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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苞欲放(3)


“山——呼——”
“万岁!”
“再山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庄重威严,陆晗蕊不由缩了缩,停住了口,毕灵渊却不以为意,还将一旁搁着的手暖炉悄悄地递下去,门开了,殿内的热气霎时间就散了。
陆晗蕊将暖炉捧在手里,掀开一条缝,瞧着皇上快速地搓搓手,便将手搭在膝盖上,冲着满殿的文臣武官说道:“众爱卿平身。”
如此严肃的皇帝是晗蕊不曾见过的,她仰头只瞧得见皇上的下颌,还有偶尔垂下的眸光,沉静稳重,嘴角总是抿着,一刻也没有扬起过。
毕灵渊正色听着大臣们启奏,冰冷的手突然一暖,他心里一动,却也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殿下的大臣,眨眼的不经意间一瞥。
一双小手从帷幔里伸出来,抱着暖炉给他捂手。
听过春天的花初绽的声音吗?毕灵渊觉得自己似乎是听见了,怦然。
他不动声色地将心神又放在朝堂上,只见一个身着绛紫纱袍的男子上前,面容清朗,看起来似乎性子极好,嘴角微微上扬。
“微臣李炽有事启奏圣上。”
李炽……李炽……陆晗蕊不由握紧手中的暖炉,静静地听着。
“微臣听闻紫禁城中有贱籍宫奴胆大妄为,擅入乾清宫,不知可有此事?”
李炽是皇后娘娘的兄长,明月州陆氏倒台后,新任刺史亦是李炽亲自举荐给皇上的李氏宗族官员。
谁人不知明月州是块肥缺,肥水不流外人田,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皇上不过是借着李炽给皇后娘家得利罢了。
朝中官员大多这么认为,既然如此,也没必要提出什么异议,你与皇上只是君臣,但这李氏与皇上可是一家人啊。
李炽将宫奴的事提到朝堂上来说,众大臣虽惶恐,但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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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
皇上的“风寒”
说来皇上临幸一个宫奴,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贱籍么,哪有册封的道理。
可这个宫奴若是陆氏余孽,就不单单是后宫里的秘辛了,两年来靖朝各州各郡借着“倒陆”,清算了不少占地为王的世家大族,如今明月州陆氏在靖朝可说是人人喊打,
民间借着这阵风又妖魔装扮一番,说得越骇人听闻越好,越罪大恶极越刺激,如此才会有更多的市井百姓花钱捧场听书。
甚至于一些年纪轻的,从未与陆氏打过交道的文武官员,也因着民间朝中的传闻,无端对陆氏生出一股子痛恨来,每每提起更是咬牙切齿。
李炽一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的反而是最后头的新晋官员,前头的比如右丞相申黎、尚书孙雅臣,目不斜视,恍若未闻。
“咳咳!”
龙座上的皇帝突然轻声咳嗽两声,众人小心翼翼掀起眼皮望去,
只见皇上面色有些发红,孙雅臣想到今日皇上比众位官员来得还要早一些,不由开口关怀:“皇上为了政务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实 在是我靖朝之福,可皇上更应保重龙体,腊月将至,各种朝会更是多不胜数,切切小心莫染了风寒……”
李炽轻轻瞟了一眼孙雅臣,说话像个老头子似的,呜呜叨叨,大事不论,总是当着满朝文武关怀皇上的龙体,搞得好像众人都是在逼迫皇上,只有他一人心疼似的。
以为自家的女儿怀了龙种,便是国丈了?
难不成孙贵妃还能因着龙嗣就与李氏皇后平起平坐?
当今的皇太后,就算再怎么不招先皇待见,也依旧稳稳地扶了嫡子上位,那受宠极盛的萧皇贵妃就算望断了脖子,也终究只是个皇太妃。
孙雅臣觉察到了李炽眼中的寒意,看了一眼,又继续对着咳嗽的皇上念念叨叨:
“依微臣之见,宫奴一事不便在此追究,再者,皇上如此劳累,为何?国公大人就没想想么?”
李炽哑然失笑,即便眼中都是寒意,面上依旧如春风般和煦:“还请孙尚书指教。”
孙雅臣叹了一声道:“皇上治理前朝,皇后协理后宫,阴阳调和,两仪相生,如今后宫出了这样的事,阴阳失调,皇上龙体有恙,恕老臣直言,乃是皇后失职!”
这话说的,直接将火头转向了皇后,李炽张口想要辩驳,又听座上传来皇上的声音:“两位爱卿莫动气,朕只是受了些风寒,用些药就好了。”
说着又低头咳了两声,正撞上陆晗蕊含着水的眼睛,龙根将她的檀口胀得满满的。
见皇上看她,晗蕊便缓缓松开口,将阳物给放了出来,从袖中掏出一枚石榴糖,伸出嫣红水润的舌头,舔了舔裹在口中,又将阳物一寸一寸吞没。
毕灵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住,继续四平八稳地说道:“孙雅臣在尚书台履职数年,勤勤恳恳,未有差错,朕拟擢升其为尚书令。”
李炽闻言,心中一怒,将脸撇向一旁去。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叱责皇后失职,皇上又擢升其为尚书令,这不正是故意抬举他,借此来责备他李炽不识时务么?
后面的几个新晋官员见李炽不再提起陆氏宫奴一事,也噤了声。
孙雅臣倒是稳的很,如常地叩谢皇恩,起了身,转而不依不饶地继续启奏:“光禄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殿前失仪,交头接耳,请皇上责罚。”
最后的两位少卿吓得连忙跪下,皇上看了看,再对着司仪官微微颔首,只见司仪官抬起手,朗声道:“去!”
侍卫进殿,将两人拖了下去,就在殿外行廷仗之刑。
冬日一杖下去,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杖,只听得那两位少卿惨叫一声,毕灵渊也差点叫出了声。
陆晗蕊正吞吃石榴糖起劲,蓦然听见惨叫,吓得牙齿一紧,毕灵渊咬着牙,硬生生将痛呼吞了下去,难耐地咬咬下唇,对司仪官道:“这两位少卿才刚升四品,头一遭来勤政殿上早朝,打得轻一些,免得以后都不敢进乾清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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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辟邪
司仪官命人通传下去,殿外的惨叫小了一些,但那闷棍落下的声音还是听得人心里害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仪官拉长了声调,悠悠地喊着。
一声声地退朝喊下去,李炽随着众人退下,狠狠瞪了一眼孙雅臣,又见到申黎在走在前面,笑道:“丞相大人,您亲手督办陆氏党羽案,如今陆氏嫡女秽乱后宫,您为何一言不发?”
申黎在朝中素来是好脾气的,他笑笑,说道:“国公大人,孙大人说得对,后宫之事由后宫之主来裁夺,皇后不与宁妃、皇太后一道商讨,反而叫你这个哥哥在前朝出头,属实不妥。”
李炽笑了一声,宁妃与皇太后?宁妃是孙贵妃一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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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到才貌皆属平平,仗着孙贵妃和孙氏,与皇后一道协理六宫,那个皇太后么……老奸巨猾,不到万不得已决计不会出手,姿妍性子急躁,哪玩得过这只老狐狸。
说来,姿妍虽有李氏作为后盾,但为人急躁桀骜,不懂得拉拢人心,看来应该是趁着遴选秀女的日子,送一些心腹手下的女眷进去。
孙贵妃有孕,皇上便抬举了他做尚书令,想想当年只是举荐李弗乱做了明月州刺史,反而没在朝中多提拔一些人上来。
丞相申黎笑面虎,油盐不进,孙雅臣擢升了尚书令,与左丞相无异,皇上这是……要孙雅臣助申黎一臂之力?
李炽站在雪地中,回身看了看乾清宫,愁云低垂,似乎下一刻就要压在檐顶上。
皇上跟前最要紧的丞相与尚书令,皆不是李氏宗族的人,除了两年前派李弗乱去了明月州,似乎这两年里,李氏消沉了许多。
李炽转身,快步出了宫门上了轿辇,特意嘱咐侍从:“往高家巷的粥摊去。”
国公府内,岱钦和他的王八蛋早已在屋顶埋伏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等到李炽去上朝,他才跃下了屋顶。
王八蛋是北境雪鹰,浑身雪白,极善于在雪中伪装埋伏。
岱钦平日里跳脱,潜入李炽的书房时却格外的谨慎小心,他从屋顶上往下看,早就看清了密室的出入口,轻轻一转砚台,书桌后的屏风便缓缓移开。
明知道在里面的人是陆许国,岱钦还是稍稍顿了一顿,要不是此人当年在北境边上救过他的雪鹰,他才犯不上做到这步。
陆许国听见密室门开的动静,从漫长的梦境中昏昏沉沉醒来,他胸口发烫,好像有什么要立马呕出来。
他以为来人是李炽,可那脚步声却不是他……他在密室里,对他的脚步声,甚至于喘息声都熟悉不过。
不是李炽……也不是李炽府内的人。
陆许国心中一动,忙挣扎着撑起身子,就听见来人缓缓道:“啧啧,李炽真是个变态啊!”
岱钦一边感叹一边就着灯火看密室里的陈设,尤其是四面挂着的画像,一碰见陆许国那近似于妖的眼,岱钦就浑身打了个冷战,喃喃自语:
“这陆许国的画像在我们恒阳是辟邪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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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罗刹
把辟邪用的画中人挂满整个屋子,可不就是个变态么!
岱钦顺着画像一幅幅看去,陡然瞧见纱帐中坐着一个男子,长发披散,一身白色长袍,隔着一层纱幔,只觉得那眉眼如梦似幻,不似人间。
纵然是做好了准备,岱钦还是被吓得震了一震,舌头都打结了:“有怪莫怪有怪莫怪,看我这张臭嘴,呸呸呸!”
陆许国听着他的声音似乎是有些耳熟,脑中却一片混乱,像是破碎的雪片,在夜空中胡乱地飞散。
“勇威将军,你为何在此处啊,是李炽那个绝世大变态把你关起来的吗?”
感受到此人并无恶意,陆许国双手撑在榻上,颇为艰难地想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我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就在此处了。”
那个噩梦,就是被父亲陆寒江一剑刺入胸膛,眼睁睁看着他挑断他的手脚筋的噩梦……每每一想起,都让他心惊胆寒,无论是梦中还是醒来,都在心里问——
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
岱钦哦了一声,好奇地往前走近了一些,说道:“天下人都以为你在恒阳呢,没想到就在靖朝京城,咱们恒阳可就因为你一个人,又打得不可开交……”
岱钦说着,陆许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忙要下床,铁链声沉沉,他站在床边,心里着急,但出口说话依旧有些慢:
“恒阳?我是……我是靖朝的将军,为什么全天下会以为我在恒阳?”
“啊……这个……”岱钦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抓抓脸,又揉揉鼻尖,“你已经叛逃恒阳了。”
“叛逃?”陆许国喃喃地念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骤然散去,顿时如至冰窟,一喘气,心口就疼,“叛逃……那陆氏如何了?从传我叛逃至今,多久了?”
岱钦犹豫地竖起两根手指:“两年了……”
胸口又疼又麻,陆许国突然剧烈地咳起来,咬牙问道:“陆氏如何了?”
岱钦见他神色不对,忙道:“我带你出去,出去再说!”
陆许国摁住他,缓缓地喘息道:“你带不走我的,这铁链只有李炽打得开,他说腊月还会带我再出府……到时候你救我出去,不过……你先告诉我,陆氏如何了,李濯缨如何了?”
这可叫人为难,不过事已至此,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待他一出镇国公府便什么都晓得了。
“陆氏全族被抄斩……”岱钦尽量不带情绪,只是在描述这件事。
陆许国心头震颤,忽然大声喘息起来,这密室里暧昧的熏香让他想吐。
“至于你说的李濯缨……是那个李氏的玉面罗刹么?他啊,说是参与叛乱,被那个太尉叫啥李弗乱来着,手刃后枭首示众三日。”
岱钦那年悄悄跑去看过,血糊糊的一个脑袋挂在明月城的城门头上。
李弗乱后来因大义灭亲,替李氏除去了祸害,被李炽举荐做了明月州刺史。
大义灭亲不假……李弗乱可是李濯缨的叔叔啊!
听说那个李濯缨是李氏在靖朝东海的一个旁旁旁支,他的父亲应试不中,便回东海打渔,后来又做了海上生意,再后来不知怎么的,一介书生做了海盗。
李濯缨便是那东海上出了名的玉面罗刹,巡海夜叉。
东海海盗猖獗,极大的干扰了百姓出海做生意,陆许国曾被派去东海治海盗,
说这陆许国厉害就厉害在此处,戍守北境多用骑兵,去了东海一带,又能训练水师,不出半年就将最大的海盗头头李濯缨给招安了。
李濯缨跟着陆许国一道回京,还顺便认祖归宗,与他血缘最为亲近的,便是太尉李弗乱,这也是李氏族中少有的武官。
可李濯缨招安至京城后,又跑去了明月州,说是要找陆许国要一条腿。
那是陆许国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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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鹰,本就不属于你
枭首示众……枭首示众……
岱钦瞧着陆许国骤然不动了,就像灵魂一瞬间抽离,在这幽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诡异……又悲凉,他眼中的陆许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骄傲得像是北境天空中最勇猛最自由的鹰,恒阳人怕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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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佩他。
可是看看李炽把他变成了什么样,人不人,鬼不鬼。
岱钦正心中低落,陆许国突然咳嗽起来,他忙凑近了一些,只见他胸前的白衣上吐了一片血,脸上全然无血色。
“勇威将军……”岱钦皱着眉头,“我现在就带你出去,立刻,马上!”
陆许国颓然地坐在床畔,静静说道:“我要杀了李炽。”
岱钦轻轻叹一声:“试问谁不想杀李炽呢,但你如今是戴罪之身,杀了李炽必定掀起轩然大波,如今靖朝百姓多对陆氏深恶痛绝,人人都以为你在恒阳,你突然出现在京城,还杀了镇国公,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替陆氏昭雪吗?怕是还没见到皇上,就被就地格杀了!”
“再者,此时不是替陆氏申辩的时机,朝廷正借着陆氏在清算根基深固的世家大族,哪怕真见到了皇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陆许国抬起手,紧紧握成拳,软绵绵的,稍稍用力便酸痛不堪,这样的他,莫说闯入紫禁城了,怕是还没出国公府就死了。
他将心头的痛意 压下,看向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子,他听他说“咱们恒阳”……看来也是北境来的。
“敢问公子是何人,为何在镇国公府?”
岱钦露出牙齿大大一笑:“我是恒阳乌云部的岱钦,你叫我小岱就好,钦钦也可以。”
岱钦本意是想活络一下这苦大仇深的氛围,让陆许国开心开心,可他只是点点头,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岱钦乌云,乌云部镇北王的第八子。”
岱钦哈哈笑了两声:“勇威将军真是对我乌云部了如指掌哈!”
陆许国微微点头,淡淡说道:“你前面七个哥哥都曾败在我的剑下。”
大哥败了,说我二弟会来揍你。
二哥败了,说我三弟是北境翘楚,会来收拾你。
三哥败了,说我四弟自小跟着靖朝师傅练剑,定能克你的明月落梅剑。
四哥败了,说你在北境耍剑给老鹰看呢!有本事比射箭。
五哥败了,说我六弟精于权术,半夜偷你粮草信不信?
六哥败了,说我七弟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念书都能念死你!
七弟败了,哭唧唧地抹泪说……我八弟哭起来比我还厉害,小心他哭死你。
可他从未见过乌云部的小八王爷,别人说他自小送去靖朝京城做质子,胆小着呢,人送外号小王八。
可眼下看来,这只小王八不仅不胆小,反而比他那些哥哥们都要心思深沉,深谋远虑。
眼下他筋骨全废,除了日常拿筷握笔之外,怕是连剑都提不起来,正因如此,李炽才对他放松了警惕,关了两年后终于放他出去重见天日。
熬鹰和熬人是一样的,都是通过漫长的时间来消磨意志,就算有一天李炽主动卸下了他的铁锁,他怕是……也不敢往更高远的天空去了。
“哥哥!”记忆深处,妹妹陆晗蕊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指着那只她亲自熬了许久的鹰,失望地问他,“它为什么还是要离开呢?”
那鹰远远地落在一株枯树上,鹰眼遥望蔚蓝天际,妹妹急得拿着兔皮去引它、吹响骨哨呼唤它,可最后鹰还是振翅而起,毫无眷恋地飞向天空深处。
那时他安慰晗蕊:“因为猎鹰也有自己的世界和生活,熬得再熟的鹰,也有随时离你而去的可能。”
因为鹰,本就不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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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朕的龙根当点心?
岱钦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密室外隐隐传来雪鹰鸣啸之声,看来是李炽在早朝后归来途中了。
陆许国也听见那雪鹰鸣啸,笑了一笑:“前些天我在梦中也听见了雪鹰的啸声,梦中恍然以为身在明月州,以为这密室里的一切、还有父亲……只是一场噩梦。”
陆许国说得清清淡淡的,可岱钦听着,却是格外凄凉。
“腊月那日,百官要进紫禁城大朝会,李炽会带我去夜市。”
岱钦点点头,又问道:“我是恒阳人,你就不怕我?”
陆许国淡淡说道:“我最不怕的就是恒阳人。”
啊……也是,这不就是从上至下的睥睨吗?
“恒阳人多数心思单纯。”
就是傻呗!
岱钦越听越觉得丢人,忙道:“那夜我会备好车马,我一定带你离开!”
“有劳了。”
陆许国轻轻抱拳,铁链声格外煞风景,可就算是被囚禁,被折磨,岱钦依然觉得他的风骨清然,如仙人临月,从未染这俗世污浊。
岱钦屏息凝神地离了密室,轻车熟路地抹去痕迹,从后窗跃入院中,翻墙去与王八蛋会和了。
李炽的轿辇到了国公府,他依旧微笑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只是食盒上落了几滴血迹,他下了轿辇才发现,一边小心地擦去,一边进了书房密室。
一到密室,他就闻见了淡淡的血腥,慌张地跑到陆许国床畔,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一片鲜红的血迹。
陆许国见他来,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并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李炽忙搁下食盒,伸手就去探他的脉。
“睡着总是做噩梦。”陆许国看着幽暗的上方,没有一丝情绪地说着。
李炽心疼道:“你早些听话,我也不必将你关在此处,上次我带你去高家巷喝粥,如此信任你,你又做了什么?”
陆许国诧异地看向他,李炽取过那个食盒打开,从里面小心地端出一碗腊八粥喂他,一边说道:“今日我下了早朝,想着去高家巷给你买一碗腊八粥,你猜那个掌柜说什么……”
陆许国的心缓缓沉了下去,茫然地摇摇头。
李炽笑着将粥送到他嘴边:“那个掌柜说,国公爷小的想起来了,那日同你一道来喝粥的……好像是勇威将军。”
李炽低头笑了笑:“只有勇威将军你有随身携带花蜜的喜好,那个掌柜是不是在威胁我?”
陆许国偏了偏头,不碰那粥一口,李炽的手停在半空,继续道,“我生平最恨人威胁我,以后我们不去高家巷喝粥了。”
“你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取决于你做了什 么,”李炽将粥碗搁在一旁,“你记住,我是为你杀的人。”
寂静的密室之外,岱钦坐在屋檐上,瞧着东市高家巷那处火光冲天,离得太远,什么都听不见。
雪鹰在愁云密布的京城上空久久盘旋,哀哀地鸣啸着。
紫禁城乾清宫的寝殿内,毕灵渊坐在床畔,脸色有些发白,陆晗蕊低头跪坐在他脚旁,悻悻地垂着脑袋。
毕灵渊嘶地吸一口冷气,她就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被毕灵渊狠狠瞪一眼,又马上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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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来回,毕灵渊终于开口,有些气急:“你说怎么办?朕以后怎么办?”
陆晗蕊抿抿嘴唇,往他红肿的,还有一道浅浅牙印的阳物上瞥了一眼,抽抽鼻子,嗫嚅道:“请太医来看看?”
毕灵渊看着她,干巴巴笑了两声:“太医好意思来,朕都不好意思给他看……怎么说……你把朕的龙根当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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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根消肿之法
毕灵渊不说还好,一说陆晗蕊更是愧然,又紧紧地挨着他的腿,小心地伸手握住他的手:“小奴错了,皇上惩罚小奴……”
“怎么惩罚?”
毕灵渊下身疼痛,又肿又痛,好似火烧,一疼,就想把这个惹祸精给甩开,可她又偏偏如此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对上她盈满泪水的眼,毕灵渊竟觉得连肿痛也轻了几分。
于是干脆任她握住自己的手,小心地摩挲着,一边轻声道:“皇上愿意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毕灵渊扬了扬下巴,略显得意地说道:“这还成,还算识相!”
陆晗蕊垂下眼,冲着红肿的龙根轻轻吹了吹,又伸手握住,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磨蹭着,抬头看他:“小奴给皇上上些药。”
说着,低头在自己袖中翻翻找找,翻出一盒不知什么药膏,打开,清淡的石榴香裹着中药扑鼻而来。
毕灵渊突然想起,她之前也用过这药膏,那花穴被他操弄得红肿不堪,涂得正是这药。
毕灵渊双手往后撑着身子,垂眼看她莹白的手指勾起一团腻白的膏,先放在自己掌心捂得化开,再蘸了一些,一点一点地在红肿处涂抹着。
如此涂抹了好一会儿,毕灵渊只觉得越来越肿,越来越痛,额上青筋突突跳,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晗蕊:
“你看看!这哪是消肿的!朕往后要是不能人道了,你就是千古罪人!”
陆晗蕊心里有愧,于是乖乖地垂首任他责骂,一声不吭,等他住了口,才凑上去,细细地察看了一番,说道:“皇上……小奴看,您这不是伤了。”
“废话废话废话!”
毕灵渊负气地嚷着,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晗蕊见他眼圈红了,心里微微一颤,皇上要真是怨他恨他,此等有损龙体的大事,随随便便就能摘了她的脑袋。
她小心地握住昂扬的龙根,舔舔嘴唇,指着龙头凹处对毕灵渊说道:“皇上您看,出龙精了。”
说着,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灵巧地勾起,舔了几舔,那龙根竟有力地跳动几下,格外蓬勃。
毕灵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觉得尴尬,忙大声地咳嗽起来,那龙根更是挺着晃动,在她口唇间轻轻戳动了几下。
陆晗蕊舔舔唇,吐气如兰:“有石榴糖的味儿。”
毕灵渊瞧她眼中媚态渐生,磨磨牙:“你还学会品鉴了?”
陆晗蕊眨眨眼睛,波光灵动,愧然一笑:“皇上过誉了。”
一腔火气碰上她就跟落在棉花上似的,毕灵渊见她笑得开心,心中酥麻,不能自持,突然一把将她拽起,抱着她往后倒在床上。
毕灵渊垂眼看她,陆晗蕊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一垂眼就会在眼下投下一片薄薄的阴霾,他的五官深刻,如此看起来,竟透出几分阴郁和忧伤。
还有几分深情。
陆晗蕊小心地伸出手,摸摸他的剑眉,又往下落在他的眼旁,手指擦过一枚极细微的痣,像是永恒的泪。
她在眼旁蹭了好一会儿,毕灵渊终于不耐烦地拽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轻的吻。
吻得极轻,明明满脸都是不耐烦。
陆晗蕊再也忍不住,双手挂住他修长的脖子,凑上去亲亲他的嘴角,舌头舔开他的薄唇,钻进去,含住他的舌头,缠绕起来。
这边吻得正到动情处,殿外吴用敲了敲门,看看身后,赔着笑,小心翼翼地叩叩门:“皇上、皇上……”
“滚!”
殿内传来皇上极不耐烦的责骂声。
吴用看向身后,委屈地眨巴着眼睛,又大着胆子再叩门:“皇上……太后娘娘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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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来床
陆晗蕊一听“太后娘娘”,吓得缩在毕灵渊怀中,毕灵渊皱着眉头,回头看看那扇紧闭的门,太后好些年没来乾清宫了,要么是文墨往来通传,要么是他逢大小节庆前去慈宁宫请安。
如今一下早朝就赶了过来,怕是昨晚就心急如焚了。
他将垂下的发拢到肩后,垂眼瞧瞧身下的陆晗蕊,心头痒痒,忍不住伸手隔着衣裳捏了捏她的雪乳,这一捏就像着了魔,又在她唇上落下几个吻。
“皇上……”陆晗蕊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朝外看看,小声道,“太后在外面等着呢。”
毕灵渊不情不愿地坐起身,陆晗蕊起身给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朝服。
“你不必出去。”毕灵渊将她推回床上去。
“那可是太后……”
陆晗蕊轻声道,眼见着又要坐起来,毕灵渊一把抓过被子将她牢牢地裹在里面,瞪了她一眼,“你只许听朕的,其他人你不用管!”
皇上如此说了,陆晗蕊也不敢再说什么,便将头埋在被里。
乾清宫西暖阁内,太后捧着茶喝了好一会儿,茶水都添了两道,文墨眼睛红红的,一声不吭,默默地伺候着。
太后冲她笑了笑:“是昨夜没睡好么?累了就去歇着。”
文墨想起皇上放在乾清宫正殿里的小宫奴,悲从心来,摇摇头,嗓子微哑:“文墨不累。”
太后放下茶盏,让飞星给她拿了一小枚从未吃过的糖,放在口中含了含,微微眯起眼,对飞星笑道:“这糖酸甜,是石榴味儿的,哀家在慈宁宫可没吃过。”
太后好巧不巧提起石榴糖,更是在文墨心上狠狠插了一刀,眼睛愈发红了。
吴用小心地赔笑道:“这石榴糖是奴才叫人从宫外的甜食摊子上买来的,都是些便宜的东西,就是图个新鲜。”
太后点点头,又取过茶盏啜了两口,消解一下甜腻。
“皇上自小就不爱吃甜食,怎么想着叫你去宫外买石榴糖?”太后笑着问吴用。
吴用忙低下头去,他能怎么说……说是宫奴喜欢?除非他不要脑袋了!
文墨暗暗一笑,这个狗仗人势的吴用,宫奴一事,就属他最勤快,等太后训诫了皇上后,她等再好好参这吴用一本,让他不许再在皇上跟前现眼,出馊主意。
吴用正急得额上冒汗,就见皇上掀开毡帘,一手把玩着玉珏走了进来,嘴角和眉梢都噙着笑,见了太后,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给太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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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放下茶盏,慈爱地看着皇上,又指着碟子里的糖说道:“哀家嘴馋,尝了尝,比慈宁宫的甜食点心要好吃许多。”
“太后喜欢,朕命人多送些去就是。”
太后点点头,又冲外张望着,疑惑地问道:“皇上的那朵小石榴花没来么?”
毕灵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将玉珏握在掌心中,用指腹轻轻蹭着,太后可真是厉害,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连陆晗蕊喜欢石榴花也晓得了。
既然太后开门见山,毕灵渊也不藏着掖着,甩着手里的玉珏穗子,点点头,淡淡笑道:“昨夜伺候朕,今早起不来了,还望太后见谅。”
吴用惊了,皇上这意思不就是——朕的错。
太后亦是没想到皇上会为了一个宫奴说这样不持重的话,不由顿了顿,继而又笑道:“皇上,你昨夜不是在暖阁休息的吗?把那宫奴留在了寝殿里。”
“哦……”毕灵渊揉揉鼻尖,笑了笑,“下了早朝又与她温存了一番,累坏了。”
不要脸!文墨紧紧攥住帕子,将头深深地埋下去。
暖阁内一时寂静,众人屏息凝神,皇上怎可在太后跟前说这样的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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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蕊:“并没有起不来床这种说法……睡了皇上再早起干活是常事。”
毕灵渊:“住口住口住口!”
情深不寿
稀奇真稀奇!
太后微笑着凝视毕灵渊,这个儿子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众人都说毕灵渊长得像她,但这性子实在是像极了先帝。
他今日爱极了这朵石榴花,不定明日又爱上了梅花月季花,帝王之爱,是最无福消受的。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太后反而替那朵小石榴花担心起来,皇帝对她的好,都是在为她树敌,除非皇帝能保她一辈子,或是永远也不让她入后宫。
难不成……皇帝真这么打算的?
“哀家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托这朵小石榴花的福,能尝到这石榴糖,不见她一面,哀家觉得惋惜。”
边说着,又笑着取过一枚石榴糖递给飞星:“你也尝尝。”
飞星垂首谢过,恭恭敬敬地取过放入口中,讶然道:“滋味酸甜,正好解腻,太后您要是喜欢,奴才回去给您做。”
“你粗手笨脚的,哪会做这般细致的甜食。”太后看向皇帝,以一贯地慈爱对他说道,“还是叫那小石榴花去跟哀家做一些。”
毕灵渊沉着脸,不耐地用手指卷着垂下的发,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来乾清宫找他要人了?
他要真是把陆晗蕊送去慈宁宫,保不齐太后会怎么磋磨她,都不用她动手,后宫里那群女人就能把她撕了。
只有在他身边,在乾清宫,在他的羽翼之下,才可保她平安无虞。
见皇帝沉着脸,并不接太后的话,众人又再次屏息凝神,愈发一动都不敢动了。
殿内只余炭火燃烧时的毕剥毕剥炸响。
陆晗蕊在寝殿中思虑再三,始终觉得不妥,太后毕竟是后宫之主,皇上如今在兴头上自然百般维护她这个贱籍宫奴……但要是……皇上失去兴致了呢?
那她就是招惹了整个后宫,下场比回藏书阁继续做一个宫奴还要凄惨。
她的眼睛看向的远方,她所要达到的目的,不是一个男子的宠爱而已。
她慢慢站起身,在铜镜前整了整散开的发和衣着,便出了寝殿,来到暖阁外的院子里,坦然地在雪地中跪下,静静地候着。
院内的宫人见这个惹出诸多争议的宫奴,看见也当作没看见,一个宫奴,一个玩物罢了,反正是她自己要跪的,皇上与太后并未召见。
全才因帮陆晗蕊说话,招了毕灵渊眼红,找个借口让他去慎刑司吃了二十板子,今日休养了刚刚回来伺候,就见她独自跪在雪地中。
这冬日里,大雪说下就下,她纵然是铁骨也耐不住啊。
全才不知怎么的,瞧瞧旁的宫人都垂首不去理会她,便自己小心翼翼地掀开毡帘,
正巧殿内正无人说话,太后与皇上暗暗僵持不下,全才本想悄悄地钻进来说给吴用,没想一抬头,上座的皇上与太后便直直地看向他。
被这两尊大佛居高临下地觑着,这谁能顶住,当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支支吾吾说道:“陆陆晗蕊在外候着呢!”
毕灵渊一听,身子不由往后仰了仰,凤眼微微眯起,危险的火苗烧啊烧,这个胆大妄为的宫奴!不是让她待在寝殿里吗?真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等太后走后,他定要狠狠地治治她,叫她晓得谁才是她的天,她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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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了媳妇忘了娘就是如此吧。”
往死里折腾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捂住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从未见过这个陆晗蕊,可哀家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快,叫她进来。”
全才见太后欢喜,忙兴冲冲地折身出去唤人了,全然没注意到皇上越来越冰冷的双眸。
全才大概是板子还没吃够。
陆晗蕊跪雪地里,垂眼瞧着落在手上的雪花化成水,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
“晗蕊姑娘!”全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欢快地小跑过来,立在她身旁,催促道,“快些起来,太后召见你呢!”
陆晗蕊起身,掸了掸裙裳上落的雪花,又搓了搓冻的发紫的手,冲着全才微微颔首:“多谢全才公公。”
“哪里的话……”全才揉揉揉揉耳朵,笑着小声道,“小的阅人无数,晗蕊姑娘您往后是有大福气的,以后您别忘了小的就成。”
那一日,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陆晗蕊心下也是一片茫然,她看看一帘之隔的暖阁,轻轻叹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前途如何,她亦未可知,但活一日,有一息尚存,便要奋力往前。
她不是替自己活着,而是背负着整个陆氏蹒跚前行,哪怕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殿内,太后瞧瞧皇帝,见他似乎是有意无意间轻轻翻了翻白眼,不停地磨牙,冷着脸,唬得众人都不敢说话。
她许久未亲眼见见自己的儿子了,明明今日还在早朝上借着孙雅臣找了李炽的不自在,前脚抬举了李氏做明月州刺史,经理青盐贸易,如今又提拔了孙雅臣做尚书令。
后宫里,孙贵妃有孕,皇后眼巴巴的看着,几乎快坐不住了。
皇帝自己倒是舒坦地坐山观虎斗。
看起来谁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可为何偏偏在这个陆晗蕊身上方寸大乱,给她这般多她还受不住的荣宠,他不是心爱她,是要她死得更快。
她就不信他的儿子不懂得这个道理。
正想着,只见毡帘掀开,一道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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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色的纤细身影走了进来,陆晗蕊垂首,莲步轻移,行至皇帝与太后座下,规矩地跪下行礼,额头抵在手背上,声音清润如山泉叮咚。
“奴才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是个妥帖的孩子,在宫中为奴两年,接人待物全无畏缩之态,难得。
毕竟是陆寒江的孩子啊。
毕灵渊斜睨着她,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角,心道厉害了,一听太后来了,便不管不顾他的命令,巴巴就跑来院中候着……该怎么形容来着?
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没眼力劲儿的玩意儿,太后是吃人吐骨头的主吗?听见个大人物的动静就这么上赶着,改不了骨子里的媚上劲头,活该在床上跪着让他往死里干。
不,他就是太怜惜她,没往死里折腾,才叫她还有心思想着旁的。
思及此处,毕灵渊的面色愈发冷硬,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手里的玉珏穗子,微微歪着脑袋,掀起眼帘瞅着她。
这个宫奴,逢迎他一人还不够吗?
太后看着陆晗蕊,隐忍住内心的震动和迫切,笑着道:“好孩子,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最后的“看”字隐隐带着颤音,二十余年了,一场大梦,她怕自己忘了陆寒江的容颜。
她怕这场梦醒来……
陆寒江的梦,靖朝的梦……
陆晗蕊这是第一次见太后,原以为今天等待她的将是狂风暴雨,没想太后竟是如此慈爱宽厚,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太后。
这一抬头,莫说太后,纵是叫飞星见了,心头也不由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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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皇帝吃醋了吗?吃了。
下地狱,由我来。
太像了,太像陆寒江了。
只是这么一眼,前尘往事滚滚而来,顿时涌上心头,陆寒江淡去的容颜又突然鲜明起来。
太后看着她,笑了笑,忍了忍心中的波澜,才缓缓说道:“模样俊俏,举止得体,哀家也喜欢。”
不许喜欢!
毕灵渊在心中怒道,面上依旧平静,冲着陆晗蕊挥挥手:“太后看过了,你且下去吧。”
陆晗蕊瞧皇上面色不善,轻轻颔首:“是。”
太后看向皇帝,轻声埋怨道:“皇帝,哀家还没让她下去呢。”
好似自己的心爱的人奇珍被人窥探觊觎,毕灵渊心中不舒服,没好气地说道:“后宫里面模样俊俏举止得体的宫女后妃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太后也喜欢?”
虽然今日皇帝说话是过分了些,但太后却突然觉得这个儿子莫名的可爱起来。
从他入主东宫,到后来荣登九五,太后没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执着……心心念念,唯恐被人抢了夺了。
即便在先皇与萧皇贵妃身上,她也没见过。
先皇一驾崩,萧皇贵妃与福王毕灵宸就被朝中老派的官员群起而攻之,旷日持久,声势浩大,甚至因此波及了萧皇贵妃的母家萧氏。
这个靖朝少有的,名正言顺的异姓王氏族,受萧皇贵妃巫蛊案牵连,大失人心。
毕灵渊承继大统后,封了毕灵宸为福王,还赐了他另一个封地,直接削弱萧氏,没过几年就撤了靖朝唯一的萧王。
先皇对萧皇贵妃的盛宠到了最后,竟助了毕灵渊这个新帝一臂之力,
理所当然地废弃了异姓王,叫那些占地称王名不正言不顺的刺史“王“战战兢兢,夜不能寐。
自他登基后,不少势力薄弱的州郡代代袭承的“刺史”纷纷上书卸任,由朝廷亲派官员赴任。
他登基这一仗,要多谢先皇盲目的宠爱,还有……陆寒江传信与她的“巫蛊案”计策,而他在朝中的膀臂申黎则为他举起了那把挥向萧氏的刀。
从头到尾,她与毕灵渊双手干干净净,不沾一滴血。
“你与皇帝是靖朝的尊严,下地狱,由我来。”
陆寒江劲秀的字迹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下,一笔一划,入骨。
太后思绪回到眼下,也许是上了年纪,愈发的多愁善感起来,她细细地打量陆晗蕊,看着看着不由笑起来,竟朝她招招手:“过来,凑近些,让哀家看得更仔细些。”
陆晗蕊膝行上前,毕灵渊冷冷地笑了两声,手中的玉珏都快被他捏得裂开了。
谄媚!奴颜屈膝之辈!爬了龙床不说,竟当着他的面巴结太后至此?站起来说话不成吗?
不行了不行了,他今夜非得狠狠收拾她一顿不可!
太后与陆晗蕊全然没看毕灵渊的脸色,太后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垂首,眼泪几乎忍不住要落下来。
她记得,她初初见陆寒江时不过十一岁,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她死死攥住一个冷硬的馒头瞪着眼前白衣翩跹的少年,以为他和其他人一般,要伤害他。
而少年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脏兮兮的脑袋,轻声道:“别怕。”
他袖间白梅香清冽,她为此一生倾倒。
“别怕……”太后觉察出了陆晗蕊微微一颤,不由说道。
“别怕,阿凝。”
十五岁她启程去往紫禁城时,陆寒江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而我是你,永远的信徒。
她此生最后一次与陆寒江并立明月城墙之上,看天下最美的月亮缓缓落下,新的太阳,冉冉升起。
一件玩物
离开明月州之后,她在紫禁城二十余年,再未见过那般美好的明月。
太后忍了忍泪,在紫禁城这么多年,足够漫长的时间和教训叫她学会了隐忍,
她将手放开,又看着皇帝:“哀家心里与这个小宫女颇为亲近,正巧腊月后哀家准备去万寿园吃斋念佛至正月十五,上元节再将她还给皇帝。”
太后没有在等皇帝的意见,就这么说了。
毕灵渊不由坐直了身子,瞧瞧低着头的陆晗蕊,指着她,不可思议地对太后说道:“她不过是个贱籍宫奴,有什么资格陪着太后去万寿园礼佛?”
太后笑了笑,依旧好脾气地说道:“皇上也不过是将她当成了一件玩物,借给哀家几日又如何?”
一件玩物……
纵然在紫禁城中陆晗蕊已将自己放低到了如蝼蚁一般的地位上,可听见旁人说出“玩物”二字时,她的心头还是不由窒了一窒。
耳旁嗡嗡作响,如果不是她勉力撑住身子,怕是要在御前失仪。
可越是从旁人眼里,越能看清事实的真相。
她不过是毕灵渊的一件玩物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却还是莫名的期待着……莫名地期待,毕灵渊反驳一句——她不是玩物。
毕灵渊见太后如此说,不由哽住,再看向太后,她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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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深不可测,那眼神似乎就是在审视他——你没把她当成玩物?难不成是爱上她了?
不,他堂堂天子,只有别人爱他,哪有他爱别人的道理?
身为天子心怀天下,陆晗蕊也罢,后宫无数妃嫔佳丽也罢,都只是他的……玩物和棋子罢了!
毕灵渊也笑笑,原本想随意说些话,可一瞥见陆晗蕊垂着的脑袋,他心里竟平白无故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闷闷的,沉沉的。
“她是贱籍,去不了万寿园,更遑论伺候太后礼佛?”
毕灵渊避开“玩物”二字,转而说她的身份,可这并没有让他心里更好过一些,有些喘不过气赖。
太后见皇帝态度坚决,微微点头:“哀家明白,不就是宫奴么,以后……她就不再是了。”
此话一出,殿里众人都惊了一惊,尤其是文墨,简直是可笑至极,太后与她才第一次见面,竟要赦免她……贱籍宫奴的身份?连皇上都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这个陆晗蕊是施了什么法,皇上一眼相中她,日夜流连,太后不过见她一面,就要带她去万寿园,还说什么与她格外亲近……
明明她文墨才是伴皇帝与太后日子最久的,为什么?
文墨死死地抿住嘴唇,感觉整个人都要僵了。
毕灵渊看着太后:“太后您的意思是?”
太后朝陆晗蕊伸出手,她的手保养得宜,鎏金护甲上嵌了许多的红宝石,陆晗蕊微微抬首,看着色泽最沉郁的那枚宝石。
她万万没想到,脱离贱籍这等大事还没等皇上下令,太后上下嘴皮子这么一碰就解决了。
“好孩子,以前读过经书吗?”
这是个机会,错过了也许就不再来的机会。
她相信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和卑微,皇上迟早会赦免了她的贱籍身份……可是她怕还没等到那一天,就先等来他的厌倦,然后随意打发到郊外的行宫去。
那她与一个冷宫怨妇又有何区别?
“她懂什么呀,她什么都不懂,大字不识一个,陆晗蕊!你说是不是?”
毕灵渊见太后将手伸给她,心跳得都到了嗓子眼,恨不得一把将人拽进自己怀里,藏起来。
可在陆晗蕊听来,他的话语里却带着深深的威胁。
“奴才在藏书阁两年,读了不少经书,比如《金刚经》《楞严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陆晗蕊正说着,毕灵渊冷冷一笑,突然将手旁的茶盏狠狠摔掷在地上,莫说旁人了,连太后都惊了一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毕灵渊。
竟比先皇还要乖张许多。
“装什么大头蒜……”毕灵渊冷冷地嗤笑,不去看跪在地上的陆晗蕊,“读什么经?《玉女心经》还是《春闺秘戏》?”
——————
打打打毕灵渊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学鸡啊!
小奴爱吃酸的
毕灵渊这话一出,太后震惊之余,竟有些可怜起她的这个儿子来了,喜欢不是威逼利诱,他抱得越紧,只会让别人越痛苦。
在这点上,他与先帝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盛宠萧皇贵妃的时候,便只想着花前月下那时那刻,盛极必衰,他只要在他爱的时候拥有那朵花,就够了。
而那朵花之后的命运如何,他是全然不顾的。
因为他们只爱自己。
紫禁城年年月月繁花似锦,争奇斗艳,一朵花衰败了还会有更美更娇嫩的花盛放,他如何会去缅怀一朵花的凋零?
毕灵渊如今看这朵小石榴花含苞欲放,格外欢喜,不待盛放便要将之折下,至于石榴花疼不疼,什么时候败了,他是断断不会去思虑的。
世上的皇帝,没有一个不是不忍心的。
陆晗蕊轻轻抬起头,右眼下方被碎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她觉得有些疼,还有温热的血往下流,可她不敢伸手拭去。
那道血痕蜿蜒而下,凝在她尖细单薄的下巴,凝成了一粒血珠,久久不见落下。
毕灵渊心一窒,心下大乱,不由握紧手中的玉珏,可握得再紧,还是一片冰凉。
他有些无措,一片茫然。
陆晗蕊如果哭了,哪怕不哭……只要眼里有一点点的脆弱和委屈,他决计不会让太后带走她,太后赦免她的贱籍,他也能。
可陆晗蕊没哭,一如往常,轻声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太后听着,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皇上说道:“真是个有佛性的孩子,哀家很满意。”
毕灵渊动也未动,只是看着她脸上的那道血痕,脑海中不停浮现她喝药时苦得嘬舌头的样子,小脸皱作一团,那么丑,可又那么招惹人。
她那么怕苦,自然也是怕疼的……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求他怜惜?
只要她求,他就会给。
太后见皇帝不再说话,许是默认了她可将陆晗蕊带走,便对飞星说道:“咱回慈宁宫去吧……哦对了……”
她又看向皇帝,接着说道,“安平侯府上的老夫人一大早就来哀家的慈宁宫,哭得眼睛都要瞎了,说老侯爷去的早,皇上不能这么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毕岚那个蠢货!
自己蠢就罢了,还好意思拖老夫人下水。
不知为何,毕灵渊看向了陆晗蕊,太后提起安平侯时,她很明显的顿了一顿……也是,毕竟她亲眼瞧见毕岚如何凌辱漪兰,加之漪兰死相凄惨,她那日大受打击,说不恨毕岚那是假的。
毕灵渊心中一动,对太后说道:“毕岚身为羽林卫西苑统领,无视宫规,玩忽职守,还率着部下狎玩宫奴,朕亲眼所见!老夫人如果连脸都不要,大可来找朕理论,既然叨扰了太后,朕还真要重重查办!”
说着冲吴用招招手:“去!命宗人府去提毕岚。”
“是!”吴用一甩拂尘,忙拉着全才往外跑去了。
太后轻轻缓了一口气:“这个毕岚啊,自小都是不省心的,如今犯了这样的大事是该好好管教,狎玩宫奴一事既然由他牵扯了出来,就一并处置了吧,宫里是该治治了。”
“儿子正有此意。”
母子二人好歹是在处置安平侯毕岚一事上有了默契,气氛也松缓下来。
太后起身离开时,陆晗蕊小心地跟在最后,走到殿门前,毕灵渊突然轻声道:“站住!”
陆晗蕊顿住,慢慢回身,依旧低垂着脑袋。
毕灵渊走上前去,从袖中摸出一袋石榴糖,塞进她手里:“这是另一家糖铺的石榴糖,酸味少了许多。”
陆晗蕊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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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的袋子,低低说道:“小奴爱吃酸的。”
毕灵渊突觉鼻尖一酸,豆大的泪珠竟啪嗒啪嗒悬空垂落,他伸手蹭了蹭她脸颊上的血迹,声音极轻:“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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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不过三秒就破功哭唧唧的小学鸡
太后的礼物
陆晗蕊愕然,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皇上第二次在她跟前哭了。
她一时间心乱如麻,没避开他的手,任他蹭去她脸上的血迹,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摇摇头:“不疼的……”
毕灵渊抬起手,挡住眼睛,又突然恶狠狠道:“转过去!”
陆晗蕊乖乖地背过身去,看着毡帘,轻声道:“那小奴先走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声音依旧恶狠狠的。
真是吓死人了。
陆晗蕊用力点点头,附和道:“小奴什么都没看到。”
“等吃完了这袋石榴糖,你就可以回来了。”
陆晗蕊握紧手中的糖,嗯了一声,然后不再停留,掀开毡帘就跟了出去。
听到殿内安静下来,毕灵渊才慢慢地将手放下,在那垂下的毡帘前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约莫半个时辰后,吴用和全才一道从宗人府回了乾清宫,
全才无论如何也不敢进殿去,挣开吴用的手:“吴公公,你让小的先避避风头吧!小的这屁股还没好妥呢!”
两人在殿前揪扯了一会儿,书房里就传来皇上清冷的声音:“都给朕滚进来。”
吴用和全才互相看看,缩着脑袋小心走了进去,一进暖阁,就见皇上手肘撑着软枕,身子微微歪斜,甩着穗子,突然冲全才露齿一笑。
笑得全才莫名瘆得慌,心噗通噗通跳,红肿未消的臀肉愈发疼了。
“全才……”毕灵渊温和地唤他的名字。
“唉……唉!皇上有何吩咐?”全才细细的嗓音轻飘飘。
毕灵渊瞧他没了往日的机灵劲儿,蔫头巴脑的,冷冷一笑:“你自己都是个奴才,还认奴才做奴才,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全才咳了几声,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了。
毕灵渊不再说话,自顾自地看着书,又叫吴用进前来伺候茶水,就这么让全才跪着,跪了不知多久,毕灵渊眼睛瞧着书,懒懒喊道:“全才……”
“奴才在!”
“替朕去几个地方。”
“是!”
全才听皇上竟没有让他再去慎刑司领板子,喜出望外,如今即便是叫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惜。
这边在书房里和全才一道说完了话,那边太后又送东西过来了,
毕灵渊一听是太后送来的,心里就不痛快,但总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于是干脆躺倒在榻上,将书随意盖在脸上,对吴用说道:“拿进来放着即可,你去慈宁宫替朕谢恩。”
吴用有些为难,朝外看看,又巴巴地跟皇上说道:“那奴才就……把那礼物送进来了?”
毕灵渊嗯了一声,兴致缺缺。
吴用小心起身,出了书房外,殿内静了一静,接着又有人将门打开,再关上,许久,便没了动静。
吴用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往乾清宫外去,才走到院子里,就见文墨气急败坏地快步而来,也不顾四下还有宫人看着,冲吴用嚷道:
“你又把什么野花野草狐狸媚子送皇上床上去了?”
“嘘……”吴用脸色一白,嘟起嘴巴让她声音小些,皱眉道,“那是太后送给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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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太后给皇帝送啥了?
丝绢石榴花
太后送给皇上的“礼物”?
文墨咬着下唇,将脸撇向一旁,在吴用狐疑的眼神中怒而转身离去。
书房内,毕灵渊脸上蒙书躺了好一会儿,鼻间忽然传来淡淡的……又有些熟悉的石榴香气,他将书本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双微扬的凤眼。
他榻下跪着一个宫女,着了一身茜红色,乌发间点缀着一簇嫣红的石榴花、墨绿的碎叶。
毕灵渊翻身下床,一声也不吭,负手默默地踱到宫女身前,凤目低垂,伸手摸了摸她——发间的石榴花。
这个宫女竟动也不动,躲也不躲,就一直这么垂着脑袋,任他的手摸上她的发。
“这是丝绢捏的花?”
毕灵渊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一拔,便将簪花捏在指间,轻轻一嗅,淡淡的石榴香。
宫女跪俯在地,毕恭毕敬地回道:“回禀皇上,是丝绢捏的,冬日无趣,做些簪花可消消乏味。”
“乏味?”毕灵渊捏着那朵石榴花,转身回榻上坐好,“你的意思是紫禁城的冬天乏味无趣?”
“奴才没有此意。”宫女稳稳地回道。
原来太后送给他的“礼物”就是这个宫女,毕灵渊微微歪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那宫女慢慢地抬起头,许是见识了陆晗蕊,毕灵渊如今再见哪个女子,都有一些百无聊赖,毫无惊艳之感。
好看的眉眼,鼻梁秀挺,肌肤细腻雪白,衬得那樱桃唇分外的诱人采撷。
太后“借走”了陆晗蕊,便送来这么个丝绢捏的“小石榴花”,再多好看鲜艳也是假的,终究是少了些夏日里烂烂漫漫的生气。
毕灵渊心中毫无波澜,对她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文墨会给你安排活做。”
这个宫女原本被太后选中,钦点送来乾清宫,心中正雀跃着可以御前伺候,没想到皇上竟连问也不问她的名字,就让她下去。
皇上取她发间的簪花……难道不是对她有意么?
“皇上……”宫女突然开口,略迟疑地问道,“您还没问奴才的名字呢。”
不愧是太后宫里的奴才,去哪里都有底气,毕灵渊转了转指间的簪花,轻声一笑:“那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
宫女见皇上面色松缓,尤其是温和的微笑时,真如清风明月一般,莫名叫人亲近,她直了直身子,瞧着皇上,面上也飞起云霞,笑道:“奴才晚玉。”
“晚玉?好名字。”毕灵渊心里有些烦了,笑得愈发温和,“你下去吧。”
晚玉站起身,瞧见皇上手里还把玩着那朵石榴花,心中一喜,又看看案几上的茶盏里没了水,便走上前去,将他的茶水添满。
毕灵渊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宫女,做事倒是机灵勤快,可一想到她是太后特意送来的,心中就膈应的慌,有些不耐地说道:“朕要歇一会儿,你先出去。”
“那奴才就在书房外候着,皇上随时可唤奴才进来。”
说完便规矩地行礼退下了,见晚玉出了书房,毕灵渊将那朵丝绢石榴花轻轻扔进炭盆里,展眼的功夫就烧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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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鹌鹑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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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宫内,太后让飞星取来热水和药膏为陆晗蕊清理脸上的伤口。
陆晗蕊头一遭来慈宁宫,肃静和雅,殿内的陈设器具华丽而陈旧,泛着经年的光泽,一踏入殿内,便觉察出隐隐的庄重,不敢造次。
在这么庄重沉郁的殿内,太后的座上却搁着一个竹篾编的笸箩,里面散放着些针线,旁边还有一个琉璃茶壶,想是在窑子里烧坏的,花纹深浅不一。
碟子里还放着一半未嗑完的瓜子松仁,那翻炒的焦香味细细一闻还挺勾人,想必炒时放了不少的蜂蜜。
陆晗蕊坐在圆凳上,眼珠悄悄地转着,任飞星姑姑给她擦干血迹,再涂抹上药膏。
太后坐下后就拿起笸箩里的绣面细细看着,看了一会儿,便笨手笨脚地绣起来,绣几针,放下,抓一把松子嗑半天,喝两口茶,再拿起绣活。
陆晗蕊就看着她碟子里的松仁和瓜子渐渐少了,那诱人的焦香味儿也跑了。
飞星瞧她眼睛里恨不得长出一双手和一张嘴,忍不住笑了笑,将药膏收好,让宫女取过一盆干净的水净了净手,再转身去找太后,低语了几句。
太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极为爽朗,冲陆晗蕊招招手:“过来过来,饿了?”
陆晗蕊起身,小步挪到太后跟前,不知该说什么,太后就抓了一把瓜子和松仁塞进她手里:“喜欢你就开口。”
“小奴谢过太后。”陆晗蕊抓紧了手中的瓜子松仁,轻声道谢。
飞星给她搬过一个圆凳,陆晗蕊看看太后,见她点头,才小心坐好,松开手掌,一手捧着,一手拿起一粒饱满的瓜子仁,放在贝齿间轻轻一嗑。
啪叽!
瓜子壳脆生裂开,瓜子仁几乎是蹦到了她嘴巴里,一嚼,口齿生香,忍不住又拿起一粒,啪叽啪叽啪叽地嗑了起来。
太后在紫禁城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这样招人喜欢的女子,看着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又一边忍不住暗暗打量她。
是陆寒江的模样,却不是他的性子。
想不到陆寒江也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她原以为他的子女如他一般,翩然若仙,刻苦己身呢。
那个连笑也带着几许清冷的男子,是如何有这样微微一笑都像盛了蜜的女儿?
这二十多年,她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你的父亲……”
“太后,请用些茶,瓜子吃多了上火。”飞星见太后神色不对,忙将茶递了过去。
太后回过神,接过茶轻啜两口,笑笑:“幸亏飞星你体贴,哀家这舌头真有些疼了。”
飞星回道:“奴才这就命人传太医过来。”
太后放下茶盏,轻轻点头,陆晗蕊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中的瓜子,太后都上火了,她在她跟前这么嗑,怕是有些不厚道。
太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你年纪还小,牙口好,接着吃。”
陆晗蕊抿了抿唇,抵不住焦香,又埋头认真地嗑起来,但又怕声音太大,只得压得低低的,愈发像一只埋着头的小鹌鹑。
“太后,乾清宫吴用求见。”殿外的太监进来通报。
太后微微直起身子,拿起笸箩里的绣活:“叫他进来吧。”
陆晗蕊小声地嗑着瓜子,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吴用进了殿,小跑上前,笑呵呵地给太后行礼请安,还极快地瞥了一眼陆晗蕊,笑道:“太后娘娘,皇上托奴才前来谢恩!”
太后拿起绣活,粗粗来了两针,还递给陆晗蕊瞧瞧:“慈母手中线,皇帝身上衣,嗐!哀家不擅绣活,做衣服不成,绣个荷包还是能成的。”
吴用不由笑了笑,这个打算绣给皇上的荷包,太后约莫绣了……三四年了。
“诶?皇上喜欢哀家给他送的礼物吗?”
太后话锋一转,看着吴用问道。
吴用看看陆晗蕊,觉得有些牙疼,磨蹭说道:“啊……皇上挺喜欢的,叫那晚玉姑娘在书房里伺候呢。”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手中的绣活:“那晚玉可是十分的知情知趣,虽不是官家女子,但也是良家民籍,哀家可是千挑万选的。”
啪——叽——
陆晗蕊嗑瓜子的声音明显顿了一顿。
————————
写饿了,我要去买瓜子了。
朕很生气!朕不快乐!
太后都这般说了,吴用更得殷勤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回去的路上,吴用不由感叹起来,太后对这个晗蕊姑娘倒是格外不一般,又是赦免贱籍,又是“借”去慈宁宫,嘿,还赐座,许她在跟前嗑瓜子。
真稀奇。
太后对后宫里头那些相伴数年的妃嫔们都不见得这般亲近呢!
到了乾清宫,吴用径直去了西暖阁的书房,远远的就见那个太后千挑万选、知情知趣的晚玉候在门外,她眼尖,隔老远就瞧见了吴用。
吴用笑着上前,跟她打了打招呼:“晚玉姑娘,怎么不在里面伺候呢?”
晚玉有些惆怅,娥眉垂下:“皇上歇着,不用人伺候。”
“哦……”吴用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就听里面传来皇上的声儿——
“吴用,进来!”
不是说皇上歇着么?看来皇上是不想看见这晚玉,
吴用虽说只是半个男人,但也稍微懂得,他对晗蕊姑娘正在兴头上,半道被太后“借走”,太后又送了个姑娘过来,初初一开始,皇上心中肯定是不痛快的。
可谁知道后面会如何呢?
吴用在心里数了数,还有四五日便是腊月二十八,一过,太后便要带晗蕊姑娘去万寿园礼佛,
这除夕、春节、一直得到元宵后才摆驾回紫禁城。
算来算去得一月有余见不着皇上了!
对这新冒出头来的小宫女来说,一个月早已足够皇上淡下性子了,都不用他去另觅新欢,有的是人上赶着。
晗蕊姑娘元宵后能否回到乾清宫,悬 「着呢!
吴用进了书房,见皇上自个儿坐在桌前下棋,他自打小就有这样的怪癖,自己和自己下,
左手若是输给右手,还会用赢的那只打输的几下,不过都是小时候了,自十岁后他就不这么做了,说幼稚。
可吴用在他十三岁时分明还听见他悄悄对左手说:“又输给右右了,你真笨!”
若不是吴用自小在皇上身边伺候,断断不会相信,十三岁时还喊右手叫右右的毕灵渊,十四岁时就借当时的太子太傅申黎之手,设计将大皇子引入东宫,派人擒拿,又从他府上搜出图谋暗杀太子的密信。
大皇子被逼自杀,二皇子唯恐受到牵连,吓得至今仍在府中装疯卖傻苟活,
最受宠的四皇子更不用说了,看起来皇上是抬举他,实则登基不久后将他与萧皇贵妃仰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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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1

外戚势力都废了,
如今萧皇太妃在冷宫度日,四皇子顶着先帝赐的“福王”封号,新的封地还被“刺史”占着,只能困守在京城。
思绪回到如今,吴用晓得,皇上并非冷酷绝情之人,他不过是恪守了一个天子、一个帝王的职责,任何觊觎皇位与天下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除去。
所以即便他吴用偶有僭越,皇上也不过只是拿“慎刑司领板子去”吓唬吓唬他。
因为他忠心耿耿,而且没有威胁。
毕灵渊垂眼看着棋盘,拈起一枚白子“点入”,随意地问他:“你去慈宁宫谢恩,太后如何说的?”
吴用想了想,说道:“太后说这晚玉知情知趣,又是良家民籍……”
“以前送宁簪过来时,她也是这样的说辞。”
毕灵渊觉得有些无聊,用右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入白棋的“眼位”,“打劫”了白棋的白子,勉强劫活。
不算是最优的一手棋,但却无功无过,好歹是活了,只是活得不够好看。
宁簪……就是如今的宁妃,孙贵妃的闺中密友,孙贵妃有孕在身,太后便赐她与皇后一道协理六宫事宜。
“除了提到晚玉,还有呢?”毕灵渊问着,声儿就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咳了两声,掩盖不知从哪来的局促。
太后往他身边送女人了,这陆晗蕊眼巴巴的看着,定是十分委屈、格外伤感、眼圈红了却还强忍泪水……
毕灵渊自己正想着,就听吴用笑道:“晗蕊姑娘在慈宁宫可舒坦了,奴才去时她在嗑瓜子儿呢!”
————————
你舒坦朕不舒坦,朕不舒坦晚上就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会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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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好手
嗑瓜子儿?嗑瓜子儿!
毕灵渊手指一松,棋子啪嗒落在棋盘上,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慢慢道:“她就没提起朕?”
忙着吃瓜子呢,哪里来得及说话?
吴用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并未提起。”
毕灵渊缓缓点头,靠在椅背上,嘴里念叨着:“很好很好……”
吴用见皇上生气了,忙道:“皇上消消气,晗蕊姑娘素来一见吃的就走不动道您也不是不知道。”
不提起吃的还好,一提,毕灵渊冷笑:“有了太后赐的瓜子儿,连朕给的石榴糖也不吃了。”
真是逢迎媚上的个中好手!
吴用回禀了慈宁宫的诸事之后,毕灵渊反倒静下心来继续看书,看完了书又去文渊阁走动,吓得那些大学士们魂都要散了,巡视了一番,又去上驷院可劲儿地遛了几圈马,差不多到晚膳的时辰才回了乾清宫。
一到乾清宫,皇后的凤辇就往这边来了,来人回报,毕灵渊嗯了一声:“那就一起用膳吧。”
想到皇后,难免就要想起李炽,
在皇后的许多事上,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人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立她为后也有不少前朝的考量。
可既然做了皇后,就不该事事都要向李炽通报,纵然他如今在放纵李炽,公举号婆婆推文叫他僭越给朝廷给天下看,
可他与李姿妍终究是夫妻,莫说皇室了,就算是民间小夫妻,婚嫁后也没有事事叫大舅子出头的说法。
毕灵渊进了殿内,文墨迎面而来,笑着为他脱下骑马的披风,一边同他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毕灵渊坐在膳桌前,伸展了几下挺直的脊背,接过清茶漱口,随意问文墨:“晚玉呢?”
文墨笑容几乎要挂不住,勉强撑着,笑道:“奴才叫她去和嬷嬷们好好学学规矩,免得有伺候不周之处,叫皇上心烦。”
“嗯……”毕灵渊点点头,卷了卷袖口,“原来你还记得新来的宫女要让嬷嬷教规矩,陆晗蕊在时你可没这么周到。”
文墨僵住,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委屈:“毕竟晗蕊姑娘与一般人不同,没有皇上的命令,奴才不敢擅作主张。”
不敢?哼……毕灵渊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没他的命令就给她送避子汤,这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
从此见文墨都带了几分审视。
“毕竟晚玉是太后亲自送来的,又是民籍,身份与你一样,你自然待她周到有分寸,而陆晗蕊不过是个贱籍,你心里看不起她罢了。”
文墨一愣,接着惶恐地跪倒在地:“皇上!奴才从无此意!”
毕灵渊托着下巴,懒懒地看着殿外一道俏丽人影走近,漫天飞雪中,一晃眼,还以为是那个小宫奴。
可又见她所过之处宫人尽都跪倒,毕灵渊心下有些淡淡的怅然,不是她。
“文墨,你是安宁夫人的女儿,朕待你如姐姐,你若看上了哪位公子,莫论是官员还是平民,朕都会给你开府置办嫁妆,风风光光地让你嫁了。”
又要让她嫁人……文墨起身,擦擦要溢出的泪花,哽咽着说道:“奴才身子不适,先退下了。”
毕灵渊垂眼嗯了一声,文墨前脚刚走,后脚皇后踏进殿内,娇娇地唤他:“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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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前奏,皇后助攻
紫禁城大唧唧传说
毕灵渊笑了笑,皇后径直在他身旁坐下,眼中微带怨气:“皇上许久没来凤藻宫了。”
说着,又让芳洲和芳雅将提着的食盒拿过来,吴用一看,朝旁边的试菜太监使使眼色,芳雅掀开紫檀食盒,取出一份烤肉。
“这是炙烤鹿肉,哥哥今日下了朝去郊外猎的,皇上尝尝。”
试菜太监小心上前,毕灵渊让吴用将他的短刀取来,
那手一握住冰冷的刀柄,就忍不住甩了几下,刀刃凛冽,极锋利,几刀下去,炙烤鹿肉便被卸成几块,香气扑鼻,
毕灵渊割了一小块,刀尖戳中,也不
用手取下,就这么送进嘴里。
吴用和试菜太监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那锋利的刀刃误伤龙体。
毕灵渊吃了两口,不由点头:“要是有烤酒那更好了。”
皇后见他吃哥哥送来的鹿肉毫无芥蒂,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今日早朝后,李炽就悄悄派人来说了,说什么皇上不满他在朝堂上提及宫奴,故意提拔了孙雅臣,与他为难。
孙雅臣晋为尚书令是早晚的事,哥哥未免想得太多。
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借着哥哥的名头送了一份鹿肉过来,探探他的心意。
如今见他如此坦荡,心才算稍稍放下。
听皇上提起“烤酒”,皇后不由靠他更近些,脑袋轻轻放在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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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膀上,呵气如兰:“烤酒没有,鹿血酒倒是有。”
冬日饮鹿血酒不仅能活血,还能助性,皇后眼中的期待,自是不言而喻。
毕灵渊放下手中的短刀,确实,这些日子以来他把心思都放在了陆晗蕊身上,轻忽了后宫,尤其是皇后。
她今日特意过来,虽说不全是为了他,但眼下已是晚膳的时辰,用了晚膳再让她回去,莫不如说是羞辱她这个皇后,不妥。
“天正冷,朕就想喝一杯热酒。”
皇后笑笑,芳雅小心上前,从食盒中取出酒壶和酒盏,
她的手细腻雪白,指尖还染了浅浅的红,皇后还特意赐她香膏,抹在手腕间。
幽香浮动,撩人耳鼻,毕灵渊不由掀起眼皮看了看这个伺候的宫女,对皇后说道:“以前不都是叫芳洲伺候么?”
毕灵渊的意思是,芳洲是她身边的大宫女,一般帝后跟前都是由她伺候,今日怎么换人了?皇后却暧昧一笑,轻声道:“芳洲不懂得伺候,芳雅比她要厉害上许多,皇上要不要试试?”
毕灵渊愕然,接着就是——烦透了。
皇后怕疼,他那阳物又有些庞然,床笫之间自然是有些放不开手脚,但他也从未放在心上,
可这李姿妍不知是听谁道听途说,又不知是哪里学的,竟刻意调教起了身边的宫女。
他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便只得强忍着,可那些宫女在这事上更是一窍不通,常常磕磕绊绊,裹含得他如在炼狱一般。
叫她一见后宫的宫女们笑,就想起青面獠牙的鬼怪。
后宫妃嫔有样学样,也调教起了身边亲近的宫女,以固恩宠。
他自己水深火热苦不堪言就罢了,还叫紫禁城中的宫人都误解他极重色欲。
今日陆晗蕊一离乾清宫,太后就送来了文墨,皇后带着鹿血酒和会伺候人的宫女……毕灵渊不由轻叹了一声,端起手旁的鹿血酒,一饮而尽。
这酒热乎乎的,又掺了鹿血,一杯下去,火辣辣地滑过食道,将体内的寒意尽数祛除,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难耐的热意。
鹿血酒易上头,他心中又郁闷,想着陆晗蕊是如何在太后跟前巴结谄媚,不知不觉三杯鹿血酒已下肚。
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陆晗蕊在床上的骚浪媚态,她的小口和花穴能吃人,一点一点,又吸又含……
可她如今用那张吃人的小嘴在做什么,在嗑!瓜!子!
岂有此理!
暴殄天物!
朕!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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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搞咩呀?喝醉酒了你想搞咩呀?
灶台上的偷吃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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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的偷吃
【3000字+】
皇后见皇上自己一个人默默连饮三杯,朝芳雅眨眨眼,吴用忙挡上去道:“皇后娘娘,皇上还没怎么用膳呢,这酒太多了。”
皇后不情不愿地又朝芳雅挥挥手,让她退到一旁,毕灵渊只是身子热了,脑子还清楚得很,只是心里郁闷,不愿说话罢了。
用了晚膳后,毕灵渊在殿内待得更是闷热,便起身到了殿外吹吹冷风,皇后跟在他身旁,从吴用手中接过大氅给他披上。
毕灵渊垂首瞧她,好像陆晗蕊也这么给他系过带子,皇后抬头,冲他一笑:“在想什么呢?”
毕灵渊握住她的手,放下:“朕自己来。”
“皇上和臣妾生疏了……”皇后依偎过去,紧紧地挨着他,手不安分地钻进大氅里游走,一碰到那火热硬挺的物事,不由咬了咬唇,“皇上没必要忍着,臣妾叫芳雅过来。”
毕灵渊四下看看,叫她过来作甚,这宫殿外四周都有宫人值守,皇后轻轻掩嘴一笑:“皇上是紫禁城之主,何须在意在何地与何人做什么。”
那个宫奴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藏书阁内白日宣淫,想来是她这个皇后不称职,叫他憋屈了,这才叫那个宫奴一步登天,如今还搭上了太后,赦免了贱籍身份。
毕灵渊听皇后如此说,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他们青梅竹马,他一直以为李姿妍是敬他爱他的,可如今他想问问——
“你为什么舍得让其他人来伺候朕?”而你就在一旁看着。
皇后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发问,为什么舍得?因为是她调教出来的宫女,她自然是信得过的。
“因为臣妾想叫皇上高兴。”皇后看着他,认真地说。
毕灵渊又问:“那你高兴吗?”
“皇上高兴便是臣妾高兴。”
不是……不对……不可。
毕灵渊心里抗拒,便不再搭理她,突然转身离去,皇后忙追了几步,但他走得实在太急,吴用都没反应过来去取伞,他的背影就疾步消隐在了昏暗的雪夜中。
皇后气急地立在檐下,瞧着他的离去的背影,莫名的恐慌起来。
慈宁宫内,太后先去歇下了,要是以往她还要摸几回叶子牌才去就寝,可今天大约是做好一会儿的绣活,突然就乏了。
“哀家还要等着尝尝晗蕊炒的碧螺春瓜子呢!”
为了尝一口刚出锅的瓜子,太后特意吩咐飞星记得唤她起来。
陆晗蕊在慈宁宫的膳房,仔细地配着碧螺春和盐的量,铁锅热了,先将碧螺春倒进去翻炒,没一会儿的功夫,茶叶的清香就在膳房内溢开。
她听太后说瓜子嗑多了上火,便想着就地取材,用茶叶一道翻炒,少放些蜂蜜,兴许上火就没那么厉害了。
铁锅太热,翻炒又需要力气,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香汗涔涔,她看看四下没人,便悄悄解开两枚盘扣,扇扇风。
慈宁宫外,一道影子蓦然顿住,立在雪地里。
身后一个圆圆的人影没留意,撞了上去。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毕灵渊一动不动,突然问吴用:“朕就这么进去,是不是显得有些……软弱?”
陆晗蕊离开不过半日,他就心急火燎地寻来慈宁宫,岂不是平白无故叫太后看了笑话。
毕灵渊边想边折身,吴用忙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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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tangshuwu.Com 分卷阅读83

上去,以为皇上要折返乾清宫,没想竟绕到了慈宁宫后殿的宫墙外。
他抬头瞧瞧墙头,在雪中站了好一会儿,吴用丈二摸不着头脑,皇上这是要做什么?隔墙传情么?
“吴用……”毕灵渊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蹲下。”
“蹲蹲下?”吴用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不不不,这可是皇上,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见吴用迟疑,毕灵渊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瞪了两眼,低声催促道:“快蹲下!”
“哦……”吴用委委屈屈地挨着宫墙蹲下,果然,下一刻双肩一沉,皇上踏了上去,接着身子一轻,吴用忙起身抬头张望。
只见皇上已轻轻松松跃上宫墙头,脊背挺直,器宇不凡,大氅在风雪中轻轻飘动。
毕灵渊正要和吴用说两句话,只见风雪中一只雪白大鸟飞来,竟像故意冲毕灵渊而去,那展开的翅膀故意打在他身上。
毕灵渊哪会想到夜里这只王八蛋还会到处乱飞,脚下一滑,身子不稳,直直地便往下栽去。
吴用瞧不见动静,忙用力地拍着宫墙,又不敢太大声:“皇上……皇上……皇上你怎么了皇上?”
毕灵渊躺在雪堆里,慢慢地站起身,四下看看,这是后殿的院子,他一边拍雪一边在暗处走着,还没走几步,就见膳房里还亮着灯火,一道纤细的影子隐隐映了出来。
只是这么隐隐约约瞧见,毕灵渊的身子就热了起来,喝的那三杯鹿血酒似乎起了效用,烧得他脸滚烫滚烫。
可明明在乾清宫的时候没这么烫啊……
他悄悄地走过去,躲在门外往里看,陆晗蕊自己一人在膳房内忙活着,脖上还挂着粗布围腰,以免油污脏了她的裙裳,那围腰挂在脖上,在腰后系起一个结。
也许是太热了,盘扣还解开两枚,一截玉白的肌肤格外晃眼,再往下看,她的双手握住铲不停翻炒,那双雪乳不停上下跃动。
她身子纤细,一双雪乳得天独厚,围腰也无法完全包住。
毕灵渊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这是在做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此时此刻躲在膳房外是几个意思?
陆晗蕊将茶叶翻炒出香气,抓一把雪白的盐撒进去,又翻炒几下,累的正要去找水喝,身后突然有人压来,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拦住她的腰。
“嗯……”她叫了一声,灯忽然灭了,心下更是害怕起来。
身后的男子将她压在灶台上,他身上的龙涎香淡淡,大氅冰冷,看来是顶着雪来的。
毕灵渊将她转过身,推坐在灶台上,陆晗蕊垂着脑袋,不安地扭了扭身子:“烫……”
“烫哪里了?”
陆晗蕊又扭了扭身子,隔着衣裳和围腰都看得见那双雪乳晃得厉害。
“烫屁股了……”陆晗蕊怕烫地往前倾了倾,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双臂搂住他的后脖,轻轻上下磨蹭着,“皇上,小奴的屁股要被烫熟了……”
毕灵渊真以为这灶台烫,便伸手去她臀下摸了摸,暖乎乎,陆晗蕊双腿夹住他劲瘦的腰,埋进他的胸膛里,吚吚呜呜地哼着:“小奴好烫。”
穴有多骚,身子就有多烫。
他原本只想吓她一吓,没想到这小奴反客为主,竟坐在灶台上就勾起人来。
陆晗蕊见皇上久久没动静,便巴着身子往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带,好叫自己能碰到他的唇。
轻轻碰了两下,陆晗蕊咕哝道:“皇上喝了酒么?”
“嗯……”毕灵渊的手指捏住她细细的下颌,就着昏暗的雪光垂眼注视着她,他觉得鹿血酒大约是起效用了,他有些醉了,不想说太多的话……
只想狠狠地吻住她,揉碎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毕灵渊点了点头,闭上眼,重重地含住了她的唇舌,陆晗蕊似乎也被过了他的酒气,昏昏然,浑身荡起舒爽的酥麻,忍不住沉沦。
“你的月信过了么……”毕灵渊突然停住,抱着她认真地问道。
陆晗蕊点点头,双手捏着雪乳去蹭他的胸膛,还有些委屈:“可这乳尖还是胀……痒……”
毕灵渊从她的唇一路往下亲去,舌尖划过她的下颌还有咽喉,在那气血涌动的地方用尖牙细细地碾磨、噬咬,
陆晗蕊轻轻哼着,就像被野兽觊觎的兔子,忍不住缩起身子,可一想到这是皇上,她又忍住被狩猎的恐惧,往后扬起了头,任他在那危险的地方吸吮。
只要一口下去,他就能要了她的命。
毕灵渊伸出舌尖,在咽喉那处划了几圈,最后恋恋不舍地继续往下,衣裳解下,两团软肉隆起,舌尖滑下,最终落在红红颤颤的尖上。
只是轻轻嘬了两口,陆晗蕊感觉穴内就有一小股春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要是皇上一把扯下她的亵裤,就会发现她几乎要把亵裤给打湿了。
“咦,奇怪,我明明听见有声音的。”
“一定是听错了。”
膳房外的院子里有人进来,陆晗蕊突然清醒过来,轻轻跳下灶台,蹲下了身子,毕灵渊瞧她畏手畏脚的样,也跟着蹲下,
两人缩在小小的灶台下,两双眼眸亮如星子,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地喘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看着看着,不由靠近,探着脑袋唇舌又纠缠在一起,克制而缠绵。
“这膳房怎么黑了?晗蕊姑娘不是炒瓜子么?”
“困了先去歇下了吧,我看太后也累了。”
“那今晚吃不上碧螺春炒瓜子了……”
脚步声随着交谈声渐行渐远,等外头彻底没了声儿,毕灵渊将她拽到怀里,站起身子,摁倒在灶台上,这灶膛里头烧着柴火,暖和,即便是扯散她的衣裳,也不至于冷。
那双白玉似的腿磨蹭了两下,便缠上他的腰,毕灵渊扯下她的亵裤,伸手一探,这可是发了大水……
心头麻痒的很,他咬咬牙,掀开下摆,放出裤内早已硬挺的厉害的阳物,抵着湿润的穴口划了几下,陆晗蕊的双臂便将腿拉得更开,花穴啧啧张合。
“皇上,快进来……啊啊……嗯……”
阳物一寸一寸没入,陆晗蕊被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急急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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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阳物缓缓送进去,花穴跟她的小嘴似的,急切地吞含,一送入,那湿滑柔嫩的花壁就将龙身吸住裹住,让他差点忍不住,摁着就要挺送起来。
陆晗蕊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抵住他往下压来的胸膛,突然绞紧穴口,慌忙问他:“皇上不是伤了么?还能动吗?”
只差那么一两寸就要尽根没入,陆晗蕊却提起这事,又听她有些怅然地继续说道:“难不成皇上是骗小奴的?”。
哈……他堂堂帝王,岂会欺瞒一个小小宫女?
还别说,原本是不疼的,陆晗蕊提起后,竟隐隐发疼……
陆晗蕊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再无动作,忙凑上去亲亲他,小声道:“皇上龙体要紧,别为了一时的痛快犯下大错。”
说着,竟将双腿从他腰上松下,大开大合,在毕灵渊的眼皮子底下伸手握住龙根,穴口挤弄,腰臀轻晃,在噗呲噗呲的穴水声中,将那龙根一寸一寸地往外抽去。
陆晗蕊咬着牙,垂眼瞧着那胀红的阳物,在她的手中轻轻跳动着,她万分舍不得,尤其是双手握住往外抽去的时候,恋恋不舍,每往外抽一寸,她的身体内就要空虚几分。
恨不得握住,重重地往里撞进去,将她花穴深处的汁水都撞出来。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泛起水光。
毕灵渊也没有比她更好受一些,今夜又饮了鹿血酒,那酒在他身体里烧着,烧得他身子滚烫,就想抱住这朵清清凉凉的小石榴花狠狠操弄一番。
“不疼的……”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着,双手覆在她胸前丰腴的软肉上,在那龙头将要抽出之际,狠狠地挺入。
这一挺,格外的有力道,加之他的阳物庞然,又有鹿血助性,血气涌动,胀得那龙身青筋虬结,不顾一切地将她穴内的紧窒碾压开,刮蹭得骚痒流汁的穴壁格外痛快。
忍不住仰头张口哭了起来。
这哭声急促又绵软,一听便知是得了caobi的乐趣,若是不狠狠抽动一番,她怕是要打心底将他恨进骨子里。
“松开手……”毕灵渊一手搓弄她的软肉,一边低声呵斥,她虽然爽极,但那手还是握住了龙根处的一截,他要全都埋进去,冲进她的花心深处,狠狠肆虐。
可纵然已到这般田地,陆晗蕊还是轻轻摇头:“小奴记得就是这里被咬得狠,皇上龙体要紧……”
这下轮到毕灵渊哑口无言了,本只是被她的牙齿嗑到,算不得什么大事,夸大其词不过是想让她心中愧疚,故意逗弄她罢了。
谁知在这紧要关头她却当了真……
总不能说,朕就是故意欺骗你吧。
不知为何,毕灵渊觉得这话说出口会叫陆晗蕊伤心,这下,他真是自己把自己放架子上烤,进不得,出不得,轻轻喘息几声,干脆捧住她的雪乳狠狠吮弄起来。
陆晗蕊也遭罪,全身上下就像被他揉捻起了火苗,她难耐地将雪乳挤到一起,好让皇上能一口含住两粒乳尖。
而她的花穴里正插着一根庞然巨物,偏偏又动不得,穴壁便自个儿张合起来,吸着巴着阳物悄悄往里送入。
陆晗蕊一回神,便扭动臀,让它再出去一寸,免得碰到皇上的伤口。
毕灵渊箭在弦上不能发,轻声的喘息也不由粗起来,吮得陆晗蕊的乳尖愈发红肿。
“皇上……”陆晗蕊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皇上动不得,小奴动得呀……”
只要她把握好力道和分寸,决计不会碰到伤口。
毕灵渊一时愣住,在情事上从来都是他主动他给予,女子要如何动?
陆晗蕊放下双腿,呻吟着抽出了毕灵渊的阳物,这龙根只能埋在里面不能动,早已又胀粗了几分,拔出来略费劲。
整根拔出后,她的穴壁竟然轻轻抽搐,像有无数的小嘴在巴巴地喧嚣着“好饿啊”“好痒啊”……
她站着喘了几口气,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然后转身趴在灶台上,双腿绷直,身子往前,将雪臀拱凑起来,回头看着皇上,喘息道:“皇上你进来,小奴自己动。”
那雪臀亦是柔软丰腴,即便是昏暗雪光,也压不住她的骨子里活络的骚媚,身子浪成这个样子,但她那双眼偏偏至真至纯的可怕,回头怯怯地看他,摇着臀:“皇上快进来……”
毕灵渊被她的骚浪和纯态折磨得咬牙切齿:“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朕非得亲自教养一番不可!”
嘴里倒是义正辞严,右手却抚上她的臀,捏住再松开,饱满的臀肉就自个儿迫不及待地弹开,
她挣扎着要直起身,那臀更是更是扭动得厉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个劲儿地往他腿间凑去。
毕灵渊抬起手重重拍在她臀上,呵斥道:“给朕趴好!”
寂静的后殿膳房,啪啪落下的巴掌声被掩在了风雪后。
过了许久,陆晗蕊雪白的双臀已然微微泛红,臀间溢出了滑腻的水。
毕灵渊俯下身,趴在她背上,将手伸到她眼前,微微喘息着问道:“这是什么?”
陆晗蕊小声地抽泣,伸出舌头含住他的手指,然后用舌尖认真描摹,毕灵渊倒吸一口凉气:“你真是只千年修行的骚狐狸,被打了还这么……”
还这么……
陆晗蕊松开檀口,毕灵渊见她还羞赧一笑,拉着他的手去捏她垂空的双乳:“皇上别光顾着臀,也来治治小奴的奶子呀……”
毕灵渊双手掐住她的细腰,抵住穴口往上挺送进去,可还是不够……陆晗蕊又踮起脚尖,将臀翘得愈发厉害,好叫皇上的龙根能痛痛快快地治治这骚xue。
她踮着脚尖,牵动得花穴更是紧窒,毕灵渊轻轻顶撞两下,稍稍松动,再往前再抽送三四下,就这么一点一点,将她的花穴插弄得愈发汁水四溢,而她毫无招架之力。
阳物才挺送了半根没入,陆晗蕊突然趴在灶台上泣不成声,毕灵渊听她哭声凄切,少了情事上的撒娇缠绵,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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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

身去,在她肩上落下几吻:“怎么了?”
陆晗蕊指着铁锅里,哭得更厉害了:“茶叶糊了,小奴怎么炒瓜子,怎么向太后交代?”
毕灵渊这一整日紧绷的弦嗡的一声,突然就断了,火上心头,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两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瓜子?”
“晗蕊姑娘在嗑瓜子呢!”吴用笑嘻嘻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太后给他送了个晚玉,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嗑瓜子呢 ,没什么想法。
陆晗蕊抽抽鼻子,擦擦眼:“瓜子挺好吃的……碧螺春炒瓜子不容易上火……”
“啪!”又一巴掌落下,打得陆晗蕊愣了一愣,这一下打得有些狠了,就算她没故意扭身子,那臀肉也不由晃了三四下。
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边哭边道:“小奴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
这一巴掌确实打狠了,谁让她一直惦记着瓜子。
这么好吃,要是不盯紧了,非得叫人随随便便就拐跑了,想到瓜子,毕灵渊从袖中掏出一枚石榴糖,往她嘴里塞去。
一含住石榴糖,陆晗蕊的哭声立马就歇住了,抽抽嗒嗒地咂了咂糖,
毕灵渊瞧着她吃糖的样子,全身好似过了电似的,一阵酥麻,不由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瓜子嗑多了牙齿会有霍霍,会漏风,少吃些……”
一边说着,阳物一边缓缓挺入,接着便克制地抽送起来,陆晗蕊的心神随着他的阳物摇曳,腰臀也跟着前后挺送。
“石榴糖吃多了牙也会坏的……”陆晗蕊双肘撑在灶台上,手指悄悄摸了两颗瓜子,放在齿间,啪叽一声,嚼了嚼脆香的瓜子仁。
还想伸手再去摸,毕灵渊突然摁住她的肩膀,一脚蹬踩在灶台上,双手掐住她的腰,用力地往硬如烙铁的阳物迎送而去。
花心骤然被阳物冲撞,刺到热处,便不管不顾地尽情操干起来,直到一阵酥麻爬上脊背,毕灵渊紧紧地贴住她的臀,将那丰腴挤得扁扁的,在陆晗蕊低低的呻吟声中尽数喷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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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快乐,吃了月饼记得喝碧螺春解腻哦。
朕全都还你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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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全都还你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朕全都还你
膳房内突然安静下来,陆晗蕊身子轻轻发颤,毕灵渊将她抱在怀里,整好她的衣裳,只是才将盘扣扣起两颗,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起来,直到她憋不过气来才松开。
“皇上骗人……”陆晗蕊垂下头去,轻声道。
毕灵渊揉揉鼻尖,面颊微微烧热,但依旧硬着头皮强辩道:“朕这是负伤上阵,算不得是骗人。”
陆晗蕊听他这么说,觉得可笑,便不再理会他,借着雪光重新将灯火点亮,去看铁锅里的茶叶,全都糊了。
她心疼地皱皱眉,嘀咕了一句:“都怪皇上。”
这话可是大不敬,但毕灵渊听着却莫名受用,反正又没人听见他们说话,死守那些规矩做什么。
他走到她身旁,抓了一把糊了的茶叶,用手指捻了捻:“这茶叶还算不上最好的,朕让吴用明日送些过来。”
“太后还等着吃呢。”
陆晗蕊犹疑地抬眼看他,带着些期盼,“可以今夜送些来么?”
毕灵渊随手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吃一边点头:“那当然能了。”
说着出了膳房,陆晗蕊跟去,却不见他往殿外去,而是绕到院里的一株老树下,攀着树枝跃了上去,片刻功夫就跃上宫墙,半蹲在上头,朝下喊道:“吴用——”
吴用盘腿坐在墙根下打起瞌睡,听见皇上唤他,马上蹦了起来:“皇上!皇上!”
左右张望都不见人,毕灵渊见他发蠢,将手中的瓜子扔下去,吴用抬头,忙道:“唉哟皇上,您可算是出来了,咱快回去吧!”
毕灵渊拍拍手,并没有下墙头的意思:“你去乾清宫取些上好的茶叶来。”
“现现在?”
毕灵渊点点头,陆晗蕊不知何时走到墙下,堂堂的天子为了见她竟然半夜翻墙过来,她抬头看他,不知为何,心里一下就乱了起来。
一颗心飘飘荡荡,不知该落在何处。
“皇上……”
陆晗蕊抬头轻轻唤他,毕灵渊回头垂眼,冲她一笑,
“不就是茶叶么,朕全都还你。”
许多年后,毕灵渊没想到有一天会再说出这句“朕全都还你!”,岁月变迁,唯一不变的,是此生此夜,此时此刻,一人墙上,一人墙下,相视一笑间涌动的风雪,以及心中蔓延滋生的花,静静遥望明月。
“想上来吗?”毕灵渊瞧陆晗蕊一直仰头望他,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向她伸出了手。
陆晗蕊身子有些僵,明明知道眼前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她依然不由自主地踮起了脚尖,伸出手去。
拉住我,握紧我。
紫禁城太冷,求求你,拯救我。
可落在指尖上的,依旧是紫禁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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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6

雪,她冷得颤了颤,毕灵渊瞧她呆呆看着手指的样子,孤独又脆弱,像一个一碰即碎的幽灵轻骂了一声“笨死了!”,却站起身要跃下来。
陆晗蕊忙走到树下,有些羞赧地冲他道:“小奴……会爬树。”
毕灵渊嗤笑一声,瞧她细胳膊细腿的样儿,于是干脆在墙头上坐好,轻轻晃着长腿,倒要看看她怎么摔个狗吃屎。
陆晗蕊搓搓手,将裙摆卷起打个结,那柔嫩的小手紧紧抓住树干,身子意外的灵活,纵身而上,再踩着树干向他走来。
毕灵渊心里一紧,生怕她摔下去,忙伸出手,陆晗蕊一把紧紧握住,毕灵渊轻轻容易往上一拽,陆晗蕊蹬踩着墙,借着力爬了上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相视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风雪陡然大了起来,在紫禁城上空盘旋着,咆哮着,毕灵渊展开大氅将她包裹起来,在这个恢宏帝国的至高中心,一道依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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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看完睡觉了哟,明天补上2100,2200,2300珠珠的加更哦。
生命不息,避子不止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新/御/书/屋yhuwuh点 hǎitǎngshuwucΘ/7972193
生命不息,避子不止
陆晗蕊炒好瓜子时已是半夜了,热乎乎捧着过去时太后已经沉沉睡去,飞星在寝殿外候着,轻声道:“明日吧,你先去歇着,今天累坏了吧。”
陆晗蕊摇摇头,不经意瞥了一眼飞星的右手,随即收回目光,笑着将瓜子递过去:“飞星姑姑也尝尝。”
飞星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悄悄将袖子往下拽了拽,轻轻摇头:“姑姑已经漱了口,夜里也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
飞星不吃,她也不能强求,只能捧着那碟瓜子去了膳房,收拾好一切后再回了自己的屋内,倒了一盏温水,从袖中的取出一个小锦囊,摸出一粒药丸。
两指捏着药丸在烛火间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和水吞服。
这是在藏书阁时她让全才去太医院取的避子药方,第一次叫皇上发现了,加之朱砂放得太多,受了格外的苦,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她将剩下的药材碾磨成粉炒熟和酒捏成丸子。
服这避子药,始终是要受些折磨的。
陆晗蕊服下后一刻,腹中就绞痛起来,她勉强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缩成一团。
疼一会儿就没事了……她的手掌攥紧,掌心似乎仍留有毕灵渊手掌的温热,绞痛迟迟未消减,她便又摸出一枚石榴糖放入口中。
确实如他所说,这回的糖要比之前的酸一些。
可这也太酸了……陆晗蕊含着糖,疼得将石榴糖一口咬碎,酸得愈发厉害,忍不住埋着头哭出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睁开眼时已是寅时,她慌忙起身,突然想起这是在慈宁宫,可再躺回去也睡不着,干脆下了床。
腹中痛意全消,就是饿的厉害。
陆晗蕊洗漱后去了后殿膳房,昨日飞星姑姑特意带她来过,众人知她是太后从乾清宫带回来的宫女,还免了贱籍身份,如今也算是一般宫女了。
见她进来,众宫人也笑着与她寒暄几句,便继续低头手上的活计,陆晗蕊径直来到昨晚的灶台前,倒入昨晚吴用悄悄送来的茶叶,炒熟后再加入盐,待盐炒得微黄,便将一盆瓜子倒了进去,唰唰唰地翻炒起来。
炒好后,又悄悄拿出一个小布袋,往里面装了几把热乎乎的瓜子,一旁进来查看早膳的宫女正好瞥见她将装好的布袋塞进袖子里,撇了撇嘴角,十分不屑。
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讨皇上和太后欢心,贱籍始终是贱籍,改不了骨子里的寒碜。
这瓜子事小,可终究是偷。
慈宁宫可容不得偷鸡摸狗之辈!
这个宫女也不嚷嚷,有一就有二,太后才刚将她带过来,看起来挺喜欢她的,她才不会傻傻地往枪口上撞,不如等她多偷几次,再去揭发她。
炒完了瓜子装好碟,见天色尚早,听说太后常常晚起,宫人们备好了早膳,便闲着聊聊天说说话。
陆晗蕊知道自己才来,又莫名其妙地被免了贱籍,正是众矢之的,凑上去强行热络也是不招人待见,便出了膳房,在院子里的那株老树下堆雪人。
这是一株老椿树了,等到冬雪消散,春暖花开,这老树上又会发出一丛丛的椿芽。
剪下来用泉水洗净,切碎放进鸡子里一道搅拌,随便放些盐,小火慢慢蒸熟,或者在热水里焯一道,凉拌吃也是格外美味的。
她堆好一个仰头往上瞧的雪人,又摸出两枚石榴糖当作眼睛,巴巴地望着椿树上何时会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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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
我不叫喂!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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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叫喂!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我不叫喂!
那位查看早膳的宫女燕枝出了膳房,便往前院走去,天色犹暗,穿过小花园的时候,正巧碰见了安平侯府的老夫人。
这些日子她都早早地进只为了一件事,就是替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求情。
这几日原本都在家中静思己过,但毕岚从小娇生惯养,一路顺遂,哪里是会静思的人,整日在府中骂骂咧咧,侍妾与歌舞伎照样常伴左右。
可就在昨日,宗人府的差人闯入府中,一言不发就将毕岚提走,皇室宗族犯了错乃至于犯了罪,只要不是大事,不至于出动宗人府啊!
她的儿子不过是狎玩了一个贱籍宫奴,削去官职就罢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娘!娘!儿子没杀人!没杀人啊娘!”
毕岚撕心裂肺地冲她喊着,见她手足无措,拼命地与差人挣扎起来,大喊道:“快去求求太后!太后知道!太后什么都知道!”
毕岚很快就被堵住嘴拖走了,这几日在家中她都没听毕岚提过太后,再者,羽林卫与宫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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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7

事又与太后有什么牵扯?
老夫人一时乱了阵脚,今日一早便急急进了宫,可太后素来起得晚,她只得在慈宁宫里等着。
她早就听说太后将那个暴死宫奴的堂姐带回了慈宁宫,如今正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可再怎么讨人欢心,不也是个奴才么?
老夫人在慈宁宫后院的园子里赏着花,见宫女燕枝独自经过,心里一动,忙将她唤过来。
燕枝见是安平侯府的老夫人,笑着走过去,老夫人一脸的憔悴,瞧瞧四周,见四下无人,说道:“燕枝姑娘,能否帮老身一个忙?”
安平侯毕岚被皇上下令交由宗人府查办,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事已至此,太后定是不会插手的,
老夫人也懂,于是便将心思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见燕枝一脸为难,老夫人低声道:“老身知道太后那里你难说得上话,我也不强人所难,燕枝姑娘帮我请一个人去梅苑就好。”
然后凑上去,轻轻低语了一个人的名字。
燕枝更是为难了,老夫人懂的,不等她开口,就掏了一枚金锭塞进她手里,笑道:“燕枝姑娘是有大福气的,你也快到出宫的年纪了,老身看燕枝姑娘你生得花容月貌,要挑个世家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你啊!”
燕枝握着手里的金锭竟撒不开手了,老夫人又说到她的心坎上,想了一想,不就是让陆晗蕊与老夫人单独见一面么?
她不过是要为自己的儿子求情,况且这安平侯与皇上还是血缘宗亲,始终是要看在宗族的面子上,饶过他的。
老夫人见燕枝不声不响地将金锭放入袖中,心这才定了。
燕枝轻声道:“老夫人您先去梅苑等着,不过咱可说好了,是您自己碰见她的,与奴才无关。”
“一定!一定!”
老夫人点点头,便离开了园子,急急忙忙先往梅苑去了。
燕枝折返回后殿,一进膳房的院子,就见陆晗蕊蹲在树下玩雪人,她也不上前去,就在原地站着,冲她喊道:“喂!你!”
陆晗蕊听见声音,回头起身,见一个眼生的宫女指着自己叫唤,便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这位姐姐有什么吩咐?”
燕枝将一个白玉瓷瓶递到她手中:“太后每日早起要用梅花瓣上的雪水煎茶漱口,我看你倒是闲得很,快去梅苑采些雪水回来,晚了太后可要怪罪!”
陆晗蕊不疑有他,反而待着没事做她会难受,于是小心接过白玉瓷瓶往梅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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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
是你杀了她!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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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杀了她!
风雪停了,远远地望去,梅苑仿若一片飘落在紫禁城上的云霞,清淡有之,浓郁有之。
陆晗蕊进了梅苑,又往深处走去,看见新鲜幼嫩的梅花枝才停下,取出瓷瓶接住花蕊里的雪。
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梅花,身后的雪地里传来脚步声,陆晗蕊头也没回。
“你就是陆晗蕊陆姑娘?”
陆晗蕊转身,瞧着跟前这个面容慈祥一身朝廷命妇装扮的夫人,福了福身子:“奴才正是。”
老夫人心里着急,拉着她的手急道:“陆姑娘,安平侯毕岚是老身的独子,他唐突了你的堂妹,可他也罪有应得被削去官职了!老身求求你,你去同皇上和太后说说,放了毕岚好吗?”
陆晗蕊恍若未闻,并未理会这个爱子心切的老夫人,而是捡起地上的白玉瓷瓶,语气略带惋惜:“雪水采集不易,老夫人您看看,全都洒了。”
“你、你……”老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死奴才竟不理会她!
就算是皇上和太后,与她一道说话时也不会这么冷视她!今日她卑躬屈膝,好声好气地求这个狗奴才,她不懂得感恩戴德,反倒自矜自傲起来!
老夫人心中一怒,抓过她手中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幸亏是雪地,瓷瓶没有摔碎,但……这可是太后御用的。
陆晗蕊面色沉了下来,依旧不理会老夫人,蹲下身子就要去捡,
老夫人怒不可遏地踩住她的手背,狠狠地碾了碾,慈祥的面容顿时戾气横生:“死丫头!你是故意与本夫人作对吗?还是定意要与安平侯府为难?”
这老夫人看着温和慈爱,但脚上的力气一点也不弱,碾得她的手背疼痛难忍,
但陆晗蕊依旧不喊一声痛,眉头皱也不皱,冷笑着对老夫人说道:“怪不得会教养出毕岚这个小畜生,原来是有个老畜生做娘亲。”
她的嗓音向来都是轻轻柔柔的,高兴的时候会脆生生的,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这种似笑非笑落在老夫人眼里,就是故意讽刺她,她松开脚,往后退了两步,想了想毕岚眼下的处境,又咬着牙继续低声下气:“儿子犯错都是为娘的错!但是你的堂妹之死与我儿无关呐!人不是他杀的!”
“我知道。”陆晗蕊点点头,捡起瓷瓶握住,轻轻吹了吹红肿的手背,
“李氏前往明月州查办并抄没陆氏时,安平侯毕岚可真是镇国公李炽的马前卒,鞍前马后,安平侯府上不少的奇珍异宝都是从陆刺史府上搜刮的吧。”
那日在辛者库,毕岚腰间的佩剑她可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陆氏世代祖传的广寒剑,连哥哥都没用过。
陆氏出事前,这把广寒剑已遗落,毕岚从何处得来?
一个沉迷酒色肉欲的渣滓,一个狎玩女人的败类,他也配佩陆氏的广寒剑?
老夫人万万不敢相信这个宫女竟敢提起陆氏,她忽然害怕起来,竟有些喘不过气……这个宫女绝不仅仅是为了替堂妹申冤那么简单!
“陆氏……是谋逆!你果然是乱臣贼子!我知道了……”
老夫人震惊地看向陆晗蕊,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嚷嚷起来,
“是你啊!是你杀了自己的堂妹,然后故意嫁祸给我儿,为的就是替陆氏复仇!”
面对着老夫人狰狞扭曲的面容陆晗蕊出奇的平静,她不再理会老夫人,转身继续接花蕊上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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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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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8

2100珠珠的加更
不如嫁祸给她!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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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嫁祸给她!
老夫人在她身后念念叨叨:“我要去见太后,马上告诉太后你是陆氏余孽,故意设计陷害我儿!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贱女人!你贱死了!”
听着老夫人恶毒刻骨的辱骂,陆晗蕊轻轻地握拳,又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没有什么后路,只是想起漪兰惨死之状,她忍无可忍便与老夫人争执起来。
昨日太后已与皇上说了要清查整个羽林卫,毕岚首当其冲,又是宗族,必定是要推出去以儆效尤的,若无变数,毕老夫人断断见不到太后。
所以她才敢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番话。
陆晗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又采集了满满一瓶雪水,这才转身往梅苑外走去。
才踏出梅苑,就见宫人和羽林卫急匆匆地往前跑去,不远处隐隐传来哭喊声:“死人啦!死人啦!”
陆晗蕊握紧瓷瓶,心脏怦怦跳,也加快步子跟着宫人追了上去。
离梅苑不远的一处僻静宫道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白的雪,红的血,陆晗蕊透过缝看见了黑色的裙摆,上面还用青色的丝线绣着团花紧簇。
这是命妇的装扮。
“这不是安平侯府的老夫人吗?”
一个年轻的羽林卫上前看了看,突然大喊道。
陆晗蕊的身子顿了一顿,紧紧握住手中的瓷瓶,命妇死在宫中,这可是足以惊动前朝的大事!
羽林卫高声喊道:“在场人等,谁也不许离开!”
而此时慈宁宫中仍是一派平静,宫人们各安其位,飞星照旧笑着和众人打招呼,轻轻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飞星小心翼翼地走到太后床畔,却发现她早就醒过来了,见飞星回来,肩上还落了几片梅花瓣,不由皱眉,轻轻摇头:“你做事倒是利落干脆,就是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飞星不解,太后叹了一声,让她进到身前,抬手拈下她身上的梅花瓣。
飞星忙跪下:“请太后恕罪!”
太后两指将梅花碾碎,问她:“那老夫人叫陆晗蕊去梅苑,除了替毕岚求情还说了些什么?”
飞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两人说的话俱以告知,
太后听到老夫人骂陆氏“乱臣贼子“时,面色愈发不善起来,紧紧地攥起手来:“要是哀家,决计不会让她就这么容易死了。”
飞星点点头:“奴才也觉得死得太过轻松,可是……那日在辛者库毕岚亲眼见到奴才刺死漪兰,本哄着他叫他闭紧嘴,可这毕岚一见宗人府的差人,吓得什么也不顾了,嚷嚷着什么太后全都知道,老夫人心中生了疑 ,留不得了。”
太后冷冷一笑:“这对母子活该,不好好好地享受老侯爷打下的基业,却与李氏牵扯到一起,早死晚死罢了,不足挂齿。”
这边才说完话,殿外就喧哗热闹了起来,想必老夫人之死已传到了此处。
“还有陆晗蕊……她正好在梅苑,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你代哀家传令下去,此事不得声张,不许传出后宫。”
飞星一听,不解地说道:“侯爷夫人之死怎么藏得住?”
太后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瞧着里面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双眼睛,太冷酷、太幽深了,叫她自己看着也害怕。
可一想到陆晗蕊那个小丫头,她的神色就和缓了许多……她这一生尽付与了陆寒江,她不求回报,只想有一个念想。
太后看着镜里站在自己身后的飞星,说道:“把这事拖到下了早朝,让皇上下了朝就过来。”
飞星点点头,不由握住了右手,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对太后说:“奴才以为不如将计就计,将此事推给陆晗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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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四更,2200珠珠加更
慎刑司深度游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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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深度游
太后静静地看着镜中的飞星,半晌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飞星从她幽深的眼中觉察出了一丝寒意。
她伴太后多年,自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陆晗蕊太像陆大人了,她舍不得。
“那日奴才前去刺杀漪兰,似乎是不小心叫陆晗蕊看见了,也许看得不够真切,从昨天到今天,她都在试探奴才,想要看看奴才手上这道伤痕。”
飞星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右手的衣袖,那是一道刀痕:“那日在辛者库,陆漪兰反抗时划下的……”
太后默不作声地垂下眼去,又伸手取过桌上的佛珠,缓缓转动起来,飞星是她的心腹,若是出了事,她这个做主子的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你帮哀家梳头吧。”太后将佛珠放回去,端正地坐好。
飞星心事重重地拿起木梳为她梳头,她梳头的手法极为熟练与温柔,就像她杀人时的刀法一样,不会叫被杀之人有过多的痛苦。
她熟练地盘起发,将步摇簪花佩上,然后再取过一面铜镜,让太后前后看看。
“不错……”太后轻轻点头,转而又说道,“陆晗蕊如今已无依靠,单凭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毕岚不会说话,谁会相信陆晗蕊的一面之词?”
果然是想留她一命……可陆大人生前留下的几个锦囊之一,在清扫朝廷内外势力之前,首要斩草除根的就是陆氏一族。
陆漪兰与陆晗蕊若是平平安安本本分分地做宫奴也就罢了,兴许还能活着,
但两年的时间里,一个沦为安平侯毕岚的玩物,一个叫皇上日夜魂牵梦萦……哪怕是陆大人在世,也断断留不得她了。
安平侯是留不得的,他太懦弱,一张口就把太后抖出来,幸亏宗人府有自己人。
可是这陆晗蕊……
“恕奴才直言,全天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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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9

信陆晗蕊的一面之词也无妨,只要皇上相信。”
太后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飞星道:“你也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还是不懂他,毕岚身为皇室宗族却为李炽马首是瞻,皇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彻底惩治他的由头。”
飞星这才想起还有这一遭,她眼下把心思都放在陆晗蕊身上,可她还是有些不懂:“皇上相不相信陆晗蕊与毕岚又有什么关系?”
太后起身,身上的凤凰朝日的金线刺绣闪烁锋芒。
“一切阻拦皇帝的,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他相信陆晗蕊又如何?他相信是哀家杀死这些人又如何?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哀家是为了他。”
飞星不再多言,太后既然决意如此,便是谁都更改不了的。
慈宁宫外,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进了慈宁宫,手里还小心地揣着一个白玉瓷瓶,宫女进来通报说是梅苑出了大事。
太后抬起手,轻轻叹了一声:“能有什么天大的事?看把你们一个个吓的。”
飞星伸手扶住她,缓缓地往正殿而去。
一个小太监抖抖索索地跪在殿中央,见太后过来,忙跪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将白瓷瓶奉上。
飞星接过看了看,对太后说道:“是梅苑采来的雪水,奴才这就让宫女煎茶去。”
太后微微颔首,这才看着那个小太监,问他:“今日是谁去采的雪水?”
“是晗蕊姑娘……她不巧碰上安平侯的老夫人暴毙于宫道上,被收押于慎刑司,她叫奴才将这雪水快快给您送来,免得误了太后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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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五更,2300珠珠加更哟
后宫茶话会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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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茶话会
太后看着那个白玉瓷瓶,不由心中感叹:真是个会拿捏人心的小丫头。
“她有没有说什么?”
小太监忙摇摇头:“并未。”
太后静静坐了一会儿,看这时辰后妃们也该来请安了,她挥挥手,淡淡说道:“你先下去吧。”
飞星端着一盏温茶过来,奉给太后,她轻轻嗅了嗅,笑道:“梅香犹然,她采的雪水比以往的都要好上许多。”
“太后说的是,她选的梅花必是早晨初初绽放,未受风吹的。”
越听越觉得格外贴心。
正说着,殿外起了熟悉的动静,宫女们在殿门两旁掀开毡帘,后妃鱼贯而入。
皇后与宁妃在最前头,皇后面上容光焕发,装扮亦是一如往常的张扬,宁妃温和,一身水青色的宫装,清雅温婉。
行完礼后宫女们上前伺候各位妃嫔解下披风,今日一早安平侯府的老夫人暴毙于宫中一事,传得后宫尽人皆知,人心惶惶,又按捺不住好奇。
皇后本想派人出宫探探,没想却被慈宁宫飞星姑姑手下的人给挡了回来,说太后有令,不得轻举妄动,一切有待皇上定夺。
“太后,安平侯老夫人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啊?”
虽说要等皇上过来,皇后依旧按捺不住,小心地问她。
皇后一开口,众人也不敢说笑了,一边用着糕点茶水,一边悄悄地看看皇后,又瞧瞧太后。
皇后胆子真是大,不愧是李氏!妃嫔们心中这样想着。
众所周知老夫人这些时日天天往慈宁宫跑,就是为了安平侯求情,可也不知道是怎么求的,昨日皇上竟下令将毕岚交由宗人府查办,今日一早老夫人就死了。
这如何与太后、与慈宁宫脱得了干系哦!
太后看了看皇后,依旧面容慈爱,笑道:“还是皇后你贴心,此事也着实吓到了哀家,明明昨个儿还是好好的人……今早怎么就……”
太后说着,自己也狐疑地皱起眉头来,问飞星:“你不是说老夫人一早就来慈宁宫等着了么?怎么会在梅苑?”
皇后一笑,状似无意地脱口而出:“慈宁宫新来的宫女……叫陆晗蕊来着的,也在梅苑呢!”
这“陆晗蕊”三个字一出,后妃们脸上的表情就愈发的生动有趣了,今日一早本就是冲着这个宫女来的,都想着要看看这个狐狸媚子是何方神圣,没想到半路出了老夫人这般大事……
而陆晗蕊也在当场!
说是扫把星也不为过呢!
太后垂下眼去,轻轻端起一旁的茶盏,划了几下,轻啜一口,齿颊生香。
又听皇后在众妃嫔面前继续煽风点火:“一个慈宁宫的宫女,天还未亮就去梅苑那种偏僻的地方,太后!您以后啊可得小心了,那个陆晗蕊毕竟是贱籍出身,心都坏透了,不知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太后掀起眼帘看了一眼皇后,笑得有些费力,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道:“她去梅苑是给哀家采梅花上的雪水。”
说着用护甲轻轻在茶盏上点了点,又对皇后道,
“哀家记得皇后你刚入主后宫那会儿,对哀家是格外细心体贴,日日早起去梅苑采雪水,怎么?没几年的功夫你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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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
后宫机锋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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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机锋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后宫机锋
皇后微笑的神情凝了一凝,那时她刚入主后宫,心思正活络,起了兴头便去给太后采雪水了,可冬日太冷,她起了两三日便起不来,也就不做了。
太后那时也没说什么,没想到今日却故意当众提起。
皇后忍了忍,又突然笑了起来,晃晃身子:“望太后见谅,臣妾起不来嘛!”
李姿妍自小就是李氏的掌上明珠,性子骄横,又长得娇俏明艳,撒娇耍赖时很是招人喜爱,尤其是招男人喜爱。
可她不懂,女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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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0

间,尤其是在这深宫内,互相是格外看不惯的,男人消受的,女人未必就喜欢。
太后不过是看在李氏的面子上,多担待着这个李皇后,可她毕竟是皇后,皇后该有的稳重、端庄、克制,她什么也没有,反而仗着李炽,愈发的僭越起来。
这对兄妹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宁妃瞥了一眼正对太后撒娇的皇后 又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去,眉眼温婉,心里轻轻地嗤了一声:
蠢材。
李氏送了个这样资质的女子入宫为后,莫不是族中已无人了?只是出身好,仗着家族和父兄,便能轻轻容易地在这后宫中生存下来,还过得格外惬意,真是叫人看着难受。
太后不接皇后的话,只是当笑话一般随意笑笑,又看向一直默默旁观的宁妃,语气也不由柔和:“孙贵妃今日如何了?”
宁妃微微颔首,态度恭谨地回道:“一切安好,皇上已派了太医在虹春宫中轮值,小厨房里的御厨也是从乾清宫调去的,贵妃身子已重,不能亲自前来给太后请安,心中万分愧疚不安。”
太后笑着摆摆手:“你叫她好好养着,哀家得空了去看看她。”
“臣妾晓得了。”宁妃笑容温和,言行又有分寸,叫人看着很是容易亲近。
皇后冷视了她几眼,也不好的说什么,毕竟这个宁妃不过是孙贵妃的一条忠犬罢了,家世落魄,借着太后和孙氏才勉勉强强被晋了妃位。
但凡高看她一眼都是抬举了。
“说来……”太后忽然沉思下来,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看向飞星,“陆晗蕊昨日才来慈宁宫,采雪水这差事本是谁经手来着?”
宁妃一听,知其中有变数,也不由附和道:“太后说的是,您的日常起居所用之物,应该都由日子久的宫女经手啊。”
飞星早已窥见燕枝与老夫人园子里私下的来往,太后也知,看来是存心要把此事推给燕枝了。
燕枝在慈宁宫日子也久,嘴甜手快,就是旁的心思太多,她曾给燕枝提过,但这孩子自己没放心上,如今出了这事,也怨不得谁。
“是燕枝。”飞星垂首轻声道。
说话间,立在殿门旁的燕枝已然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跪倒在花毯上,面色发白:“请太后明鉴!老夫人之死与奴才无半点干系!她、她只是托奴才叫陆晗蕊去梅苑见面,至于见面做了什么,奴才一概不知啊!”
太后沉着脸不说话,飞星痛心疾首道:“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如去伺候老夫人吧!”
伺候老夫人……这话听着真害怕,是去地下伺候么?
妃嫔们不由用帕子捂住嘴巴,很是讶异。
“太后娘娘!不关奴才的事啊!”燕枝一听心中愈发绝望,不停地磕头喊冤。
太后冷冰冰地瞧着她,又对飞星说道:“去搜搜她的身,在慈宁宫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老夫人是给了你多少好处?”
燕枝僵住,紧紧缩着身子,任由飞星从她袖中摸出一锭金子,突然就哭了起来:“奴才知错了,但老夫人之死真的与奴才无关!安平侯杀了陆晗蕊的堂妹,她和老夫人才是有仇啊!”
太后闭了闭眼,挥挥手:“送去慎刑司,私下收受贿赂,按宫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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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
慎刑司内开大招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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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内开大招
冬日的慎刑司分外肃穆森然,在对在场的宫人例行审问后,便依次推入大牢内先关押起来。
陆晗蕊被关押在最深的牢房中,四下昏暗,一盏煤油灯艰难地亮着。
锁链擦动,陆晗蕊不由往牢房门上靠了靠,戒备地看着对面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的人。
身形佝偻,即便是在冬日里,全身上下依旧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酸臭味,陆晗蕊忍不住干呕起来。
“嘿嘿……嘿嘿……晗蕊姑娘,咱们又见面啦!”
陆晗蕊站起身,微微瞪大双眼,手脚上带着镣铐的犯人扒开散乱脏污的发,她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藏书阁的张嬷嬷。
“姑娘不是去伺候皇上了么?”
张嬷嬷嘿嘿地笑着,一边要伸手来捏她的脸,陆晗蕊将头一撇,站起身,俯视着张嬷嬷,眼中是一片寒意。
“臭丫头!才几日不见,你以为你就是主子了?不过是给男人cao的烂货!”
陆晗蕊冷笑了一声,张嬷嬷瞧她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明明也是进了慎刑司的人,神态却比以前在藏书阁更要神气些,更是将她恨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还好好地在藏书阁做着掌事嬷嬷,何以会沦落至此!
“我要打死你这个小浪蹄子!”
张嬷嬷站起身张牙舞爪地向她扑去。
陆晗蕊也不闪避,等她靠近了,抬起脚狠狠地向她踹去!张嬷嬷哪想得到这个素来低眉顺眼的小宫奴会同她动手,况且她这一脚踹得厉害,她可从不晓得陆晗蕊会有这般力气。
“你、你、你敢还手?!”张嬷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儿都颤了。
陆晗蕊静静地立在一片昏暗中,嗓音依旧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凉薄:“嬷嬷,你还当这里是藏书阁?以前我敬你是掌事嬷嬷,年纪又大些,可没想到你竟然处处陷害,与我作对,多行不义必自毙,看看这慎刑司,真是你的报应。”
“啊啊啊啊啊!”张嬷嬷听着这个往昔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贱奴讥笑自己,忍不可忍地大喊大叫起来,
“你这个贱人!和陆漪兰一样的贱人!她死了你也快死了!贱人贱人贱人!!!”
陆晗蕊慢悠悠地走上去,张嬷嬷不由地往后退了退,瞪大眼睛看着陆晗蕊,她姣好的面容在微弱灯火中明明昧昧,看不真切。
陌生得好像从未见过她似的。
张嬷嬷正出神,只见陆晗蕊扬起手,狠狠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巴掌,打得张嬷嬷趴在地上,吃了满嘴的灰。
这一巴掌和她踹的那一脚一样有力,打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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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1

暗的牢房里,在看不清的深处原本有许多窸窸窣窣的怪笑声和哭声,可陆晗蕊那重重的巴掌落下去之后,那些声儿却突然默契的静了下来。
陆晗蕊靠着牢房,眨着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梭巡着,她静静地说道:“如果再叫我听见你骂漪兰,我会要了你的命。”
并没有威吓,好似在一如往常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要……你要我的命?”张嬷嬷勉强半撑起身子,虽然心中害怕,还是强硬回道,“这可是慎刑司!官爷都没法要我的命,你凭什么?!”
陆晗蕊轻轻笑了笑,她的笑声清越,在牢房深处飘飘忽忽地回荡着:
“你也知道这是慎刑司,那可真好办了,你若死了,谁会替你申冤?”
她停了一下,转头对着黑暗深处问了一句:“你们说对吗?”
无人应答,只有锁链声动了动,似乎是原本看好戏的犯人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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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小学鸡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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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小学鸡
虹春宫内,孙贵妃正半躺在榻上,口中自在地哼着小曲儿,宫女规矩地半跪在她跟前,小心伺候她用着杏仁牛乳酪。
一个宫女小跑进殿,跪下冲她磕了
个头。
孙贵妃垂眼把玩着染了色的指甲,笑着问道:“那个小狐狸精是不是被吓坏了?”
今早一听说那个叫陆晗蕊的狐狸精被关押进慎刑司,孙贵妃即刻就派人过去,将她与那个藏书阁的老嬷嬷安排在一处。
宫女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道:“娘娘,咱们似乎是低估了这个叫陆晗蕊的小宫女,那个老嬷嬷可被她收拾惨了!”
“哦?”孙贵妃不由看向宫女,挥挥手撤下甜食,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可真是有趣了,不是说那个陆晗蕊低眉顺眼软弱可欺吗?”
宫女答不上话,孙贵妃自己想着,不由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有趣,有这个小宫女在后宫,李姿妍定是要日日被气得嘴歪眼斜哈哈哈……”
一旁的宫女们也跟着陪笑:“谁说不是呢,太后喜欢,皇上又在兴头上,今日赦免了她得贱籍,不定明日就封个贵人呢!”
孙贵妃不再笑了,冷冷地看着说话的宫女,众人忙敛起笑容,怯怯地垂下脑袋。
殿内的氛围一下子冷凝起来,孙贵妃垂眼,手搭在腹上,对这群嘴快的小宫女说道:“本宫心情不好就会动胎气,你们再要说些讨人嫌的话,就滚出去掌自己的嘴巴去!”
“娘娘莫动气,是奴才们错了。”
孙贵妃如今可金贵着呢,身怀龙子,孙大人又刚刚晋升了尚书令,其身份地位几乎是与丞相申黎大人平起平坐了,还不得小心伺候着。
要是她心里不痛快了,随口跟太后皇上说几句,那可就惨了。
毕灵渊下了朝前脚刚踏进书房,后脚太后宫中的太监就来通报了,大略将今早的事说与他听。
吴用也在一旁听着,皇上当初打算将她留在乾清宫或者送去行宫真是上策,看看眼下,才去了慈宁宫一两日,就成了众矢之的。
又是被人哄去梅苑,又是牵扯老夫人横死,出了藏书阁和辛者库,嗐,慎刑司大牢也走了一遭!
毕灵渊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波澜,还让太监回慈宁宫复命,说是“朕知道了”。
说完,依旧折身进了书房,还让一脸发懵的吴用传茶水去。
吴用去耳房泡好了茶,晕乎乎地走到了书房,将茶水奉给皇上后才突然想起那茶水烫的很,定是要被皇上训斥了。
他忙抬头去看,生怕皇上烫了舌头,却见皇上默默地喝了几口,眼睛瞧着书,又喝了几口。
“皇、皇上?”不烫吗?
毕灵渊慢慢转头看他,将茶盏扔到地上,冷冷道:“你是用脚泡的茶?”
“哎哟!皇上您快张张口,奴才给您擦点药!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毕灵渊不理会他,只是瞧啥都不顺眼,还把书给扔了,手里没东西就不自在,于是抓过桌上的笔墨纸砚全给摔了。
“她确实罪该万死,谁叫她要巴巴上赶着去慈宁宫?活该!”
吴用本想顺着他的话也跟着骂“对对对,活该”,话到口边,想起前车之鉴,又瞧见皇上不知是急的气的,还是委屈的,眼圈又红了,立马识相地抿紧嘴巴。
果然,下一刻就听皇上吩咐:“叫全才去慎刑司探探。”
“是,奴才马上去。”
“站住!”
毕灵渊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扔给吴用,然后转身面向窗外,负手而立,闷闷地说道:
“让她不要怕,时时刻刻记着,朕会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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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禁锢之欲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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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禁锢之欲
吴用接住那个香囊,又听着皇上“不情不愿”地说着这般贴心的话,自己反而想哭了,握紧香囊嗯了一声,就去唤全才了。
安排了全才,回到乾清宫才知皇上已经去往了慈宁宫,又颠颠地跑着过去了。
皇上来之前太后借着头疼打发了妃嫔们各自回宫去,只留下皇后和宁妃。
皇后知道这安平侯毕岚与哥哥自小交情好,加之两年前查办陆氏一案,他不可不说是尽心尽力,要不是有他这个皇室宗亲在其中打通关节,哥哥也不会那么快将陆氏一击毙命。
纵然皇后深居后宫,也知陆氏一案其中颇多疏漏与疑点,可皇上要借着陆氏的震荡清扫盘根错节的乱党,也无人敢去深究了。
但无人敢深究不意味着无人深究,要是毕岚出了事,岂不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陆党”们抓住机会,以为可以借此为陆氏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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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

不可!绝对不可!
正因着陆氏垮台,李氏一族才能借机夺过青盐贸易,她正是靠着李氏的荫庇才能在后宫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才有那么多奴才为她卖命,供她驱使。
安平侯老夫人之死,似乎是一个不好的预兆……偏偏还与陆晗蕊有关。
皇后静下心,想了好一会儿,毕老夫人死了便死了,对外随便找个由头,但毕岚可是万万不能出事。
她思绪纷乱,蹙起眉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些事情都是因陆漪兰和陆晗蕊而起,真是该死。
正想着,殿外就传来宫人们的唤声:“恭迎皇上圣安!”
听起来皇上来得有些急,宫人的话音才落,一只手就掀开了毡帘,皇后微微弓身走进,宁妃忙起身相迎。
皇上目视前方,眼中却没旁人半分影子,径直走到太后身旁的上座坐下,才问了一声太后安。
“儿子见过母后。”
无事“儿臣见过太后” ,有事“儿子见过母后”。
太后暗暗腹诽着,却也觉得这个儿子真是有趣,唤这一声“母后”,已经是在向她示弱。
“那个贱婢呢?”皇上才坐下问了太后安,就四下张望,口气十分不善。
太后转着佛珠不搭话,宁妃看看皇后,也不搭话。
太后皇上皇后在此,还轮不上她说话。
皇后见皇上如此生气,手放在胸口上,满目惶恐:“那个贱婢被提去慎刑司了,皇上!今日一早突然传来这样的噩耗,后宫人心惶惶,真是叫人害怕。”
皇上轻轻点头,端过飞星奉上的茶,啜了两口,梅香浓郁,随口道:“今日的茶用的水格外好。”
太后点点头,有些惆怅:“是啊,是好水,是皇上口中的贱婢早早起来去梅苑采的。”
又早起……早起是能在地上捡到金子吗?
皇上克制地抿了抿唇,将茶盏搁到一旁,问太后:“母后觉得此事该如何定夺?”
太后叹一声:“还能如何,先交由慎刑司审理,今早众人也都看着呢,是哀家宫里的燕枝收了毕老夫人的金子,引陆晗蕊前去梅苑,若真依哀家所见,陆晗蕊是无辜的。”
“纵然无辜又如何?”毕灵渊垂首,转着玉扳指,缓缓道,“自打朕临幸了这个贱婢,她便没有一日不生出千般万般事端来!”
毕灵渊说着,竟生起气来,不像是佯装。
他是真的生气,这个女子,本就不该示于人前的,他要把她藏起来。
藏一辈子。
只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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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皇帝抢人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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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皇帝抢人
别人不懂皇上,以为他真的生这个陆晗蕊的气,可太后自小看他长大,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脾性,她还是摸得透的。
他要是真的生气,断断不会表露在面上,更不会张嘴告知于众,而是不动声色地给那些僭越之人一个彻彻底底的教训
皇后生怕皇上与太后深究此事,侯府夫人之死,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慎刑司若是无法审理,就要移咨三法司,到时,可真就要公之于众了。
想到自进宫来都是哥哥在为她筹谋,如今出了这事,虽然厌恶陆晗蕊,却也不得不替她求情:
“皇上,臣妾以为此事与陆晗蕊无关,她生出事端不过是因为在藏书阁待久了,缺乏教养,叫嬷嬷好好管教便是。”
皇上瞥了一眼皇后,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皇后,你还是太单纯,不晓得这样的贱婢为了往上爬能做出什么事来,紫禁城断断容不得她。”
终于说出来了。
太后不由垂下头去,轻轻摇了摇,又叹了几口气,她的这个儿子啊,真是一如既往的蛮横与霸道。
“那皇上想如何处置啊?”
太后问道,她倒想听听,这个儿子会发疯到哪个地步。
毕灵渊想了想,看着殿外看不见的远方,说道:“流放。”
“倒也不必如此。”太后转了转手中圆润的菩提子,笑道,“紫禁城容不得她,万寿园容得,那是清修礼佛之地,她弱不禁风,流放的半途不定就一命呜呼了,皇上虽然厌恶她,但毕竟也是伺候过你的,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毕灵渊看着太后,黑白分明的眸子纯净澄澈,连震惊与怨怒也如此真切,儿子许久没有这般率真了。
太后垂首轻笑,握住菩提子心中默念“哦弥陀佛”。
毕灵渊却不似她一般轻松惬意,从太后要将陆晗蕊“借走”那时,他心里就有隐约不好的预感,今日一探,果真如此!
太后真的要和他抢人。
说是流放,但其实他早已想好了安置她的行宫,再给她另外一个身份,与陆氏彻底地割裂开。
“太后,此女居心叵测,在巴结逢迎上又格外的会耍手段,儿子觉得留在您的身边十分不妥。”
太后笑着挥挥手:“皇上多虑了,哀家活这么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带她去万寿园修行,刚好去去她身上的妖气。”
毕灵渊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心中万分不痛快,皇后见皇上面上如此恼怒,一时也拿不准他对陆晗蕊到底是何想法。
不过……一想到陆晗蕊她就想到那些日子毕灵渊cao得她要将藏书阁喊塌的浪荡,光是在床笫之间的天赋异禀就叫人害怕。
与其让皇上将她“流放”到看不见的地方,不如就附和着太后,送去万寿园清修,说不定在修行上也很有佛缘,落发为尼做个小尼姑呢!
如此就可彻底断了皇上对她的欲念。
“太后真是宽和慈爱,那万寿园是个好地方,老夫人横死虽与她无关,但终究是因她而起,这期间正好为老夫人诵经超度,岂不美哉?”
太后听皇后如此说,好歹是多看了她几眼,满意地点点头:“皇后所言极是。”
宁妃悄悄地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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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tangshuwu.Com 分卷阅读93

见他脸色愈发不好看,似乎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明明那么喜欢,违反祖制宫规带回了乾清宫,即便是厌弃,也不至于翻脸这么快。
皇上虽然我行我素,但对后宫女子向来宽厚。
也许对于这个小宫女皇上明着说流放,实则暗地里另有安排?
但无论如何安排,总不会留在太后身边。
宁妃如此想着,便对太后与皇上说道:“太后既然说静心礼佛,不如就叫她跟着去些日子,若是心清净了,再许她回紫禁城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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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还是不懂皇上啊,要是做了小尼姑那岂不是变装py
香囊我很喜欢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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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我很喜欢
宁妃说完后,太后与皇帝竟默契地沉默了下去,一个目视前方,轻转佛珠,一个微微歪着身子,默默地把玩手中的玉珏。
殿内好似突然被施了什么法术似的,又寂静又压抑,皇后轻轻瞪了一眼多嘴的宁妃。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颈,对皇上说道:“哀家觉得宁妃得提议不错。”
从她的私心看来,陆晗蕊要想平平安安活着,过完这一生,最好的莫过于离开紫禁城,离开皇帝。
可这皇帝性子倔的很,若是逼急了,都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荒唐事来。
等腊月二十八过完,一道去万寿园吧,日子久了,指不定皇帝的性子就慢慢淡了,男人不都如此么?
而毕灵渊自然是千万般不乐意的,明明是他的人,怎么就任凭这群莫名其妙的女人处置呢?
他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竟破天荒地的责怪起自己来了,是他没好好地调教她,才让她还怀揣着认别人做主子的心。
是他的错。
不就是万寿园么?以为去了万寿园就能摆脱他吗,笑话。
毕灵渊起身,心不在焉地朝太后行礼,便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慎刑司幽深的大牢内,陆晗蕊依着牢门席地而坐,眼睛看着过道边上闪闪烁烁的灯火,不时眨巴眨巴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牢房大门似乎是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近了,那灯火扑闪几下,一个人影靠近。
不是他……
陆晗蕊觉察得出毕灵渊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心下竟莫名生出一丝惆怅。
“晗蕊姑娘……”
全才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隔着牢房还是恭恭敬敬地朝她行礼,陆晗蕊看着全才,轻轻一笑:“你怎么来了?”
“您受委屈了!”
全才四下看看,莫说她一个弱女子了,就是把他扔这里关几天他都要发疯。
陆晗蕊垂下头去,不言语,全才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淡淡的龙涎香。
他将香囊塞进她的手里,低声道:“皇上心里想着您呢,他要您时时刻刻记着,他会救你出去的!”
“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陆晗蕊握紧手中的香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一袋东西递给全才,“这是我一大早炒的,本想悄悄送去给皇上的,是用他赐的茶叶炒的,还加了一些凉药,嗑了不上火。”
全才低头看着这袋瓜子,心里一下子闷闷的,她以为晗蕊姑娘会痛哭流涕,再或者害怕惊恐,可她就这么默默地受着,全然无事一般,还要他给皇上送瓜子。
现在是谈论瓜子好吃的时候吗?
这么苦,就哭一下吧,是无辜的,就为自己陈情,凭什么要如此逆来顺受?
“晗蕊姑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全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自己反倒哽咽起来,“都到这般地步了,就没什么话对皇上说?”
陆晗蕊借着光愕然地看着全才,见他泪花闪闪,不由笑了起来,用手摸摸香囊,声音也轻了下来:“你告诉皇上,香囊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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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吃这破东西!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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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吃这破东西!
毕灵渊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全才已在书房候着了。
没能从太后手中把人抢过来,心里着实郁闷,埋着头沉着脸进了书房,大步流星走到榻上坐下,也不理会旁人,就自个儿坐着生闷气。
全才见皇上面色阴郁,不敢主动开口说话,只能捧着手里的那袋瓜子,举过头顶奉上。
毕灵渊随意一瞧,见他手中的布袋是粗麻制的,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嫌弃地问他:“这是什么?”
“是晗蕊姑娘给皇上的瓜子,本来悄悄装了一袋要给您送过来的。”
毕灵渊哼了一声,看起来似乎非常不屑一顾,可那双凤眼却跟粘在了袋子上似的,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伸手夺过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掀起眼皮觑着全才,问他:“她害怕吗?有没有哭?是不是哭着喊着要朕救救她……”
全才不知为何心里来了气,如此担心,便放下架子和帝王之尊自己去瞧瞧!
“没有。”
全才低头说了两个字,截断了皇上的滔滔不绝的发问。
吴用正端着茶水过来,见全才胆敢这么说话,脚下一歪差点摔倒,正了正帽子,小跑上前,轻轻踢了他一脚:“怎么和皇上说话呢!”
全才抿了抿唇,这才意识到自己僭越了,正要开口求皇上恕罪,皇上却盯着他,似是不相信一般地继续问他:“没有……是什么意思?”
受困于慎刑司,竟然无话对自己说吗?
不知为何,心脏有些胀,有些酸,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低下头打开布袋,手指拈起一颗瓜子:“谁要吃这破东西!”
啪叽!
下一刻就嗑了开,纵然是吴用和全才也不由看傻了眼,您看我我看你,不知这皇上到底是怎么了。
吃了几颗,觉出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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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tangshuwu.Com 分卷阅读94

里似乎是有什么,又往里刨了刨——
一枚石榴糖。
毕灵渊瞧着这枚石榴糖,眼眶酸得不得了,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仰着头眨眨眼,对吴用和全才呵斥道:“你们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吴用和全才小心地退了出去,在书房外吹着冷风,瞧着院内凋零的碧树,零星的枯叶在风中翻飞,有些凄凉。
“你说咱们的皇上这是怎么了?”
全才低低笑了两声,双手握拳放在眼上,比了个哭的动作。
“这不能够吧……”吴用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安平侯府老夫人之死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或者说是她的死讯压根儿就没传出紫禁城去。
皇后因着李氏,自然是不想生出什么波澜,从慈宁宫回了凤藻宫后,便传令下去,谁要是再敢提及老夫人只字片语,即刻拖去慎刑司杖毙。
在六宫事务上,皇后向来疏懒,后宫各院的宫人们都去宁妃宫中打探了,宁妃倒是温和,意思是“皇后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这再明显不过了,是太后和皇上的意思。
于是一大早就喧嚣起来的后宫,瞬即又陷入了沉寂,大风在紫禁城上方呼啸而过,白雪从遥远深邃的空宇缓缓落下,落在紫禁城的每一片金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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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三更,2500珠珠加更哦
你要信,你要等。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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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信,你要等。
可老夫人明明就是死了的呀,皇后在凤藻宫中坐立难安,她与旁人不同,老夫人死了与她们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至多就是不提了。
皇后眼下担心的是在宗人府中的毕岚,如此忧心忡忡两天后,就传来毕岚回府的消息——
削了官职,永不任用,依旧被禁足于安平侯府中,宗人府的堂官亲自去盯着,命人遣散了他府中的歌姬舞姬,不过罚俸五年,往后他也养不起了。
如此惩治还好,皇后听宫人来报,心才算稍稍放下,还算罚得中规中矩,可这老夫人之死又该如何瞒天过海?
慈宁宫中飞星也这么问太后,眼瞧着腊月二十八近在眼前,老夫人那具尸首还停在梅苑旁的一座荒废宫中。
“如何瞒?不必瞒。”太后搓搓手,眉开眼笑地在书桌前写着“福”字,写完放好毛笔,拿起来吹了吹,“这次写得比前几次好多了。”
老夫人既然不是“死”在宫中,那日逮进慎刑司的宫人们自然是遣回各自宫院中。
可明明是死了的,就躺在血泊里,心口噗噗地往外涌着血水,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声息。
走出慎刑司时,当日有在场的小太监这么嘀咕着,陆晗蕊独自一人默默走在前面,悄悄回头瞥了一眼,本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忍了回去。
再往前走几步,又听见那个小太监问一旁的人:“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旁人忙小跑着走了,陆晗蕊走到宫道拐角时,终于停住脚步,她想要转身告诉那个小太监,看见就当没看见,谨言慎行……
可当她回头时,身后早已没有人,长长的宫道上覆着一层泥泞的雪,远处慎刑司的大门缓缓关上,咚的一声,沉沉闷闷。
她僵着身子转身,靠着冰冷厚重的宫墙缓缓前行,全身没了力气,眼眶酸热,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晗蕊姑娘。”
不远处,一个人影渐渐靠近,眉目清淡,笑容谦和。
可陆晗蕊看着她,后背却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寒毛,竭力克制着颤抖的身子,冲她笑笑:“飞星姑姑。”
飞星笑着走上前,将油布伞挡在她头上,挡住了落下的雪,又冲她身后看看,笑着问道:“看什么呀,还舍不得慎刑司了?”
陆晗蕊垂下头去,弱弱地说道:“姑姑说笑了,那个地方就像地狱一般,奴才可不想再进去了。”
飞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扶住她,一道往前走去。
“太后命我来接你回慈宁宫去,这两日可把你吓坏了。”
陆晗蕊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回到慈宁宫,太后依然在绣着她那总是绣不好的荷包,和往常一样,似乎并没有人死去。
陆晗蕊回来先去向她谢恩,太后见她面色苍白,心疼地摇摇头:“过两日就要起身前往万寿园,你回去歇着,什么都不用做,先养好身体。”
陆晗蕊轻轻点头,回了自己的厢房后,先是沐浴更衣,从衣裳里掏出那个香囊,取出简单的针线活,躺靠在床上,穿针引线,粗粗绣了样式。
这两日实在太累,她一刻都不敢合眼,她知道只要一疏忽,张嬷嬷那个疯婆子就会冲上来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她以前随哥哥一道去冰原狩猎,哥哥也是整日整夜地不睡觉,他说一旦掉以轻心,哪怕垂一下眼皮,逮住机会的野狼便会如出鞘的利箭一般蹿出,一口咬断你的咽喉。
不要给敌人一点机会,
要有足够的谨慎,和忍耐。
你要等,等着遥远的天际绽放光芒,等待黎明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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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窃玉【3000字】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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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窃玉【3000字】
【3000字+】三章合并。
香囊才勾好样式,陆晗蕊的眼皮就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又浑身激灵地惊醒过来,四下张望。
她害怕自己还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害怕回到慈宁宫只是一个梦。
她捂着心口,瞪大眼睛看了好半天,确认是在自己屋内,才慢慢放下心,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星知道她太累,晚膳时悄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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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5

看了看,这个敏感又脆弱的小丫头难得睡得这么深沉。
她站着多看了几眼,又轻轻笑了笑,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若是太后真能让她一辈子留在万寿园,不杀她也未尝不可。
她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乾清宫内,毕灵渊用完晚膳,晚玉便近前来伺候他漱口净手。
文墨不过转头和宫女说话的功夫,就见她抢了自己一直做的差事,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却也只能忍着。
谁叫她是太后送来的呢。
皇上心不在焉地擦了擦手,将帕子扔回去,
他的手极修长极好看,骨骼分明,看着就有力道,光是掀起眼帘这么瞧着,晚玉就不由心驰神荡起来。
文墨冷冷地看着她满面春色,还试图用那双眼睛勾引皇上。
真是恶心!可皇上瞧也不瞧呢!
敬事房的太监端着绿头牌进前来,恭恭敬敬地呈给皇上,毕灵渊随意瞥了一眼,挥挥手:“朕这几日忙于政事,撤了吧。”
敬事房太监为难地叹了口气,而皇上已经起身往书房去了,便只能悻悻退下。
晚玉见皇上往书房去,随手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一旁的宫女,也小碎步跟了过去。
文墨看着手里的帕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晚玉是要取而代之了?
毕灵渊进了书房便坐下看书,晚玉悄悄地伺立在一旁,见茶盏空着,便小心上前伺候茶水。
她身上有淡淡的石榴香气,随意一瞥,墨发间那簇丝绢石榴花分外扎眼。
毕灵渊看了看,又低头翻书,漫不经心地对晚玉说道:“朕不喜欢石榴花,你以后不许再戴石榴花。”
晚玉摸了摸头上的丝绢花,有些委屈:“可太后说皇上喜欢呀……”
毕灵渊一下就看不进去半个字,将书本丢到一旁的桌上,对晚玉说道:“你现在伺候的是朕,朕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往后再口口声声太后太后就滚回你的慈宁宫去!”
再把陆晗蕊换回来。
皇上十分震怒,最后那句话说的尤其咬牙切齿,晚玉吓得忙跪下:“奴才知错了,皇上不要生气。”
说着就将发上的丝绢石榴花取下,丢进一旁的火盆里,眨巴眨巴泛起泪花的眼睛,忍着哭意说道:“奴才以后再也不捏石榴花了。”
毕灵渊待后宫女子一向宽厚,刚刚是被那朵石榴花给趣上。
那个可怜的文墨,傻乎乎的,难怪太后不选她呢!
殿内毕灵渊松开手,觑眼瞧着全才:“陆晗蕊不过拿些点心就收买了你,你说你贱不贱?”
全才差点就脱口而出——
合着前两日从瓜子里摸出一枚石榴糖,就仰头望天竭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的不是皇上您?
可他也只能憋着在心里问问,见皇上又掐又骂面色好了些,便挤眉弄眼笑道:“皇上要不去慈宁宫看看?”
“不去,”毕灵渊躺在榻上,翻了翻书,“朕要等她亲自来谢恩。”
陆晗蕊太困,从晚膳前就一直沉沉地睡着,腹中饥饿,才不得不醒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正要下床,就听见屋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警觉地坐起身子,又竖着耳朵听了听,那声音是从窗外后院传来的。
“吴用!你真没用!”
“皇、皇上……奴才晚饭没吃饱,身子有些虚……”
陆晗蕊听着,不由勾起嘴角笑了笑,听这动静皇上八成又翻墙了,她不动声色地躺回去,继续闭眼睡着。
毕灵渊跃身上了墙头,吴用和全才在墙下蹲着,全才掏出两个热乎乎的烤番薯,递给吴用一个:“公公请用!”
吴用正饿着,高兴地接过番薯,头顶忽然传来小声的呼喝:“吴用!”
吴用巴巴抬头,毕灵渊指了指他手里的番薯。
吴用抽抽鼻子,嘟起嘴巴,起身蹦着给皇上扔上去。
毕灵渊一把接住,笑了笑,转身跃到墙内去了。
窗户被轻轻推开又合上,陆晗蕊转了转身子,熟悉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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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6

声越来越近,接着皇上便坐到她床边,
他似乎是弯下身子来看她,一阵寒意袭来,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忘记脱大氅了……”
毕灵渊轻声自语,小心脱下大氅,又起身走到火盆前烤了一会儿,等身子热了起来,才又走回她的床畔坐下。
她枕头边上还放着针线活,毕灵渊心中一动,瞧着眼熟,轻轻拿起来,正是自己送她的香囊,
她用针线勾了几朵石榴花的样式,针都还别在上面,想是一边绣一边打瞌睡,撑不住便睡了。
毕灵渊想到她脑袋一点一点,就想起可怜的小鹌鹑……
民间男女也是这般互相喜欢么?
一针一线……他以前从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他如今握在手里,却觉得异常珍贵。
陆晗蕊正饿着,刚刚皇上去烤火,再回来就带着一股烤番薯的香气,难不成是她自己饿昏了头?
正想着,身子忽然被一挤,原来是皇上上了榻,就睡在她边上,还一把将她搂抱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在她脸上亲起来。
陆晗蕊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听起来却像是梦中受了惊扰。
毕灵渊一见她,一碰她,前两日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想要狠狠地调教她,想要将她生吞活剥,将她cao得下不了榻,叫她发自骨子里晓得,谁才是她的主子,谁才是她的天!
可她只是梦中呢喃一声,毕灵渊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抬手蹭了蹭她的脸,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
陆晗蕊闻着他身上的香味,饥肠辘辘,忍不住往他怀里埋了埋脑袋,毕灵渊轻轻喊了一声:“喂……”
“……”
“陆晗蕊,你醒了么?”
无人应答,呼吸声均匀。
“小狐狸精?”
“……”
毕灵渊垂首只见她的脑袋,轻轻笑了笑,伸手从她的领口探进去,轻轻揪住一粒红豆,碾压揉捻起来。
她的乳尖格外容易受挑拨,以往阳物在她花穴中抽插时,只要揉捏把玩乳尖,她的穴壁就会紧紧缩起来,哼叫着被挤弄出更多的淫水。
陆晗蕊被他揉得心慌意乱,不得已呢喃着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继续佯装睡着。
可背对着他,陆晗蕊才晓得自己过分天真了,那双温热的手从她臂下穿过,一把握住雪乳,不轻不重地捏弄起来,另一只手则放在她腿间,缓缓向深处滑去。
更要命的是他缓慢地前后挺送身子,早已胀大的阳物在她臀间顶撞,即便是隔着衣裳,也挡不住那话儿的硕大和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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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女的敢压朕! ≈lt; 含苞欲放(后宫1v1hhh)(莞尔一笑)|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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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女的敢压朕!
“还不醒……嗯?”
毕灵渊一手把玩乳尖,一手探入她的腿间,隔着亵裤,手指轻轻地在她条紧闭的肉缝上刮蹭,而身后,那个折磨人的阳物不轻不重地戳来戳去。
陆晗蕊将头埋得更深,修长的雪颈便袒露了出来,毕灵渊轻轻一笑,垂首轻咬,虎牙碾磨,一股震颤的痒意瞬间发散到四肢百骸,头皮都麻了。
“还装睡……”毕灵渊凑在她耳边轻声道,说着,又一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又咬又舔,直到整个都泛起了了红。
陆晗蕊浑身颤颤,却还是紧紧咬住牙,一声不吭。
毕灵渊干脆坐起身子,顿起了玩心,一把提起了她的腰,让她的雪臀高高翘起,掀开层叠的宫女服,再将中裤与亵裤一道扒下。
他单膝跪在她身后,放出裤头内早已胀得难受的阳物,肉菇一般的龙头在她臀间挤弄,她的臀肉轻柔软弹,两手往里挤,缝间竟被挤出了些丝穴水。
“骚的这么厉害,还不张开嘴求求朕给你止止痒……”
毕灵渊见她依旧不说话装睡,便托住她的臀肉,挤弄摩擦起来,手指有意无意擦过流水的肉缝,却并不伸进去,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道银丝就从缝间缠缠绵绵地滴落下来。
滴落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印出了一片水渍。
担心她这么趴着着凉,毕灵渊便伸手抓过被子,将她盖住,陆晗蕊的心稍稍放下,下一刻他就跟着钻了进来,黑乎乎的一小方被中,紧紧覆压在她身上,用胸膛来蹭她柔软的两团。
隔着衣裳叫乳尖蹭得麻痒难耐,陆晗蕊终于忍不住悄悄地蹭着双腿,花穴夹得极紧,腰也随着扭了起来。
“朕顶风冒雪,还翻墙过来,你就这么对朕?”
毕灵渊离开她红肿的唇,有些委屈地在她耳旁说着,陆晗蕊也委屈,她饿了。
“皇上……”
听见她终于唤自己,毕灵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您是不是带了番薯过来……”
说着,也不等皇上自己掏出来,她就伸手在他身上探着,终于循着味儿从袖里掏出一个有些冷了的番薯,高兴地说道:“谢谢皇上!”
然后将他推开,下了床,踢踏着鞋子就跑到火盆前蹲下,小心地将番薯放在炭上。
毕灵渊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箭在弦上,她却临阵去吃番薯?
可瞧着她衣衫不整地蹲在那里,眼睛巴巴望着,心不由软了下来,无奈地站起身,抓过一旁的大氅,走到她跟前。
陆晗蕊仰头看他,迎面就被大氅罩起来,毕灵渊笑了起来,也蹲下身子,将她牢牢地裹在里面,任她在里面动来动去。
“小奴闷死啦!”
毕灵渊松开一道口,凑上前去,一双手倏然窜出,一把将他推倒,毕灵渊一愣,他还从未这般没设防过,下意识就要出声呵斥,唇上一软。
陆晗蕊堵住了他的唇,她亲了他……
可这姿势……毕灵渊将她推开,眉头皱紧,深深地看着她。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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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更来得比往常要早很多很多
踩了也不给你吃!
毕灵渊想发火,她这叫什么?
胆大妄为!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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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tangshuwu.Com 分卷阅读97

刚一开口,一条香软的舌头呲溜滑进了他唇齿间,挑逗得他上颚发痒,身子也不由软了下去,一腔怒火就这么被她堵在了心口处,上不来,下不去。
只得震惊地瞪着眼睛看她,久久无法回神。
陆晗蕊瞧着他微斜的凤眼瞪圆了,轻轻地笑了笑,含住他的略僵硬的舌头咂吧咂吧。
毕灵渊被她吮的有些疼,不满地往上顶了顶腰腹,顶得她嗯啊了一声,纤细的身子轻晃,像枝头被风吹动的花苞似的。
“你把朕的舌头当吃的了?”
陆晗蕊笑了一声,贝齿轻咬嫣红的下唇,模样轻佻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涩,明明是个浪女,却又单纯得叫人暗暗心动
“皇上比糖好吃多了……”
说着说着,突然动了动鼻子,回头朝炭火盆望去,登时脸色大变,忙起身走过去,小心从盆里将番薯扒拉出来。
看着黑乎乎的一团,唉声叹气道:“糊了,吃不了了!”
陆晗蕊突然起身离去,毕灵渊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起身走过去,瞧她看着那个烧成了黑炭的番薯……语气里还有许多委屈与不满。
“都怪皇上。”陆晗蕊的食指扒了扒番薯,低声咕哝。
毕灵渊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晗蕊……她这是在为一只番薯……生他的气?
他堂堂天子可从未被这般对待过,加之她一遇上吃的就连天子也放在一边,不就是一个番薯么?
他偏偏不给她吃!
一抬脚,竟鬼使神差地踩了上去,还故意碾了碾,惊讶道:“哎呀!没注意,踩坏了!”
然后收回脚,还嫌弃地在毯子上蹭了蹭。
这一连串动作真叫陆晗蕊开眼了,好歹是一国皇帝,与一只番薯犯浑,还能再惹人发笑一些吗?
见陆晗蕊不吱声,就那么蹲在地上,毕灵渊得意: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放轻了声音,说道:“饿了朕叫人送饭菜过来。”
一只番薯也不顶事么。
陆晗蕊竟然不理会她,低头整好盘扣,再拿一起一件旧旧的披风穿上,拎着风灯往外走去,毕灵渊也抓起大氅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在深夜寂静的慈宁宫穿行,陆晗蕊熟门熟路地到了膳房,将风灯挂在门口,抖抖雪,解下披风,在膳房内找起吃的来。
慈宁宫不像藏书阁,一有些余下的吃食,眨眼就被嬷嬷们瓜分殆尽,一根毛也不见。
飞星姑姑还给她留了饭菜,只是已经冷了。她去院里拣了些柴火,用小灶将饭菜煨热。
毕灵渊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从出了房门,她就没多看他一眼。
等饭菜都热了,她便搬过一个小板凳,挨着暖和的小灶坐着,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都不是什么美味,可毕灵渊闻着,却觉得格外的好闻,
就像……他以前私服出宫看花灯会逛鬼市,繁华热闹的大街上,雾气弥漫,分不清是冷雾还是蒸笼屉里扬起的滚滚热浪。
是安心的气味,是盛世的热闹。
他微微俯下身,凑上前去,轻轻张开嘴。
不要脸……
陆晗蕊笑了笑,心里哂道,这三个字她可不敢骂出口,皇帝的心眼比针尖尖还小许多。
她伸手,握住火钩,在灶膛里捅了捅,扒拉出一个圆乎乎黑漆漆的东西,急急地吹着,手忙脚乱地将它掰开。
黄生生面咚咚,又香又烫乎。
“快尝尝!”陆晗蕊急道。
毕灵渊咬了一口,又软又糯,这是山芋,山野到处都有,没有番薯的甜味……再咬一口,却又格外甜。
因为被人放在了心上,甜得几乎溢出蜜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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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
头疼的腊月二十八
那一夜毕灵渊吃完了烤山芋就回了乾清宫,陆晗蕊才刚从慎刑司回慈宁宫,看起来累极了,
吃完了饭又打起瞌睡来,毕灵渊忍住想要揉碎她的冲动,还将她抱回屋内,掖了掖被角,这才翻了出去。
腊月二十八的头一晚陆晗蕊没睡觉,在膳房里将一大箩红枣逐个捶扁,丢入水中泡出汤,半夜再把泡好的粳米、白果、核桃、葡萄干、栗子这些倒入红枣汤中一道熬煮。
其他人也没睡,快过年了,皇上封了笔,通政司不奏事,莫论是紫禁城还是市井坊间,都欢快地忙了开。
旧的即将过去,新的就要到来。
怀揣着这样的憧憬与激动,人人都不困了,熬腊八粥的、蒸馍馍馒头的、剪窗花做桃符的,手笨的太监们也在各宫各院爬高上低,扫去檐顶的积雪和落叶。
毕灵渊则要在乾清宫的西暖阁书房写许多“福”字,各宫各院都要赏,要是哪个宫的遗漏了,他得被明里暗里念叨一整年。
他常常觉得后宫女人穷极无聊,一个“福”字都能生出许多事端——
“皇上赐本宫的福字要比你们大上许多!”
“臣妾的福字最为清秀飘逸!”
“皇上的福字是最早送到嫔妾宫中的,还是吴公公亲自送的呢!”
……
年年都要为一个“福”字吵许多架,这还是吴用去挨个儿送字的时候听到的,越是近年关越是团聚热闹的日子,毕灵渊脑袋越疼,连写“福”字也握不住笔了。
但若是不写,风儿又要愈发喧嚣了。
于是乾清宫的腊月二十八,是紫禁城最为严阵以待的时刻,毕灵渊一道写好了,卷起,放入统一制式的木匣中,交给这些宫人,
吴用认认真真地盯着,一个都不许慢了迟了,务必在同一时辰送到各宫主子娘娘手中。
写完“福”字,他便伸个懒腰,躺倒在榻上痛痛快快地歇息起来。
陆晗蕊早早熬好了粥,先伺候着太后娘娘用腊八粥祭了神,然后便将粥分碗盛好,交由其他宫女们送到其它宫去。
陆晗蕊从昨个夜里就一刻不合眼的熬粥,早上又祭神,纵然她早已习惯这般劳累,眼下还是多了一圈淡淡的青色。
太后一边喝着腊八粥,一边悄悄看她,只见她悄悄拿出一个香囊,垂眼摸摸绣面,自己笑了笑,又塞回袖中。
真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不经意的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格外美好,太后心中轻叹一声,那个香囊是缂丝制的,用料讲究,一看就知道是皇上常年戴在腰间的安神香囊。
想着明日就要前往万寿园,太后想了想,唤过陆晗蕊,对她说道:“你去乾清宫给皇上送腊八粥去。”
陆晗蕊有些讶异,太后竟然就这么许她过去,她捏住袖口,轻声应下,便提着食盒出去了。
腊月二十八的紫禁城真是热闹,陆晗蕊挨着墙边走,欣喜地张望着,各处的积雪都被扫净了,以往谨言慎行的宫人们这些日子路上碰见,还都互相拱手作揖,寒暄几句,讨个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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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8

进了乾清宫,就连晚玉和文墨都在互相恭维:
“文墨姐姐过年好,新的一年姐姐又长了一岁!愿姐姐貌美如花,容颜不衰。”
“同喜同喜,我一年长一岁不假,哪像晚玉妹妹你,怕是过不了下一年的坎儿了,就栽在十六岁了呢!”
“文墨姐姐你怎么咒我?”
“姐姐错了,来,给你看看皇上赐我的福字……你没有吧?”
文墨展开那金龙纹宣纸,给她瞧了一眼又合上,扬着头笑道:“这可是皇上的御笔,只赐太后和后宫妃嫔。”
陆晗蕊见两人打机锋正打得如火如荼,低头抿着唇,从一旁悄悄绕过去。
吴用正在各处检视,抬头就瞧见那个叫皇上心神不宁的小丫头,忙喊了一声,引着她就往西暖阁书房去了。
“皇上,太后派人给您送腊八粥来啦!”
吴用一踏进书房就欢喜地喊起来,毕灵渊懒得呵斥他,斜躺在榻上闭目假寐,懒懒说道:“放下吧,记得替朕谢恩。”
陆晗蕊瞧他百无聊赖的样子,抿嘴浅笑,将食盒放桌上:“奴才晓得了,愿皇上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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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三更,哥哥要在腊月二十八晚上跑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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