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2)
茱萸双目微垂,端来桌上茶水,轻柔道:“喝点水。”扶起她靠坐床上,挡下伸来拿水的手,“我喂你!”
温水入喉,心一松,放下吊起的弦,碧凤蝶抿唇抬眼,笑道:“谢谢。”随即发现自己不能发声,抬手比划。
“你中了毒,暂不能说话。”茱萸按下舞动的手,柔声道:“大师就来给你解毒,别皱眉。”说着用微凉的手摸上碧凤蝶眉心,轻轻揉着。
碧凤蝶亦不躲,平心看着眼前似水的男装女子,咧嘴垂目。
“想什么?”冰墨眼定定锁住碧凤蝶脸上一丝一毫的动静,看她咧嘴偷笑,好奇询问。
碧凤蝶眼一弯,指下喉口,告诉对方自己不能说话,旦笑不语,想什么?摒弃那些似是而非,真假莫辨的恩怨纠葛,你现在这样的神情不是很有趣么?
冰湖微荡,十指屈伸,终是抵不住心中想念把人揽进怀里,满心情素只幻化一声:“蝶儿……”
碧凤蝶一颗心狂跳不止,似猛然坠入梦境之中,声声悲恸情深的“蝶儿”萦绕不去,突然眼前闪现茱茹媚笑如阳的脸,心一暖,乱境即止,顿时觉得尴尬,敛下笑意,抬手要推开人。
“王爷,碧丫头。”举步无声,一翦梅淡然入室,缓缓走来床前。
茱萸面微红,紧张的放开人,却见碧凤蝶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脸,面上一烫,掩饰性垂头一咳,转向一翦梅,躬身一揖:“大师,请帮蝶儿看看。”
一翦梅点头致意,坐于床前椅上,笑道:“丫头,把手伸来。”
碧凤蝶尤是愕然冰山会脸红,被这丫头一声惊醒,张嘴哑然:“好白的人……”
一翦梅静坐微笑,一袭白发伏帖背后,静静垂现臂下,见碧凤蝶还不回神,调侃道:“丫头,当初救你醒来就这副惊讶模样,现在还这样么?”
碧凤蝶眨眨眼,猛然抓住一翦梅洁白如雪的衣袖,指指喉口示意帮自己解毒:一翦梅,一翦梅,就是当初香雪庄的一翦梅么?天啊,这种浑身上下一身白的人,神仙似的。
“蝶儿,不得对大师无礼。”茱萸皱眉说道,冰眼瞪视被抓住的白袖,也不知是吃醋还是真觉得碧凤蝶无礼了。
碧凤蝶不理她,只顾望着眼前仙风道骨的假神仙:真神仙就不会给我吃怠情果,早把我医治好了。
“莫急!”一翦梅笑道,“丫头,你与茱茹的赌约可是完成了?”
碧凤蝶愣住,摇头示意不明白。
“也就是说还未完成?”一翦梅笑道。
碧凤蝶瞪眼,张口责怪:“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呵呵……丫头,这颈边梅花因你三人而变色,我必须答应你们的要求。茱茹,请我给你服用怠情,而你同意。你私下又让我给你找怡情解怠情之毒,我又答应。此下,她……”一翦梅笑看一旁恢复冷然的茱萸,淡笑道,“让我说出你被救后的前因後果,我因紫梅变白的约定不得不答应。你怪我吗?”
碧凤蝶听得云里雾里,低头一翻思索,面色惊疑不定,转眼望向一翦梅身后的茱萸,眉心大抽,锦被上双手紧握,摇头示意不明。
“哎……”一翦梅轻叹,摸上碧凤蝶长发,静待一阵后缓缓说道,“香雪庄内,你与茱茹定下赌约,我知,你明白她的性格,一旦认定便是至死方休,你遂借此机会服用怠情救命又待日后可以处理好这情,既是缓兵又是终结。待我寻得怡情,施法告知你万万不可爱上茱茹,你未恢复记忆如何是你碧凤蝶?更怕你日后难以取舍,哪知你一心如往,竟与她结合。如今这般情况,只怪天意弄人。”
“怡情和七心丹解药,我放在这里,四日内你必须服下七心丹解药。至于怡情,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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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看你自己取舍。”一翦梅放开碧凤蝶长发,从怀里拿出两瓷瓶放进茱萸手内,笑道:“丫头很聪明,为了你,宁可接受万般痛苦只愿他日醒来与你重聚。为了你,她不愿茱茹与你为敌,遂出此计策断茱茹想念。可这计策好定,结果难料。王爷,莫要辜负,莫要强求。”茱萸紧握手内瓷瓶,垂头不语,良久轻点头,才见一翦梅举步离开。
脉脉长声,轻缓吟道:“水润清香山是枕,难描月里蛾眉。云边叠字雁回时。重临春愈好,天为一人痴。谁许花腮开到素?犹疑雪上梅迟。风中骨相化于诗。共吟情不折,千里也相知。”
声消人远去。
36是恨是怜
霓裳缥缈众神渡
觉来犹知梦成空
吾恨天穹无绝期
叹留人间一残生
相视俩人不语不动,心中几番思量,一人觉得荒唐,一人心怜,俩人静看僵持不下。茱萸一紧手上瓷瓶踏前一步,已显迟钝的墨眼一动,碧凤蝶拥被往后更贴床阑。
茱萸见状,心下钝痛,眼角渗出滴泪,勉力撇去,咧唇坐上床沿,柔声道:“蝶儿,先把七心丹解药服下。”
碧凤蝶垂下双目,摇摇头,随后又猛然抬起,瞪大墨眼,掀被跑下床。
茱萸见状,急忙拉住人,焦急道:“蝶儿,你怎么了?哪里不适?”
“不,别拉着我。我要去找一翦梅,请他把话说清楚,我不能不明不白的爱上个人又只说这是一个赌约,只是别人的玩笑。”碧凤蝶无声干嚎,使劲甩开握住的手。
茱萸见她如此,心下慌乱,急忙圈住她,柔声道:“蝶儿,你别急。我们先把解药吃了,好不好?”
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滚烫的泪珠滑落滴在碧凤蝶面颊。脸上一烫即凉,碧凤蝶愕然止住动作瞪着流泪的人,脑海想起万千白梅下一人拥着自己无声流泪。
“蝶儿……”茱萸冰样的眼不再冷凝,冰湖的涟漪沉沉漾开,一圈圈的水华一层层的情殇。
碧凤蝶万般承受不住这相似的一幕,当时的茱茹瞒含温情的眸子,点点的暖语,如今换了一人,亦是这般痴情。
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愤恨,茹啊茹,你说,我就是我。可这般的我还是我吗?不愿承认我是我的我还有资格说我就是碧凤蝶吗?
心发狠,一口咬上圈住自己的臂膀,狠狠的咬下去,尝到血腥亦是不停。感受牙齿深深的切入血肉,心一阵莫名的宽慰,口水混合浸染出白衣的鲜血点点滴落,声声敲进心石,反拽臂膀的双手开始战栗,心开始发慌,渊地的呼喊慢慢的响起: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放开,为什么……
牙再也不能深入,却更不愿松开,犹觉只有这样才能止住慌乱的心。
茱萸眉一松,心一静,笑眸呈现,抬手轻抚臂上啃着的脑袋,柔声道:“蝶儿,别怕。若是这样能减轻你万分之一的慌乱,你不用客气。”
碧凤蝶手一抖,牙一松,抬起脑袋瞪着弯眼勾唇的人。
茱萸把人轻轻抱进怀里,拍着背如哄孩子般,柔声道:“蝶儿,有些事强求不得,你若不愿服怡情,我不逼你。”
身体一僵,碧凤蝶呆立,楞楞的随放开自己的逻伽王各自退开一步,看着她嘴角的苦涩痛楚渗透至眉头,看着她掀合的双唇吐出:“三人的情,有人必定要退出。以前,我已经让蝶儿这么痛苦,”感受抚上脸颊的暖意,心开始发慌,“如今,若为了一己私欲再让蝶儿深陷情伦火海,我如何舍得。”
眼见她收回手,放下七心丹的解药,携着另一瓷瓶,犹带满身冰碎的离去,胸闷的无法呼吸,窒息的痛楚袭上心头、袭上眼睛,泪再无法遏止,如开闸的洪汹涌而出,无力支撑的身体软倒在地,伏地张口痛哭。
幸得无声,不能挽留离开人的脚步,否则这乱情更是纠缠难解。
依衫烬入室,人已是哭昏过去,澈眼闪过复杂的情感,是恨是讽是怜,默然把人抱上床,盖上锦被,捡起脚边的瓷瓶,拿出药丹,喂入解药,轻笑道:“痛么?难受么?主上的痛更甚千倍。你慢慢受着吧。”
合上的墨眼一动,眼角渗出滴泪。
依衫烬出手揭去,迷雾般的笑:“碧凤蝶,当初,我在客栈跟你说过,你会为那日所作付出代价,我更说过,你若再招惹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你的痛才开始而已。”
眼角的泪珠流落更密,万般不愿出声,不愿睁眼。
报复的痛快袭上心头,依衫烬犹觉不够,笑容亦发灿烂:“你知道小侯爷叫什么吗?你只知道她叫小蝶吧,哈,她姓碧,叫碧蝶愉。你又知道她是怎么出生的吗?浅谣川里,主上为了给你个惊喜,三日二夜不歇不睡,赶往蝶之谷求八月子果。你父亲当时不知是为了你,给了主上一粒,随后又连夜赶回。你呢,却只顾招待茱茹、朱雨紫花几人,毫不顾及主上的身体、感受。当日她服用子果求你交欢,你还推三阻四,完事后负气而去。”
依衫烬忆起那段岁月,猛然发狠掀开被窝,望着缩成一团发抖的人,冷笑道:“碧凤蝶,你当年的痴情哪去了,你当年的盛气凌人哪去了,你当年指着我说,比我更爱她的决心哪去了?”
依衫烬一把拽起长发,抬起满面泪痕的脸,望入瞒含泪水痛楚的墨眼,冷笑道:“你知道吗?等你负气回来后,主上不顾被茱茹、朱雨紫花等小人的暗算,身中化神散又强行与你渡血,孕下孩子。本是打算与你共老浅谣川,谁知你一翻天下国家大义的说辞,任是让茱茹等人得逞。主上无奈,怀子孩子赴京,半路折道赶回浅谣川通知你莫要中计,却是百寻不得你的踪迹,赶往蝶谷,又让你那个不通情理的父亲一掌打下悬崖,你说,你这两年去了哪?茱茹声称朱雨紫花劫持你逃走,大肆围剿紫花朱雨峰,可两年后,你竟然与茱茹一道出现,还口口声声以她未婚妻自居,分明就是与她窜谋,你……”
试图拍下的手被架住,依衫烬心口火气剧降,回头对上如冰的眼,只一瞬,急忙垂下,再不敢对上。
“依衫烬。”茱萸反手一拽,捏紧了依衫烬手腕。
冷汗如雨,澈眼犹是倔强的抬起,“主上,她不值的你付……”
“咯吱”一叠骨裂声清晰传入耳内,依衫烬双膝一屈,跪于地上,澈眼昂望冷然站立的人,哭声:“你从小就在我身边,我看着你长大,为何抵不过一个才相守几月,分离几年的人?”
茱萸冷然,放开手中已被废的手,眸一敛,冷声:“带她下去,按律堂规矩。”
茗非是垂目而来,抱起依衫烬躬身离去。
茱萸眼望缩在床脚的碧凤蝶,昂头憋回眼中情绪,抬手凝空一拂,碧凤蝶徐徐软倒。
“睡吧,蝶儿。醒来,一切都会过去,你还是蝶儿。”茱萸轻拍着棉被,软声哄着。
墨蝶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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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无声合上,收纳最后一眼茱萸满是冰寒却像要哭的脸,心变得柔软平静,想起断尘崖上坠落的短短时分,无声滑过一句:觉来犹知梦成空。~~~~~~~~~~~~~~~~~~~~~~~~~~~~~~~~~~~~
小剧场:
“睡吧,蝶儿。醒来,一切都会过去,你……还是我的蝶儿。”
昏睡过去的墨眼爆睁,愕然瞪向茱萸。
茱萸冰冷的眼一瞬不眨,静静说道:“蝶儿,两年里,我无时无刻都在痛,呼喊你的名字。依衫烬说的对,她在我身边几年却抵不上与你相处的短短岁月,说放手的话容易,可背过身离开时的痛纠缠的令我发疯。呵呵,我是皇家人,一样拥有冷血无情的心,你开始是我的人,终结时,亦是我逻伽王的人。”
墨蝶般的眼无声合上,收纳最后一眼茱萸满是冰寒却像要哭的脸,碧凤蝶感受喉口滑入的清凉,心开始平静,想起断尘崖上坠落的短短时分,无声滑过一句:觉来犹知梦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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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笑叹众生
花絮飘零,情愁难解。碧凤蝶独坐园内,静望满目桃花,耳边步声传来,心不动,目不移。
肩上一沉,披衣覆身,碧凤蝶仍是目不移眼前花絮。
身后人沉默半响,轻声道:“这几棵垂枝碧桃原是生长在浅谣川,我遣人移植在了各地庄园,曾经……我答应和……她周游芙国,她喜欢路过的地方都有这种几年不落的桃花。”
声落,冰融雪化的眼静静看着不动的人,一眼万年,把此刻的身影深深刻进脑海,刻进心底。
墨眼一垂,望见桃花枝上徐徐蠕动的毛虫,轻声回道:“几年不落,只是当时环境优良,现在身移土改,这些桃花早不能保持了,凋谢也只是片刻间。”
身后人握紧双手不语,心内波起澜涌,竭力克制都未呈现面上,静立未动。
俩人不知道静默多久,似一年似一世,碧凤蝶见枝上虫子爬进树洞内,双唇微嚅:“你很爱她吧?”
声不似声,风过无痕,但身后人还是听见了,轻点头,明知碧凤蝶看不见,默然转身离开。
“等等。”碧凤蝶手握双拳,喊住那个冰碎满身的落寞背影,“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背影一僵,冰雪更甚,举步离开。
碧凤蝶愣在原地,抽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低声骂道:“碧凤蝶,你混蛋。”
“谷主。”若干喊声齐起,四人一排站立,任是让人眼前一亮。
碧凤蝶哑然:“你们……”
“丫头碧霄。”霞衣云裳女子展笑道。
“丫头碧茗。”淡黄罗衫女子躬身道。
“丫头碧澄。”绿衣窄袖女子柔声道。
“小丫头碧清。”青衣宽服女子巧笑道。
四人报完名姓,弯身一揖:“谷主安好。”
碧凤蝶一拍额头,冷吸口气,喊道:“疼啊……”
碧霄上前扶住碧凤蝶,笑道:“谷主,许久不见你,变了很多。额头有伤,可不能乱碰。”按下碧凤蝶的手,拉她坐回椅上。
碧茗把端来的茶奉上,轻笑道:“谷主,这是你最喜欢的百合红枣茶,可以舒心补血,也是我们蝶谷独有的茶。”端起放在碧凤蝶手上,退至一旁柔声笑着。
碧清端来碧澄手上的糕点,跳过来道:“谷主,这是我做的槐花糕,你最爱的味道。”
碧凤蝶墨眼一溜四人,静默不动。
气氛骤然一沉,碧霄笑道:“谷主,我们听闻你嫁给了珐酆郡王,去京城找你,可被王爷挡在了府外,又遇上逻伽王,只好留在了她那,等候与你重逢的机会。前些时日,听闻朱雨公子绑了你,我们急的不行,再来就是被逻伽王送来这,今日刚到。”
“我……”碧凤蝶张口无语,即刻沉默。
四人对视一眼,碧霄强笑道:“谷主,我们听闻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不过这没关系,只要还能在谷主身边伺候就好。”
碧凤蝶手里一松,茶碗跌落,应声而碎,低声道:“我没有失忆,我就是我。”
四人默然,欲言又止。碧茗静静收拾,三人互相看着,却无对策。
碧清踏前一步委屈说:“谷主明明失忆了,珐酆郡王不就是因谷主失忆才乘虚而入么?逻伽王为谷主付出那么多,谷主难道铁石心肠,权当看不见么?为何要自欺欺人?”
另三人一顿,瞪眼碧清,阻止她说下去。
碧清权当不见,继续说道:“谷主,你当初与她们俩人同时相见,那时你没有看上珐酆郡王,为何失忆了会爱上她。你确定不是在她身上找寻逻伽王的影子吗?老谷主当时不知珐酆郡王的计谋,失手害逻伽王落崖,又陷害朱雨公子。谷主,你不能因为一时的痴恋蒙了眼,全然不见啊。现在,珐酆郡王又勾结……”
“碧清,不要再说了。”碧霄上前一把推开碧清,拉着她对碧凤蝶一揖,紧张道,“谷主,碧清还小,说话不知轻重,我带她出去。你们俩人好生照料。”未等碧凤蝶抬头,急忙拉人离开。
另俩人瞒含忧伤的对视一眼,碧茗轻声道:“谷主,碧茗去换茶。”端起茶壶慢慢离去,回头瞧上碧澄冷静的双眼,默契一点头。
碧凤蝶垂目看着地上的水迹,无声无息道:“你又要说什么?”
“碧澄无话可说,谷主从小聪明睿智,与常人有异,碧澄相信谷主的决定。”碧澄静立一旁,柔声道。
碧凤蝶抬眼看了她,一双冷静聪慧的眼,一身沉静淡然的气息,点点头,静然道:“你们四个各具所长,碧凤蝶没有挑错人。”
碧澄笑道:“谷主一向慧眼识人,我相信,无论何事,谷主都不会看错,做错。”
“呵呵。”碧凤蝶摇头苦笑,“你常给别人带高帽吗?”
碧澄亦笑:“谷主曾经这样形容碧澄,局中笑叹众生痴,局外谁人不成狂。”
碧凤蝶稍愣,亦笑:“你是局中人还是局外?”
“众生谁不在局中?谁又在谁的局外?”碧澄接过碧茗端来的茶,递给碧凤蝶。
碧凤蝶接过,对忧心的碧茗一笑,良久的沉默后,静静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勇气去承认。无论逻伽王还是茱茹,还是刚才的碧清,我们都入了局,痴了、狂了、傻了。”深吸口气,喝口温度适宜的茶,放松道,“你的茶很好喝,去把逻伽王请来吧。”
“我去,我去。”门外,碧清大嚷,飞奔而去。
碧霄进来,躬身道:“谷主,碧清……”
碧凤蝶阻止她说下去,静静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单独见她。”
众人一对视,躬身离开。
茱萸急步奔来,止于门前。当真面对时,无端的恐惧慌乱喜悦纠结一团,手中的瓷瓶握了又握。
碧凤蝶打开门,笑望一脸冷然却掩饰不住满面惶然的人,拉过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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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拿过手中的瓶,柔声道:“逻伽王,你进来陪着我吧,我想‘自己’应该是非常乐意见到你。”茱萸张口却说不出话,默然随着拉扯的力步入屋内。
碧凤蝶躺上床,盖上被子,面朝呆立的人,笑道:“听说,你和茹是一起去的蝶谷,能把当时的情景讲给我听吗?”
茱萸垂目,坐上床沿,良久嚅唇道:“你……可以选择不服。”
“咳咳……”碧凤蝶扶着喉口,望见茱萸愕然瞧来的眼,气笑道,“你说迟了。你既然不讲,我讲和茹再一起的事吧。我怕醒来会忘记了。”
茱萸撇头,抬袖一摸眼角,勉强笑道:“好,你讲,我听。”
“对不起啊,也许拿这具身体做了对你来说很荒唐的事,可我并不后悔。”碧凤蝶眼望床顶,自顾说着。
“我本来好好的睡在新买的房子内,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凭自己努力赚来的房子,没有依靠父母,一个大学毕业生在那里靠自己努力赚到房子有多么不易。”
“就在装修完毕入住的那夜,醒来是在一个悬崖上,然后一眨眼就一直往下坠,我很怕,没有东西可以抓,那一刹那的绝望、心痛,我至今忘不了。”
意识逐渐模糊,勉力撑着说:“再次清醒,是茹给了我承受这一切的勇气和温暖。她关怀备至,细心呵护,告诉我这时代的一切,她说:娶男娶女全凭喜好为之。我当时是震撼的,说,被她那股子少见的气势折服。”
“后来,我知道这个时代并不是如此,王爷要娶的是王夫,像她这样强行违抗皇命承受了多少,我不得而知,但我被她的心感动了。那时,我还迷茫过,怀疑过,却仍是摆脱不了一张名叫温柔的网。当我发现时,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叫我永远不要离开她,我也不愿离开她,我……”爱她啊!
墨眼抵不住脑海中翻滚的岩浆,紧皱起双眉,不甘的合上。
茱萸轻柔着碧凤蝶眉心,无法抚平深皱的眉,良久的沉寂后,哑声道:“你知她情深,可知我心痛。”
“如今,她里应外合,勾结茱弦、茱云谋反,已拿你做借口,带兵围了丹阳。茱弦又领兵围了通往南方郡道的路,逼我交出你却又暗中派人杀你。我想护你周全,不要卷入这场纷争,却又敌不过心中那丝对你的痴,硬是给了依衫烬说那番话的机会,又让从小陪在你身边,深知你性格的四护卫来做说客。我还是自私的想你醒来,一面又怕你醒后自责。你若醒来,知晓一切,必定要游说茱茹收兵。我掌控一切,却掌控不住所有人的心可以不痛,现在形势,不容我迟疑,哈哈……事实呢?我拿这做借口想你恢复记忆,我……”
“明明知道朱雨紫花刺杀茱茹,她重伤失踪,你恢不恢复记忆能否游说她都已经无关紧要,却仍是自私想你醒来,喊我一声‘萸’,能让小蝶喊你一声娘。”
昂头闭目,忍下万分纠缠迷乱,深吸口气,茱萸敛下情绪,冷然起身:“我必须带纷东军赶往京城救我仅剩的两个亲人,你若醒来,我只盼你还能看到小蝶,让她当面喊你一声娘亲。”
茱萸深望一眼床上人,忍下万分情愁,衣袖带力一摆,一身萧杀冷凝,毅然离开。
眼角泪水滑落,嚅唇不闻声,碧凤蝶心内大呼:不要……茱……
38忆往昔愁
鸟语花香,百蝶翩然。花丛中,碧凤蝶执箫闭眼,临风而立,一曲潇xiang水云清淡豁然,香风迎面,夹杂一丝外来气息。
曲停箫离,碧凤蝶把箫藏于袖内,墨蝶般的眼淡看一切,含笑低语:“这次又是谁,还嫌被玩的不够么?”
碧霄走近,躬身笑道:“少主,有一群人被困在了古竹林。”
碧凤蝶轻笑,点头调侃:“大丫头,你这笑,不怀好意啊。”
“呵呵,碧霄可是很纯洁的在笑,若是少主见了碧清的才知什么叫‘不怀好意’。”
“哦,碧清又打坏主意了?”碧凤蝶摆袖走回蝶居小屋,正好接过碧茗煮好的茶。
“少主,碧霄,又有什么人来了吗?”碧茗静立一旁,柔声笑问。
“碧茗,这次来的人各个武艺不凡,其中有几名特别显眼的姑娘,俊雅,抚媚,火辣,真是不见不知人间绝色,见过才知何为魂牵梦萦。”碧霄抚着长发趣答。
“姐姐,你也不差。”碧茗笑道。
“唉唉,差远了。其中有俩人看起来像主子,她们没出手,下头的人就把谷口设下的莹粉蝶阵给破了。”碧霄摆肘轻推碧茗,笑道,“你的茶花阵是被她们中一人破的呢。”
碧凤蝶放下茶杯,笑道:“她们都到古竹林了,想必先头四阵都破了。”
说着就听脆音嚷道:“少主,少主,快快,她们过了古竹林。”满含兴奋的语气到不像有人闯关。
碧霄嗔笑:“少主,你瞧她的兴奋样,是不是‘不怀好意’啊?”
碧凤蝶看着被碧茗扶住的碧清,点头淡笑:“小丫头,别人闯我们蝶谷,你高兴成这样,是不把我们这些蝶谷人放在眼里啊?”
“咳咳,不对。我是太高兴了,她们竟然可以破我们四阵,直接面对少主你的百花蝶影阵。嘿嘿……”
三人一瞧碧清这副神游模样,知道她又沉静在幻想中了,对视抿唇摇头。
“碧澄呢?”
“小丫头,问你话呢。”碧霄一拍碧清额头,愣是让神游的人回神。
“啊哦,碧澄啊,她说看戏没瓜子不够味,跑去找谷主的丫鬟拿了。”碧清认真严肃道。
碧霄当下噗哧笑开了,碧茗亦是忍俊不禁举袖掩笑,碧凤蝶无奈一瞪眼,大叹:来这世界17年,从出生开始就贯着这些丫头,现在真是越学越坏了。哎,可怜我那一世新装修的房子啊,还没好好享受成功的喜悦,就莫明其妙的在房内油漆中毒死了,真是每次想起就呕气啊。
“少主,你又出神了?”碧霄笑着一晃手,拉回碧凤蝶神志。
“你们瞧,上梁不正下梁歪,少主老出神,我才老神游的嘛。”碧清理直气壮道。
碧凤蝶双脚一动,转瞬立在碧清身后,一拍她额头笑道:“小丫头还有理了。”
一阵香风进屋,笑闹的四人一震。
碧凤蝶笑道:“看来,她们已经进入百花蝶影阵了。”
声落,白衣轻荡,如蝶般转瞬离去。屋内三人一对眼,同声道:“快去看戏。”
百花蝶影阵,乃是根据十二时二十四令所布,是由各式花草布阵,巨蝶守阵。百花蝶影阵同样是进入蝶之谷的最后防线,面对中谷蝶居的最后一关。
碧凤蝶立在百花蝶影阵外,入目花丛比人还高,遮挡视线,知道是阵式启动,进阵人走错方位的结果。
“少主。”碧澄运气,足踩百花,轻跃而来,近了柔声笑道,“少主,谷主说来的是贵客,不能伤到客人。”
碧凤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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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疑问:“贵客?没听父说过啊。”碧霄等人赶到,碧清嗔道:“对啊,谷主哪有说过。她们都进阵了,好戏难得。你现在说晚了。”
碧澄瞪眼碧清,无奈道:“你别只知道玩,若坏了事,你负责?”转向碧凤蝶,认真道,“谷主说了,来的是朝廷的贵人,是来看圣树。”
碧凤蝶点头,抬头一见太阳方位,再见阵中此起彼落的百花,笑说:“这时太阳处于惊蛰,阵无眼可解。你们退开几丈,我引内力入阵带她们出来。”
四人点头,忙向后跑了几十米。
碧凤蝶滑落袖中碧玉箫,举于唇边,潇xiang水云缓缓而出,夹杂内力直入百花蝶影阵。阵中几人一愣,白衣锦缎女子面容一凛,当机立断道:“循箫声出阵。”
红罗女子笑道:“四姐,这箫声可信么?”
白衣身后的黑衣人眉一挑,笑道:“难到郡王有好办法?”
“不得对主上无礼。”红衣人身后的澈眼黑衣提剑发怒。
黑衣人欲言,被称郡王的红衣人抢言道:“凫绒,不得对暗的头领无礼。”
“走吧,这曲潇xiang水云就要落了。”白衣人带头循着箫声走进高耸的花丛,身后一群人随即跟上。
那一刻,入目的就是百花丛中的一身洁净随风轻摆的白衣,一双透彻睿智的墨色大眼,齐膝的长发扎一束于脑侧,随风飞扬,唇边的碧玉箫缓缓放下,转瞬消失无踪。
一行四人走出阵,立在碧凤蝶一丈外。
依衫烬眼见沉默弥漫开,上前行礼道:“我家主上逻伽王求见蝶谷谷主。”
凫绒一瞪依衫烬,上前的步子被满含趣味的褐眼阻止,茱茹垂头一瞥碧凤蝶脚边红润的花朵,笑道:“在下茱茹,啊……”茱茹缩回手,望着指尖渗出的红,展眉笑道,“花儿有刺。”
“有毒。在下茱萸,这几位是我和妹妹茱茹的随从。”茱萸眼一瞥茱茹指尖,拱手道:“请姑娘抬手,帮在下妹妹解毒。”
碧凤蝶眯眼一扫俩人,瞧住茱茹,笑道:“你还没把花摘给我呢。”
茱茹愣住,大笑:“哈哈……你怎知我是摘花给你呢?”
“直觉。”碧凤蝶招来碧霄四人,拿过碧澄手里药瓶,倒出一粒递给茱萸,笑道,“拿去给你妹妹解毒吧。”
茱茹接过茱萸递来的丹药服下,转而疑问道:“你为何不直接给我?”
“直觉告诉我不能直接给你。”碧凤蝶伸手做个请,笑说:“几位既然来了,就先到蝶居做客吧。”
茱萸有礼一揖,淡问:“敢问姑娘名姓?”
碧凤蝶斜眼上下一扫茱萸,颇有趣的笑说:“你一直这么彬彬有礼会招人恨。”
茱萸一愣,暗中挡下依衫烬闪现的杀气,笑道:“礼之所兴,众之所治也;礼之所废,众之所乱也。茱萸的礼行于天下而非个人,若招来个别忌狠,也实属常事。”
碧凤蝶步子稍停,转而继续前进,笑说:“我少时出外游历,四方都听过皇太女德治爱民,三皇女贤明爱才,四皇女谦谦佳人温润如玉,六皇女划谋善战非常人可比,八皇女武艺精湛,幼时成名,今日见了当中俩人,碧凤蝶三生有幸。”
“噗哧……哈哈……少主……你……”碧清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招来众姐妹白眼,忙忍下躬身道:“碧清言行无礼,先行退下。”说着一闪跑没了眼,众人耳边却传来放怀大笑。
碧凤蝶一脸黑线对上疑惑看来的几人,掩袖清咳:“咳咳……小丫头就这般调皮,几位请。”
蝶居内,碧凤蝶请茱萸四人落坐,碧茗煮茶待客,七杯茶多出两杯,碧凤蝶笑道:“王爷,不请另外俩人入座么?”
茱萸与茱茹对视一眼,茱茹笑道:“少谷主,好眼力。你们出来吧。”
声落,两名劲装男子出现了蝶居内,茗非是、赞天寒各自对茱萸、茱茹一揖,立于身后。
“少谷主如何知晓还有俩人?”茱萸端起碧茗送上的茶,轻嗅不动。
“呵呵,是风告诉我的。”碧凤蝶饮茶,眼瞥见茱茹指尖还在滴血,皱眉道,“碧霄,帮郡王包扎一下。”
茱茹一抬指,见血珠子沿指尖滑落掌上,笑道:“我这身体向来不好,一旦流血,很难止住。”
碧凤蝶听言皱眉,担忧说:“很难止住?郡王以后还要小心才是。”
“多谢少谷主关心。”茱茹见碧霄拿来药布止住她的动作,让身后凫绒来帮忙,“少谷主还没告诉茱茹,为何你的直觉断定不能亲自递药给我?”
碧凤蝶眉心暗抽,一摸鼻尖,笑道:“我的鼻子被这里的花熏钝了,但有一种味道是闻得出的,你们几人都有,但这种味道在你身上非常的重。”
茱茹想问何种味道,碧凤蝶已经转向茱萸:“两位王爷来蝶谷何事?”
一听正事,茱萸、茱茹默契对视,茱萸温雅道:“我们想见圣树八月子果。”
碧凤蝶点头笑允:“皇家人来蝶谷多半是这个原因,碧澄会带你们去见我父亲,由我父亲带你们过去。请。”
众人起身,茱萸笑道:“多谢少谷主。请。”
碧凤蝶目送碧澄带几人离开,斜里跳出来的碧清嚷道:“少主,你刚才的话笑死我了。”
“小丫头,难道你想在外人面前拆我台?”碧凤蝶一拍她脑门,进入居所,大叹道,“这外头人的礼节还真罗唆,咬文嚼字不说,还要毕躬毕敬,早些送她们出去才好。”
“少主,那个珐酆郡王的问题,碧茗也想问。”
“呵呵,珐酆郡王么?一个隐藏甚深的阴谋家,身上的血腥味和世俗争斗的味道重的令人止步,你少主我这等喜欢避世怕麻烦的人会去招惹她么?”碧凤蝶翘起二郎腿,撑着脑袋,悠悠说道。
“那个逻伽王就不重了么?”
“重,可是她啊,知道忍,知道度,更知道以退为进,论聪明才智,她们俩人不相上下,论做人,逻伽王更甚一筹。”
“少主,经你这么一说,那还是逻伽王厉害了?”
“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人呢,是有执念的,执着的程度越深相应得到的成功就高。”碧凤蝶合上眼,想道:想我的执念,大概就是即使死了,失忆了,也不会忘记那新买的房子,好好的第一夜就一命呜呼了,重生在一个以女为尊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哎……不甘啊。
39情动惘然
枝广叶茂,遮天敝日,绵延百丈之外。八月子果,一株挂满红硕果实的不老奇树,可以令女子不依靠男子怀孕,可以让男子在没有女子帮助下诞下后代的上古灵树。当年,芙国祖先芙生诞生于此,从这踏出了芙国辉煌历史的第一步。世间所有的八月子果消失时,唯独留下了这最初也是最终的生命源树。
“四姐,蝶之故乡只有一个碧凤蝶少主,此主又是女子,先皇留下的任务就作废,我们就不用头疼了吧。”茱茹昂望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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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巨树,褐眼莹亮。茱萸沉默良久,吐言道:“据说,这果子能让相爱的女子渡血产子。”
褐眸微闪,茱茹一掌风而上,没能撼动枝叶分毫,颇觉有趣,笑道:“看来真是只有诚心祈求才能得到了。”
“你要来何用?”茱萸温雅而笑,合目抚上巨大的树干,脑海无端闪出一人容貌,心一念一悸动。
茱茹笑道:“拿个回去试试,不好吗?”
子果应声而落,茱萸睁眼望定坠落的果子,心思百感纠缠,脑中人影萦绕不去,不由扪心自问:怎么会?
茱茹见机提气跃起,接住果子揣进怀里,红罗广袖一拂,躬身笑道:“多谢四姐成全。”见茱萸神游天外,笑道:“四姐,你是怎么感动女神的呢?”
茱萸敛目回神,温雅之气环绕周身,不回语却柔笑道:“女子间亦能产子,娶男娶女有何差别?先皇到是留下了个不错的任务,六妹嫌头疼,就让四姐一人担了吧。”说完昂头一瞧满树红果,目光温柔犀利,似洞悉一切,白衣轻摆往回走去。
褐眸微沉,双手一紧,随即笑道:“有了这果子娶男娶女的确没有差别。呵呵,头疼亦是翻别样滋味,既然如此,何乐不为?”
待人走了,碧凤蝶和碧霄从树枝间探出脑袋,提气跃下。
“少主,你作何扔子果给珐酆郡王?”碧霄拍着俩人身上枝叶,疑惑问道。
碧凤蝶眉宇微皱,淡淡:“我抛给的是茱萸,你没看她一副虔诚祈求的模样么,就不知道她想到什么愣了神,被那个茱茹抢了去。茱茹,侏儒,这谁取的名,一点都不形象。”
“咳咳……少主,你说她们刚才讲的什么意思?蝶谷只有一个女少主,她们就不用头疼了?还有那个逻伽王似乎看到我们了,那个自言自语的珐酆郡王也奇怪的很。”
碧凤蝶昂头一看满树绿叶红果,皱起的眉微展:“看来,蝶谷要热闹了。”
次日,茱萸一行人随谷主客套了几句,顺势留在了蝶之故乡。
“谷主醒了。”碧霄无法抑制满心喜悦,绪似乎都隐藏在流光之下。
碧凤蝶眼一撇进来的依衫烬,目光在她带手套的右手上顿了顿,挥退众人:“你们先下去,准备回蝶谷。”
众人目光微闪,欲言又止,终是走出屋内。
“呵呵,又想玩失踪么?”依衫烬唇角露出讽刺,一身肃杀黑衣立在碧凤蝶身前。
碧凤蝶亦笑:“依衫烬,有话快说。”
“哼,你是谁?”依衫烬脸上凶光毕露,怒目瞪人。
碧凤蝶闲适一站,却是暗中摆出了架势,笑道,“我自然是碧凤蝶了。”
“呵……谁的碧凤蝶?”左手一抽腰间银鞭,缠上腕间。
“依衫烬,你若想对我动武,最好考虑到无法用袖中剑的右手。以前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废了的你更加不是。”碧凤蝶目光微闪,轻蔑说道。
“哈哈……碧凤蝶,你在逃避,你恢复了记忆却不敢回答我的问题。”依衫烬无视碧凤蝶的轻蔑,从别样的地方找到快感,张口大笑。
墨眼一凛,碧凤蝶冷然道:“碧凤蝶至始至终只有一个,爱人的心也只有一颗,付出了就绝不后悔。以前的我亦然,失忆间的我亦然,现在恢复记忆的我亦不变。”
依衫烬稍愣,面色尤为复杂,似宽慰似不甘,最终以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为终点,腕间鞭子重回腰身,厉声道:“碧凤蝶记住你的话。你是主上的人,活是,死是。”
“茱云先是勾结茱弦,又利用你做借口游说茱茹,出动了她隐藏的五万大军起兵谋反。呵呵,不管你现在有没失忆这段期间的记忆,你是珐酆郡王妃,这是事实,天下人有目共睹,也只有你能令这场阴谋消弭于无形。还想知道什么?”
碧凤蝶墨眼微垂,幽幽问道:“茱茹人在哪?”
“你……”依衫烬一抽腰间鞭子,快如电袭向碧凤蝶。
身形一动,碧凤蝶闪过鞭子,扼住依衫烬命门,幽幽笑道:“依衫烬,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呵呵……茱茹么,2年前,不知用了什么阴谋,煽动武林正派,带兵以诛杀魔人为借口灭了紫花朱雨峰,茱萸紫笙携子逃跑,却是落入茱云手中。朱雨紫花一为报仇,二为救他爹,听命茱云,替她卖命。前些时日,茱云正式拉拢茱弦,合谋绑你出京,随后又借口煽动茱茹,东,西,北三方被控制,分头起兵围了丹阳,南方郡守。又因朱雨紫花刺杀茱茹成功,导致她莫明其妙失踪,现下五万军士没有主令不听任何人命令,战局胶着。你想知道茱茹下落,我就告诉你,生死未卜。”
依衫烬紧紧锁住碧凤蝶面颊,丝毫不放过可能出现的表情,然而她失望了,碧凤蝶面色平静,听到最后也没动分毫,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宽慰,不由自嘲:哈哈,依衫烬啊依衫烬,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碧凤蝶放开依衫烬,前后一思,已想通其中变化干系,问道:“茱茹的五万大军围的是丹阳?”
依衫烬稍顿,撇眼点头。
“那么茱云和茱弦对上的是……”
“明知故问。你不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吗?”依衫烬嗤笑。
碧凤蝶摇头,长发一抚,摆袖往外走去。
“站住,你听了这些也不去帮她吗?依旧想回蝶谷?”
碧凤蝶背对依衫烬,依衫烬看不到她脸上自信的笑容,只听她徐徐说道:“她的本事,你这个从小看她长大的人更该清楚。我呢……呵呵。”自然相信自己的眼光。
依衫烬苦涩一笑,静然看她离开,良久的沉默后,走到屋外,走在人去楼空的庄园道上,心中的空寂慢慢荡开,一种无法诉说的苦涩、悲凉充斥心神,停下脚步,幽幽一瞥不能抬起的右手,抬头昂望无尽苍穹,只为忍下不为人知的情泪,悲凉笑道:“我会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从此天涯,永隔……一方。”
吾心由吾不由天(依衫烬)
当我雌伏在她身下的时候,耳边幽幽的呼唤让我不尽笑这人世无常。
茱弦啊,你的痛她怎会知道?即使知道又怎会理睬,就如我。
“嗯……”体内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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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男性的玉具带我正眼望入一双似在哭泣的眼,“呵呵,你也是个用尽一切却得不到的可怜虫罢了。啊……”身上人笑的可悲,却没有停下连接两具空虚肉体的道具,只用不停的律动和抽插来发泄这悲戚的得不到的情。
“依衫烬,你得不到是因为她身边有个人,而我,呵呵……是可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只要那俩人死。”茱弦狞笑着大喘。
“嗯啊……”呵呵,是么?可惜呢,就如你捆住我不能杀她一般,我同样会捆住你再没有能力去杀我要保护的人。
茱弦得到了一次身体的满足,然后呢,精神上永远憾缺的却用如雨的鞭子来代替,用我杀人的工具抽在身上,真是一种悲凉的讽刺。
哈哈……我以前说过什么?贺蓉之仇我会报,贺蓉郡王,你只是一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用你能想到的手段尽情的夺掠,满足自己的孩子。我呢,付出了一颗心,一世的情,回报的只有一个淡淡的回眸,那眼里没有情,没有怜,干净透亮的令我慌乱,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而这声只留在了我一人耳内。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响回荡在黑夜下的营帐,我却丝毫没有觉得身体的痛,不由自嘲:心碎的人还会觉得痛么?
然而,我要用清澈、楚楚含泪的眼,声声暧昧放荡的欢叫祈求这可怜的孩子更加用力的抽打,只为她在这虚假的欢乐中留下驻足的时间,为万军对面的人得到几时的喘息。
她累了,扔下鞭子,喘着粗气,眼中的情欲如熊熊燃烧的火,一步步靠近我,舔着唇角留下的液,狰狞的笑:“依衫烬,我说过,只有像你这样的身体才能满足我,呵呵,你若早些过来,我也许就能放弃这次出兵南郡,返道直攻丹阳。”
“哈哈……”茱弦,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惜啊,到现在还在被人玩弄。
“你笑什么?呵呵,依衫烬,衣衫尽,人该如其名。”
她掀掉我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最后一层衣纱,啃噬着我胸前的高耸,用双指插入我已体液横流的下身,喘息嚷着:“你果然是淫娃荡妇,这么抽打,尽能让你放荡成这样,哈哈……”
呵呵,笑吧,尽情的发泄吧。若你知道已经放弃自己的身体时,这样的交换施虐只是一场无情的屠戮,你还会如此的欢愉吗?
人人称道仰慕的贺蓉郡王,脱下衣衫,也只是一只禽兽,为了得不到而尽情屠戮的兽。我突然不恨你了,也不想报那一夜的仇,可我还是不能放过你,你有不得不兴兵的理由,我有不得不杀你的决心。哈哈,我尽然想对你说:对不起。
我极力迎合她,使出一生所学的媚术让她沉迷,就在高潮来临的一刻,我举起被无视的没有绑住的右手,凝聚散乱的最后一丝内力插入她的后背,温热的血浸润我的手指,那一刻笑了,我敢说是此生最美的笑。
她迷离一瞬,随即暴怒的双眼可比铜铃,凝聚内力的一掌狠狠的打向我胸口。我感觉自己飞起又被绑住的左手拉扯掉落床下,头撞击地面的声响敲击我的耳,可我还不能死。
茱弦嘴角留下血丝,张口开骂喷出鲜血,摇摇坠坠的走去抽墙栏上的剑,回头的刹那瞪大眼看着我。
呵呵,扯断左臂,一路的鲜血伴着我不稳的步子走向那个同样淌血的背影,颤抖的右手紧紧握住我最后的武器匕首,划向转身的她最脆弱、最省力的致命点——脖子。
贯穿我胸口的剑偏了我的力道,身后一人幽幽说道:“我的主上不能让她死,所以,只能你死。”
凫绒如夜的鬼魅般出现,救下了她。我眼看她带着她离去,心道:罢了。
我再不能撑住自己的身体,软倒在地。我能感觉身体浸在自己温热的血泊里,眼前晃出那人孩提时初次相见的情景。
温温雅雅,稚嫩的笑,曲解前人的诗句,调皮的对我说:“你穿的好少,不冷么?简直就是白日依山尽。那你就叫依衫烬好了。”
“依衫烬,你说,皇父为什么老是不来看我?”
因为他要保护你阿。
“依衫烬,我今天见到皇父和皇姐了,皇姐好漂亮,还很喜欢我。还悄悄的跟我说了很多话哦,我告诉你,你不能讲给别人听。”
好,我不告诉别人,只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依衫烬,你看这丹阳的天,昏昏沉沉的令人窒息。皇阿娘要殁了,这天也要晴了。”
是啊。要变天了,我的主上,你的努力终于要有回报了。
“依衫烬,你跟我最久,又是暗的首领,这次的任务非你不可。”
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用我所有为你得到,更何况,刺杀一个受宠却无武功的皇夫。
“依衫烬,不要变,不要对我露出那样的眼神。我不喜欢,也不会接受。”
好。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做到,我会离开。但,吾无心有吾不由天,连你也无法阻止。
“依衫烬,很难得有出宫的机会可以在这闲坐片刻。这天晴了,终于让皇姐坐上了她和皇父想要的位子。可为什么,我觉得双手这么猩红的令自己做呕,我甚至可以闻到皇父的血味,心一瞬间空荡的无以复加阿。”
主子,那是你终于成为了王者,一个伟大皇朝的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独一无二的逻伽王。这路是踏着万人、至亲的血走才到的终点,将来还有更多的血铺就这条路,你是孤独的,但我相信你做得到。
“依衫烬,我们许久没有一起出外了,这次陪我走趟蝶之故乡吧,兴许有不小的收获。”
蝶之故乡么?传说中芙国祖先和先皇的诞生之地,你要我同去,我何其高兴。可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安呢?
“依衫烬,你说,我若喜欢女子,娶个女子,天下人会怎么看待?”
呵呵,我的主上,你有多久没有这么傻傻的笑了,有多久没有这么傻傻的疑问了,又有多久没有往后看我一眼了?原来隐藏的不安是这么一回事,哈哈,为何你可以拒绝我,却能接受她啊。
“主子,你莫要忘了自己是逻伽王。”
“呵呵,依衫烬。你这是告诉我可以唯所欲为,还是想说不要忘记责任?”
大半是后者吧,可我不敢说。
“依衫烬,我决定和她去紫花朱雨峰,她说她还有一门亲事,一个叫朱雨紫花的人隔三差五来缠她说要嫁给她。只要我帮她摆平这个男人,她就答应我一件事。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有意思、趣味的提议?”
是么?依照主子你的作风,该会趁此机会不让她有后退的路,掉入你设下的陷阱才是。
“依衫烬,她没有厌恶我的吻,呵呵,真是一个好兆头。哈哈……若是能与她单独离开紫花朱雨峰就好了,许有更大的突破。呵呵,茱茹啊茱茹,谁让你整日缠她,那就拿你来挡朱雨紫花这发情的猪好了。”
主子,你看出珐酆郡王也爱上了她才想带她离开么?你这么做会招来一个敌人啊,这个女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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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珐酆郡王为敌么?“依衫烬,浅谣川之行,你不必跟着。留意茱茹和朱雨紫花的动向,另外书信回京,就说,我累了。”
“主子,不可。你……”
“不必多言。我去意已决。”
我的双眼已无力再睁,茫茫然的合目却想再在人世找寻一丝你的身影。我的主上,当你携她背身离开的那刻,你可知,我……哭了。
~~~~~~~~~~~~~我也哭。。。眼睛红红的。。。。
40相望相守
“我可随谷主喊你蝶儿?”阳光下的人一身儒雅,温文谦和。
碧凤蝶摆弄花草,接过茱萸递来的铲子,打趣:“呵呵,你一个谦谦王爷,怎么也看不出是个死赖皮。在我这一连折腾三天,又不说目的,你到底想干吗?”
“蝶谷风景怡人,人情款款,我留连不去罢了。蝶儿,你说少时游历,去过哪些地方?”茱萸摘掉花枝上暗黄的枯叶,闲雅笑谈。
“12岁带了一帮丫头们出门,历经4年,大略踏足了芙国有名的山山水水。”碧凤蝶转头看一脸震惊望向自己的茱萸,有些儿好笑说,“王爷都去过哪?”
茱萸被问住,略一回忆,摇头笑道:“在宫里待到15岁,15岁后随性游历南方,一直到被称为天涯海角的海城,期间历时3年,回京后逢先皇病重,没有多久就病逝,太女登基,楚云王兴兵谋反,我联合茱茹平了丹阳之乱。这之后就是奉召治理南方各郡,京城、南方来来回回的跑,每日庸庸碌碌,处理各地公文、军事……”说道此,话一停,回神看向定定望着自己的人儿,笑说,“都是些无趣的事,说多了,蝶儿会闷到。”
碧凤蝶眨眨眼,古代的王爷说话这么随性?对个见面才三天的人唠叨?停下手里的活,靠近茱萸,悄悄问:“你跟人都这么说话?”
靠近的墨眼灵动清澈,呼出的热气扑面,含一股甜甜的花香,茱萸呼吸一滞,心跳不止,想起所作的决定,学样倾身更靠近墨眼,压低声线,柔暖绵长:“蝶儿,我只跟你一人这般说话。”墨眼透出疑惑,茱萸眼一眯,乘热打铁,柔声细说,“你是特别的一个,你的箫声可以使我平静,待在你身边,我能感觉自己的存在,一种自然的宁静祥和。”
碧凤蝶眼睑狂跳,茱萸的气息有股子碧凤蝶喜欢的茶香,吸入鼻肺,她觉得口干舌燥,又觉茱萸的话怎么嚼怎么不是味儿,喃喃的像情人间的燕语,暧昧的让心加速跳动,忙起身说:“我们去喝茶吧,有些儿口渴。”说着丢下铲子,不敢回头瞧身后的人,往蝶居走去。
柔和的眼笑望逃离的背影,茱萸转着手中摘下的枯叶,轻笑转至大笑,开怀畅然。
蝶居内,碧凤蝶手捧茶碗,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一旁闲望窗外的人,想起花间一幕,内里喃喃:回忆往事的时候带股子沧桑的味,令我不知觉想靠近安抚,温雅柔俊的时候有一股子难抵的魅力,让我不知觉的靠近想拥抱她,我甚至感觉面红耳热,心跳加速……这种情况……喜欢上一个人了?喜欢上一个女人了?
柔和的眼留连窗外的百花,心思却在身后定定看住自己的人身上,茱萸俊硬的唇角柔和的弯起,闲适的合上眼,迎接窗外射入的暖阳。她感觉到了一次洗礼,一种突如其来的决心让她去开创全新的生活。
马车摇摇,碧凤蝶手抚碧霄拿来的碧玉箫,静默良久,幽幽问道:“父亲是不是……”
碧霄、碧茗、碧清三人一愣,垂下脑袋不语。
“你们口口声声叫我谷主不是少主,父亲他……你们还是叫我少主吧,谷主,我听着难受,把知道的告诉我。”碧凤蝶合上双目,捏紧手中的碧玉箫,心内幽幽:茱茹啊茱茹,一个情,你真做到这般,我该怎么面对你?
“少主你和她们几人前往紫花朱雨峰,几月后,珐酆郡王和朱雨公子来蝶谷,说逻伽王欺骗了少主还把少主……老谷主听后气愤难当。珐酆郡王和朱雨公子走后,逻伽王就来了,老谷主没有听逻伽王解释,在谷口的绝尘崖上与逻伽王打了起来。当时逻伽王看起来风尘仆仆,而且打斗中动作迟钝异常,老谷主循着机会避开依衫烬就一掌打她落崖,依衫烬本是在旁挡架见逻伽王落崖救之不及,就跟着跳了下去,临跳前说王爷怀了少主的孩子。”
“然后呢?”碧凤蝶眼睑微颤,呼吸难顺,萸……心思一转,茱茹,那时你离开三日就是为了去蝶谷唆使我父亲,难怪你回来风尘仆仆……我质问你又回避多多……你怎能这样?
“老谷主想起前些时候,逻伽王来求过子果,前后一思知其中可能误会了逻伽王,又派人出谷查少主去向,赶到断尘崖时已是人去楼空,只找到朱雨公子的断剑,前去找珐酆郡王理论……”
碧凤蝶睁开双目,怔然看向停口的碧霄。
碧霄不忍再言,垂泪低泣,碧清抽泣道:“珐酆郡王阴险狡诈,设宴款待谷主,又一番好言好语的劝,谷主信以为真就放下了防备,哪知珐酆郡王乘机给谷主下毒,谷主当时不知,又找不到珐酆郡王的马脚,负气回谷,没过一月就毒发,呕了许久的血,临终直说对不起逻伽王,含恨而终。呜呜……少主,谷主死的凄惨,你不能因为失忆时……”
“住口。”碧霄打住碧清的话,见碧凤蝶垂下双目不语,幽幽道,“少主,谷主临终前有交代遗言:若我们能寻得少主,要少主继承家业,另外,替他报仇,并且寻得逻伽王,好好待她。”
碧凤蝶不语不动,心中的凄然悲愤情仇纠结难解,良久道:“我想祭拜父亲。”
众人答应,碧清瞧着实在忍不住,说道:“谷……少主,现在回蝶谷的路都驻扎了大军,前头就是逻伽王的军队,过了就是贺蓉郡王和楚云王的军队,我们回去蝶谷还不如去帮逻伽王。她……”
“我们取道歆缘山,那里地势险峻,不是驻军对战的好地方,我们走回去。”碧凤蝶静静说完。
碧清还欲再说,被碧霄推了出去和碧澄赶车。
碧凤蝶袖内握箫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几番都在忍下心中潮涌,尽力让莫辨的情绪不要传递给他人。
歆缘山在苏州城外三十里处,再过去就是两军对垒之地,若要回蝶之谷,必要取道北行才能绕过世海镇往西回嘉山城外的齐天山系中的蝶谷,途径西南方的断尘崖和香雪庄。
众人都隐有疑问,为何少主醒来恢复记忆却没有赶去与逻伽王回合?谷主临终交代,必要报仇,为何少主知道其中干系却没有提及报仇之事?更有珐酆郡王五万大军围攻丹阳,随时可能攻城,少主为何不去救碧蝶愉?
众人隐隐担忧,却听碧凤蝶一意孤行要回蝶之谷,又见她垂头不语,面色平静异常,各人无法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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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此时的碧凤蝶到底是何种情绪,只能忍下一切疑问默默陪同,毕竟,碧凤蝶的安危和决定比任何事都要重要。弃车步行,碧凤蝶一行人跃崖涉水,徒步登上歆缘山。山顶视野辽阔,一望千里,幽幽可望山脚半里外绵连的驻军帐篷,闪亮的银甲军士手持大戟列阵操练,动作整齐划一,整体成为了一幕行云流水般的布画,冉冉升起的炊烟飘散在半空,随风而去。
碧凤蝶立足山岚,久久凝望,渐趋沉下起伏不定的气息,深吸口气,徐徐抬起双手,碧玉箫横于唇边,一曲隐含内劲的潇xiang水云随风送去,只为传达一个信息:茱萸,你听见了吗?
41情定离别
紫花朱雨峰,山道蜿蜒崎岖,迎路小巧的紫花随风而摆,山道上俩人迎风而跑,回头见甩掉了另两人,缓缓停下脚步。香汗淋淋,大口喘息下的俩人相视大笑。
茱萸乘着俩人躲闪茱茹和朱雨紫花的间当,握住了碧凤蝶的手,带她一路逃跑。待俩人躲过人,碧凤蝶才发觉交握汗湿的手,想抽回却是被茱萸紧紧握住,心一慌,面容更添红润。
四目相接,一人柔和淡定,一人不知所措。
“怎么了?”茱萸抬起另一只手去擦碧凤蝶额上汗水。
碧凤蝶见手伸来,心下更是慌乱,难以自制的一大退,却是扯动了交握的手,带着茱萸一个趔翘压向了自个。柔和的眼闪现狐狸般的狡猾,茱萸没有停住倒下的趋势,顺势压倒了碧凤蝶在那紫花莹莹的花毯上。
四唇相贴,柔柔软软。四目相接,情意款款。呼吸相容,悸动不止。
一人心道:……完了。
一人眯眸:蝶儿,你再不能躲了。
该动吧?可为啥没力气推开她?老乱跳的心到底出什么毛病了?
蝶儿,你不推开就是不讨厌了,你没有退路了。
只一瞬,茱萸探手轻轻贴上碧凤蝶慌乱的眼,双唇含住双唇,舌尖轻柔勾画着对方的唇形。浓情是墨,舌尖是笔,每一笔似饱含了满心的珍惜,笔笔精心细致。
柔顺的轻舔使碧凤蝶的心渐渐平静,口干吞咽的一瞬不知觉张开了唇,似千年之久的等待,心已准备好了相交。
茱萸的心停不下脚步,满心的柔情绪,大声狂呼:“蝶儿……蝶儿……”
碧凤蝶赶路的步子一停,众人一顿,纷纷回首看向歆缘山顶,只远远见一人立在山顶,似千年的磐石,哭诉着过往,追寻着今日,众人心里不由发酸。
“走。”简洁一字,碧凤蝶运起内力继续赶路,众人心叹,无奈跟随。
颓坐山顶,茱萸紧握手中的碧玉箫,摸着贴于唇的音孔,柔柔软软的一声叹,耳旁响起敌营开战的号角,唇角含笑,浅浅柔柔:“蝶儿,你一定在等我吧。”
冷眸凝望歆缘山外远处开来的敌军,起身立在岩顶,睥睨世人的气势迎接山顶烈风,君临天下:“茱云,你的死期将近。”
碧凤蝶一行人乘夜绕过茱云大军,半道上听逃难的人口耳相传:逻伽王不愧是芙国的军神,纷东军几万皇家精英就挡下了叛军几十万,可智谋不下逻伽王的珐酆郡王的五万大军还守在京城外,纭西军又远在千里,据传纭西军曾是珐酆郡王麾下的军队,交还女皇又不能收服,还迟迟没有营救的动作,再僵持下去,这京城啊,危矣。
“少主,我们真不去帮逻伽王么?”碧霄终是忍不住,出口问道。
碧凤蝶前后一思,却是担心茱茹和朱雨紫花俩人,众人偏向茱萸,遂不敢开口道明。
几人驻足世海镇外的小村里,只等碧凤蝶作出选择,往西可回蝶谷,往北可达京城,往南,重回苏州城,众人停歇道口,只盼少主能改变主意。
此时,一人驾马出现,瞬间跪在碧凤蝶跟前,道:“王妃,主子想见你。”
赞天寒不卑不吭,跪地作揖,全身的风尘却是散乱开去。碧霄几人见了他,已是抽出武器摆出架势。
碧凤蝶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她人可好?”
赞天寒早已领了茱茹的令,此番镇定答道:“不好。”
心一颤,一步踏前,皱起眉:“她人在哪?”
“主上说,你欠她一个答案,她在约定的地方等你。”
碧凤蝶身形一晃,双腿发软,被及时发现的赞天寒扶住,在众人反应前,抱起人跃上马却是碧霄等人早已作出防备纷纷围住了去路。
“少主……赞天寒,你快放开少主”碧清怒目大嚷。
赞天寒皱起眉,平静说:“王妃,主子说,丹阳十万的百姓全在你一人身上,若不看丹阳百姓,那宫中的小侯爷也全系你一人决定。”
碧凤蝶双手一颤,僵硬的苦笑:“她还是这般为所妄为。”转眼四人,安抚道,“你们回蝶谷吧,蝶令在八月子果第三处树根下。若我回不来,碧霄,你就从旁系中挑出一人接任谷主一职。”
“少主……”众人齐呼。
“不必多言,你们让开吧。”
众人不应,赞天寒不耐,驾马高越过举剑的碧澄,斜里伤了碧霄。三人扶住碧霄,气的直跺脚,满眼担忧,无奈的看赞天寒带人离去。
第三卷相见争如不再见
42缘始一劫
紫花朱雨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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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红枫零落,飘飘荡荡如院内纷乱的情。“我有何比不过她,你要拒我千里?”茱茹怒目相向,无法遏制满心气愤,抓住碧凤蝶的手腕。
碧凤蝶皱眉,耐心说:“我们家乡有一句话,勉强没有幸福,不像这里的古老婚姻制度,有个遗诏就非要嫁娶。你我不合适。”
“有何不适合?先皇生于蝶之谷,感恩蝶谷救命之恩,定下亲事。我和她一起奉召去蝶谷,奈何蝶谷只有一个女少主,这又如何?有八月子果,娶女子也无妨。何况,她和我打了一样心思,你为何选她?”茱茹满心气愤,无法理解碧凤蝶所作决定。
“茱茹,你要我怎么说?”碧凤蝶抽不回手,又不愿动武,万分无奈。
“怎么说?自然说个所以然来,我陪你来紫花朱雨峰摆平朱雨紫花,整日缠着他说尽好话,你却暗里与她躲我们。你怎么如此阴险?”深褐的眼怨恨一闪,咄咄逼人。
碧凤蝶无奈,暗道:谁让你们说要娶我,被你们吓着了才出此计策。带你们来会朱雨,你们姐妹若是看对眼了就可以娶他,我也省得年年被他追着躲,又可以解决你们两个麻烦中的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奈何世事无常,我又怎么预料自己会喜欢上茱萸?茱茹啊茱茹,你我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勉强就是勉强,你要我怎么说才明白?
“茱茹,我喜欢你姐姐,至于你,我说不出讨厌和特别的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我止于朋友。”碧凤蝶幽幽说道。
茱茹心念电闪,怨道:“碧凤蝶,你决定嫁给她,跟她在一起,千万不要后悔。”
碧凤蝶见茱茹松软,点头僵笑:“我们那还有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真后悔了,还可以离婚。”
“离婚?”茱茹放开碧凤蝶,眼见手腕处红印,又拉回来轻揉。
碧凤蝶抽不回手,又见茱茹终是转了心思,耐心解释:“我们那奉行一夫一妻制度,若是夫妻感情破裂,可以用律法解除这段失败的婚姻。”
茱茹抬眸望进碧凤蝶浓黑的墨眼,就是这双眼,这些独特的思想让我不能对你放手。呵呵,让你们感情破裂?何其容易。
“若有一天,你和她感情破裂,可以给我个机会吗?”茱茹软声望定碧凤蝶。
碧凤蝶心想:该断则断,可茱茹这般人,心思甚深,若是直言拒绝,日后怕有些麻烦。“若有那日,我想,也不会再爱了。”
茱茹一愣,心思难定,起伏难平,望见碧凤蝶身后走来的茱萸和朱雨紫花俩人,幽幽说:“可以让我抱你吗?最后的安慰。”
碧凤蝶笑开,心想,茱茹,这般对你也是希望你放下对我的执念。主动上前,抱住茱茹,靠在她肩上,柔和说:“茱茹,用你的温柔去打动朱雨吧,他武功虽高,心思却单纯善良,我相信你们会是很好的一对……嗯……”
碧凤蝶转看偷吻自己的茱茹,见她笑的人畜无害,颇好笑:“别生气,若是有些儿喜欢他,就去追吧。”
“小蝶,你们在干吗?”朱雨紫花睁大琉璃样的眼,气喝道。
碧凤蝶一愣,转身见茱萸温柔的看自己,一瞬的慌乱随即镇定,柔柔展开笑,只为一人的信任而笑:“朱雨,我正为你说媒呢。”
一旁见状的茱茹,心思更深。
朱雨紫花气急,跑上前试图拉碧凤蝶,却是茱萸快了一步,把人拥进怀里,温雅说:“朱雨,我们要向你告辞了。”
朱雨紫花和茱茹一愣,朱雨紫花急忙问,“你走还是连小蝶一起走?”
三人不由气笑,俩人柔和,一人勉强。碧凤蝶笑说:“朱雨,我喜欢茱萸,决定带她去浅谣川玩。想必你还记得那个地方,不过,没我带路,你进不去何西回廊。”
朱雨紫花点点头,想起那处儿时和碧凤蝶误入的世外桃源,想到以后再不是他俩人的秘密,郁闷道:“你们要走,带上我吧。你们若进了何西回廊,我怎么找你们?”
碧凤蝶稍顿,对朱雨紫花有一份浅浅的愧疚,还有从小一起长大被自己折腾的一份友情,终是不忍他难过:“你放心,我会在何西回廊作出标记,你不会迷路。”
朱雨紫花点头,一旁茱茹出声:“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浅谣川在凡境古峰,离紫花朱雨峰不远。”
“何必急在一时,不如……”茱茹出言挽留。
“茱茹,你带依衫烬等人回京吧,顺便把我的决定告诉皇上。”茱萸柔和说。
茱茹愣然,一瞬间感觉到了背叛与离弃,心中五味参杂:“你不回来了?”
茱萸沉默良久,却回答不出。碧凤蝶笑说:“她是王爷关系万民,她不回去,我也会赶她回去。”
“蝶儿……”茱萸颇不赞同的看眼碧凤蝶,得到碧凤蝶理解一笑。
目送俩人离开,茱茹幽幽说:“朱雨紫花,你甘心吗?”
朱雨紫花含泪摇头,手中剑一拔,劈向一旁山石,山石开裂,恨声道:“不甘。你这几日说的对,茱萸对小蝶的心思果然不一般,今天终于见到她的真面目。小蝶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女人,就是王爷也不行。我一定要去蝶谷告诉叔父,叔父一定站在我这边,小蝶是我的妻子。”
茱茹幽幽点头,赞道:“这样才算芙国的男子,比那些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男人更令人折服。碧凤蝶若是见到,一定对你刮目相看。可惜啊……”
茱茹幽幽几句,朱雨紫花更添自信,气愤亦是难平,下定决心要拆散茱萸和碧凤蝶。
茱茹眼望群山,辽阔天际,心思幽然:呵呵,蝶儿,你对我这般无情,那我也用无情断你情,看你如何不悔,如何不再爱。
快马急奔,耳旁呼啸。
赞天寒低声道:“王妃不必如此,王爷对你用情甚深,不会为难你。”
碧凤蝶敛神垂目,低笑:“她性格刚烈执着,若是扯上情爱定是至死方休。哎……”轻声一叹,望向远方山岚,一块突出山岩的峭石悬于山壁,心中晃过三字:断尘崖。
迎面的风呼啸,合目静思,脑中晃出断尘崖一幕。
原是三人追行茱萸步子赶往京城,途中茱茹和朱雨紫花离开三日,又见茱萸随身隐藏的布鲁鸟现身,碧凤蝶起疑,遂向朱雨紫花套话,朱雨紫花不设防,说:“小蝶,就算你去京城也找不到茱萸。”
“朱雨,你告诉我。为何去京城会找不到茱萸,茱萸去了哪?你和茱茹离开三日又去了哪?”碧凤蝶扯住朱雨紫花衣袖,急急问道。
“我……”朱雨紫花满心不忍又是为难,“小蝶,你和茱萸根本不合适,不要再想她了好吗?”
“朱雨!”碧凤蝶急的大喝,“你现在讲这些有何用?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为何布鲁鸟会出现,她奉召不回京城又去了哪?”
朱雨紫花闻言一顿,看向窗台停住的黑色鸟儿,又见碧凤蝶满心茱萸,气愤难当,凶道:“她死了,被叔父杀死的。我亲眼看她被叔父打下崖。”
碧凤蝶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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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随即惊惶失色,吼道:“你胡说。”“他没有胡说,我亲眼所见。”茱茹幽幽站出帷幕,立在光暗之下,唇角的笑意分外亮眼。
碧凤蝶顿时方寸大失,气道:“茱茹,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请她去劝说叔父,让他阻止茱萸和你在一起。”朱雨紫花上前说道。
碧凤蝶气的悲凉,笑的悲凉,不停摇头,喃喃:“朱雨,你从小到大都这么笨。茱茹,我终是没能防住你。”突见茱茹出掌袭来,来不及躲开被击一掌,又借掌力冲击往后跃出几丈,喷出口血也不及擦干,快速跃出客栈,逃离而去。
身后几人穷追不舍,一直追着碧凤蝶上了断尘崖,双方僵持在峭岩上。
茱茹得胜般的笑:“蝶儿,你终是逃不了。”
“小蝶,危险,别立在那。”朱雨紫花急喊。
碧凤蝶怨说:“茱茹,你是断定我不敢跳么?”
深褐双眸一闪,笑的狂肆:“哈哈,蝶儿,你还没见她最后一面,怎么可能死在这?”
碧凤蝶亦笑,笑的气愤:“我落在你手里,你还会让我见到她么?茱茹,我知道你执着,却是第一次见识到你的不择手段。”
褐眸闪过慌乱,随即笑道:“蝶儿,你不是第一次见识,你只是没有发现而已。我在浅谣川做过多少,你又怎会知道?你和她一次次吵嘴,你想不起是谁做的和事佬吗?她死了,你不想报仇么?她若没死,兴许你还能见的到她。”
“是啊,也许茱萸没有死。小蝶,你快过来,风大,立在那边危险。”朱雨紫花上前一步。
碧凤蝶见状,后退一步,半足已在悬崖外,吓得在场几人面色一变。
心思细转,碧凤蝶大笑:“哈哈……朱雨,茱茹对我的心思,你看不出来么?她怂恿你对付茱萸,又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你。你还一心担负,你真是笨的令人心寒。”碧凤蝶决心已下,又恨朱雨紫花的愚笨以及与茱茹合谋,恨言。
朱雨紫花一顿,愣看茱茹,吼道:“茱茹,你对小蝶也有心思?”
茱茹皱眉不耐,却是见碧凤蝶担忧一闪,笑道:“是啊。就是你太笨,被我几句话乱了心智,”转向碧凤蝶,又笑,“蝶儿,你若死,他就要陪葬。”说着不及众人反应出手点了朱雨紫花命穴,扣住了他脖子,傲然看向碧凤蝶。
“呵呵,他也是杀茱萸的凶手,我乐见你们反目。你杀了他,又害死我,蝶谷和紫花朱雨峰定是与你为敌,茱茹,你终是讨个众叛亲离,仇敌环视的下场。”碧凤蝶笑开,笑如花,如雾……耳旁风大,心中的声声蝶儿荡开,似在耳旁呢喃低语,深情的呼唤,面色恍惚一阵,见茱茹丢开朱雨紫花出手袭来,墨眼一冷,往后一倒,落下断尘崖。
“蝶儿……”
“小蝶……”
两声凄厉的喊声从崖上而下,碧凤蝶已无心再听。
心一悸,落崖那刻的神魂巨荡回到心间,碧凤蝶竭力忍下心悸,幽幽问道:“赞天寒,当初你也在断尘崖。我落崖后,茱茹有为难朱雨吗?”
赞天寒握缰手一紧,望定前方:“王妃落崖后,主子失魂落魄无心再理朱雨公子,朱雨公子却是抽剑要杀主子,主子当时心智混乱……说,王妃死了,朱雨公子也要去陪葬,就于朱雨公子打了起来。后来,主子还是留情,放过了朱雨公子。”
赞天寒脑中晃过,断尘崖上,寒风凄厉,一身红衣的茱茹满身饱含朱雨紫花的鲜血,拿朱雨紫花的断剑一次次划开朱雨紫花的皮肉,厉声大笑:“我不会让你死,我得不到,所有人也别想得到。朱雨紫花,她死了,你要活着,活着受这份煎熬,害死她的煎熬……哈哈……哈哈……”
当时凫绒、赞天寒均在场,心中滑过一丝凄凉:主子,你这是在哭啊。
马儿停步,赞天寒与碧凤蝶立在山脚下,昂望群山云雾。
“十里雪海,开始于此,最终也将在此结束,茱茹。”碧凤蝶唇角略弯,笑容凄婉。
赞天寒道:“王妃,主子在等,我们走吧。”说着运起内劲,轻跃而去,碧凤蝶合目,深吸口气,提起内劲,幽幽跟上。
43为情而赌
冷香淡定,榻上人浅笑说:“是梅香。”
“丫头好嗅觉,香雪庄落坐山坝,梅香能迎风上山岗的机会不多。”一翦梅坐定床前,笑望淡然的墨眼。
碧凤蝶弯唇浅笑,解释说:“我以前住的地方百花盛开,对花香非常熟悉。老妖怪,你一身超尘脱俗,选的地方一定也非常不同。”
“丫头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一翦梅拥棉被抱起人,走至窗口,“你猜对了,我就带你去看。”
墨眼微眨,碧凤蝶沉思半响后笑说:“你说我睡了一年,醒来次数又不多,可每次我都能感到你身上的冰雪气息和浅淡的冷梅香。我猜这地方一定很冷,而且常年冰雪,梅花许能到常年盛开的地步。”
“呵呵,丫头好厉害的感官判断。”一翦梅赞道,抱起人走出屋子。
山坝上无雪,待走至香雪庄匾额下,一望无垠。碧凤蝶张口无语,良久的沉默后,浅笑叹道:“人间仙境,想不到除了浅谣川,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丫头,可知这里为何常年冰雪,气温冷凝,梅花常开不败?”
一翦梅身形一动,俩人已在梅花草庐。一翦梅把人放在膝上,紧紧棉被。
“咳咳……”碧凤蝶咳嗽数声,缩进棉被,良久平复,“我知道浅谣川桃花年开不败是因为地热以及山势,不易空气外流,保持了一个花开不谢的气温。这里,到不像地气的缘故。”探出脑袋一望四周,略带疑惑。
“呵呵,浅谣川的确是因为地热和山势,垂枝碧桃才能年开不败啊。”一翦梅定望梅丛,似陷入某种追忆。
碧凤蝶不语,想起浅谣川数月与茱萸平静、吵闹、嬉戏的自在生活,又因茱茹和朱雨紫花的到来潜藏起矛盾,终在俩人欢爱时爆发。
“蝶儿,你做什么?”茱萸皱眉。
“萸,现在她们也在,我们不要做了。”碧凤蝶套上内衫,抱住茱萸,软声说。
茱萸忍了又忍,终叹道:“蝶儿,让她们走吧。”反身抱紧碧凤蝶,“越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越加不想见她们。我很自私,不想她们来占你的时间,也不想看你带着她们到处游玩。蝶儿,我只想俩人安静的生活,做饭洗衣,外出采买,平静又祥和。”
碧凤蝶静静说:“茱萸,你姓茱。你可以渡假,却不能沉溺,这也是我留下她们的原因,不能让你一日日沉溺。好了,早些睡吧,我不想我的茱萸是个逃避责任的人。”
茱萸不语,躺于床却是内心幽叹:蝶儿,如何才能让你放下我的身份?责任啊,我已经背了够久,累了,想要放弃了。这天下少了茱萸照样还是山青水流,说责任,我若有孩子,你是不是可以安心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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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心思一定再不动摇,笠日就唤来了老娘客栈的依衫烬,只因放不下浅谣川的人。
“依衫烬,我要离开数日,你看住茱茹和朱雨紫花,保碧凤蝶无恙,不得多言。”茱萸语必就瞒着碧凤蝶连夜离开。
再回来却是迎接碧凤蝶的怒气,服下子果的茱萸耐住劳顿请碧凤蝶合欢,到最后却是不得不用武力。子果的气息流淌在血脉,心念只有一人,只为一人忍下腹中的疼痛,只为取得一滴情动时的血液,筑下子精,也为了有一个理由停留在她身边。
“啊~茱萸,你有完没完。”碧凤蝶情潮高涌,突感一阵疼痛。
茱萸大喘,渡血后柔笑:“蝶儿,你受累了。”
思及此,碧凤蝶难以自持哭出声。
“丫头,你怎么哭了?”一翦梅擦去碧凤蝶眼角泪水,心酸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事?”
“我……我早该想到她离开几日去了哪,又为何去,回来又急着与我……那刻的钻心之痛是做什么,她要取我的血,筑子精,孕子。我……”语不成声,碧凤蝶满心后悔与愧疚。
“她来了。”一翦梅耳微动,望向梅花丛中走来的红罗,取笑道,“你这丫头的情也真够乱。”
碧凤蝶动不了手,双目一合,气说:“好难得醒来,我不想见她。”
一翦梅点头,望定见碧凤蝶张开眸子满脸喜悦的红衣:“郡王,她难得醒来,你不要气她。”
茱茹停下步子,喜悦散去,满脸落寞,立在茅亭外:“我已经有怠情果的下落,蝶儿,你很快就能动了。我……”
“郡王,你过来吧。哎……她又睡着了。”一翦梅静望茱茹,如看一个惨然的孩子。
茱茹轻轻走近一翦梅怀中的人,接过棉被和人,一翦梅见状,轻叹离去。
抱紧人久久不语,感受那份心跳和温暖,良久,茱茹抱起人低低说:“蝶儿,茱茹爱你之心不下茱萸,所以绝对不会与你说‘对不起’。”
一袭红衣立在白梅雪中,笑望落地的人,一声似千百次的家常,暖声说:“你回来了。”
碧凤蝶止步不前,墨眼琉华闪烁,自问:恨么?怨么?
茱茹步步走近,每一步都非常的认真,深褐的眸只望定对方的眼,柔和的笑,待近了,脱下裘衣披上碧凤蝶身,柔柔说:“蝶儿,这里不比京城,冷的很,别冻着。”
碧凤蝶墨眼一定,惨淡笑开:“茱茹……”
“不急,”茱茹抢言,笑说,“你可知这数月,我练就了一身好厨艺,去屋内尝尝我的手艺吧。”拉过碧凤蝶的手,觉察她没反抗,心思惨定,“蝶儿,你喜欢吃素,但素菜吃多了不长肉,对身体也不好。以后,记得多吃些肉食。”
屋内,一桌冒着热气的酒菜,两碗颗粒分明的米饭。茱茹拉碧凤蝶坐下,笑说:“你看,这是糖醋排骨,凫绒说这简单易学。你知道,我学了多久,十来天啊,指甲都断光了。”说着伸出刮痕满布的双手在碧凤蝶眼前一晃,再指着一盆笋干老鸭,笑说,“这个最简单,却讲究火候和时间,我足足炖了一个上午。还有……”
碧凤蝶拾起碗筷,夹起一块排骨,凄笑:“再不吃会凉。”说着放入茱茹的碗里,淡望沉默下来的茱茹,“你也尝下自己的手艺。”
“嗯。”茱茹夹起小鸡腿放进碧凤蝶碗里,展笑说:“这是我腌制过的,和别人的不一样。”
俩人平静的为对方夹着,夹起碗里的却怎么送不进口,气氛冷冻下来。碧凤蝶终是放下筷子,望定茱茹,平静开口:“你我的赌约结束了,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答案。”
茱茹轻缓放下筷,平静抬脸,笑看碧凤蝶,轻柔说:“我不信这几月相处,你没有爱过我。”
碧凤蝶低下头,望着碗内的菜,不做回答。
“主子……”
门口一声,引起俩个默然的人注意。茱茹和碧凤蝶转眼望去,一身黑衣的凫绒抱着一血人立在门口止步不前,不知人生死。
“茱弦!”面上焦急一闪,茱茹起身闪近,一探气息,说道,“把人抱进屋内疗伤。”
“是。”低低一声,凫绒依言把受伤的茱弦抱进内室床上。
碧凤蝶缓缓起身,跟着进了内室,心里担忧南方战局。
“谁干的?”茱茹给茱弦喂下丹药,遣凫绒包扎两处,输入内力稳住伤势。
“依衫烬。”凫绒手一顿,眼角射向碧凤蝶,恨意一闪而逝。
碧凤蝶一惊,急道:“她人不在苏州城么?”
凫绒转身在茱茹说的眼示下,面对碧凤蝶恨笑:“属下尊主令,潜入苏州城保护‘王妃’,‘王妃’恢复记忆后要离开苏州返回蝶之故乡,属下暗中一路跟随,在歆缘山见到逻伽王和隐于暗处跟随的依衫烬。依衫烬没有现身见逻伽王,看她一副决绝模样,属下违令私下跟随。直到她进了贺蓉郡王军营,属下见状又返回追‘王妃’一行,并通知赞天寒‘王妃’一行路径,等属下回到贺蓉军营,郡王已被依衫烬重伤,情急出手杀了依衫烬救下郡王。”
碧凤蝶难以自制的后退,喃喃:“依衫烬……死了?茱萸……”
茱茹亦是一愣,试图去扶碧凤蝶的手在她难言的眼神下和一声“茱萸”后收回,转望床上紧锁眉目的茱弦,心叹,唇弯:“茱云会吞下茱弦的七万大军,茱云再不受牵制可以全力攻打茱萸。呵呵,依衫烬做了一件错事。”
碧凤蝶瞪眼,望入同样看来的褐眼,皱眉:“你真要谋反?”
茱茹笑而不语,走出内室,碧凤蝶紧跟而出。
“可惜了一桌饭菜。”茱茹坐下,执起酒盏一饮而尽,望向门外,“蝶儿,我已经起兵,何来真假。”
“我不信。你和她姐妹情意十数年,难道为了一个碧凤蝶真要势如水火?”碧凤蝶握拳,恨茱茹不知轻重,又恨起因是自己。
“呵呵,蝶儿,你可知谁拥有金芙花?”茱茹撩开颈后墨发,一展世上唯有的帝王象征,芙国金芙花。
碧凤蝶愕然,喃喃:“历代帝皇开眼后的金芙花。”
“当年,先皇驾崩前的传位遗诏写的是楚云王茱云,太女和逻伽王的皇父和我是最后陪在先皇身边的人,亲眼见她留下遗诏传位楚云王。”
茱茹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似陷入回忆,又笑又恨:“呵呵,先皇驾崩,太女皇父自毁遗诏,并对我软硬兼施,逼我立下重誓‘若将此事外传,地下之灵将永世不宁’,终身不能将此事说出,而得到的报酬就是我可以亲手杀他为亲皇父报仇。你可知,我亲皇父死时,我才4岁,茱弦皇父死时,她才3岁,而这一切都是太女皇父在背后所做,可从小养大我们的还是他,第一皇夫,封子蘅,太女皇父。”
酒盏一捏即碎,茱茹目光如炬:“我恨,那刻无力亦无心报仇,这世上爱过我,疼惜过我的也是他,封子蘅。当时,我笑的畅快,我说:‘15岁前往国寺,无意中接受了开眼之礼,我得到了金芙花,皇父,我为自保隐瞒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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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你不杀我吗?’哈哈……蝶儿,你可知当时他的脸色就如你这般,苍白无力。”长长一段话尽舒愤恨,喝尽壶中酒,茱茹起身拥住碧凤蝶,轻语:“蝶儿,别怕。那时,他终于收起了最后一丝慈悲,却是我快一步杀了他,报了仇。”
茱茹放开碧凤蝶,望定情绪难辨的墨眼:“我笑啊,笑这世道,所有人都背弃我,无视我。先皇重茱云,养大我的太女皇父重权势,连茱弦都在一旁冷眼相看。太女、茱萸、茱云进来时,我跟她们说,皇父自毁遗诏,畏罪自杀,先皇传位太女。尽管所有人都看的分明是我杀的,可没人敢动我,因为我是唯一知道一切的人。”
“茱茹……”碧凤蝶难以压制满心痛惜,难以放开流泪的茱茹,相拥却是无语。
茱茹回抱碧凤蝶,平静说:“蝶儿,你落崖,我痛恨自己无能,一次也没有守住自己想保护的人和物。”
茱茹放开神色难定的碧凤蝶,站至门外,吹着凉风,昂头平静:“下崖后,寻得了你,我自私的想把你锁住,可看到你不能动,不能醒来,我恨曾经拥有过你的人,带兵灭紫花朱雨峰,杀朱雨紫花和朱雨紫笙,只为曾经你和她留在那,定下誓言。我下毒杀了你父亲,只为他没有杀死茱萸。我与东方的茱云交易,野心未死的她一直想重返丹阳,东山再起。所以,我策划一切,为她打通京中关系,和茱萸事事过不去,京中形势明朗,珐酆一派和逻伽王一派不合,茱云见机难得终于决定招兵买马……哈哈,你可知皇上竟然找我,对我说,‘若可以杀了茱云保江山,她可以替我得到你,赠送世上唯有的怠情果,服下后怠情忘情。’”
碧凤蝶心颤,望定矗立迎风的孤独身影,心难平,口难开。
茱茹转过身,笑对碧凤蝶:“蝶儿,你记得那次我来雪海,你睁开眼却不愿见我么。当时,我的心好痛,可又好高兴。我有机会得到怠情果救你,有机会可以拥有你,有机会可以报仇得到这天下,名正言顺的让所有人看到我。”
茱茹垂下头,望着地面,悲戚:“等我终于掌握一切,定下一切,交出了纭西军大权,拿到怠情果来找你,可你说跟我赌。赌啊……这世上,我掌握权势走向,却掌握不了你。你说赌,那就赌,我不信茱茹赌不赢茱萸。”
44孰痛孰恨
蝶之故乡,绝尘崖下。
“主子,你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衣衫褴褛的依衫烬拥紧昏迷的人,泪如雨下,转眼四顾林木丛生的地方,满心绝望。
背起茱萸寻得山洞,把人安置后,急忙出去寻找出口。
三日二夜,泪流干,力耗尽。依衫烬终于盼到茱萸睁开眼,幽幽喊:“孩子……”
“主子……萸儿。”依衫烬喜极而泣,泪湿满面,凄凄说道,“孩子没事,子果孕下的孩子顽强的很,何况你掉下来全力护住了腹部。”
“是吗?那就好。”茱萸目半睁,诉诉念叨一人名字,昏迷过去。
“萸儿,你现在该关心的是自己啊。”依衫烬昂面,心痛、恨声:“碧凤蝶!”
“依衫烬,你好久没有这么叫我了?”茱萸合目,无力低喃,“蝶儿……蝶儿在哪?”
依衫烬抱紧人,用自身体温温暖忽冷忽热的人,垂目不语,只静静偷守这份难以言状的亲昵。
再次出洞寻找生机,布鲁鸟划空落下,心一喜一慌。依衫烬接住布鲁,幽幽道:“你跟着碧凤蝶,不在她身边却回来,难不成……”不愿下断,更不愿洞中人听闻,撕下布料,破指用血写下救命消息,“布鲁,萸儿,高烧不断,不能等了,你要快去快回。”
“布鲁~”布鲁鸟振翅远去,带着几人希望。
等茗非是带人来,茱萸已退下烧,身上的伤还没愈合。
“茗非是,你所言属实?”冷然的脸忍下满目气愤惊慌。
“是,碧姑娘和朱雨紫花在世海镇外断尘崖失踪,珐酆郡王寻之不及,言说是朱雨紫花带人远走。”茗非是跪地硬声回答。
茱萸当下承受不住,劈掌打茗非是却是毫无内力,气血攻心,昏迷过去。
依衫烬怒目瞪向茗非是,骂道:“你非要这个时候说吗?主子刚刚退烧,气息不稳,你就不知道隐瞒?”
茗非是垂首不语,护送茱萸回了嘉山城别院。
大夫把完茱萸脉络,徐徐说“在产子前都不能移动,否则大人、小孩都有性命之忧”。此下几人留在嘉山城一年之久,茱萸绝不相信朱雨紫花和碧凤蝶会失踪,更不相信碧凤蝶会自愿跟朱雨紫花走。一年中,茱萸想法设法寻找碧凤蝶却毫无所获,遣人盯住茱茹亦是没有半点收获,时间越久,心越凉,面越冷。直到孩子出世那天,见到如碧凤蝶一般的蝶翅大眼,茱萸才一展笑言,随后沉寂,再无人见她展笑,即使碧蝶愉能喊出“父王”。
冷风迎面,夹着冰雪和冷梅香气。
茱茹凄然回忆,转望碧凤蝶,柔笑:“你说,你可以服下怠情,可以忘记一切,可以用失忆的时间给我一次机会。这是一场赌,若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你醒来就告诉我到底谁赢了。若没有爱上我,我必须放手,放你离开。你若爱上我,你会做出选择。你的答案呢?”
碧凤蝶亦笑,笑的恍然:“茱茹,你信这赌么?”
“不信,我没有半分机会。若信,我还有期许。”茱茹凝望碧凤蝶,笑说。
深吸口气,忍下一切情素,碧凤蝶静然笑说:“茱茹,我说过,你知道答案何必逼我再说,伤你自己真这么痛快么?”
“蝶儿,你不说,就是我赢了。”茱茹褐眸如海,只盼一句决绝。
碧凤蝶撇开眼,脑中忆起香雪庄相处的数月,老娘客栈几夜,郡王府如家一般的温馨气息……回神时已泪如泉涌,被茱茹拥在怀里,轻拍背抚着。
“蝶儿……你爱我,我好高兴。我怀孕了,你会留下吗?”
霹雳一般的消息,碧凤蝶推开茱茹,怔然:“你胡说。”
碧凤蝶正待分辩,却听赞天寒进来说:“主上,消息传来,楚云王获悉逻伽王听闻依衫烬死讯,当众呕血昏迷的消息,此下已重新合并贺蓉大军,决心与逻伽王做最后一战,我们是否启用鹤鸣涧内的伏兵等待出战?”
茱茹眸色一深,笑道:“蝶儿,你作出选择的时候到了。”
“鹤鸣涧,歆缘山的鹤鸣涧,茱茹,你?”碧凤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的确是歆缘山内的鹤鸣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茱茹静笑,如红衣上的花一般美艳:“你被绑,我知是茱云最后的起兵通牒,让我与她联合,我暗下答应。这死老虎又通信茱萸,试图拿你做饵调离茱萸,顺便卖个人情。她不知皇上早已洞悉,我出计布下天罗地网,将机就计在城外追上茱萸,只为告知她你的去向,又令凫绒暗中跟随。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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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茱萸定会救你,只要跟着她必能找到你。茱萸果然留在老娘客栈,未到乌河城半道上就拆穿柔翰一破和朱雨紫花的鬼计救出你。”茱茹静望碧凤蝶,自嘲,笑如冷梅:“我错就错在不该相信一翦梅,他说不会为你寻怡情,却是骗了我。梅花变色之说竟然让茱萸遇上,不论是你要求一翦梅寻找怡情还是茱萸让发誓的不说一翦梅合盘托出,终是让一切明朗了。我再控制不住你的情。”
碧凤蝶心痛、心忧、心慌,茱茹悲凉,茱萸危在旦夕,该如何决断?
“蝶儿,皇上也在赌,赌我对封子蘅的愧疚,赌我对茱萸的情谊,赌我对你的情。呵呵,杀父之仇,我该愧疚么?仇人之女,我该留情?对你,我终不会放手。此下,我只要等待一个时机,此次无论茱萸兵败与否,都可以乘此良机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纭西军在我手上,攻入京城是迟早的事。到时,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蝶儿了。”茱茹笑抚上碧凤蝶脸颊,望入一双绝望不可置信的眼。
“你疯了……茹。”碧凤蝶抚面流下泪,无法再说出一个字,无法下定任何一个决心。
“蝶儿,你哭吧。为你的小蝶愉,为你的茱萸,为了这天下苍生。”茱萸出手制住碧凤蝶,抱起人,转眼对赞天寒和立在一旁的凫绒说,“天黑后出发,现在谁也别跟来。”
茱茹抱起人望一眼桌上冷却的菜肴,心中凄凉一笑。
“茱茹,你还想做什么?”碧凤蝶瞪眼看茱茹脱下俩人衣衫,伏在自己身上。
“呵呵。”茱茹笑,如午时的阳光,温暖闪亮,“做为出征的报酬,蝶儿,你离开快几月了,我很想要你。”
“嗯……你……”
碧凤蝶浑身一颤,已数月未经人世的身体敏锐异常,茱茹几番摸索,下体如潮涌,顿时又羞又恨。
茱茹抚上碧凤蝶敏感处,轻舔如玉的脚趾,抬脸见碧凤蝶气的脸色发红,笑说:“蝶儿,你赶路也太急了,都不记得洗脚。”说完低下头去又舔又咬。
碧凤蝶面色通红,气的攻心,试图冲开穴道,却是发现内力迟滞,恨声:“茱茹,你下毒?”
“啊……只是普通的软筋散,你端碗的时候就中了。”
茱茹含笑一舔脚心,碧凤蝶浑身一欲,私处一阵难耐,呜咽出声。
“呵呵,蝶儿,不急。”茱茹轻笑一声,解开碧凤蝶穴道,绵软的身体随着手到之处自然打开,碧凤蝶再难以自持,出声哼唧。
茱茹摸到腿根,分开碧凤蝶双腿,抱起人将俩人交叉,私处重叠。贴合刹那,俩人嘤呤一声,互视一眼,情潮满目,一人含羞带怨,一人满足喜悦。胸口紧紧相贴,似能感受彼此的心跳,直到两声重合,茱茹按住碧凤蝶细腰,轻缓一动,下身处阵阵摩擦,欲,无奈喊出口。
茱茹一顿,眸色微沉,倾身压倒她,把手直接推入她体内,喃喃:“蝶儿,说你爱我吧。”
“不啊……出去……”碧凤蝶摇头,眼角划出情泪。
茱茹越发湿漉的三指抽插的深浅自如,边吻边哄:“乖蝶儿,说,碧凤蝶爱茱茹。”
“唔……嗯……你……嗯……你休想……啊……”
如此俩人互相折磨数回,一人不松口,一人继续施加,直到碧凤蝶双脚痉挛伸直,卷起脚趾,大呼一声。
茱茹终是未能如愿,抱住碧凤蝶不语,静静的抱,守候一份云雨后的宁静。久到夜幕降临,星云升起,屋内一片漆黑,床上俩人仍拥被静静抱着彼此,从高潮后的动作再没动过。
不知何人先开口,何人喘息。碧凤蝶眨眼望入黑幕:“茱茹,我……”
未说完,茱茹封口,重重一吻,吻的细致,吻的情深,吻的无悔,吻的落泪,滚入身下人的眼内,再流到俩人贴合的身上,似洗涤凡尘的情怨。
碧凤蝶墨眼一合,不知然睡去。
茱茹起身,摸着俩人僵硬的身体,取下凝固指尖的一滴血,黑暗中听得低哑的笑声:“蝶儿,你可记得答应过我永不离开?呵呵……”
45结结局局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题城南庄》
桃花片落,溪涧潺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孰不知是谁许了谁的年华,谁带了谁远走天涯。
桃花栅栏稀许,匾额上书:守株待兔。左下刻有小字:茱萸和碧凤蝶之家。字体寥寥简落,除了屋主这芙国天下大概无人能看懂。
院内,几株桃花,几间陋室,明亮温暖,生活用具,闲情消遣,一应俱全。屋内传出几声笑语,淡然平和。
一人轻笑:“呵呵,我赢了,你去做饭。”
一人柔看:“蝶儿,你轻敌了,是你做饭。”
白子落盘,轻笑人跳起身指着柔看的人:“你……你……你又留暗招,过分嗳你。”
柔看人拉过轻笑人,轻轻抚着对方齐膝的长发,柔声说:“兵不厌诈。这样吧,一起做。”俩人达成共识,牵手走出陋室雅居。
轻笑人提桶到桃花溪边打水,却见何西回廊内的浮萍逆流而上,眉一皱,心一紧,轻声道:“朱雨来了。”回头望一眼升起炊烟的厨房,展笑,“客人来了,应该做些好吃的。”语落,望入溪内悠闲的鱼儿,笑说,“对不住了。”石子落溪,鱼儿上浮,碧凤蝶卷袖甩出内力把鱼儿捞起,轻笑回屋。
茱茹和朱雨紫花在浮萍指路下,泛舟通过何西回廊,进入一方天地。暖风扑面,桃花香气袭人,全身毛孔徐徐展开,心身迎接一种难以言状的放松。
“蝶儿……”
“小蝶……”
俩人望见站在桥口的碧凤蝶喜呼出声,碧凤蝶盈盈笑道:“我等你们一刻了,萸做好了饭菜等你们,我们快点走吧。”
俩人尽收碧凤蝶瞒含幸福柔情的笑意,各人面上亦是展笑,心思却几番回动。
餐桌上,宾主尽欢。
茱茹笑说:“四姐,没见数月,到学了一身好厨艺。”
“这也是被蝶儿逼出来的。”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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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望一眼轻笑的碧凤蝶,心满意足。“饭过该是散步。朱雨不是第一次来桃花源,却是第一次见我们搭的房子,我带你们到处走走,参观参观。”碧凤蝶起身,一尽地主之谊。
茱茹笑然,朱雨紫花沉默不语,俩人随碧凤蝶起身。三人步出,茱茹步履稍顿,回头笑望同样望来的茱萸:“四姐,不一起去吗?”
茱萸略带疏远的笑,摇头婉言道还要刷碗,招致茱茹一叠爽朗轻笑,跨步走出屋子。
桃花源,顾名思义。满山谷的桃花树,满山谷的桃花,几年不落,一条偶尔携带桃花瓣的暖水淌出桃花源,进入蜿蜒环山不知何处是西的何西回廊。
碧凤蝶一一指点各方景致,诉说如此的原因,说儿时如何机缘下来到桃花源,又带朱雨几番认路,还是教不会他。
几人相谈盛欢,如年岁久远重逢的老友,欢喜却无难别,终是再他人劝说下举步离开。
半路,朱雨紫花提出还有事需回紫花朱雨峰,茱茹说了些理由要与他同行。等俩人离开,茱萸才觉不妥,等快马赶回桃花源却是人去楼空,急忙奔往蝶之谷……
因缘造化,世间战乱,从此开始,亦从此结束。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嫰嫰
稚声回荡山谷,笑说:“娘亲,我可背对了?”
“对,小蝶越来越伶俐了。”轻柔的笑隐起一丝忧色,抬眼望尽满山垂枝碧桃。
“娘亲,妈妈什么时候醒来啊?她都睡了两天了。”碧蝶愉摇晃茱萸衣袖,大眼清澈。柔和的望着娃儿,笑抚娃儿发顶,宁和道:“今天该醒了吧。”
“娘亲,我再背几首吧,等妈妈醒来,她知道我这么厉害一定很欢喜。”
“好……”
一瞬的莫名,一瞬的熟悉。碧凤蝶起身环视屋内,手绣屏风、丝绸长裙、白丝蚊帐……良久的静默后,幽幽启口:“这是……桃花源。”从屋外传入稚嫩的音,心一颤,喉口一紧,碧凤蝶拖上鞋跑出房内,定定望着桃花树下的一大一小,满心的激动,满眼的恍然,深怕这是一场梦。
“江上人家桃树枝,春寒细雨出疏篱。影遭碧水潜勾引,风妒红花却倒吹。”碧蝶愉悠悠背诵,昂看一身简落白衣的茱萸,“娘亲,我又背对了。你要奖励我哦,我要吃溪里的鱼。”
茱萸笑看未语,亦未动,碧蝶愉等待许久察觉奇怪,疑惑道:“娘亲,怎么了?”头略转,看到站在门口怔然的碧凤蝶,大笑嚷开:“娘亲,妈妈醒了,妈妈醒了。”
茱萸早已察觉背后的人,只不敢回身,听得碧蝶愉大嚷,身一巨颤险些不稳,碧蝶愉见状搀住茱萸,俩人转身望定同样定格的碧凤蝶。
许久未见的三人默默注视着对方,深刻重逢的喜悦。碧凤蝶几番欲开口却说不出话,茱萸嘴唇微嚅,收回视线,垂目看地:“小蝶,去外头找茗非是玩。”
“啊……”碧蝶愉疑惑,抬头望进茱萸眼内,眼一酸,点点头跑走。
再是不知几时的静默,俩人静然走至石桌旁坐下。碧凤蝶满心满目望着眼前的人,茱萸合眼低头,开口说:“她……死了。”
一瞬的莫名,一瞬的空白,一瞬的心乱,碧凤蝶眼角留下泪,口上问:“谁死了?”
“茱茹……万箭穿心。”白衣袖下的手成拳,望向面色惨白的人,心渗进无法自持的酸痛。
“怎么……会?”毫无意识的询问,心中奇妙的空白,望向对面的人。
“听闻依衫烬死讯,我悲痛万分,假意传出呕血病重的消息,请君入甕。但茱云兵力太强,我方几乎以一挡十,正当有败退迹象,歆缘山内冲出几千精兵从后围攻茱云大军,而原本被合并的茱弦兵力亦同时反叛茱云,几番战下,茱云狗急跳墙,带领一千亲位高手杀入她和茱弦等人所在的地方,万箭齐发,当场毙命。”
碧凤蝶听罢摇头不信,低声说:“她说她要当皇帝,她……要得到我,她要生孩子,她……怎么会死?”
血珠滴落白袍,茱萸隐忍酸痛,垂目笑说:“蝶儿,赞天寒带我到香雪庄找到昏睡的你,你一睡十数天,我把事物处理妥当就带你来这了。这是……她让我给你的。”
莹绿的碧玉蝶簪。双手颤栗接过,眼望定簪上碧蝶,犹记得桃花溪边,那人徐徐说:“你们这么幸福,我也不知该送什么。这只簪子就作为贺礼吧。”莹润的绿在光下闪闪灼亮,亦如那人展开的笑。
碧凤蝶捏紧蝶簪,心一沉,脑海顿空,突兀道:“你骗我,茱萸。”
茱萸心颤、心寒,眼望桃花,幽幽说:“她……死了,茱弦……死了,凫绒……死了……这世上再无此三人。”
碧凤蝶手一紧,蝶簪应声而碎,跳起身吼:“不可能,茱弦病重,更本不可能和茱茹一道出兵。不说茱弦,茱云狗急跳墙也不会带兵杀入茱茹阵营,你隐瞒了什么?”
茱萸一愣,走近拥住碧凤蝶,展开笑,笑的柔和蛊惑:“蝶儿,你在这世上再找不到茱茹、茱弦等人,小蝶快要四岁了,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好吗?”
“好吗?”喃喃一语,望入茱萸柔和温暖的眼,望见那眼中苍白的自己以及桃花遍谷的山岚,往日的约定,往日的嘻笑回荡心间,又哭又笑:“呵呵,我们兜了一圈终于还在一起了,这是我和你约定的地方啊,守株待兔,谁离开了这里定要回来这里等……呜……哇……”
茱萸拥紧怀中痛哭的人,柔声安抚:“哭吧,忘记一切,我们一家三口从新开始。”
“妈妈……”碧蝶愉手捧挣扎的鱼儿,见碧凤蝶倒在茱萸怀里痛哭,抽鼻子喊。
碧凤蝶推开茱萸,抹去眼泪,上前抱起碧蝶愉,抽鼻子说:“小蝶想吃鱼?妈妈给你去做。”
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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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定还在某处活着。碧凤蝶放不下茱萸、放不下小蝶,此生唯能对你说,爱过即止,谢谢你放开手让她们俩人回来。笑望此生最挂念的人走进厨房,茱萸悠然望入群山,静静道:“我答应你,会给她幸福,也答应你,世上再无茱茹、茱弦等人,望你珍重。”
有情何似无情(茱弦)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斜人静。
―――西江月宋·司马光
寂寞宫闱独栏凭,一身金红衣服的人儿隐于树下看着嘻笑的几人,脸上散开痴傻的笑犹不自知,呐呐说:“六姐真会笑,我何时也能笑?”
玩耍的几人中,红衣眼儿尖,看到树下的人,对几人说了几句跑到树下。
“小八,作何躲在这?”红衣拉过小手,笑抚满面通红的小人儿。
茱弦弱弱抬头,望着一脸灿笑的人,徐徐笑开:“六姐,你好美。”
茱茹略显迟钝,随后大笑:“哈哈,小八,你喜欢美人儿,六姐改日送你些。”
在心中弥散开点点的失落,茱弦仍旧笑,点头说:“好,六姐送的,弦都喜欢。”
为什么……我明明想要反驳,为何我还在笑?六姐,因为你的笑让我亦学会了如何笑吗?
几年后,当心中的黑暗再压制不做,终于爆发。
黑暗隐秘的宫室正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屠戮,各种沾血的器具挂满墙壁,渲染一副不和谐的场景。此时,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分外刺耳,空气中一种尖锐的笑声和着粗重的喘息声阵阵回荡。红衣步履稍顿,仍是推开阻拦的人走近室内,目之所及无不心惊,而更令人惊讶的是13岁的茱弦甩着鞭子抽打血淋的人儿,在一声声击打耳膜的叫喊中喘气大笑,揉捏着自己不算丰满的身体,做着一种难言满足的动作,犹不知道身后来了一人,抵送高潮的一刻,喊出一人的名。
“茱茹……啊……”
“小八……”茱茹颇尴尬,却在茱弦身子软下的当儿接住人。
茱弦僵硬身体,不敢抬头看人。一旁被绑的人见到茱茹,大喊:“六……六……六殿下,救……我啊……”
茱茹转头望着布满血丝红印,勃起下身粗喘,又口喊救命的男人,眉一皱放开手里的人,却是被她扯住衣袖,看到茱弦弱弱的抬头,一如当初树下的人儿:“六姐……我……”
茱茹不再看她,深褐的眸沉如海,手抓起近身处的鞭子,一甩袭上男人的脖子,再那瞪大的眼下,加大了力,茱弦害怕的看着一幕死亡的表演。
男人的头垂下,茱茹丢开鞭子,冷冷的抽回衣袖,头不回对茱弦道:“弦,这里是皇宫,再荒淫也要注意身份,别让人抓了把柄。”
望着离开的红衣,望着男人的尸体,尖锐的笑声再度响起:“哈哈哈哈,六姐……茱茹,我高兴啊,你再不在我面前笑了,何时,我喜欢剥下你表面的外衣,哈哈……”
先皇驾崩,第一皇夫自尽的那日,茱弦来到她的宫殿,全部的黑暗伴随一颗落入地狱的心,那一刻心中的欢喜不足人道,六姐,你难过啊,为何呢?那人是我俩的杀父仇人,那个自称皇阿娘的人从未正眼看过我们,你难过什么呢?
拥抱茱茹的那一刻,心,再后就是茱云下计劫持碧凤蝶离开京城,茱弦知晓更是通信茱萸,道出碧凤蝶去向,如此一翻,终是让暗处隐藏的一切浮出水面。
朱雨紫花回转京城刺杀茱茹,这是茱弦始料不及的事,替她挡下一剑,茱茹甩袖离开,说:“你既然私下联合茱云绑架蝶儿,以后这里的事由你负责。”
丢下一句,茱弦静看茱茹离开,望着血地里的朱雨紫花,大笑:“你能去哪?再见的碧凤蝶还会是你的阳光吗?”
世事往往出乎意料,当依衫烬手指刺入体内那刻,茱弦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再醒来是在一间简陋的房内。
抚着脖子处的伤踏出院子,一袭红衣怡然坐在柳下躺椅上,手拿一支碧玉箫,轻轻抚着,一如她拥抱碧凤蝶时的柔情。
“六……姐……”茱弦愕然瞪大眼,不明白置身何地,此刻的茱茹应是皇袍加身才对,难道……“六姐……你放弃了?”
茱茹单手抚着腹部,拿着碧玉箫起身,望着怔忡的茱弦轻笑:“呵呵……弦,兜一大圈,又只剩下你和我。茱云已死,芙晓安心,天下太平。可惜凫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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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而死,赞天寒带信回京再不能离开。呵呵,不过没关系,过几月,我们还有一个新的生命来陪伴。”低眉望着小腹,想起离开那夜的柔情,往事一幕幕回放,心中的轻快如风抚过,柔和温暖。蝶儿,在雪海等你的数月,我明白,与其拥有你,不如让你把我埋在心间,犹记的当初你说,你的直觉告诉你不要靠近我……呵呵,是啊,我的直觉何尝不在说你是一个危险。但……阳光的温暖,有谁能挡,又有谁不想生活在太阳下?爱过,得到过,如今还有一个小小蝶陪着我,我……知足已。
茱弦亦笑,笑的畅快,笑的泪流满面,振荡枝间鸟儿,叽喳飞走。
天高云淡,风过院落,垂柳轻轻摇摆低低诉语,仿如能听到细细的欢笑。
(全剧终)