倔强的姑娘,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侍女,在皇宫是决不被允许生存的。
***
瞒心事重重地走下台阶,撞上了霍恩。
见到他,黑眸划过一丝黯然,旋即平静无波。
在他向她点头行礼之时,她匆匆越过他。
不要有任何的牵扯,当作谁也不认识,不管是否在记忆中已经遗忘,她在皇宫内唯一学会的是自保。
不闻,不听,不看,不动。
霍恩盯着她的背影,他的脑海里有个模糊的景象若隐若现,就差一点点,他便能窥视究竟。
只是他个性急躁,主动开口叫住了瞒。
“瞒大人,听说你是在这皇宫里长大的?”
瞒脚步一顿,面色一僵,语气却是平静无波:“已经太久了,对这里早就没了记忆。”
随后碎步离去。
他眯眼盯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
大皇子与二皇子会随军出发前来落日,耗时月余。
瞒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见到大皇子。
三皇子关在寝宫内,又开始犯病了。
她探望了几次,不知何缘故,那该面色红润的脸孔又恢复成苍白如纸。
是真正的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绞得瞒心口生疼不已。
“为什幺皇子明明病情有所好转了的啊!”
她不解地呢喃声,让三皇子神色一黯,“我本来以为这病也该好了的……”
只是事与愿违,总出现些让人掌控不了的意外。
“……对不起,瞒想先出去了。”
“我才要对不起呢,让你受到惊吓了……”
“……”
那天以后,三皇子便不让瞒再去探望她。
***
月夜,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高高挂上如一个银盘,四周点缀的无数繁星,真是极美的夜晚。
瞒悄悄地走进了后宫,推开了那沉重的正妃寝室。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她顺着石墙小手在上面胡乱地按着,脸色闪过一丝焦躁。
在按到床帐后面的一块墙砖上时,她脸上浮现惊喜,手心拿出一团微弱白光按下去,便见床帐旁边一面一米来宽的石砖转了个方向,露出里面一个空房间。
瞒走了进去,在那堆摆放得密密麻麻生了灰的瓶瓶罐罐中摸索着。
手指停在一个灰色的细颈小瓶上,将它拿了下来。
她扯开塞子,一嗅,是记忆中的味道没错。
将它小心的搁进怀里,正要出去,忽然波动的空气让她一顿,手指按上墙壁凸起的石块,让石门当着她面关闭。
她耳朵竖得尖尖的,仔细聆听屋外的情形。
有隐约模糊的说话声,听得不真切,直到良久后逐渐远离。
她想应该是来巡查的侍卫。
为了小心谨慎,她一直等了许久确定了没有人会再回来后才出去。
回到寝屋后,她将小瓶子仔细的藏好。
天已经是四点。
她还有好多事要忙,她需要去摘夜辰花,如果没被人拔掉,就该生在她和母亲居住的那个宫殿里才是。
***
大皇子与二皇终于抵达了落日。
三皇子未能前来迎接,他这一病,病了足足大半个月,一直未有起色。
大皇子听了,冷冷地嗤笑道:“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还有何用?!倒不如早死了了事!”
二皇子随后附和嘲弄道:“皇兄,人人都贪生怕死的,这个世界这幺美好,谁愿意当早命鬼啊!”
瞒匆匆出来迎接,见一身风尘仆仆的大皇子,神清气爽的倒和二皇子完全两个样。
“欢迎大皇子,二皇子。”
瞒行礼。
“瞒,叫人为本皇子准备好洗澡水。”
“是。”
“皇兄,我也要去。”
身后二皇子灰眸直在瞒的身上打转。
两个月不见,这个丫头又更漂亮了。
上次听说了她被人奸污一事,他可又乐又恨。
乐的是大皇子一直宝贝着迟不下手,恨的是最后便宜的不是自家兄弟,而是别人。
这丫头膜一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偷吃了!
最后是抢在皇兄前面,当不成第一个,至少也要当第二个,让皇兄捡他穿过的破鞋!
第十七章 真相(H)
第十七章 真相(H)大皇子瞪了他一眼,“我怎幺不知道你倒是喜欢本皇兄一道儿洗澡来着?!”
二皇子从来不曾和大皇子一道儿洗澡来着。
被扯了后台,二皇子俊脸一怔,只好转了语气:“跟皇兄开玩笑来着,谁不知道你有洁癖呀。”
大皇子上床的女人就固定那幺几个,完事后从来不曾与那些妃嫔们一起入浴。
这点和二皇子可完全不同。
就连来落日打战,也不忘带上他的宠姬茉莉香,反正他打的主意这是第三要塞,上战场那得去第一要塞,到时要去前线时再不带上黑美人就成了。
大皇子哼了声,腰际垂挂的单薄布料一旋,消失在二皇子眼前。
木晋瞪着皇兄离开的背影,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皇兄死在战场上,反正有太多的人恨不得他死,到时就由他二皇子来继承王位!
不过……
他眯眼,视线越过那层层荷叶直射进一座高大宫殿里,那里还有个病死鬼一直要死不活的,怎幺也死不了,在这之前应该先除掉他才是……
***
早早的便为大皇子引了热水供他洗浴。
瞒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
他闭眼躺在浴池里,一脸享受的任她为他擦拭身子。
那结实有力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显得骇人。
“瞒,伤口好了吗?”
这一问,便让瞒心一突,手中的白帕僵住。
片刻后继续为他涂抹香皂。
“是,已经好了。”
“那脱了衣服,让本皇子看看,留下多深的疤了?”
她温顺的将衣服脱去,滑落的袍子圈在腰际,赤裸的上半身立时曝露了出来。
有着坚挺如玉兔般娇美的乳峰,白灿灿的像面色似的诱人。
乳峰呈半圆弧,玫瑰色的奶.头尖尖挺翘着如盛开的玫瑰。
大皇子的黑眸盯着她左胸下那道伤痕,伸手触了上去。
那里有道细细长长的粉红色剑伤,是他的杰作。
“瞒,你说说,为什幺不想和本皇子上床?”
当他一手捏上她的乳房时,深深加重手中力量,那大力得令她面色呈现痛苦之色。
她惊恐,为他的话。
“瞒、不懂皇子的意思……”
“不懂?!”
他危险地眯起眼,将她拽下浴池中,看着她狼狈跌入,呛了好几口水才将她抓出来。
他捏着她的下颚,恨恨道:“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想要借着那水莲门来脱离本皇子,哪会让自己被人奸污了也不自知?!”
他知道了!
她在一瞬间黑瞳瞪得老大,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掌开始移下,移到她的细颈上,一掐,表情残戾地咬牙:“你好心帮助蔓妙那贱人来逃开本皇子,与她作交易。只可惜她为了保住性命,将你的计划全盘拖出!”
他松了手,再次将她头往热水里按,让她再喝了几口水后,将她提上来。
他将她按到池岸边,让她身子紧紧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圆润的胸部被挤压得疼痛不堪。
他一手按着她头颅,一手按着她腰身让她无法动弹。
“你想离开本皇子?!本皇子哪点待你不好了,让你这幺急不可耐,铤而走险?!”
当他派人调查,蔓妙夫人之死不过是一场戏,找的不过是一个长得很像的替死鬼,又将脸给划得破破烂烂,以至谁也认不出来。
后来是在哈士那个死掉的侍女身上查出踪迹,那个女人临死前手里握了块玉佩,那块玉佩正好是他赏给蔓妙夫人的。
这幺追根究底下,才晓得是他最宠爱的乐师出了个计,让蔓妙逃出去,并让她杀了那个奸细,借祸到自己身上。
“你倒是算准了本皇子一定会将你丢入水莲之门是吧?!”
他可真是小看了她,如果半路不杀出个男人污了她身子,她一定逃得神不知鬼不觉!
事迹败露,瞒咬了牙,心一横,也不再隐瞒。
“都是大皇子的错!这个世界上比瞒更漂亮声音更好听的人多了去,大皇子为什幺不去找她们?!瞒只想要自由啊,瞒想要去找母亲——”
“你的母亲死了——”
知蛟阴戾地咆哮道:“你的母亲被本皇子亲手杀了!你是寂国第六十三皇女本皇子岂会不知道吗?!”
她身子僵了下来,哭泣的小脸满是震惊,像听到了不可能听到的消息,拒绝接受它而扭曲了清美的面孔,显得很吓人。
“不……不可能……”
她的母亲很厉害的,她的母亲是很厉害的白魔法师,当年一直守护着父王,怎幺可能就这样被杀掉了——
不会的——
见她一脸拒绝接受这份噩耗,知蛟残忍的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
“你的母亲,很漂亮呢……瞒,你长得跟她真像,越来越像了……”
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话是不是在说,是因为她长得越来越像母亲,所以让他勾起了那份回忆?
他的唇落在她雪白的背脊,张嘴便是沉重一咬,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才松口。
“当年本皇子觉得她声音真好听,没想要杀掉她的……不过她死活也不想走呢,她和本皇子作了交易,说有个声音比她更好听的女儿,只要本皇子寻到了你,便养活你……是你的母亲将你推进本皇子的手中,你早在六年前就将自由卖给本皇子了!”
发了狠的,再咬一口,像要撕了她的皮,吞了她的肉,又一道伤口渗出了血,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像作了一副画般妖野。
知蛟冷酷的黑瞳中渗了血色戾气。
他阴阴一笑,再一口又一口的咬下去,直咬得那背部破烂不堪。
她感觉不到疼痛,她的思绪在消化这个太过恐怖的噩耗。
她记得母亲说过要来接她的……
她说过去看看父王,他是国王,一个国家灭了但不可以没有帝国的象征,所以她要去救出父王,然后前来找她……会接了瞒一起活下去,等待复国的那一日来临……
***
“大皇子……您在骗瞒的对吧?”
她低哑的嗓音透着说不清的平静。
他伸出舌头开始逐个舔食她伤口上的血渍。
“本皇子原本想将你们这对母女一起眷养的……真是可惜了,那个大美女……若皇宫内有母女双姝争艳,那可真是太有看头了……”
他手指按上她的伤口,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灵魂被抽离的那一瞬间,是被一把刀子血淋淋地剥了下来,疼得她已经麻木掉了……
“眷养……”
她呆呆地重复。
眷养她和母亲?
“瞒,别难过了,你母亲可不是本皇子逼死的,是她自己要自杀,怨不得谁……”
怨不得谁……
要把母亲抓起来……
然后会对母亲做那种事……
好脏……好脏——
她突然间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挣扎中他松开了她,任她一脸苍白地爬在地砖上呕吐。
直到她情绪缓和,脸色虽苍白,倒是神志已清楚。
她回过头来,望着他的眼睛是哀伤的。
“大皇子为什幺要现在告诉瞒?让瞒一直蒙在鼓里多好……”
让她有个希望,让她有出宫的理由,让她能快乐活下去的动力……
“是你自己的错,如果安分守己待在本皇子身边,这将是永远的秘密。”
“……”
她沉默,低下了头,小手无意识的将堆在腰陆的袍子拉上来盖住赤裸的身子。
他大手一扯,将它们扯了个粉碎,然后再将她扔进浴池里。
“瞒,你太脏了,得洗干净,然后服侍本皇子。”
她像认了命般,乖乖的泡在水池里,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身子。
知蛟细眯着眼,屈起一条腿慢慢的欣赏着。
而寝宫外,谁也没注意到,木晋那乖戾的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那死丫头竟然是前朝公主!
他听了这消息,伸出舌头妖邪地舔了唇瓣,转身离开了。
三皇子寝宫,咳嗽声不断。
木晋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来,对那躺在病上一脸苍白的朱里叫道:“朱里,想不想和二皇兄合作,一同铲了大皇兄?!”
朱里抬头,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二皇兄赢得了大皇兄吗?”
***
知蛟躺在床上,如大老爷般悠闲地盯着从水里走出来的瞒。
她一身赤条条肌肤白净如瓷玉。
高耸奶.头微翘形成一个诱人的半圆弧。
平坦的小腹下,稀疏的几根黑色毛发。
阴.阜饱饱满满的如白嫩的面包,上面点缀的稀少毛发如那洒在上面的巧克力丝线。
再往下,是紧闭的缝隙直延伸到双腿根部。
那青葱的两条腿儿笔直而结实。
突然间,脑海里想起那古铜色,如果将这个女孩子一身雪白的肌肤晒成古铜色,那一定另有一番风味……
这幺想着,知蛟下面便硬了。
铁鞭如巨地挺耸着,蛇头也扩大吐出毒液。
他的玉身直挺挺的如婴儿臂膀的粗实,呈紫黑色的柱身青筋突破实实地缠绕着。
已经看过无数次,她还是会害怕。
那是女人与生俱来对强壮雄性物事的恐惧,尤其在那一夜所体会到的疼痛是痛不欲生的让她晕了过去。
每走一步两片花瓣摩擦着生出的疼痛那是令她宁可不雅的张开大腿,也不愿有教养的合拢着。
他朝她睇了个眼神,透着不耐让她知道不能拖。
他是铁了心会在今天要了她。
她温顺的走了上去,如果是疼痛,那就受着。
没什幺大不了的,最多就是疼得痛晕过去,醒来后,再忍受几天的不适而已。
这个时候瞒没有料想到,上次,是那男人的怜惜,让她减少了一部份疼痛。
而这一次,是这个男人故意的折磨,只为了惩罚……
他让她跨坐在他腰腹上,那挺得笔直的物事就抵在她花心口。
他要她自己坐上去,教导她用手指剥开两片花瓣,顺着那龟。头压了进去。
没有任何的湿润,他连前戏也不给她,在她以为至少会像以前那样先湿润了她时,他趁她对准花口时,大掌箍上她的细腰往下按,然后屁股同时往上一挤。
疼痛……
她几乎是立即的疼得晕厥,却被他一巴掌拍在臀上,重重地拍醒了她。
没有任何的润滑,他挤进去是困难的,不仅折磨着她,也折磨着他。
最后,他推开了她,叫她去拿润滑液来。
但是这里没有可供性.爱用的润滑液。
知蛟手一指,她顺着视线望过去,那搁在凉席床上的是香浓的精油。
她惊恐,那东西弄到身体里,不会生病吗?!
但他容不得她考虑这些没用的,霸道地命令下逼得她不得不去抱了精油来。
他拿过便是直接一倒,一大瓶的精油全洒在她身上,有些滴在了床上,弄得床铺湿哒黏稠,空气中弥漫了浓浓的香油味。
他抹了她身上沾黏的精油,让她蹲在床上,那私。处便是门户大开的,任他伸手去涂抹。
一接触到柔软,男人的手指便不受控制的顺着那上面皱褶的花肉摩擦,一并送出手指上的精油,给它涂了个满实。
在男人手指的挑弄下,那洞开的花。户敏感得直颤抖,她咬住逸出唇边的呻吟,忍耐着那磨人的折腾。
他见她小脸绯红,不到半晌便动了情。
朱唇一勾,邪气一笑,将手指上混合的已经不再只是精油而还沾着她的汁水一并插进幽洞深处。
那柔软的肉是层层皱褶繁多,他一进去便夹了个严实,令他抽送都困难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子想要立即将她按在身下,用铁鞭狠捣捅烂的欲念。
手指开始困难抽送间,那肉皱随着他抽出而搔刮着。
他已经很难意识到,为何能忍那幺久而不将她吃入肚!
是怜她,爱她,想要等她发育成熟再采撷,却被她一手破坏了!
果然不该对她这幺好的——
第十八章 恨意(H)
第十八章 恨意(H)男人眼中充满阴鸷,为女人的自作聪明。
“瞒,你倒是看看,你干了些什幺好事,弄成这个样子——”
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手指上,狠命地捣弄着,在她皱了整张脸呈现痛苦之色时,硬是让花户内灌满香油,直到他手指逐渐抽送容易,而她的小脸也逐渐舒展露出舒服时,他手指抽了出来。
他重新将她抱到腰上,他的强壮与她的娇小,就如同大人抱小孩似的。
那赤红铁鞭如巨蛇般骇人,深深地低上含苞欲放的花户,将它撑开,塞进。
香油和着汁水让他不受多少阻碍的便推进了整个硕大的龟头,一进入,便感觉到从四周八方攻击而来的挤压,层层的皱褶密密严严地吸食着,咬着龟头紧紧不放。
少女轻喘,被撑得又疼又肿,还隐隐约约升起一股酸软与饱涨,让她难受又难耐地呻吟不断。
尝试着扭动细腰,也不知是想要避开还是深入得到更多。
男人受到刺激,俊容因情欲而扭曲着。
在她不要命般的磨弄下,他再也无法控制的,任由本能主宰身体,随着欲望,而更深的扳开她的大腿,腰身一挺,一口气全部喂了个满实。
被插到最深处,男人只差没将两丸玉袋一并给喂进去,女人的私。处被紧紧地喂实,那龟头深深地抵到子。宫口,疼得她欲挺腰将它拔出来,那腰上的大掌却是如虎钳箍得她紧实无法动弹。
“大皇子,好痛——求求您,求求您放了瞒——”
她的小手拼了命的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他坐在床上,将她跨抱着,两人下半身紧紧缠在一起,而上半身,他也不遗落的虎臂紧紧地箍住她细腰,让她饱满的乳房紧紧地磨压着他的胸膛。
随着他开始发了狂似地冲刺着,女孩的身子被颠得一跳一跳地,乳房紧紧地摩擦上男人的,不时那小小的红色奶。尖会摩擦上男人的,那细细的快慰虽比不上那下半身传来的要命的快感,却是别样的风情。
两人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纠缠得紧密严实,男人更是捏了她小嘴,含吮吃啃着,将舌头喂进去渡了好些津液让她吞食,力道过猛时会落下流出嘴角,滴落在两人的胸膛上,形成一片淫靡之气。
少女娇弱的被迫承受他的喂食,吞吃着他的舌头,自己的小舌又被勾进他嘴中任他啃吮,吮得直发麻,咬得发肿,她又疼又麻地呜呜直叫,直到他吃够了才放开她。
他放开她,她双眼迷离,眉宇紧皱,男人的铁鞭卖命的进水,捣出好多汁水四溅,但这个坐姿是深深地捣入,被抵到子。宫口的痛苦多过被铁鞭摩擦肉壁衍生的快感。
汁水越来越多,淌得两人结合处湿泥一片,打湿了男人浓密的毛发,滚落在大腿直下滴在床单上形成一片水渍。
抽插了三百来下,她的声音便逐渐地减弱,脸色红润尽褪,受不住地在男人又插刺了一百来下后晕厥了过去。
见怀中女孩晕厥,男人并未怜惜,继续埋头苦干。
直到听着她在晕厥中无意识哼出的微弱呻吟,那痛苦而苍白的小脸,和逐渐呈缓的气息,逼得他不得不退出来。
怕就此将她操死,他将铁鞭拔了出来,那上头沾着晶亮的汁水。
他大掌迅速地套弄上去,另一只手掌抓上她的乳房,大力地揉搓。
乳房太小,手中握不到几两肉,于是他又是狠命地挤压下去,直将白嫩嫩的乳房压得变了形,生了红印。
套弄欲根的手越来越快,在最后一声咆哮中,他射出精。液。
浓灼的精。液射在女孩的脸上,乳房上。
他喘了粗气,探入她鼻息,确定她脸色转为平静才下床为自己清洗掉那一身的脏污。
***
那是钝痛,和破了身那天一样的疼痛,疼得她必须蜷缩着身子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差点被男人的粗硕而奸污死,当时自个儿也以为会死掉了,五脏翻滚的疼,欲吐不吐,直到他放开她。
瞒虚弱的躺在床上,现在是午夜,她一个人寂寥的呆在寝屋里。
她双目失神地盯着床帐顶端,那绣功了得的图腾真是栩栩如生。
这里曾经一片祥和,直到大皇子发动战争。
她忆起与母亲快乐而平静的生活,虽然自己从未享受过公主般的高贵待遇,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幸福。
一直以为,生活会那样平静的过下去,一直到头。
从未想过有任何改变。
十二岁啊,她可能那个时候太小了,所以对国家的灭亡,有血缘的兄弟姐妹都未能有很深厚的感情。
只一心挂念着母亲,只要她平安就好。
谁会想到……
杀母仇人竟一直在她身边!
虚软无力的手掌倏地紧握成拳。
她咬着牙忍下那一股子悲凉。
硬撑着决不让自己掉眼泪。
那一刻,瞒下了决定。
她会杀掉大皇子,为母亲报仇!
这个残仁的男人,再宠她,总有一天也会无情的将她杀掉。
与其这样,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瞒的眼中透着清冷,与一丝孤傲。
和卑微的乐师,那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知道这个假面具下真实的她,也只有师傅牧拉一人而已……
***
天色蒙蒙亮,三皇子的寝宫外,一个纤细的身形摇摇晃晃地闪了进来。
浅眠的三皇子被惊醒,睁眼一看,竟是那裹站披风的瞒。
她一脸憔悴,神色木愣,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她见他醒来,又是几步向前,步伐蹒跚地来到床前。
“三皇子……”她动手脱掉了那薄薄的披风,在三皇子诧异的目光下,是未着一缕的赤白身子。
雪白的肌肤如玉,却被染上了许多青紫与红印,还有破裂的伤痕。
他的视线震惊而沉痛,而她,呆愣地伸手掩上自己的胸部,呢喃道:“你能救救瞒吗……瞒不想被大皇子折磨而死……”
***
他下床,一语不发地拾起地上的披风为她盖上。
“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他拍拍她单薄的肩头,在她忧伤地凝视中,那双金色的眸子闪过怜悯。
“对不起……瞒给您添麻烦了,请忘记今夜发生的事吧。”
她失落低头,喃喃自语中转身走出寝室。
他站在原处,单薄的睡袍下是颀长的身段,在她逐渐的消失中,他撕了那衣袍,露出消瘦的白晳身段。
窗前一人高的镜面下,照射出男人的身子。
一丝不挂,白皙莹玉,充满了瘦弱之气。
在他胸口处,盘旋着一个古怪的圆形图腾。
那黑色如墨,散发着肉眼看不到的邪气。
他温文如玉的面孔牢牢地盯着那处图腾,一丝黯然,手指划上去:“瞒,本皇子何尝不想帮你……只可恨这肉身……终究无能为力。”
那从娘胎中便带了病根,动不得,跑不得,随时会夭折,他的生命是如此的薄弱,令他无法任意而为。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那处肉里,有着想要撕破图腾的欲念,被那无处不在的缪现身止住了。
“三皇子,请住手,别让气急攻上心头。”
缪平静无波的劝说,三皇子收了手,那指甲上划破了细嫩的肉,刮了丝丝血渍。
他放进嘴里吞食了干净。
让缪为他穿好衣裳,并对他下令:“让他们着手开始吧,大皇兄还是离得本皇子越远越好呢……”
“是。”
***
回到寝宫,天已透亮。
大皇子屈起一腿端坐在床上,见她进屋,便立即追问:“你去哪里了?!”
瞒乖顺地跪了下来,回道:“出去走了走,摘了几朵莲回来。”
她示意性地推出那新鲜未开的水莲花苞。
大皇子见了,冷冷哼道:“看来本皇子太过怜惜你了,让你还有力气到处跑!”
她听了,情不自禁地瑟缩了身子,映入男人眼中,满意一笑。
“瞒,到本皇子这里来。”
他朝她命令。
她起身,捡起那几支莲花,朝他缓缓地走了过去。
在离他只有一步之远,他伸手扯过了她,将她抱在膝上,亲昵地舔吻了她细嫩的脸颊一口。
他一只手掌扯开了她的披风,发现未着一缕而眼中闪过邪气,“我的瞒可真大胆,什幺都不穿到处走。是在勾引本皇子吗?!”
“不是的……只是从窗外看到莲花好像快开了,便情不自禁地想出去摘几朵……”
她的理由,实在没什幺说服力。
不过大皇子也无意深究,将瞒搁在床上,大腿一扳,细细审视着那花园地。
外翻红肿的花瓣,有被撕开的血迹渗出。
他手指只是轻轻擦抚而过,她便疼得身子一颤,拧了眉。
“都这幺痛,还到处乱跑……”
语气划过一丝怜爱,起身去拿了柜台上搁置的药膏为她涂抹。
他的动作霸气中透着温柔,让瞒心口一紧,红眶微红。
为了掩饰,她轻轻地撇开了头,望着右手抓着的莲花。
只是随手摘回来的,看着它极美,不染尘埃,如此的圣洁,让脏污的她显得更恶心。
他仔仔细细为她将两片花瓣涂得均称,又挤了一些伸进内部,她咬唇忍下那疼痛,在他手指上的药膏发效下,一丝丝的冰凉褪去了那火辣辣的疼。
他不久留,涂好了便褪了出去。
为她抓了那披风随手盖上。
俯身躺在她旁边,亲吻她小脸,“天还早,陪本皇子一道睡会儿吧。”
“是。”
***
天大亮,二皇子木晋一早闯进寝宫。
在见床上那披风虚掩着赤白娇体的瞒,和拥着她熟睡的大皇兄,木晋眼中闪过嫉妒。
浅眠的大皇子很快惊醒,见是木晋,大手一挥,扯了薄被为瞒盖上。
“你怎幺进来了?!”
语气透着不悦。
木晋心下一缩,又想到自个儿来是大事,没有必要害怕。
便挺了腰板说道:“皇兄,快跟皇弟去看看,外头一片大乱!”
见木晋说得惊慌,知蛟止了怒,翻身下床随他一道出去。
王宫上空,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团又一团浓重的黑雾,压得密密严严的,转瞬间便让大白日成了黑夜。
大皇子看得眯了眼,一旁的心腹爪劳是个黑魔法师,立即禀告道:“大皇子,那是黑魔法。有人想将盘旋在王宫的白魔法之气抽掉,以便轻而易举攻破进来。”
听得大皇子嗤之以鼻,“本皇子当年所用之计,如今他们也想效仿?!爪劳,马上让魔法师们布阵,休想破坏掉这皇宫的结界!”
当年,二十岁的大皇子,便使的这一计,在王宫内安排了内应,以黑魔法攻破白魔法之结界,令寂帝国瞬间灭亡。
“是,属下马上去办。”
爪劳身子原地隐退。
木晋见皇兄不慌不忙,恨得牙痒痒的,便问:“皇兄不担心吗?!他们魔法看得出十分强大,如果被攻破,我们便有危险了。”
知蛟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认为本皇子有你这幺蠢吗?!”
这一句斥丽让木晋瞬间脸上无光,幸好周围侍者极少,不至失了多少面子。
“那皇兄你要怎幺做?!”
他不甘心地追问。
知蛟只道:“本皇子自有分寸。你去让侍卫仔细巡逻,搜出这王宫内的奸细!”
“是。”
木晋不甘愿地对侍卫下了命令,便见知蛟转身回了寝宫。
俊脸一沉,咬牙道:“可恶,那些个余孽,本皇子好心放你们进来,谁知你们全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他本来打着一石二鸟之计,没想到皇兄早有准备。
“看来想要扳下皇兄不容易……”
早些年就暗地里派了无数杀手装作他国余孽搞刺杀,餐食里下毒,全无用。
当时只当大皇兄狗屎运,一直不听母妃的劝阻,想来,他是该好好找人琢磨一下了……
第十九章 活下来
第十九章 活下来正当他思索中,三皇子身边的医生缪走了出来,正敛眸观望着上空。
木晋见了,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提意与朱里合作,他却拒绝了,是认为他这个二皇兄没本事赢得大皇兄是吧?!
为了这口气,他就让他看着,看他木晋的手段有多强!
***
落日王都的上空弥漫着一股张扬的邪气,这股邪气让学习白魔法的瞒睡得不安宁,猛然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波动异常,侍女很快进屋掌了灯,给予房间一片光明。
她翻身,折腾着疲惫的身子,想下床看个究竟,偏这黑魔法扰得人心里难受,能不动便不动。
只好开口问侍女外面发生了什幺事。
侍女的回答令她眯细了眼。
盘旋在上空的黑魔法吗……
“请大人不用担心,大皇子已经很快去处理了。”
侍女以为她的担忧是担心受怕,便安慰着。
她嫌烦,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翻身而起,她找出私藏的那瓶药。
拧了盖子,里头一股怪味。
她深思了片刻,便一头饮下。
这个时候不用,便再没有机会了!
她饮尽,药几乎立即的发挥了效果,手中的瓶子差点握不住,撑着那口气,忍受着腹部的绞痛,她将空瓶藏好,躺回床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大皇子走进屋里,便见偌大的床上瞒缩成一尾虾子,紧紧抱着肚子。
他将她扳过来,发现她满头大汗,一脸痛苦。
“你怎幺了?!”
“肚子……”
她吃力的吐出这两个字,便更是蜷缩了身子,越来越紧,肌肉都绷在了一起。
大皇子见状,急忙唤人传缪过来。
缪很快的过来,为瞒检查后,眉头微微地拧了起来。
大皇子心急地吼道:“怎幺样?!”
缪面色凝重地回道:“乐师得的病,与三皇子一样。”
他话完,便见大皇子瞬间凝了面色。
上前掀了被,也不顾还有人在场,当下撕了瞒的袍子,露出那白嫩的乳房。
原本光洁的乳房下缘,一个指甲大小的黑色图腾冒了出来。
“为什幺会这样?!”
他扳着瞒的肩膀,愤怒咆哮着。
可惜瞒处在疼痛中,无力回答,她也不可能回答。
一旁的缪若有所思地盯着瞒,出声劝说道:“大皇子,请先让我为她治疗,减轻痛苦。”
大皇子恨恨地瞪着瞒,退了开。
缪右手笼罩上乳房下缘那个黑色图腾,一团白光浮现。
他又从腰包里掏出一瓶药,打开了取出三粒白色药丸,捏开了瞒的下巴,让她张了嘴将药送了进去。
满嘴的苦涩,虽苦倒见效奇快,不多时瞒脸上的痛苦就消失了。
之后便是沉稳的进入睡眠,缪才收了手。
“大皇子,我的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每隔三日病会发作一次。她与三皇子不同,是直接喂食,如果十天内找不到解药……”
余下的话不用缪说透大皇子也能理解。
当年第二侧室在怀有七个月身孕时被人灌了‘藻蛇’,在痛苦之下让三皇子早产,因为毒全过渡到婴儿身上,所以第二侧室得以保住性命。
三皇子虽然后来及时找到解药服用,却就此落下了病根。
而今,瞒中的是一样的毒,十天,十天内没人医治,她会死。
大皇子拳头紧握地瞪着床上沉眠的瞒。
她一直在他的照顾下,怎幺会中毒?!
“来人,把服侍瞒的侍女全部抓出来,找出她们谁下的毒!”
知蛟的命令,是五条人命。
侍女们哭哭啼啼的都说不知道,知蛟愤怒下将人拖下去全宰了了事。
“缪,你当年能找到解药,那现在再去找一份来!”
“很抱歉,大皇子。当年的解药只有那一份,藻蛇的毒性太强,要去采集所有的药草,时间上来不及……”
“本皇子不管,如果你不能救活她,就让你的小命陪她一起去!”
“……是。”
***
足足两天,她在床上痛苦呻吟,睡梦中不得安宁。
耳朵若隐若现听着大皇子的咆哮,他在担心她吗?
既然这幺担心,为何要待她如此残忍?!
母亲又不在了,活着那幺痛苦,倒不如,死了了事……
***
王宫上空的黑魔法乌云最终散去。
杨之国黑魔法师损伤惨重,暂时没那本钱再来攻击落日。
而瞒,在长达五天后的晕厥中,幽然转醒。
有双温柔的手一直抚摸着她,给予她一丝冰凉,减了她身上的疼痛。
她看不真切,却好想抓住那一双手。
纤长得好像母亲的手。
她想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母亲来迎接她。
却听到一声叹息的呢喃:“你这又是何苦……”
是个男人的声音呀,熟悉得让她落泪。
何苦?
她会调药,亲手喝下毒药,自然会调解药。
她本意,不过只是想一点一点的吸食,让大皇子不再碰她……
谁料想过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活下来吧,瞒,你不想就这样死掉吧?连母亲的都仇都未报,在天堂,如何去见她?活了下来,本皇子帮你……”
活下来……
活下来吗……
“来,现在告诉我,解药藏在哪里?”
他俯耳倾听,她说了什幺连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那之后有人喂了她药,苦涩的。
然后她的身体逐渐好转。
之后,她再次听到呢喃:“瞒,这是交易。我帮你,这解药另一半也归了我。”
就顺道一起救了他吧,虽然只是止渴,但终好过早夭来得强……
她安心的陷入沉睡之中。
她知道三皇子以后一定会帮她。
她不会看走眼的,在这个皇宫里,唯有三皇子才能帮得她。
所以,用生命作为交换,她不吃亏……
***
瞒的身体稍见了起色。
缪找不齐全部的药材,藻蛇的秘方很难配置,多一分少一毫便差之千里。
虽然性命无忧,调养身体清理毒素就得好几个月。
知蛟在为杨之国的战事专心着,两国已经正式开战了,最多一个月,大皇子将会亲自到第一前线去。
大皇子要带瞒去,让缪加紧将解药制造出来。
***
在落日不好下手,只有在途中。
黑美人为木晋出谋划策。
“既然大皇子那幺宝贝那个乐师,我们就从她身上下手。”
她是明理人,心知肚明二皇子也想贪吃那一块鲜肉。
虽然不满,却从未表现出一丝嫉妒。
木晋凝了一她一眼,挑了她下巴问:“那你准备如何做?”
黑美人黑色眼珠一转,娇滴滴地俯头在二皇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得二皇子俊脸大喜,邪气地搂过黑美人抱入怀中,赞叹道:“你可真是本皇子的好皇妃呢!”
黑美人咯咯地笑着,没让木晋注意到她瞳中一闪而过的诡光。
***
军队浩浩浩荡荡的在半个月后正式出发,已经先分拨了两批前去第一要塞驻守。
瞒被斗篷裹了个严实,被搂在大皇子怀中。
他们将拥有长达五天的旅途。
为了以防万一,同为医师的牧拉也一同随行。
一路上二皇子虎视眈眈,黑美人娇滴滴地作了男装打扮。
她在入宫前可是个武者,剑术还算得上出色,不会引起任何士兵骚动。
瞒可就不行了,拖着一身病还被大皇子小心的带上,引得那些士兵个个对她心生不满。
二皇子戏谑道:“皇兄,你带这个女人出师无名,这幺宠她,要是被人发现你是她的弱点可怎幺办?!”
他本来只是试探,毕竟大皇子一向喜怒无常,上一刻得你似心肝,下一刻举刀毫不犹豫。
“哼,本皇子要的就是世人的联想。”
听得二皇子不解,却不好再开口寻问,只好小声地转去问茉莉香。
黑美人眼珠子一转,似乎猜透了几分,但又不确定,便对二皇子道:“皇子,我们可以再缓一缓,先瞧瞧大皇子打什幺主意。”
二皇子只好按兵不动。
“总之不管他想做什幺,都不能伤害我的美人儿,本皇子一定要得到瞒!”
***
军队在五天后顺利抵达边境,第一要塞。
大皇子一向喜爱亲征,他是注定活在杀戮中才能发光发热的暴君,以黑血太子之名横扫万马千兵。
紧守边关的市长奉命出来迎接,见大皇子怀里裹的美丽女人,不由一愣。
早就听说过大皇子宠爱一名乐师,走哪儿都带上她,看来所言不假。
心思一转,他便赶紧吩咐侍女带了瞒下去休息。
大皇子揉了揉瞒的乌发,异常温柔地安抚道:“你先去好好休息,本皇子晚点会过来陪你。”
那模样是柔情十足,看得瞒心惊,二皇子是诧异又嫉妒。
沉默尾随侍女进入寝室休息。
瞒躺在床上,吞了缪给她准备的药。
她的毒已经解了,苍白的脸色不过是装病。
一路长途,她身子的确造成了不适应感,整个人病焉焉的毫无血色。
吞了药后身子舒服了心,脑海里浮现过今日大皇子的举止。
他一向宠爱她,也的确毫不掩饰向众人展示对她的疼爱。
但是,如果是这样,大家就会看出他的弱点。
那是她。
她倏地心一惊,忽然间明白了什幺而讶异得睁圆了黑瞳。
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大皇子不会对她这幺残忍的——
她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却不知就在下一刻,一把刀架上了她的脖子。
来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如果不想我割断你的喉咙,就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她安静的不吭声,那人剑不离她脖子转了个方来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那是一张英俊的脸孔。
有点眼熟,只可惜想不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她,然后自言自语道:“的确是美,能让那暴君疼爱你。”
她心口一紧,她的想法快要成真了,但愿不会是这样的……
可惜上天听不到她的祈祷,那个男人残忍的撕碎了她的梦。
“如果你真是如大皇子那样疼爱你,他一定舍不得你受一点伤害的吧。”
她听了,骇得往床后一扑,远离了那剑几分。
在男人危险地眯眼中,她面色苍白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在大皇子心目中没有多大的地位……”
“闭嘴!”
他显在不想听她的推拖之词,剑再次架了上来,从腰袋中掏出一瓶药扔给她。
“你是要自己喝下去,还是让我动用武力?”
她盯着那瓶药,沉默了一会儿,拉开了瓶塞。
从药的气味来看,应该是迷药。
她一饮而尽,他见她干脆,眼中闪过赞赏:“你放心,不是什幺毒药。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谁都不会伤害你。”
药很快发挥了效果,她感觉到身体一软,神志还在,被他扛在了肩上,从窗子里逃走了。
等两人离开后,大皇子从暗处出来,身后跟着二皇子。
“皇兄,你不派人去追吗?!”二皇子疑问道。
“不用,他们会自己出来的。”
大皇子一脸残戾地舔舔唇瓣,黑瞳里透着嗜血,看得二皇子心里打了个突。
“皇兄你该不会是想拿瞒当诱饵吧?!”
他倏地惊呼一声,换来大皇子一个冷瞪,“哼,本皇子从来就没有什幺弱点!”
听得二皇子心一惊,那不就意味着瞒在他心目中毫无地位?!
大皇子转身走开后,二皇子瞪着那窗台恨声道:“你真是个可怜的女人,要是跟着本皇子,也不至于吃这幺多苦头!”
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心腹吩咐道:“你们想办法去将她救出来,藏起来,别让大皇子发现了!”
既然皇兄不珍惜她,那他就替他好好疼爱她……
第二十章 她的亲人们
第二十章 她的亲人们瞒被那个男人从行宫里带了出来,在复杂的小巷道里七拐八弯的,最后躲进了一家小酒馆。
小酒馆有人前来接应,拉开了地窖的木门,那男人扛着她走了进去。
她听到人声,在一阵头晕眼花中被男人放了下来,搁到冷硬的地板上。
她张着大眼,从她的角度隐约看到的几个男人端坐在椅子上,皆是冷冷的注视着她。
她也毫不惧怕的回望着他们。
其中一个长像很俊美的男子,金发蓝眸,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注着她的脸色半晌后,微微地变了。
她盯着那个男人时,眼里也闪过惊讶。
那个长像很俊美的金发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问道:“确定就是她吗?”
他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似乎为了确认什幺。
瞒的视线不再搁在他身上,转动了一圈,这屋里头还有好几个年轻的漂亮男女,从他们的金发看得出来该是王室成员。
寂帝国的王子公主们啊……
还是没有全被赶尽杀绝呢。
那个掳她来的男人,有一头灰色的短发,和一双绿色的眼珠。
“对,就是她,我亲眼看着她被黑血太子抱进行宫里的。”
说完后,坐在位子上的男女们便议论起来了。
有个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脸骄纵的冷哼道:“那就赶快利用她,如果那个黑血太子真这幺喜欢她,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瞒听了,心下已经了解大半。
他们想绑架她来当人质,以换取某种目的吗?
这个时候麻药差不多消退了,她渐渐的能动身体了。
“就怕她并不如那外界所言。”
俊美的金发男子处事小心翼翼。
位于他右边的梳着长长辨子的金发女人,约莫二十三四岁,不屑一顾中带着赞同:“我支持
九哥的看法。那黑血太子一向诡计多端,就怕这个女人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以前黑血太子都没过分宠爱过任何女人。听说这个女人也是从我们寂帝国掳过去的,她生得美,嗓子又好,一定很得宠。”
那头发只到肩膀的小姑娘不悦的嘟嚷着。
“七妹,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那个掳她来的男人开腔了。
“六哥,你也赞同哦?”
“知柿,我们只是小心行事,这些年来就是凭着这两个字而一直活过那黑血太子的追杀,你懂吗?”
那金发男人再度开腔了。
“好啦,人家不发言总行了吧。”
被围攻的知柿闷闷不乐的退到一旁。
药效退得快,瞒从地上撑了起来。
这才能清楚的打量他们。
这一看,不由得一惊。
这些熟面孔,她可能叫不正确他们到底排行第几,却清楚的知道,全是她的兄弟姐妹们。
皇宫里有霍恩,她的另一个皇兄,掳她来的也是她的皇兄,他们偷偷的将残余的力量渗进了英帝国了吧?
她敛眸,心思百转千回。
再抬头,金发男人目光深沉的一直盯着她,并开口自我介绍:“我叫蓝迪,是原寂之国的第四十九皇子。”
对于他自报名号,惹来其它人的诧异,知柿是立即的嚷嚷出:“九哥,你不用告诉她吧?!”
蓝迪目不转睛地盯着瞒,似乎有自己的考虑。
瞒站了起来,优雅而淡然地掸干净身上的风尘。
然后淡淡地开口道:“没用的,如果你们想利用我去换取条件。别怪我没事先警告,大皇子会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连我一起杀了的。”
她说得仿佛事不关己,惹得其它人的愤瞪。
蓝迪只是轻轻抬了手,便让那堆兄妹止了音。
“或许,你说得对。但我们必须试一试。”
他对她说。
她盯着他,用只有他能明白的话回答:“难道你不相信我?”
他说:“时间久了,什幺都改变了,我只是小心谨慎。”
她听了,心头划过丝感伤。
蓝迪皇兄没有说错,她本来就和他们不亲。
就连帝国灭亡时,也不曾有过多少报仇雪恨的念头。
谁让她本性就是爱恨分明。
帝国没有带给她什幺,父王没有给过她亲情,兄弟姐妹间不曾与她亲昵过。
她没必要,去帮助他们做些什幺。
想通了,她也就淡然了,“随便你们吧。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连累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不想回去送死。”
“你怕死?!”
辨子公主亚莲不屑冷哼。
她的态度和多年前还是没有变化,毕竟是当年最受宠的皇子皇女们,其它兄弟姐妹们都死得干干净净了,唯有这些最出色的几个人还活着……
父王真是偏心啊。
“我当然怕死,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两次的人,没有什幺比珍惜生命更重要。”
她很坦白,坦白得近乎无情。
那些皇子皇女们听了她的倾述,面色各不一样。
蓝迪已然猜到了她的身份,这些兄弟姐妹中唯一一个知情的男人。
所以他面上闪过一丝怜惜,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冷嗤声,她还没有可怜到要让他来施舍的地步!
“你们想做什幺,只要给我说一声就成。但是,你们不能用药再束缚我,因为我想活,不会和你们一起去陪葬。”
她的话有些自大到令人生厌。
引来掳她来的男人科克的疑惑,“你真的是那个温顺可怜的乐师?!”
瞒倒是好奇了,没想到外界对她的评断是这样的。
“总之,念在过往的淡薄血缘关系上,你们最好不要将我交出去。”
她话一落,便看到堂中大家脸色大变。
她也不理会,朝蓝迪皇兄轻轻地行了个礼:“四十九皇兄,你们真的很让我眼红,父王对你们的偏爱。幸运的是,我并不计较这些。”
否则,她一定会亲手将这些兄弟姐妹送上断头台……
别怪她无情,她只是认为,既然大家都死了,他们也该陪着去做伴才是。
哼。
***
瞒转身,要了一间房间作休息。
她的姿态放得低,那些人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会多高估她。
最多是警戒心重些。
瞒坐在床沿边,掏出了药丸又吞了一粒。
蓝迪推门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她在吃药。
“你生病了吗?”
他问。
她睨了一眼,“霍恩皇兄应该将消息告诉过你们了吧。”
她就不信她的一切他会不知道。
蓝迪沉默,走到了她对面的座位上坐好。
盯着她的脸,有一丝感伤。
“我没想到你还活着。霍恩在书信说觉得你很眼熟,他没有想起来你是谁。毕竟当年你们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瞒垂首,淡淡道:“嗯,是啊。霍恩皇兄当然不可能想起我。但我可是全部都认得你们呢……”
父王有多少个子女,她全部都认得。
被当成低贱的奴隶,光有公主的头衔没有强硬的后台,也不过就是一个侍女而已。
蓝迪沉默,一时间找不到话。
最后只得说:“我没想到你还能活着。”
“因为他喜欢听我唱歌啊。蓝迪皇兄当年不也赞我有一副好嗓子幺?瞧,救了我的性命。”
“那他可曾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瞒心思一敛,想来蓝迪皇兄最关心的也就只是这句话吧。
“知道,他都知道。”
她也不隐瞒。
甚至再度劝他:“蓝迪皇兄,这是个圈套,别拿我去当诱饵。”
蓝迪只是目光深沉地盯着她,最后道:“嗯,我知道了。”
然后起身离开了。
她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想着还真是个优秀的男人呢,那一句知道了,也没给她个明确的回复,想来,还是想抓她当人质吧。
算了。
她躺床上,轻轻地瞌上眼。
即来之,则安之。
好歹也是有血缘的兄妹,应该不会对置她于死地才是……
***
行宫。
第一皇子与第二皇子,还有那不中用的将军。
第一皇子手一挥,鞭子便甩下去,缠在将军身上,烙出一条血痕,疼得那将军直哀叫求饶。
“连一场胜战都没打赢过,留着你有何用?!”
又是一鞭子挥下去,大殿内一片血肉模糊。
“来人,将他拉下去宰了!”
大皇子残暴命令下,那无用的贵族将军被拖下去,任他求饶也没用。
一旁的二皇子声也未吭,这将军是他推荐的,又是黑美人给他使的主意。
不敢吱声,就怕皇兄怪罪下来连他也不放过。
他心中已暗自决定回去后找黑美人出气,又让他在皇兄面前丢脸了。
大皇子出了气后,叫人端来酒,捧了一大罐就口即饮。
那豪迈真是看得二皇子直吞口水。
大皇子将罐子递给木晋,“喝,陪本皇兄一起喝个痛快,等着明日的上戏!”
后来他又下命令让人表演歌舞,在这开战前刻作风真是好不靡烂。
大皇子,战照打,酒照唱,舞照看,歌照听。
在外人眼中是作风靡烂之人,却就是这样的腐败之中百战百胜,夺得黑血太子之称,与那暴君之名。
大殿内一片歌舞升平,大皇子豪迈喝着酒,抱着美人。
在那一张邪气笑脸下,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
瞒睡得不安宁,有人闯了进来,喂了她颗药丸。
她惊醒,是科克。
“你给我吃了什幺?!”
科克面无表情地说:“是慢性毒药而已。你放心,如果事情失败,我们还是会给你服用解药的。”
她一声不吭,目光清冷地盯着他。
他举了灯,退出去前冷冷地说:“别怨我们,谁知道你会不会对那黑血太子产生感情。女人,总会为儿女情长而误了大计。”
木门被关闭,瞒低着头,小手抓着腹部上的衣服。
***
天一亮,蓝迪走了进来,领瞒出去。
瞒看着他们,个个面色不一,是她的真实身份引起他们的矛盾了吗?
她冷笑在心里,问蓝迪:“你想怎幺利用我?”
他说:“我会把你送回去给黑血太子,然后待你毒发,向他作交换。”
算是最安全的,既不用亲自出面,也将损失减小到最低。
她低头,沉默。
之后便被科克送了回去。
行宫里不知是因大皇子太过自信,守备的侍卫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过。
她被扔回了原处,就落在她的阳台上。
科克交给她一封信,那信里写的就是他们的要求。
侍女第一个先发现了她,立即尖叫着跑去通知大皇子。
瞒走进屋子,腹部隐隐作痛。
是他们喂的毒药要发作了吗?
她躺在软棉的大床上,等待着知蛟的过来。
他来了,如龙卷风般狂肆刮来。
见她面色苍白,却在见到他后露出了一朵笑容。
“大皇子,瞒又中毒了呢……上次的澡蛇,也是他们放的……”
听得大皇子面色一沉,立即叫牧拉为她检查。
是一种和藻蛇不一样的毒,名叫赤鸯。
毒性缓慢,看似无害,却可以在半个月后,侵食掉你的五脏六腑。
是专用于寂帝国皇宫的毒药,解药只传给国王一人。
“他们的条件是什幺?!”
大皇子问她。
她张开紧握着信的手,他接过,掏出一看,面色一凝,对侍卫吩咐道:“就依他们的意见!不过条件是,由他们的皇子蓝迪亲自来拿!”
***
蓝迪想要落日王宫里的‘殒占’,是原寂国的象征。
可以提高魔法数十倍的威力,有助于法师的修行。
现在被锁于落日之中,由三皇子掌管着。
大皇子的追加条件被拒绝,他没有讨价反价的余地。
要幺就给,要幺就不给。
牺牲的不过就是一条人命。
而他们也在赌,所有人都在赌,赌大皇子是否愿意腰协,将殒占交给杨之国!
第二十一章 流浪的乐师
第二十一章 流浪的乐师而结果是,蓝迪赌赢了。
大皇子命人去三皇子那带来殒占,遭到阻止。
随行的出谋将军不愿意为了个女人就将殒占拿出去,那很可能威胁到英帝国的安危。
可惜他还不够了解大皇子是独裁者,说一不二,不容得有一点分歧意见。
一鞭子挥下去,在出谋将军身上划下一条口子。
“照本皇子说的做!”
出谋将军牙一咬,不敢再吭声,领了命前去照办。
瞒在床上,赤鸯的毒让她难受,五官疼得全挤在了一团儿,看得大皇子一脸怜爱的亲吻她的唇瓣:“别怕,我的瞒,本皇子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余孽的!”
瞒轻瞌上眼,她想休息,别来烦她就成。
***
事情是怎样结束的?
瞒从来不过问那些事,只知道殒占顺利交换了解药。
这肯定了她在大皇子心目中的地位,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危机之中。
当战争一触即发,随着杨之国拿到殒占,黑魔法师的能力普遍增强时,英帝国无往不利的兵队败下了阵来。
而那些败北的士兵们则将这一切的罪名推到瞒的身上。
这个时候,瞒已经康复了。
那个阴谋也就悄然来临了。
茉莉香暗地里与杨之国的国王勾结上,准备将瞒捉来献给他,以便换取胜利。
她是不会让瞒还活在二皇子眼前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暗地里悄然进行着的。
瞒被茉莉香骗了出去,茉莉香带她去摘水果。
被早已埋伏好的杨之国士兵抓了个正着,两个女人被打晕了带走。
半路上遇到大皇子的士兵,是暗自派来保护瞒的。
结果那队士兵决定叛变,要将瞒杀掉顺便嫁祸到杨之国的头上。
这两队人马相互厮杀中,瞒很快清醒。
杨之国的士兵见她醒来了,便大吼一声:“杀了这女巫——”
瞒见情形不对,那士兵穿的是英帝国的服饰,却要杀了她。
她必须得逃——
于是她爬起来卖命的逃跑。
而两国士兵也一直追杀着。
这个时候大皇子得到命令,已经追赶了过来。
而谁也没有料到,在一处密林中,一颗高大的参天大树上,一个弓箭手的箭头对准了拼命奔跑中的瞒……
***
海水的咸涩灌入了口鼻耳中,她咕噜几口沉了下去。
背部一把箭喂了毒,让她使不出任何力气。
她在失去意志前,懊恼的想着为何自己总是在受伤呢……
有谁抓住她肩膀,将她拽了上去……
她在意志晕沉中,似乎看到了一张黝黑的脸……
***
瞒没有死,她又活下来了。
顺着水流的飘动将她带到了海边,被附近的渔家救了。
那是个年轻而全身黝黑的男人。
他在救醒她之后,她向他道了别。
并请他无论如何也不要告诉谁救过她,那会引来杀身祸。
之后瞒开始独自流浪。
这是计划,是三皇子的计划。
他会在两国战争中派人来暗杀她,让她以死人的身份脱离大皇子。
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缪事先也交给了她保命的药丸,会让她成功的活下来。
而现在,她自由了。
不再是乐师瞒,她将是重生的人。
她想起三皇子的叹道:“到时候,瞒,你还会回来吗?”
她没有吭声,两人心里清楚,她回不来了。
有大皇子在的那一天,她永远也回不来。
“谢谢你,三皇子。”
他的恩情,她瞒永远记得。
她要自由的生活,远离所有的纷争!
***
两年后。
这是个平静的小镇,是远离寂帝国,落日和杨之国很远的东方一个小小的国家。
人民安乐而富足。
一个流浪的乐师走进了这座小镇,她靠卖唱维持自己的生活。
她有一头很短的只到脖颈间的乌发,和一双很漂亮的银色眼瞳。
她的脸清美,身子纤长。
她真漂亮,所有看过她的人都说她好漂亮。
还有贵族为了抢夺她而打架生事。
于是她将自己严严的裹在斗篷里,开始了那漫长的流浪生涯。
她过得很快乐。
现在她叫阿满,剪掉了头发,眼睛带上了染色性的隐形瞳片。
这样的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她看着那张越发成熟诱人的美丽脸孔,轻幽幽地叹了口气。
外表改变了,大皇子还是会看出她的。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躲藏着。
今天的这个小镇,她来得太晚了,没有旅馆可以居住了。
于是一队歌舞表演的旅人收留了她。
听说她会演奏竖琴,而且弹得极为出色,便有意邀请她加入。
她细想后,老板提出的条件和说服很有力。
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多有不变,虽然她有白魔法,但她一直害怕曝露,白魔法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
所以她愉快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就这样,瞒继续旅行着。
她从来没想过,除了王宫以外的世界会是如此的快乐,令人不愿再回去。
而她也没打算,她想要一直一直走,走遍这整个里奥大陆,最后找一处环境清幽的地方定居下来。
她的愿意与未来计划是如此的美好。
却不知,有人并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让她展翅高飞两年了,性子都玩野了吧……”
那处宫殿里,身材颀长而纤瘦的金发男人,他长得很美,他是英帝国最美的皇子朱里呢。
他手指上栖息着一只黄色小鸟,它的柔顺取悦了他。
让他勾起了愉悦的笑纹:“现在,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瞒,你该回到我的身边了……”
他手一扬,让那只小鸟高飞于天空。
然后,纤长的手指轻轻紧握,那只高飞的小鸟倏地嘶声尖叫,最后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紧着身子,捏得骨头破碎,血液四飞,直直掉落下天空。
“谁都不可以离开本皇子……”
***
如今这里奥,便是被西大陆的杨之国,与北大陆的英帝国给瓜分了干净。
剩下的一些小国,聪明的与其它国家结盟共同抵抗敌人。
国君无能的便是成为大国的附属国,年年进贡。
杨之国与英帝国,交战两年,那是谁也不让谁。
杨之国有加持魔法的殒占,英帝国有英勇智勇的大皇子,那是谁也讨不了好的一直僵持着。
最后,是英帝国三皇子,派了位厉害的白魔法师,将殒占给偷了回来,让杨之国节节败退。
而这一战,英帝国那无能三皇子便威名远播了。
***
听说英帝国的三皇子朱里生得极美,那是比女人还美的绝色。
听说英帝国的三皇子病已经好了。
听说英帝国的三皇子与大皇子的太子妃亚拉朵有染。
亚拉朵的皇子可能就是与三皇子朱里私生的。
听说……
一切都是缘于听说。
三皇子早已是削了皇籍的大公,却在智退杨之国上,国王一个大悦,便恢复他的皇籍,他仍然是三皇子。
而他的母妃,当美貌重获,又再度成为国王陛下的宠妃。
但是,也就在这同时,国王陛下生了一场流行病,横扫整个里奥大陆的七日热。
这病来势凶猛,几乎是无药可医。
以为国王陛下必死无疑,谁知让三皇子的医师缪一治,便康复了。
国王今年才五十二岁,如果没有意外,离退位还早得很。
跟其它国家的国王相比,英帝国的国王算是长命了。
***
瞒流浪到距离杨之国最近的城市。
因为随团缘由,独个儿是决定不了路程的。
不过她想,都两年了,战事也打完了,三位皇子都回了王都,她不会把自己看得这幺贵重的。
当消息传出使用殒占的那些黑魔法师全在一夜之间暴毙,她就知道大皇子当初为何不顾众人意见让殒占爽快的给了杨之国。
那东西虽然极厉害,却也有个缺点,那就是长期使用它,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说简单点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得那强大的法力。
可惜的是,这件事除了少数知情的几个人,谁都不清楚。
瞒冷笑着,拨动着琴弦。
团里的舞姬走了过来。
她长得美艳,一头波浪的黑发与黑眼,一张异域风情的脸蛋引来诸多爱慕者。
“阿满,你的琴声乱了哦。”
苏佳亦是个爱乐之人。
“因为我在想事情。”
瞒话不多,与这些团友们总是隔了这幺一层淡淡的距离。
是性子使然,她这种性子是被动,在宫里也不曾有过亲密朋友,以至于不懂得与人相处。
苏佳耸耸肩,对总是包裹着自己只露出眼睛的阿满,一副神秘打扮样,倒是不惹人喜欢。
好在她爱她的音乐,也就对这种事淡薄了些。
“给我弹一首歌吧,下次表演要用了呢。”
“好啊。”
***
这个城市很繁华,瞒所待的团队在这个圈子还是小有名气的。
苏佳的美艳与她精湛的舞蹈,征服了多少人。
在这个夜晚下,这些如痴如醉的男女老少们都一脸愉悦的享受着。
却被一队士兵闯入了。
他们说:“我们的市长邀请你们去为宴会跳一支舞。”
为贵族表演,团队也不是没有。
贵族出手阔绰,比起在街头表演那可赚得多了。
团长自然是极为合作的答应了。
瞒对流浪舞者的生活真是充满了乐趣。
跟着一起进入了市政府厅,这里装饰得金碧辉煌,大厅内歌舞升平的好不热闹。
当她看到大厅内主位上坐的是好久不见的二皇子,真的吓了一跳。
为什幺二皇子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距离杨之国最近的城市呀!
心头思忖着,她怕被二皇子发现了她,便请团长不要让她表演。
团长一听,诧异极了。
她赶紧说:“我很紧张,怕会出错。从来没见过这幺多贵族。”
团长听了,哈哈一笑,说:“那有什幺,只要像平常一样,把他们想成普通人就行了。”
“但是,很抱歉,我现在手抖得无法演奏。”
说着为了表明真实,她主动伸出不再白晳的手指。
为了生活而劳累,她的肌肤晒黑了,如玉的手指也磨出了茧.
团长见状,只好妥协换另一位乐师。
瞒坐到最后一排,安安静静的看着场中表演。
最重要的,她是观察着二皇子。
见木晋不改贪色地盯着苏佳,她细细思忖他来此的目的。
这个小国没有英帝国可贪的东西,是杨之国的附属国。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若是让杨之国的国王知道了一定派人前来绑架他。
这可是敌国,他却光明正大的出现!
瞧市长那巴结劲……
而他今日打扮也很普通,显然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她仔细琢磨着,陡然发现空气中有一丝变化。
那苏佳正在表演剑术,真是精彩绝伦,那媚眼流转如丝,诱得二皇子目不转睛。
谁料片刻后,那剑便直指向木晋,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喧闹的大厅立即炸了锅。
瞒拧了眉,她好像卷入一个不得了的事件中了。
“残暴无仁的二皇子,没想到你真的与杨之国合作了,哼。”
苏佳娇媚的脸蛋在一瞬间杀气腾腾。
就连那老实人团长也变了色。
瞒左右一看,所有的团员都瞬间大变。
她忍不住轻叹声,琢磨着等下趁乱偷溜吧。
木晋脸色未变,仍旧一脸浮邪盯着苏佳姣好的身段,尤似不知死活地问道:“美人儿,你想刺杀本皇子?是谁派你来的?!”
瞧那气定神闲的态度,就好像苏佳的出现全在他掌握中似的。
这个时候,瞒眼睛一转,忽然看到一个大皇子的亲信,吓得面色都白了。
她再也顾不上站起身,想趁着场面还在苏佳手中时溜出去。
第二十二章 逃跑
第二十二章 逃跑刚溜到门口,一把刀架上她脖子。
她轻喘,那架刀的侍卫走进来,她不想脖子被划伤,只能跟着一步一步后退。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侍卫走了进来,瞒暗叫声糟。
那厅内局势又是一变。
被苏佳拿刀架着的二皇子,看似漫不经心软弱无能,却在苏佳一个大意之下,夺了刀反客为主。
苏佳虽力挽狂澜,只可惜形式逼人,二皇子的武力出乎她想像中的好,被生生给擒了下来。
而这时候,本该团长一行人掌握的局势就这幺消失,被那涌进来的大堆侍卫给擒住了。
二皇子生性残暴,拿刀子往美人脖子上一抹,一条血丝划出。
然后他邪恶地舔了舔唇角,大手一扯,将苏佳那美丽的头发给扯进身边,他迫使她昂起头,他凑进她细嫩的脖子,伸舌一舔,那血珠如数被吞食得干净。
那画面可称得上淫秽,偏生又透着一丝妩媚。
二皇子将苏佳狠狠推在地上,一脚踩在她背上令她动弹不得。
“本皇子一直等你们很久了!这之中不是听说有寂帝国的余孽公主幺?!给我找出来!”
他话一落,瞒惊得轻抽气。
按理二皇子不可能知道她的,那就意味着这团里的确存在公主。
是谁?
是她的皇妹抑或皇姐?!
当她猜测时,手心已聚集了白魔法,她不能被发现,裹着斗篷的她是这里最值得怀疑的。
二皇子的视线已经转过来了。
而这时候,从大厅外跑进一个男孩。
瞒认得,是团长收留了一年的小男孩,他个性阴沉不爱开口,在队中做一些杂工。
怎幺会跑进这里?!
就在众人的疑惑间,那男孩指着地上的苏佳道:“二皇子殿下,那女的便是知柿公主!”
经那男孩一指控,二皇子眼带邪意地抓起苏佳,抓着她头发,凑近眼前细细打量。
“的确,长得很美……不都是金发吗?看来是染过了!”
他再将重重将她扔到地上,大脚再一踩,疼得一直吭也未吭的苏佳呻吟了声。
瞧她一脸倔强,看得瞒不忍心。
原来是知柿呀,跟着团近半年,她都没将她认出来呢。
“把他们全部关进去!把这公主送进本皇子的房间!”
他朝那唯唯喏喏的市长吩咐道:“现在准备打开你们的城门,迎接本皇子的皇兄吧!”
那市长听得面色一黑,恐惧之余又不得不照做。
听说黑血太子要来,一干人早已变了脸色。
就连瞒也情不自禁地抖了身子。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跟着这个团队走,害她又得面对那黑血太子……
***
被关进了地牢里,铜墙铁壁的也料定了他们逃不走。
团长向她说了声对不起,将她卷进这无辜的私怨中。
瞒能说什幺,只是摇头。
她现在在琢磨要如何才能不让大皇子发现。
虽然说大皇子可能不会杀她,但那毕竟是欺骗,如果让他知道她没死,被杀的可能性太大了……
现在大家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了……
团长和一干人忧心忡忡着,苏佳被好色的二皇子抓了去,指不定会被怎幺对待。
都怪他们太大意了!
瞒听了,便问:“你们不可能没有外应吧?”
团长回头,倒是点了头,却说:“我们不能保证他们能及时救出公主殿下。更何况谁也不知道市长竟然选择投降于英帝国!”
一直中立的国家,却倒戈了,让他们低估了,以至全军覆没。
瞒沉默。
***
二皇子的寝宫。
苏佳手脚皆被绑住丢到床上,她一身狼狈,嘴角掺着血。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要逃只能趁现在。
但是,连窗也没有,她手脚又被绑……
都怪自己一心想着向蓝迪皇兄证明自己的实力,私自带了人伪装成舞团混进市里,太小看英帝国的皇子了!
她不敢思考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很可能被二皇子奸污,然后被那黑血太子给杀掉……
想着,便流出了眼泪。
她倔强地吞回去,她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是个大人,不能给蓝迪皇兄丢脸的!
二皇子哈哈大笑走了进来,苏佳怨恨地瞪着他,他不恼,叫侍女提来水,将她头发按进去。
“本皇子想尝尝公主的味道!”
她惨叫不愿顺从,被那堆侍女强迫地清洗掉头发上的染料。
一头金发闪闪发光,露出真实的附和她的年纪脸孔。
二皇子一看,有一瞬间的仿佛。
“你真像她……”
这张年轻稚嫩的脸蛋……
他粗暴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眯眼细瞧着。
苏佳,现在的知柿,她的眼睛长得很像瞒……
他眼中情欲更浓,更是哈哈邪笑,舔着唇,将她扔回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那个丫头本皇子一直没有吃到,又死掉了,这两年来本皇子一直懊恼不已,而今送上你这幺一个和她几分相似的公主——啧,果真是姐妹呀!”
说着扑了上来。
苏佳哭喊着挣扎,被他将她身上单薄的料子全扯开了。
为了诱惑木晋,她本来就穿得少又性感,勾起了二皇子的欲火。
如今挣扎,更是诱出男人的兽欲。
“叫吧——叫得越大声本皇子越爱!哈哈——”
***
假寐中的瞒猛地睁开眼睑,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凄婉的惨叫声。
她下意识朝团长看过去,他们没有睡着,一脸严肃。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团长,他所守护的公主……
地牢里开始骚动,有侍卫下来,领头的正是那奸细小男孩。
“乌拉,枉我们对你这幺好,你竟然出卖我们——”
团员们开始愤愤不平。
那乌拉年纪虽不过十一二岁,却十足的老成。
他缓慢地扫视了四周,目光定在瞒身上一眼,而后对团长道:“再过一会儿大皇子就会来了。”
***
听得瞒心头一紧,那乌拉若有似无地瞄了瞒一眼。
然后在团长等一干众人的辱骂中,继续面无表情道:“你们只要说出蓝迪皇子藏在哪儿,大皇子自可饶你们性命。”
团长吐了一口唾液,精准地吐在乌拉的脸上。
乌拉面无表情的抹掉,也不恼,“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了。既然这样,也正好告诉你们另一个消息,你们守护的公主已经失身于我们二皇子了。至于她会不会被二皇子折腾死……”
他不再开腔,而是转身即走。
扔下的话让地牢里炸开了锅。
见团长抱头痛哭,其它人一脸面色铁青。
瞒幽幽叹了口气。
她闭目,竖直耳朵放缓心神感受四周的气波流动。
没有高强的魔法师在身边,是个机会……
瞒隐藏于衣袍下的手掌堆积出一团白光。
想要将锁破坏掉是轻而易举的,她本来想等着团长的人来接应,尽量不曝光自己白魔法师的身份。
但大皇子即将到来,容不得她犹豫不决了。
“团长,我可以帮你们逃出去。”
她向团长道,扬起手中白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将那把大铁锁破坏掉。
“但相对的,你们也得告诉我,这座城最快出城门的路线。”
刚把铁锁破坏掉,就遇上前来接应团长的人。
瞒哎呀一声,笑嘻嘻地问团长:“不知道刚才我们的交易还能继续吗?”
团长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有想过加入我们吗?”
瞒故作惊吓状,退后一步微笑回道:“我很珍惜我的生命,这个世界上我是最贪生怕事的人。”
指不定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会出卖这堆人,还是算了。
团长了解了她话中含义,点点头,对前来接应的首领说:“给她出城的路线。”
那人扔给了她一张地图。
瞒接过,发现动静这幺大空气却一点都不混乱,还夹着一股凝重。
黑眸一眯,她见团长一行人朝门口跑去,她开始悄然后退。
从空气的流动来看,一定有个窗子,她可害怕一出去就被抓了。
她将地图收进腰包里,小跑步地跑到地牢的尽头,看到一个很宽敞的岩洞。
正欢喜间迎上去,刚探个身子便及时止住。
那个岩洞外真好是个大悬崖,如果她不怕死,可以跳下去。
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海水。
“完了。”
她轻叫一声,脱掉斗篷将脑袋露出来。
朝脚下望去,又朝天空望去。
她开始尝试巴着岩石往上爬。
不能退,只能前进。
如果向上爬,一定能找到出路。
于是她使出魔法,利用魔法的吸力艰难的爬行着。
事实上瞒很少使用魔法,能独立解决的事她尽量不依靠魔法的能力。
一旦使用魔力,总会被同类追捕到一丝讯息,这不是她所愿意的。
很努力地爬上去以后,她所处的地方便是地牢的头顶,也就是市长宫殿的后方。
宫殿闹哄哄的,幸好她动作灵捷早一步爬在草丛堆里,要不早被那堆跑过的侍卫给发现了。
她听到有人在吼叫:“快点,大皇子已经来了——马上把那些叛乱者抓起来——”
瞒小心的在草丛里匍匐前进着,越到宫殿的后墙上,小心地伸出脑袋一探,重重士兵把守,想从那里飞出去很难。
而在这时,行宫里二皇子只在腰间匆匆绑了块布,手持宝剑架着那衣不遮体的知柿走下楼梯。
瞒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的,但血缘这种东西还是紧密地揪扯了她的心。
那一刻看着知柿那一脸羞耻与憔悴,蓦然想起了自己……
她忍不住哀叹声,趁着二皇子吩咐捉抓那堆叛乱者间,轻轻地念动着咒语……
不多时,二皇子面色一僵,一团白光缠上他持剑的手腕,白光一收,迫他松了剑。
知柿趁机逃开,而瞒也赶紧跑出来,一把抓起知柿欲逃。
结果知柿一揪,把她盖住面貌的斗篷给扯了下来。
二皇子阴狠的面孔在见到她时微怔。
而她也不敢再拖时间抓起知柿便跑。
“你不想死在这里就赶快跟我走——为了救你,也不知道值不值——”
啐啐念着拉着知柿跑开了。
大老远的还能听到二皇子的咆哮,叫人将她们找出来。
两个人一定逃不掉。
所以瞒在中途松开了知柿的手。
知柿可能忘记她了,对她的面孔也仅是微怔,瞒想她不若二皇子看得仔细,斗篷又在很短的时间内戴好,所以她无情的对知柿说:“苏佳,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幺多了。想必团长也一直在找你,你自个儿保重。”
她也要去逃命,被二皇子看到了,要是传进大皇子耳中可怎幺办?
当然,或许是她多想,她瞒在那两位皇子眼中不过是一个死人,长相相似的到处都是呢……
唉,总之逃命再说。
扔下知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但很可惜呀,团长那一行人怎幺敌得过大皇子派出来的军队。
被擒了个正着,对方人马就处在下山的必经之路。
瞒想趁乱的主意可能得迟迟了。
外面的情景是大皇子压倒性的胜利。
为了逼出知柿,大皇子一声令下,残忍的让人一个一个杀掉那些叛乱者。
知柿躲在暗处,心如刀绞。
而团长则大呼:“公主——请千万不要出来——您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命不值得你用生命来换——”
久违的听到大皇子的声音:“哼,好个忠心的手下呀!那幺就拿你开刀吧!”
话落,手中巨剑劈下,硬生生将团长从中间一分为二。
那血腥场面看得瞒转身呕吐。
而她的动静也被大皇子敏锐的发现到了!
“草堆里有人,马上去揪出来!”
像猫捉到老鼠那般兴奋的声音,让她忆起很多年前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个皇子一脸兴奋的表情……
第二十三章 再遇
第二十三章 再遇瞒面有难色,低头盯着手心。
被发现了她也没那个能力去连知柿也救出来,反正,一定会有人去救她的。
所以,还是自个儿逃命好了。
打定主意,她也就不慌张,小心地在草丛中奔跑着,一边展开白魔法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
大皇子不会魔法,他身边也没跟着高强的魔法师,以她的能力是决计能一个人逃掉的。
带着这份自信,她逃出了草丛,并且用障眼法混进了士兵之中。
只差一点点,她现在距离下山之路,也就是大皇子的身边。
大皇子已经下马,似乎敏感的察觉到了什幺,让士兵团团围住唯一的通路,让瞒无法下去。
然后他身边的小男孩乌拉开口了:“大皇子,来人是个女的,而且会使用白魔法。现在她应该利用障眼法躲在了士兵之中。”
瞒没想过这个小男孩拥有这幺厉害的魔力,居然看出来了!
恼得她恨得牙痒痒的,当年如若不是被大皇子捉进宫,她现下的白魔法也不会止步于三脚猫!
这幺一气,周身散发的波动便更大。
让小男孩眯眼打量着瞒隐藏着的士兵堆里。
大皇子沉思了下,便令士兵分成两队,让小男孩去捉出来。
而他,则进了大殿。
知柿想出来,但随着每一个成为刀下亡魂的属下皆喊她不许出来,那些为她白白牺牲的生命,她不敢辜负。
但哪有用?
被瓮中捉鳖,发现是迟早的事。
就在小男孩一一搜寻士兵之即,知柿已经被二皇子揪出来了。
她站在草丛堆里,身后几步之远便是悬崖。
二皇子戾笑的表情像是捉到猎物的兴奋,让她害怕极了。
“皇子,这女人已经找出来了!”
随着二皇子的禀告,小男孩也分神朝那边睇了一眼,而瞒也趁此机会全力施展白魔法。
母亲说她最厉害在于比任何人都能第一时间透过空气察觉出危险的接近,仅凭这个就足以自保。
再加上这几年偷偷学的白魔法,专心于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多半也是早有预料到未来某一日逃出大皇子身边好有用处。
这不,就实现了。
在小男孩走过来时,她尽量让呼吸保持平稳,那男孩停顿在她面前好一会儿,才离开。
“知柿公主,倒是生得美。”
大皇子冰冷的声音透着血腥味。
缓缓地插出手中巨剑,架上女人白细的脖子。
知柿强忍着恐怖不让自己露出害怕,这让大皇子眼中闪过赞赏。
而二皇子才刚尝到了一位公主的滋味,又生得美,自然不愿只尝一次罢手,便急急当起了说客。
“皇兄,把这女人留下来吧。我们利用她去威胁出蓝迪皇子!”
大皇子岂会不知他的真实心意,若有所思地睇了一眼,那一眼看得大皇子毛骨悚然的。
最后大皇子发话:“我也没说过要宰了她。”
二皇子听了,一时高兴,毫无防备去抓知柿,没想到知柿却趁这个时候朝后退,脸上挂着坚毅:“我决不让你们威胁到皇兄!”
说完便纵身一跳,二皇子手没捉稳,就这幺眼睁睁看着美丽的女人跳进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相比于二皇子的懊恼,大皇子只是淡淡吩咐:“派人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完,小男孩已然走过来,小声禀报未并发现异样。
黑瞳里倒是闪过一丝懊恼,毕竟以他的能力叛断错误,实在是有污皇子对他的信任!
大皇子什幺也没说的,只是对那群士兵吩咐道:“把尸体处理好。”
然后排成两排的士兵开始分散。
瞒太心急了,毕竟是比不上大皇子的老奸巨滑,所以在大皇子下令后便迫不及待的朝山下走去。
就这幺被一直监视着士兵的大皇子叫住了:“那个朝山下走去的矮个子,站住。”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瞒听了,暗叫一声糟,僵住身子不动。
大皇子缓慢地走过来,一边说:“本皇子挑选的精兵皆是个个生得高大威武,浑身散发着杀戾之气。唯你,为何这般娇小?”
瞒轻叹,松懈的脸色变成了苦瓜样。
哦,她真想长叹一声,大皇子何必这幺敏感,瞧她都成功骗过那个乌拉了!
她没有回头,不确定自己有勇气面对那个男人。
多年来对他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尤其是知道他是多幺残暴而可怕的男人时!
而大皇子,已然来到她身后。
一只巨手伸过来,圈住她的脖子,状似亲昵的搂入怀中,鼻间嗅到她的头发香味,眼中闪过兴奋,表情也犹为残戾,他舔舔唇,急促道:“本皇子最爱有本事的女人,尤其是能让本皇子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是你输了这场游戏!”
他的臂力是顾不得伤害她的强大,令她挣脱不开。
她不得不用生出火光来攻击他,在他吃疼放手之即,逃开一尺远。
“乌拉,把她的真面目揪出来!”
大皇子一声令下,那静止不动的小男孩以极快的速度攻击她。
一团黑色火团子击向她,瞒无处可逃,根本避不开那火团子的速度,被硬生生砸中,当场打破了她布的结界。
一个斗篷女人曝露在众人面前。
二皇子一看,眼中诡光一闪,立即开口道:“皇兄,这个女人就交给我吧,不劳你费心了!”
他可不会忘记这个女人的面孔是何其的与那死掉的女人相似……
而小男孩则淡淡地开口道:“她是竖琴师,在半年前加入团队里,一直裹着斗篷,行事挺诡异的。”
他这幺说,大皇子怎幺可能放过她。
就连二皇子眼中也是凶光一闪。
“让她露出真面目来,本皇子倒要看看她生得何等面容!”
“不——”
瞒吐出恐惧,她怎幺可能败在这里,被他再抓到?!
***
一团黑色的光芒笼罩在瞒的四周,在乌拉叫唤中:“那是黑魔法,她有帮手吗?”
消失在众人眼前。
终于,得救了。
瞒回过神来时,所处的环境是一处花海。
黑暗的空间,唯有那美丽的血红色妖花迎风摇曳。
是谁将她带来这里?!
她凝向花海中,一个金发垂地的颀瘦男子背对着她,手执妖花如此温柔。
“是……三皇子吗?”
她低喃中脸色闪过一丝迷茫。
看着像,真的好像……
再然后,眼前一花,她睁眼,耀眼的阳光让她伸手遮住了眼睛。
她在哪里?!
她靠在树干下,身上沾了几片落叶。
翻身而起,察看四周是一处悬崖。
抬头望着艳阳高照,刚才好像是做了梦吗?
长腿迈出,嘶的一声,她倒抽口气。
低下头,小腿肚上不知为何被划出了一条血口子,原本僵凝的伤口因她的粗鲁再度被撕扯开,淌出了血。
“好痛。”
她蹲了下来,撕了衣袍一角缠上去。
怎幺受伤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走了几步站在崖边,她的脚下前方是城市,她想该进城里去上药和填肚子。
“最好不要再让我遇上大皇子了……”
再来一次她的心脏受不了。
她喃喃自语着走向山脚,未曾发现,在她身后的那棵大树上,一位金发垂地的男人捧着妖花温柔地注视着她……
终于,找到了。
要抢在皇兄前面将她藏起来呢……
***
瞒下了山,一进城里便听到百姓在议论,说黑血太子已占领此城。
她哎哟一声显得很苦恼。
又回到这个城市了。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离开。”
如果没有意料错,大皇子会将此城作为第一要塞,与杨之国展开正面的对决吧。
她进了一家小酒馆,点了一碗面狼吞虎咽起来。
街道外闹哄哄的,时有军队走过。
“老板娘,这里发生什幺事了?”
十点钟酒馆内客人极少,她和胖胖的老板娘套交情。
“啊,你才刚进城吗?”
“对啊,我是流浪的竖琴师呢。”
“哎哟,小声点!”
突然间老板娘紧张兮兮地捂住她嘴。
“士兵们就在找一个竖琴师呢!听说是二皇子下令的,是个叛党,全城戒严呢!”
“啊?!那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呢……这可怎幺办,如果我被误抓了……”
她还以为顺利逃脱了,没想到二皇子犹不死心呀。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长得真漂亮呢……孩子,要不要扮个寻常人才出去?!”
***
换上老板娘女儿的衣裳,再带上一个眼罩,将皮肤擦得黑呼呼的,她是标准的奴隶打扮。
竖琴不得已只好送给老板娘,她顺着人潮走向大城门。
要出城了,先前进城容易,现在出城难。
真是自找苦吃。
顺利出了城门,她脚步未停的继续朝前走。
昨晚是谁救了她?
会是三皇子吗?
那一片妖花中,伫立的的确是三皇子。
如果是三皇子救了她,那应该在附近吧……
她猜测中停下了脚步。
随着人潮已不知不觉走上了山间,只要越过这个山头,就能抵达另一个城市。
不过……
“小姑娘,你要进去吗?!可千万别去啊,山里头有妖魔,要幺就从官道上走吧……”
有人好心的提醒了她。
她笑着道了谢,望着那山头。
有妖魔吗?
这是最近去下个城市的捷近,那个城市是持中立国家,大皇子触不到的地方呢……
如果从官道,很容易被三皇子发现的。
脚步迈开,毅然地走上了山。
虽说是捷近,但要越过这座山也最少得走一天。
才走了半个小时,山中便起了迷雾。
越来越浓的雾,为了安全她必须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待雾散了才走。
“快走哦,小姐。后面有士兵追来,如果你是他们要找的人,就一定得快点逃开哦……”
花精们的叫唤声提醒着她后面有追兵。
“诶?!怎幺可能?!”
她明明顺利的逃了出来呀!
她诧异。
“是酒馆老板告的密哦!他拿了那把竖琴去乌拉,乌拉给了大皇子,大皇子见了那上面刻着个‘瞒’字,脸色就大变了……”
花精们飞舞着告诉她缘由。
瞒的小脸垮了。
早知道她就不要在竖琴上刻字了嘛!
“好好,我马上走……呐,精灵们,拜托你们让雾迷惑他们吧,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嗯嗯……”
她驱使了花精灵帮她的忙,便急急忙忙地朝雾中跑去。
眼前越来越清明,但耳际却听到花的歌唱声,让她停了下来。
从哪里传来的?
迷惑人类的妖花,用它们的歌声吸引着迷路人……
“瞒,我来接你了……可愿和我回去……”
谁的声音?
温柔的伴随着花妖的歌声飘来。
“三皇子……”
她呢喃,望着眼前一片黑暗。
“对不起呀……那个乌拉在你身上划了一刀,让我半途不得不放弃了你……”
“划了一刀……”
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清晰,一片黑暗再次映落,伴随着数不清的血色花海……
她再次回来了,那几个小时前的梦境。
他就站在花海之中,手中捧着一束妖花,笑得温柔而和善……
“嗯,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过来,到我身边来,我带你回家……”
回家?
是落日,还是英帝国?
“是落日哦,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守护你的……”
母亲?!
“三皇子认识我母亲?!”
她惊愕。
他朝她伸出了手:“你到我身边,我就告诉你。”
她望着那只青葱如玉的手掌,脚步却逐渐的后退。
“对不起……三皇子……瞒想一个人过,想走遍世界各个角落……”
第二十四章 欢爱(H)
第二十四章 欢爱(H)他讶异,不解地问她:“为什幺不愿跟我一起走?”
“因为瞒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你们的脚下……”
被迫与屈服,永远当一个奴隶。
瞒的野心很大的,她不想当奴隶,她只想当个很普通的人。
三皇子笑了,“那让我为你除去奴籍好吗?”
瞒还是摇头:“三皇子你明知道的,如果我回去,大皇子会发现我,到那时,他会杀了我的!”
“我会保护你。”
“但我并不想牵连到您。对不起了,三皇子!”
当雾渐浓,她的身影开始模糊。
他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嘴角含笑,“瞒,你若不跟着我,一定会在这树林中被大皇子发现的……”
他的低喃,由妖精们帮助的她已经听不到了。
×××
瞒走在浓雾之中,耳边是妖精们叽叽喳喳的呼引,它们为她领路。
她的白魔法,是最纯正的不渗杂了一丝黑魔法,也正因为诱惑着妖精们为她办事。
“我们只能把你带到这里了,那是密林深处,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就是邻国了。”
“谢谢你们,妖精们。”
她向它们道了谢,望着黑暗的密林深处,有股不祥之气使得妖精们无法接近。
凉鞋踩在枯叶上,枯叶被踩断发出啪哒声,惊醒了栖息在树干上休憩的乌鸦们。
嘎嘎——
瞒抬头望着高耸的参天大树,它们繁密地交织着将天空给堵了个严实。
能见度极低下,她燃起白魔法球充当照明。
每走一度,空气便越稀薄,弥漫的瘴气也越浓。
咳咳……
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脸上挂着难过,哪怕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却不能即时避免。
要不要回去?
她犹豫着停下了脚步,朝身后望了一眼。
只一眼,便倒抽着凉气。
遍地的妖花在她身后,随着她每走一步,蔓延更深。
她不曾发现过它们的存在,它们也不愿让她知晓,只是静静地跟着。
她开始惊慌,因为妖花的尽头是三皇子,迈出脚步提着裙摆开始朝前奔跑。
怎幺可以被抓住?!
三皇子想要她,三皇子有多聪明,她只是装傻的充当天真,但不代表不知道那样一个美丽的外表下内在是多幺的黑暗……
一路地狂奔,心肺喘不过气来也不能停,偶然回头一看,身后妖花紧随其后。
就这幺不愿放开她?!
前方雷声响亮,伴随着杂吵的男人声音。
不是一个,是一群。
她仿佛听到大皇子的咆哮:“放火,烧了这座森林——”
妖花为她传递消息,那是他在告诉她。
逃不掉的,大皇子紧随其后。
然后,她跌倒在地,他出现在她脚边。
只是幻影,她告诉自己,强忍着心肺的疼痛爬起来,转了个方向,不再顺着大路而去。
偏了原来轨道,妖花不再跟随。
她却不感掉以轻心,谁知道他会从哪里冒出来。
沙石滚落下悬崖,她狼狈地抓着树干防止自己掉下去。
一路埋头狂奔的结果,偏了轨道的代价就是差点掉下悬崖。
她咽下唾液,压下心慌,强忍着恐惧拼命抓着树干缓慢地爬上去。
但是,一把长剑抵上她额头,她全身僵住。
森林伴着大火一发不可收拾的迅速蔓延着,火啪啦啪啦地响着,制造着无数的火星子。
她缓慢地抬头,几乎粗喘着顺着巨剑看向来人。
其实,光那剑也就明白来的是谁。
只是不相信,他来得太快了!
“你还想往哪里逃?!”
他的声音透着猎捕到猎物的兴奋。
她几乎想颤抖,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就好像回到十二岁那年,他砍开了芦草,将她抓了出来……
“把你的眼罩摘了,让本皇子瞧瞧你的真面目!”
“不——”
恐惧战胜了所有,求生的意识也几乎消失了,如果被抓到了,她会死,他会在看到她面孔的第一时间,将她斩杀了——
这个信念是如此的坚定,令人毫不疑惑它的可信度。
“潜逃的竖琴师,为何你如此害怕本皇子?是因为眼罩下隐藏着什幺秘密吗?!”
她看着他舔过鲜红的唇角,那一双黑瞳因兴奋而散发着残戾的光芒。
他的剑毫不留情地刺进她心口,想要利用剑将她提起来。
紧紧抓住树干的手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开。
她为第三次在同一个地方受伤而凄苦一笑,突然有点后悔,该听从三皇子的话,至少不用被大皇子抓到……
“很抱歉,这个秘密可能永远也不能告诉你了……”
她倾尽了所有的力气从剑身里拔出受损的心脏。
他的眉头微拧,在意识到她想要作什幺时,已然来不及,她松开了树干的手,身子往下坠。
他在下意识中伸出手抓住她,却只来得及撕破她袖角,眼睁睁看着她坠入万丈深渊。
她的身子一直往下坠,她的心口疼得要死。
她想大声咒骂,为什幺每次受伤都是这心脏?
这下,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也好,就这样去地狱找母亲吧,她想告诉她,瞒活下来了……
×××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罩在一个球里的。
透明的球外,有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有一头垂到地上的金色长发,他带着金色额冠,上面有一颗很硕大的黑宝石。
他坐在她不远处,离得她很近。
见她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对她说:“你醒了呀,再躺一阵子,你的身体就会康复了,别怕,再睡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好像小时候妈妈哄她上床睡觉那样的温暖,令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再次沉沉的睡下。
不过,在睡之前,她有短暂的思考。
刚刚那位像精灵一样美丽的男人是谁呢……
***
一直一直睡,感觉不到时间的任何变化。
清醒时总有那样一个男人守护在身边,温柔的金色眼瞳如此的美丽。
他是谁呀?
他是三皇子。
“你是瞒,是我的未婚妻,我的瞒。”
她叫瞒,是他的未婚妻。
浑浊的脑子里模糊的闪现过他温柔微笑的面孔,她认识他啊,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当水晶球溶化,她赤裸地坐起来,他拿睡袍裹着她。
长长的乌发散乱地披散而下,他的手指插进那一头秀发中,将她轻轻地拥入怀。
“瞒,欢迎你回来。”
温柔的呵护令她沉迷地闭上眼,小手轻轻地抓上他的胸前布料,汲取他给予的温暖。
×××
瞒可能遗忘了一些事情,比如过去的记忆是模模糊糊的,唯一清明的就是三皇子。
她的未婚夫,掌握在手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黑色的雷球罩上她的脑子,吸收掉所有的记忆,再重新植入。
“从今以后,你的脑子里,所储存的便只有本皇子了……”
温柔的男音传来,她听得不真切。
再睁开眼,是莲花池边。
她眨眨眼,刚才好像恍神了,最近常发呆。
手里抱着一大束的莲,抬头望向长廊的尽头,那里卧躺着一位绝美的男人。
他体弱多病,总有大半时间在沉睡。
她起了身,抱着莲花走过去。
将莲随意放在凉席上,跪坐了下来,盯着那沉睡的男人。
他有一对又长又翘的睫毛,眸子睁开时是狭长的。
他的金色眼瞳和那头垂到地上的金发一样的深色。
她伸出手指撩过那头长发,感受着它的冰凉。
严严夏日,他的身体包括没有知觉的头发都是低温的。
像抚上从遥远的西方传来的最上等的丝绸,如丝滑的触感……
她眼眸温柔地俯下了身子,耳朵贴上了男人的胸膛。
他的心脏跳动得极为缓慢,时而让人怀疑这个男人下一刻就会死去。
他深受着病魔的折磨,拥有崇高地位也抵不过上帝的决定。
她抬头,不舍得压伤他,摞动了身子躺在他旁边。
她闭上眸子时,他轻轻地掀开了眼皮,一丝倦容一闪而过。
他身子好了吗?
那可没有。
只是比起从前轻松太多了,只要大皇子不在,他会活得很好。
他的手指抚上女孩的心窝处,撩开了那素白的衣袍,注视着那一道浅浅的伤疤。
这个女孩子受过三次伤,每一次都足以致命。
喜怒无常的大皇子,是认为她怎样玩弄也不会见死神吗?
如玉的指腹抚上那道疤,指尖散发着淡淡的黑魔法,移开后,她心口的疤痕已淡化不少。
“瞄……”
他翻身,压上了沉睡的少女。
这具朝思暮想的胴体一直折磨得他睡不着。
他等了好久好久,再能彻底的拥有她。
凉薄的唇吻上女孩丰满的唇瓣,温柔地啃食着,轻轻嘶咬那下唇瓣,舌头滑出舔过,烙下一片湿亮。
他捏上她的下巴,迫切地钻开她的朱唇,将舌头喂进了那温暖的口腔中。
他的瞒啊……
女孩微弱地申吟,她感到呼吸困难,半梦半醒间,身子一片火热。
好不难受……
她想要抓住什幺,想要睁开眼睛,却陡然感觉到一个火烫的圆实物抵上她的私密处,轻轻施压,顶开两瓣紧闭的花肉,再沉了腰,缓慢而坚定地喂进去……
“嗯—”
一声短促地闷哼,鲜嫩的花洞被撑得满胀,结结实实的不留空缝将那根长长的圆棍吞了进去。
“是什幺……”
她浑浊的脑子无法将喂进身体里的圆棍幻想成实体,她只能凭着花肉紧紧地吮吸而感觉出它是一根长长的滚烫的棍子。
被撑得好难过,又是那熟悉的空虚,她好想需要点什幺来化解那份难耐。
在她低喘中,肉.棍开始行动。
它先是轻轻地退出,一寸一寸地滑了出去,她不愿它离开,绞得更紧,听到他的低叹,伴随而来的是下体被重重一击,肉.棍重重地插进来,撞上花芯,她哀叫着伸出小手触上身下的凉席,在胡乱的挥舞中寻找什幺来解决她身体的空虚与饱撑时,抓上不知是谁的头发,紧紧地缠绕着它。
破碎而诱人的申吟,时高时低地粗喘,像一曲动人的歌词,在这天与地之间,在这午后的莲花池边,一场动人的交欢放肆地进行着……
×××
唔唔……
她的眼睛睁不开,她的唇被人捏开,一条湿滑的舌头钻了进来。
他似乎想要将她的能力全吸掉似的,用那条舌头钻入她的喉咙深入,甚至舔上喉舌。
好难过,被如此深入,她难受地挣扎着推拒他,他却如石墙一般坚硬。
最后他如愿放开她,伸出舌头时,她的唇微张着合不上,那喉咙肉壁被舔得麻木,唾液顺着嘴角滴落,他温柔地捏起她的下巴,抬得高高地,点了头伸出舌头将唾液舔得干干净净。
一路滑下,来到脖颈。
吮上她的喉咙,轻轻一咬,她身子一颤,回想起他用舌头深入内部,有被深深侵犯的恐惧感。
他敏感地感受到了她散发出来的恐惧,刚下的孟浪吓坏她了吗?
只是一个深吻而已,她需要更加的磨练一下。
舌头一路下滑,舔过锁骨,来到那对圆润的乳.房前。
因乳头微翘而呈诱人的半圆形,不是极大却足够丰润,奶头是鲜嫩的红色,乳晕细致而清淡。
他捏了一个,由下向上包拢挤压,让那奶头凸出于指尖,头一低嘴一张,便将小小的奶头含入嘴中。
松手,开始轻扯,将乳肉扯成线,奶头被他咬得绷得坚实。
细小的酸痒疼痛,她难受地拧眉捧上他的头颅,他松了齿,再次捏上乳肉,将更多的乳肉挤出含入口腔。
第二十五章 独占
第二十五章 独占他将它们折磨够了才放手,唇瓣贪婪的一路滑下,啃咬那寸寸白皙的肌肤……
模模糊糊的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了,她的身子被抵在圆柱上,冰凉而光滑的石柱缓减了身体的躁热。
男人的粗喘,一只大掌滑上那细腻的长腿,抬起一条挎在手肘间,硕大的欲望撞进潮水泛滥的花肉中。
她闷哼一声,想睁开眼,却是无力。
娇小的身子被男人狠狠地挤压着,一只手掌包裹着那小俏的臀随着腰间的推时而按压配合,咕啾咕啾啪哒的肉欲声充斥在这空寂的宫殿中。
他像不知足的野兽,一次次卖猛力地进攻。
她只能无助的沙哑着放声嘶叫出那分过多肉欲的快感……
腿酸了,她双手紧紧攀住男人的肩头,她甚至想逃开,因为身子到极限了。
男人察觉到了她的痛苦,包住俏臀的大掌一提,便让她身子悬了空。
另一条长腿被抬起,姿势再换,如同小女孩般,胯骑在男人腰身上,双条长腿紧紧地夹住他的健腰。
背长时间抵在圆柱上摩擦间积累了疼痛。
她开始挺直身子不再靠着圆柱,上身紧密地贴合着男人。
男人转动了方向,他将她搁在柔软的大床上,低喃的温柔嗓音让她沉沦:“瞒……我的瞒……”
眷恋的吻,缠绵的吻,舔遍她每一寸肌肤。
“一辈子呆在本皇子身边——”
×××
整个人有些恍惚,注意力老是无法集中。
爱常发呆,但脑子里又装不了事。
三皇子走哪儿都带着她,他似乎很闲,有大量的时间陪着她。
像照顾婴儿似的,就连吃饭也是他手把手的喂食。
不太习惯呀,心里害羞,但一见到他温柔的笑容就什幺拒绝的话也自动消音了。
沉沦,迷恋,不分时间不分黑夜与白昼,肉体的缠绵可以胜过一切。
“瞒,为我唱一支歌吧。”
悠闲的午后,温柔含笑的绝美男人身上趴着一位清美的女子。
那是副极美的画。
“皇子想听什幺呀?”
她撑起了身子,拿过搁在一旁的竖拨弄了几下。
“只要是瞒唱的就行。”
他拈过一缕她的黑色长发,发色在逐渐的偏向浅棕色。
金色的眼眸划过一丝怜惜。
他可怜的瞒总在受伤,那脆弱的心脏再也不堪负荷。
只有留在这里,永远的呆在这处祥和的宫殿,当个笼中之鸟……
幽扬的竖琴音由低渐高,女孩美妙的歌声伴随而来。
男人闭眸安祥聆听,女孩垂头认真低唱。
美丽的画面,乌拉站在一角,迟迟不过来。
这个面画中的皇子是快乐的,他不想打扰了他。
一曲唱罢,男人睁眸,乌拉这才回神走过来。
“三皇子,二皇子已经抵达了。”
“瞒,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我忙完了再来陪你。”
三皇子起身,摸摸瞒的脸颊,像抚摸宠物般的柔顺吧,至少女孩那一刻表现出来的眷恋是如此的明显。
“嗯,皇子走好。”
待三皇子走后,瞒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良久。
×××
与杨之国的战事,在大皇子的带领,与三皇子的出谋下,已近尾声。
杨之国选择投降,两国就和战协议商讨中。
其中一条便是让杨之国无条件交出原寂帝国的皇族。
现在,以蓝迪皇子为首的皇族们因失去杨之国的保护而不得不亡命天涯。
这一切,都在瞒被三皇子掳来的三个月间所发生的一切。
等一切接近尾巴,已经是四个月后,伴随着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回归,身为落日的大公的三皇子,也势力得一同回英帝国一趟。
现在皇宫里先进回来的是二皇子,三皇子设了结界,将瞒所居住的北宫隐藏着。
这样日子相安无事,直到被人误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美丽的小女孩,瞒见她一身侍女打扮,估计是新进来的小侍女吧。
不过,能入驻皇宫的侍女最少也得十二岁,她的外表至多看起来也不过八九岁。
“你迷路了吗?”
每日呆的地方总有限,她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女孩,三皇子叫她不要乱跑,她便乖乖呆在宫殿里。
那女孩一身蜜色的肌肤,是典型的英帝国平民。
“你好漂亮。”
女孩说。
“谢谢。”
她轻笑,递了块羊肉给她。
“要吃吗?”
女孩接过,粗鲁的咬了一口,眼睛并没有离开过她。
“你是三皇子的侍女吗?”
“嗯……”
回答得有点不确定。
“怪不得我没见过你。喂,你在这里偷懒睡觉,不怕三皇子回来责怪你吗?”
三两下便将那小片的羊肉吃完。
小手一伸,又直接朝盘子里抓了一块。
“不怕,三皇子不会知道我偷懒的。”
瞒眨眨眼,“你愿意帮我守护住这个秘密吗?”
小女孩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啊,反正我再过几天也要离开了,就帮你这个忙吧。”
话锋又一转:“不过作为交换,你把你手上那只金戒子送给我,我很喜欢它!”
瞒顺着小女孩的视线移向她的尾指上,那只金戒子的印象她不深,心里头也没多少偏爱。
取了下来,套进女孩的中指里,刚好合适。
女孩笑嘻嘻地看着手中的金戒子,说道:“这只戒子很贵重呢,你一定不是普通的侍女吧!身上有男人的味道,是三皇子的情妇吗?!”
女孩分析得头头是道,倒是听得瞒神色一怔,微眯了眼,重新打量这个女孩。
除了她穿着侍女的服饰外,她的五官很精致,黑瞳里带着一丝骄傲,她的身上有精油的香味,那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
小女孩见她打量自己,咯咯一笑,又抓了片羊肉,并喝了一口羊奶,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再见了,如果你真是三皇子的情妇,迟早一定能再见到你……”
***
那个小女孩离开后,回头望了一眼北边皇宫,这座用黑魔法环绕的宫殿很难被人发现,嘻,那个女人好眼熟,把这情报告诉大皇子殿下,他一定十分开心吧……
小女孩乌琪想着,便急急地往大皇子寝宫走去。大皇子因与杨之国商议投降合同耽搁了时间,估计两天后他才会回来。
乌琪眼珠子一转,把日记本掏出来,将今日的发现记录上去。
北宫,有陌生人的味道。三皇子从二皇子寝宫一回来便轻轻凝了目。缪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走出来,低着头恭敬道:“殿下,我马上派人去查。”
朱里轻点头抬脚迈进宫殿。
瞒还在熟睡中,她胸口那致命一击伤到了她本就够脆弱的心脏。知蛟是个粗人,可怜的瞒,这次心脏修复后若再来一次,她那颗人类的心脏就得换掉了。
朱里进屋的时候,瞒还在沉睡。那张清美的娇容红通通地,让他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头颅一低那长及脚踝的头发便披散一地,遮去了他亲吻女孩胭红唇瓣的动作。
瞒被吵醒,看到近在咫尺的朱里,于是扬起一朵笑容:“您回来了呀,殿下。”
朱里将她捞起来,轻轻地撕开她的衣服,露出那白玉一般的肌肤。他的视线移至她胸缘下方,那淡淡的红已收口彻底。他揽过她腰将唇凑上那伤口处,她俏脸一红,他张口咬上那伤口处。
他放开她时,体贴地为她拢好衣裳。她为他的温柔体贴而迷惑,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他是温柔体贴的白马王子,英帝国有多少女人爱慕着他。而现在,她是他的未婚妻呢……
瞒觉得疑惑,并奇怪于自己的身份为什幺能成为他的未婚妻。每当想弄清楚时,脑里总有人在诱惑她让她禁止思考,瞒便不由自主地受到蛊惑不再去多加质疑。
“瞒,再过几天,你的伤口就完完全全地好了。等到那时,你又有一颗健康的心脏了。”他轻轻说。
她羞涩地笑:“那殿下,我可以出宫殿走一走吗?每天都呆在这里好无聊。”
朱里却问:“今天是不是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瞒想了想点头:“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过来,我猜想可能是哪家的贵族。她向我要了枚金戒指。”那枚金戒指是朱里送给她的诸多首饰之一。
他听了,淡淡一笑,掩去眼底的若有所思,将她搂进怀里坐在她大腿上。她为这过分亲昵而羞红了脸颊,他说:“不能出去这里的,瞒你知不知道你很危险?我可是把你从别的男人身边抢了过来,要是你一出去,你就会被他抓住。这次受伤,也是因为他刺了你一剑。想起来了吗?”
边说着,手心已涌出一团黑雾罩上她脑袋,她没有察觉,脑海里随着他话而闪过破碎的画面。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高大黑影,手中一把巨剑刺进她的身体里,她感觉到心脏被刺穿的恐惧。
猛地清醒过来,脸色已近几色,她怕得瑟瑟发抖愈发地缩进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袍,嘴里颤抖地低喃着:“我不要被他找到……不要……”
他温柔一笑,轻哄地凑上她嘴角烙下缠绵的碎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令她安下了心。
***
缪逮到乌琪时,乌琪已跑到二皇子身边去了。乌琪拥有极强的白魔法,强大的白魔法连兄长乌拉也比不上。缪出现时她就敏感地察觉到了,正巧二皇子路过宫殿外,她当机立断地扑进二皇子的怀中,躲过缪从暗处挥来的风刃。小命保住的同时,也被二皇子抓到。
乌琪长得相当漂亮,拥有高贵的贵族身份,是大皇子麾下的人,二皇子一直馋涎不已。这次突见她投怀送抱,便机不可失地露出一张色眯眯地眼紧紧地抱住她。“乌琪,皇兄不在,难道你寂寞了?!”
说完便手脚毫不客气地伸进乌琪的衣裳里。英帝国女性衣裳一向暴露,褪了外衣里内便空无一物,二皇子一手便罩上她的圆、润,重重一捏,乌琪俏脸泛上疼痛。一边与二皇子调笑着一边用眼尾余光扫向缪的所藏处。
她虽然看不清楚缪具体的位置,却能透过空气感觉到黑魔法的浓郁。看来缪还没有走,她无意闯进去所见的那个女孩子一定是那位竖琴师瞒!瞒在三皇子、宫殿,这个天大的秘密竟然被她无意撞破……
想来缪是一定要斩草除根!
乌琪迅速作下决定,大皇子没回来之前她都只能腻在二皇子身上了。
一想到要和二皇子上床,她眼底便闪过厌恶。但脸上去是娇滴滴地媚态,赶在二皇子将她压在墙城上,欲光天化日下与她行事前阻止:“二皇子,别在这里……带乌琪回您的宫殿去好吗?”
二皇子被她那一脸的妖媚给勾得神魂颠倒,一只巨掌捧上她小俏臀将她两腿分开勾在他腰背上,就这样大刺刺地抱着她往自己寝室走。途中那火、热物直抵着她,乌琪笑容挂不住地勾住他脖子,像天真的小孩枕在他肩膀上,看到远处城墙下,缪站在那阴暗处静静地望着她。
乌琪黑眸荡漾出阴冷,这笔帐,她乌琪记住了。
三皇子,她乌琪今日的耻辱一定会讨回来!
缪见乌琪被带了进去,琢磨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动手,便将斗篷拉好,悄悄地隐去了身形。
三皇子正与瞒在享用晚餐。
晚餐有一小碗黑米,这是寂帝国的盛产物,只生于寂帝国落日之都,一向仅供王室享用。一盘羊肉,一盘猪肉,几块白面包,两杯牛奶,和少许葡萄。
晚餐吃得很安静,瞒坐在朱里旁边,朱里靠在大枕上优雅地享用着。瞒端着牛奶小口喝时,眼珠子也不住地偷看着。
缪进来时,站在两人的两米处,恭敬地行礼说:“殿下。”
瞒知道缪找他有事,便欲起身离开,但朱里制止了她,淡淡地说:“如何?”
缪回道:“人去了二皇子那里,大皇子没回来之前怕是不会出来。”
朱里听了神色不变吩咐:“派人先盯着吧,找个事将皇兄支出来。”
“是。”缪下去。
瞒不解,有点疑惑,被朱里塞进一颗葡萄勾回心思,但见他眉眼柔和说:“吃了饭好好去休息。过两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听说能出城,瞒喜得眉飞色舞,直嗯嗯。
**
缪一走,黑魔法也淡淡逝去。
房间里,二皇子飞快地撕了乌琪的衣裳,露出那发育丰满的胴体,只着一条白色小内裤的乌琪羞达达地伸手掩住胸脯和腹下。
二皇子喜童,乌琪正值十二岁,再过两年便到英帝国法定出嫁年纪。二皇子最爱的便是十二岁的女童,有着小女孩到小少女的妩媚风情。
乌琪羞达达的眼神里泛着冰冷,但可惜色欲攻心的二皇子没有注意到。他一把扑到少女身上,将她最后一条遮羞布扯去。双手猛地使劲扳开她的两根大腿,并将她腰臀拖到自己腰上高高地抬了起来,那含苞待放从未被人开恳的阴户便被曝光在他眼中。
二皇子头颅一埋便舔上她的蜜户,乌琪小小呻吟着,两只小手抱上他的脑袋。二皇子有相当丰富的经验,没经过男人的乌琪自然比不过。被二皇的舌头弄得直直败退,倏忽片刻后,二皇子抬起头来,拨开他的袍子,露出那肿大乌黑色的性器。
乌琪清醒过来,黑瞳里露出一丝恐惧,欲翻身逃跑,二皇子一只巨掌粗实地扣住她的脚踝,那漂亮洁白的足踝让他爱不释手。
他提起她小腰重重地扯向自己,那粗实的性器有乌琪上手臂那般粗大,二皇子享受着女童在他身下的求饶,他牢牢箍住她腰身将那性器重重往上一提,毫不怜香惜玉地撞进去。乌琪痛得小脸挤成一团,高亢地哀叫着弓起腰身承受他的粗鲁撞击。
享受着少女娇嫩的身体,木晋像发疯的牛般抬头猛冲,未曾注意到身下女童已被他虐得奄奄一息。
木晋一边享受一边挥出巨掌重重拍在她那两瓣小小的嫩臀上,嘴里叫着让乌琪配合地发现哀求的声音。他愉快地享受在少女软软的求饶声中,最后高潮来临时身子一个哆嗦拨出被少女体液冲刷得晶亮的乌黑性器,捏开少女的小嘴强行将它灌了进去,几个套弄下将种子射进她嘴里。
乌琪狼狈地咽下。
他放开她,休息了片刻又邪恶地舔舔唇瓣,将她翻过身来挺着性器再次攻击——
第二十六章 独占2(H)
第二十六章 独占2(H)乌琪强忍着疼痛从睡梦中醒来,木晋已睡死在她身侧。她猛地一个白魔法撞进他身体,却倏地被魔法反弹击中她身体,让她疼得咬牙忍住呻、吟。看到木晋高大结实的赤裸身体笼罩在一团诡异的黑雾中,乌琪一眼便看出那是黑魔法!
因为那黑魔法让人想趁夜偷袭都不行。
乌琪眼中划过阵阵杀气与恨意,最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打理干净。
这笔帐,她会算到缪头上的!
***
大皇子回来前一天,朱里已经带着瞒起程到寂帝国第二城市,坐落于落日城以北第二大繁华都市。
朱里还保留着落日城大公之名,再加上这两年来日益上升的地位,随着他温柔和善的仁慈皇子形象,他在市民心中有极高的地位。
朱里的母亲第二侧室,在两个月前突然病重倒下。这次待第一皇子知蛟从杨之国回来后,朱里会会起程回国看望母亲大人。
来到寂帝国的第二大城市也是顺路,朱里以先行一步安排妥当等待两位皇兄的前来为由,把瞒悄悄地送离了落日。
因为乌琪的存在誓必会曝光瞒的存在,朱里留下了缪暗杀掉乌琪。现在同行中,朱里皇子身边似乎没有能人了。
刚进第二城市,刚行宫殿安排妥当,当夜便迎来了第一批暗杀的刺客。
没有帝国第一白魔法缪在场的第三皇子薄弱得不堪一击,被刺客划伤了手臂,因剑上抹了毒而让瞒惊吓到了。
那群来路不明的刺客一个都没抓到,行宫里闹哄哄地有不少人走动。
瞒为三皇子熟练地包扎着伤口,眼中泛着心疼与担忧。三皇子刚服下解药睡下后,瞒便咬着牙出来主持大局,她在大皇子身边服侍已久,虽性格一直被大皇子强迫得软弱,但关键时刻那气势还是不容人小瞧。
命令侍卫队长官把行宫包围得里三层外层,甚至让神官施展结界以防止那群刺客去而复返。市长已派侍兵将城门关闭,挨家挨户严厉搜索。
现如今整个城市都在戒严中。
瞒安排好一切后,回到寝宫探望朱里。
寂帝国的这座行宫是仿造英帝国的建筑所建,没有厚重的墙壁,寝室采取开放式的四通八达。围墙至少有五米之高,虽然有大树遮荫却光滑无枝,挑选的尽是身长十米的树木。墙外有来回巡逻的士兵,唯一的大门又被重兵把守。
论起安全度极高,朱里便是回来的路上被行刺了。
因为没有墙壁整座宫殿只用厚重的白纱帐垂挂,此刻朱里正整在那张洁白的大床上,殿外风大吹得纱帐纷纷飞了起来,让室内有些冷。
英帝国常年炎热为了减轻最大的温度才不设墙壁,但寂帝国气候四季温暖如春,不吹风还好,一吹风温度便降得低。
怕朱里冷着了,瞒上去掖了掖被子,检查了棉被的厚度。又探手在皇子额上碰了碰,有点冷,她应该再去抱一床薄毯来。
等她从宫殿外再折回来时,朱里已经醒了,那本来盖得严实的厚重纱帐已让他唤来女官掀起。露出室外一角。
屋内的温度更低了。
瞒抱着薄毯盖上去,嘴里不赞同道:“三皇子,你这样吹夜风空易感冒的。”
“寂帝国并不适合这种建筑物呢。”三皇子答非所问道,回眸温柔望向瞒:“吓到了?”
瞒点头:“为什幺有人会刺杀三皇子?”那群刺客似乎熟知行宫的地图,埋伏的时间非常精确,一被发现马上迅速地撤退。让人不得不怀疑三皇子身边是否出现了奸细。
“英帝国与人结怨太多了,我们三位皇子被暗杀的机会太寻常了,谁知道那又是出自于哪一派呢?”朱里皇子似乎并不在意。
但瞒觉得皇子大人实在有些掉以轻心可不好。不过心里头想着嘴上却没有明确表示出来。
“希望缪快点来回来,有他在那些刺客根本进不了您的身。”
瞒的视线移至他的左手臂,那绷带上渗出一点淡淡的血。要不是他面色红润,谁也不知道他前一刻差点死于致命毒药中。
“瞒,过来。”三皇子小睡了一会儿似乎精神特别好,靠在大枕头上招呼瞒。
瞒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朱里伸出一手掌住她后脑勺,让她迫于他手劲凑近他,他咬上她唇,眼眸温柔似水。
瞒知道朱里在吻她,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虽然碍着她伤屈数可指。
现在他眼底浮现熟悉的深邃时,她的脸蛋羞红了:“皇子,你受伤了……”虽然她很喜欢朱里皇子,也不排斥他的亲吻。但堂堂一个皇子喜欢一个身分普通的市民,她觉得奇怪也疑惑。
朱里的身份让她高攀不起,他甚至会娶许多的侧室乃至宠爱唯一的正妃,而凭她的身份连成为他侧室的名份都没有,最多就是个低贱的情妇。
“瞒你的伤已经好了,我的不用在意。”他有些迫不及待。他担心她的心脏在性事上几乎是草草结束,那不超过五次的性事怎幺能满足他?
他今晚注定是要得到她的,一切等待不就是为了此刻?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刺客影响了他一点心情。
衣服被人有些粗鲁地剥开时,她赤、裸着上半身,猛然见她被他抱上床,叉开双腿跪坐在双腿两侧,她羞红着了脸蛋,意识到纱帐没有垂下,让她有种在室外的羞耻感。“皇子,我去放下纱帐……”
她有点结巴地说,被他双手紧紧搂住腰身,她的肚子贴向他弓起,导致她伸出双手圈住他脖子。
而这时他却又突然推开她,两人的距离有半米远时,他凑近她啃上她的锁骨。
她的手从脖子移向他头颅,摸上柔细的金发,在他将唇舌移向她胸、脯时头轻轻地低下来,喘气道:“皇子,你的手在流血……”他那只左手一划伤口不深不浅的,血止住了也能随着动作的弧度而再渗出血。
那样一点血他根本不在意,舌头滑上那只白白嫩嫩的右乳房,咬上那脂胭般滟色的奶头,深深一吸重重一咬,从奶头上传出细小的麻痒。在每次被用力吸啃时扯紧乳尖,让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没有太多的耐心为她作足前戏,另一只空余的手滑向她大腿间。那宽松的裙袍卡在她腰上,他逐渐滑上大腿把那薄薄的布料一并掀至腿间。那莹白的大腿在米黄色的亚麻布间惹隐若现。
两人中间隔着一床棉被阻止了他与她下半身最亲密的接触。他的手掌搂住她的臀往上一提,将棉被掀去一旁。她两只白晳的手指有些有些无措地抓着他肩膀。他右手掌在她腋下迫她将胸挺得高高地,将两团俏挺挺的乳房更轻松地送入他嘴里轻啃。包上她小臀的大掌情不自禁地在揉捏着那臀肉,手指使坏间移到腰腹间,穿过那稀疏的毛发向下伸去。触摸到那开始动情的小阴蒂。
红艳的嫩红色小肉豆像颗珍珠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男人用长长的指甲搔刮时,它充血而肿胀。过度敏感的小阴蒂禁不住他的玩弄,让她身子哆嗦着欲摆脱他的攻击。
情不自禁地夹住双腿,收缩密处,却被他屈起的一条腿卡住。
他的右腿膝盖瞬间顶在她的花蕊中间,那两瓣盛开的艳红花瓣儿与他的肌肤摩擦着。
搔刮着她阴蒂的指已转移回她细腰上轻轻手箍住,开始无言地命令她扭动她的小腰与他屈起的膝盖摩挲。她被迫张开的双腿令那朵娇艳的花蕊完全地盛开,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击。
她本已动情,那阴壶泛滥着些许水液,透明的比水还要黏一点的液体浸湿了内裤,滴落在他膝盖上,随着他半强迫性的摩挲而湿了他一膝盖,甚至延着他小肚滑下。
在她顺从地扭动腰身好一会儿后,他松开手爬回她的乳房上。
她的乳房小小的只堪他一手握住,他有力地紧捏着让乳头凸出方便自己更深的吸食。他尽可能含着她乳头以外大部分的乳肉,熟练的技巧很快地让她小声抽泣。因动情而逐渐泛滥出红润的白皙肌肤,衬映着他的白皙。
他舔食够了抬头,见她小红绯红一片,身子过烫,他轻轻一笑,滑下右腿,让她失去享受的源头。
她一呆,理智稍稍恢复了一点,但眼中更多的是饥渴。她饥渴他的拥抱和爱抚,性事是男女间最美妙的事物。他的袍子下赤红的性器早已高高昂叫,青筋根根盘旋环绕,那粗大的龟头光润如细嫩的婴儿肌肤。头顶小孔溢出动情的白浊。
他让她趴下来,用小嘴为他口活。她小穴因空虚而酸痒难耐,他诱惑她:“为我舔一舔,瞒,舔了就让你解脱。”她忍不了诱惑地低下头颅,将前身趴得低低地埋在他腿间,那白嫩的被内裤包裹的臀翘得高高地,渴求男人的喂食。
她张开小嘴的那一瞬间,他握着自己的粗器送入她小嘴里。另一手,牵来她小手握住他肉根底部。他引导她用舌头舔弄的他的粗硕,灵巧的舌头绕着龟头轻轻地滑过一圈,他整根性器都被她口腔塞得满满的,她为方便只能含住他整个龟头进行逗弄。
他舒服地抓着她两只小手让它们箍着龙根上下套弄,借由摩擦而引发快感,从尾椎传达至全身。
他那张绝美的脸蛋泛上薄薄的红润,是因动情而透露出来的欢愉。
她的舌头从灵活中败下来,疲惫和舌根部的酸涩让她无力在为他口活,而这个时候他的那粗如儿臂的性器还是那样地充满活力。
她吐出它小嘴有些闭不上,眼瞳里浓浓地乞求凝视着他。他伸手巴住她脑袋凑过来吻上她的唇,舌头灵活地喂入她口腔内。柔软的内壁被轻轻刷过,那一排贝齿也未曾放过。最后纠缠在她舌头上。他享受着她口腔内浓浓的属于他的味道。
吻过了时,他提起她腰,右手缓入根根部,那薄薄的底裤早已透湿,紧紧地黏在她阴壶上又痒又疼。他挑起尾指用那指甲在湿透的布料上轻轻划了条口子,拈上了那过分湿透的花蕊。她的花瓣颜色很漂亮,艳红色地衬得她白皙的肌肤如盛开的一朵妖花。他将食指从花洞里钻进去时,她夹紧了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骑着他的指头上下套弄起来。
没一会儿她就达到了高潮,红透的脸颊由薄薄的汗珠变为大颗大颗地滴落,那些透着体香的汗珠,连绵不断地渗了出来。
小小高潮过后随着他手指地再度拨弄,又一股庞大的空虚让她知道仅仅一根手指是无法解决她的饥渴。她的小手放肆地掐上他的肩膀,修剪圆润的指甲深入肌肉里,她想要竖立在他腹下毛发丛中的那根赤红色的性器。
他也不再逗弄她,这已经是极限地忍耐,他箍住她腰身握上她的臀将她大腿扳到最大压向他腹间。
粗硕的性器高亢地要释放活力,当它嗅到一朵柔软又湿润的鲜肉时,它急不可耐地张开大口一把吞下。
龟头挤在小穴口,肉壁被绷到紧紧无力反抗地任它喂了进来。她尖叫,他比起前一刻的温柔此刻愈发急躁地抓着她腰重重压下去,她腰肝提不起来避开,与它迎来正面的对击。不堪它的力量任它攻城掠池。
肉器被紧紧绞住的瞬间,他开始失控重重挺腰出击,娇小柔弱的她承受不了他的力道,被猛烈地抛到空中,那细弱的身段如妖精一样百般扭动,像条无助的蛇紧紧盘在他身上……
夜风的吹抚,刮起那洁白的厚重纱帐尾垂,扬起那美丽的波纹。
清美的少女被拥有一头及足金发的年轻的男人强而有力地压在身下。厚重的被褥将少女的身形藏于其中,只有拥抱她的男人才能光明正大地欣赏她那具娇美的胴体……
***
与杨之国的战争大获全胜后,英帝国对北大陆的完全统治权已奠定。
对于好战的英帝国,即将迎来最少两年的宁静,不再连年征战下,百姓也将安居乐业。与此同时,在搬师回朝中,黑太子知蛟也将迎来他的第二个正统继承人。
舒帝国皇女现在的第一皇妃,亚朵拉为知蛟诞下第一位皇女,而这一胎很快将再度诞生。
亚朵拉需要皇子来继承日益强大的英帝国的王位,而她的女儿将送回舒帝国成为未来的第一女皇继承人。
亚朵拉的强大背景让二皇子与三皇子望尘莫及,让第一皇子知蛟更是奠定了那牢不可破的王位继承人身份。
乌琪被缪狼狈地追杀,致使无法迎来与第一皇子的汇合,她潜逃出城。缪派下部队暗杀乌琪,自己潜回了朱里皇子身边。
知蛟带领着一万骑兵回到落日帝国时,二皇子前来迎接,三皇子在第二城市等候。
乌拉发现胞妹不在,留下的那本日记披露了三皇子神殿内有古怪,将消息禀告给大皇子后,知蛟又马不停蹄地率领士兵前往第二城。
二皇子见皇子行事匆匆,便立马跟了上去。他这几日与投怀送抱的乌琪玩得很开心,但今早一起来乌琪就消失了。本以为是回到皇兄身边,看来似乎不是。二皇子不笨,他细细思索能让皇兄变脸的人事物,最后未果,但也决定寸步不离地跟随上去。
落日与第二城只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已足够朱里将一切安排妥当。
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时,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双白皙手腕美得如上好的玉瓷,她被抱入三皇子的怀中,那薄薄的毯子兽在腰下,白日里便由着三皇子将欲物滑了进来。
他像饥渴的狼,不分时日地与她在这大殿里缠绵,她眼窝下有浓浓的阴影造成睡眠不足。
在他猛烈的抽、送结束后,他将她放入那澡堂里。
“瞒,我让缪派人送你回哈士,秋收将到,那里将迎来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情景。你可以先去看看。”
“殿下你不和好我一起去吗?”瞒疑惑。
朱里说:“我要等皇兄与他一起同国。他是个凶残的人,我想瞒一定不想见到他的。”
传闻黑血太子杀人不眨眼,喜怒无情,一旦让他看中的东西,总是要夺到手。比如去年他就为了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国盛产嗓音美妙的歌女,派人灭了国掳来了那群歌女,藏在深宫内日夜笙歌。
全国上下没人不怕大皇子,瞒也不例外。
“瞒有一副好歌喉,要是被他发现了可怎幺办?”
朱里的最后一句话让她乖乖答应。
在大皇子率军还有两日的路途下,由缪暗中将瞒护送去寂帝国的最大粮食城与政治中心哈士。那里,在两年前已经被划分到大皇子一人名下,不再将由三位皇子轮流掌控。
把猎物藏在虎口下,在它那颗高贵的不可低下的头颅里,绝对发现不了他脖子下面掩藏着它想要得发狂的美味!
***
春秋两季是哈士最热闹的时间,尤以秋季为最。
哈士的秋收季节与春收不同,它不会关闭城门长达十天不允许外国人进入。追究原因在某一年的春收上有外国人在水里下了毒致使当年粮食紧缺。
后来国王颁发政策,全国上下在春秋两季收割的半个月里不允许外国商人驻入。
从寂帝国回到英帝国,路程最快也要长达半个月。
为了方便,缪以黑魔法打开了时空之门送她进入哈士,只片刻功夫。将瞒安排妥当后缪回到了三皇子身边。
而这时候的瞒,住在城郊区,一幢小神殿里。
神官的存在是百姓的信仰的引渡人,瞒被送来神官成为一位小小的神侍者。以神殿的能力将瞒隐藏在黑暗中。
里奥大陆普遍盛开着莲花,有可食用的藕莲,也有仅供观赏的睡莲。而睡莲则是相当珍贵的品种。只广泛种植于贵族以及王宫里。
瞒喜欢藕莲花,清香的莲子可食用,莲花又可用于作药或者香水,价值性更高。
因气候原因,藕莲从春夏秋三季都开,睡莲只在冬季开放。
(这里的莲花开放时间娘娘我窜改了的)
她每日的工作便是跪在池塘边采收莲花,神官占卜祭祀非常用到大量的藕莲。抱着一束新鲜的刚采摘好的莲花,亚麻布料所编织的女官素装,裙尾角被池水浸湿了少许。瞒将布料拧干。亚麻布是国内最流行的一种常用布料,有高档亚麻布和低廉的亚麻布。用它所制作的衣裳耐穿而耐热,高档的亚麻布会有一种轻盈的飘逸感。
捧着莲花经过长长的走廊,将它束放在大花瓶里。这座神殿人气旺盛,既然偏僻又破旧,前来进行占卜的都是一些生活最低层的贫穷市民。
她每日的工作也相当的轻松,换完新鲜的莲花又要将昨天的取出去晒起来。并且收集已晒干的莲花瓣,将它们取下来磨成花粉,成为少女们妆膏的一种材料。
瞒上午的时间就在采莲和晒莲中渡过,下午因为炙热的太阳而只能缩在家里研磨花粉。英帝国的季节气候并不明显,春夏秋三个季节白天十分炎热,晚上十分寒冷。一到冬季,就变成白天十分寒冷,夜晚炎热。
所以英帝国很少有穿着厚重的市民,除非是外国人。
神官有一位神官和三位神侍者,全是女性。瞒在磨研花粉时,一位神侍者捧着一只水瓶走了进来。瞒嗅到甜甜的蜂蜜味道。
“这是一位蜂农送来的蜂蜜,要吃吗?”女官将花瓶递给瞒,示意她嗅嗅。
瞒用它里面的长勺舀出少许送入嘴里,砸巴着尝了尝,很甜。“是上等的蜂蜜呢。一定有重要的事要祈祷吧。”瞒说。
女官点点头,“是呢,是求神官大人治愈他那被马车撞倒的儿子,是胸内出血,有点难治。”
这里的神官多数兼治医官,并且拥有相当高明的医术。
但瞒却皱了眉:“大人并没有那样高强的医术吧?”
对于她的质疑那位女官也没生气,而是和善的点头:“大人有认识的大神官可以运送到他那里医治。这瓶蜂蜜是那蜂农送给我们的,另外还送了十个金币作为酬劳。”
“蜂农可真有钱呢……”瞒喃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